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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推荐)洗头被当众羞辱后,我杀疯了小说最新章节小说全文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严伟陆沉】的都市小说全文《洗头被当众羞辱后,我杀疯了》小说,由实力作家“丁基胶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986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8-20 11:51:1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到理发店洗头,脖子卡在狭窄的洗头槽里动弹不得。洗头椅尺寸太短,我找不到踩脚的地方,只能悬着双腿发力。店里的总监发型师扯着毛巾冷笑,故意把冰冷的水龙头冲向我的脖颈。「在家躺惯了男人怀里,出来洗个头都不知道怎么放腿是吧?」「洗个几十块钱的头还摆架子,装什么清高。」他一边说,一边粗鲁地按压我的头皮,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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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头被当众羞辱后,我杀疯了》免费试读 第2章

第2章

5

茶室在顶楼。

包厢门一推开,我先看见了林宇。

他站起来冲我笑。

「晚晚,你来了。」

「快坐。」

我刚要走过去。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抬起了头。

四十多岁。

珍珠耳环。

旗袍剪裁利落。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那张脸,我今天刚见过。

不是在茶室。

是在旗舰店高层合影墙上。

陆桂珍。

美业集团副总裁。

也是刚才那群人口中,严伟最硬的后台。

我脚步顿住。

林宇还没察觉。

「晚晚,这就是我妈。」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苏晚。」

陆桂珍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瓷器轻轻一响。

「原来是你。」

她看着我。

眼神像钩子。

「我还以为,是哪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敢在我店里撒野。」

林宇脸上的笑僵住了。

「妈,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

陆桂珍冷笑。

「今天下午,就是她,在旗舰店勾着陆沉替她出头。」

「又闹又泼。」

「把严伟害得当众丢尽脸面。」

我把礼盒放到桌上。

「原来你就是他背后的金主。」

「难怪他那么嚣张。」

「放肆。」

陆桂珍脸色一沉。

「第一次上门,就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长辈?」

我笑了。

「你先把长辈该干的事做了,再摆长辈的谱。」

林宇急了。

「晚晚,你少说两句。」

「妈,你也消消气。」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

陆桂珍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啪地摔到我面前。

「这是旗舰店今天的损失清单。」

「严伟被免职。」

「门店名誉受损。」

「贵宾客户退卡。」

「你,必须负责。」

我低头扫了一眼。

赔偿金额那栏,写着二十八万。

我抬眼看她。

「你们一家子,都挺会开价。」

陆桂珍端起茶。

「我不跟你绕弯子。」

「想进林家的门。」

「第一,去给严伟道歉。」

「第二,把门店损失赔了。」

「第三,保证以后离陆沉远一点。」

「否则,你这种爱出风头、爱勾男人的女人,我林家绝不会要。」

「妈!」

林宇满脸难堪。

「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

「我说错了?」

陆桂珍冷笑。

「一个女人,跑到男人工作的地方撒泼。」

「又在集团董事长面前卖弄专业,装清高。」

「这种路数,我见多了。」

「说白了,不就是想踩着别人往上爬。」

我拉开椅子坐下。

「陆总。」

「你儿子今天叫我来,是见家长。」

「不是来听你给我定罪的。」

「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你们林家不是要儿媳。」

「是要个能替你们擦**,还得跪着感恩的冤种。」

林宇急得额头冒汗。

「晚晚,你别这样。」

「我妈就是在气头上。」

「你先服个软。」

「咱们把这顿饭好好吃完,行不行?」

陆桂珍淡淡开口。

「手镯呢?」

我一怔。

林宇连忙接话。

「妈说的是订亲那只翡翠镯。」

「你戴上吧。」

「这样她心里也舒服点。」

我看着他。

「你让我戴上它干什么?」

「提醒我,今天是来认错的?」

「不是认错。」

林宇声音放软。

「是给我个面子。」

「晚晚,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低个头,以后我肯定对你好。」

「再说了,不就是给严叔道个歉吗?」

「他年纪大了,又是我妈的人脉。」

「你闹成这样,大家以后怎么相处?」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这人陌生得可笑。

下午打电话时,他还说我能干、体面。

现在坐在他妈旁边,他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只会劝我忍。

劝我低头。

劝我给加害者道歉。

我慢慢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那是林宇求婚时,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这是他奶奶留下来的。

代表认定。

代表一家人。

我把手镯放在桌上。

「林宇。」

「你刚才说,给你个面子。」

「可你从头到尾,给过我面子吗?」

「晚晚......」

「你妈污蔑我勾引人。」

「你劝我忍。」

「她让我给严伟道歉赔钱。」

「你还是劝我忍。」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要能进你家的门,受什么气都该吞下去?」

林宇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把手镯往前一推。

「是这个意思吗?」

「苏晚!」

陆桂珍厉声开口。

「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只镯子你拿着,就是我林家认你。」

「你敢摘下来,就别怪我以后把话说绝。」

我笑了。

「说绝?」

「巧了。」

「我今天也正想把话说绝。」

我两根手指夹起那只手镯。

轻轻放在她面前。

「婚约取消。」

「镯子还你。」

「你儿子,我不要了。」

林宇蹭地站了起来。

「晚晚,你疯了?」

「就为这点事,你跟我分手?」

「这点事?」

我看着他。

「原来在你眼里,被人羞辱、被人勒索、被你妈往我头上泼脏水,都叫这点事。」

「林宇。」

「你配得上谁的体面?」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啪的一声。

陆桂珍把茶杯摔得粉碎。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头!」

我没回头。

刚走到门口,林宇就追了出来。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苏晚!」

「你离开林家,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你别后悔。」

我垂眼看着他的手。

然后掏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

包厢里那只翡翠手镯,正被陆桂珍一把扫落在地。

6

第二天一早,新闻就炸了。

「知名网红染发后头皮灼伤休克,涉事沙龙连夜停业。」

我点开视频。

担架上躺着个年轻女孩。

头皮大面积红肿起泡。

镜头一转。

门店招牌明晃晃地挂着。

正是严伟负责的那家店。

评论区全在骂。

「黑店。」

「怪不得一股药味。」

「我之前也在这儿做过,头皮痒了半个月。」

我把视频看完,手机就响了。

这次不是林宇本人。

是他的语音通话申请。

我看着屏幕闪了两秒,接了。

那边声音乱成一团。

林宇像是躲在楼道里。

「晚晚,你总算接了。」

「有事?」

「出大事了。」

「我知道。」

「网上都传疯了。」

林宇声音发颤。

「我妈也被带去谈话了。」

「采购那边有人咬她,说违禁染发剂是她点头进的。」

「严伟现在也疯了,一直改记录,想把锅甩给底下采购员。」

**在工作室的桌边。

面前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进货底单。

「所以呢?」

「晚晚,你是做合规审计的。」

「你最懂这些。」

「你能不能......帮我们出一份说明?」

我眼皮都没抬。

「什么说明?」

「就......就写那批产品符合安全标准。」

「或者写供应链流程没有问题。」

「只要你肯签字,监管那边肯定会重视。」

我笑出了声。

「林宇。」

「你脑子还真是随你妈。」

「这种假文件,也敢找我开?」

「不是假。」

他赶紧解释。

「就是措辞上柔和一点。」

「晚晚,你听我说。」

「我妈现在真没办法了。」

「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帮这一次。」

「你放心,只要这事过去,我一定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我......我可以跟你复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离谱。

我慢慢坐下。

「林宇。」

「你现在求我办假证,还拿复合作筹码?」

「你到底哪来的脸?」

他急得快哭了。

「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也知道错了。」

「严伟更别说,他现在怕得要死。」

「你只要来一趟监管局,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别的都好说。」

我没立刻回他。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桌角摆着一只银色加密U盘。

里面存着我这段时间顺藤摸瓜整理出的东西。

违禁烫染剂的走私渠道。

分账流水。

私人账户拆分避税记录。

还有陆桂珍给空壳公司打款的凭证。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打算交出去。

只是我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一个让他们都以为自己能活的时机。

那样刀落下去,才最准。

林宇还在那边哀求。

「晚晚,求你了。」

「明天上午十点,市场监管局询问室。」

「你来就行。」

「好。」

我淡淡开口。

林宇愣住了。

「你......你答应了?」

「我去。」

「至于说什么,到时候看情况。」

「好,好。」

「你肯来就行。」

「晚晚,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我挂断电话。

没再听他后面那堆废话。

窗外天色阴着。

我把U盘拿起来,放进包里。

又抽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出事当天的调配签字单。

签字的人,不是严伟。

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助理。

我把两份东西分开放。

一份放在文件袋最上层。

一份继续压在包底。

中午时,陆沉给我发了条消息。

「明天如果你去监管局,带上完整证据。」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半小时后,他又发来第二条。

「严伟会先求你。」

「陆桂珍会后悔。」

我依旧没回。

只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收工前,助理问我明天行程。

「上午空出来。」

「我去一趟监管局。」

「要不要安排车?」

「不用。」

我拉上包链。

指尖碰到那只U盘时,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笑了笑。

「明天。」

「该有人结账了。」

7

监管局询问室在三楼。

我到的时候,林宇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

眼底全是血丝。

一看见我,就快步迎上来。

「晚晚。」

「你来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

「别靠这么近。」

他脸上的笑僵了僵。

「我就是太高兴了。」

「你能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懒得接这话。

走廊另一头,陆沉正带着律师团过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

只拎着一份文件。

从我身边经过时,脚步没停。

「苏**。」

「证据带了?」

「带了。」

「那就好。」

林宇听见这句,眼睛都亮了。

「我就知道。」

「晚晚,你还是愿意帮我们的。」

我扯了扯嘴角。

「你高兴得太早了。」

询问室门一开。

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严伟瘦了一圈。

胡子没刮。

但眼神里的刻薄一点没少。

陆桂珍倒是还穿得体面。

只是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见了。

大概昨晚摔得不轻。

她一看见我,立刻露出一副施恩的表情。

「苏晚。」

「你总算来了。」

「坐吧。」

「只要你今天把合规说明写了,过去那些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严伟也跟着笑。

「是啊。」

「我就说,她这种女人,嘴再硬,最后还是离不开男人。」

「林宇一求,不就乖乖来了?」

「要是你今天表现好。」

「我还能劝劝陆总,给你留点体面。」

「说不定,林家门你还能进。」

我把包放在桌上。

慢悠悠坐下。

「你们现在,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施舍我?」

严伟冷哼一声。

「别装了。」

「你要不是想回来,来这儿干什么?」

「难不成真来送我们进监狱?」

「你有那个本事吗?」

执法人员敲了敲桌面。

「安静。」

「苏**,请你说明一下,你是否了解涉事批次产品的调配流程。」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材料。

放到桌上。

「了解。」

「这是出事当天的批次调配签字单。」

「从签字和领料记录看,这批染发剂不是严伟亲自调配的。」

话音一落。

屋里静了一瞬。

严伟先是一愣。

紧接着整个人都松了。

「听见没有?」

「不是我调的!」

「我就知道,她还是明事理的。」

陆桂珍也立刻接话。

「执法同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严伟直接致人重伤这一块,是不是就能排除了?」

林宇更是差点笑出声。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晚晚,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你放心。」

「等这事过去,我一定让我妈亲自跟你道歉。」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笑话。

陆沉站在墙边。

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只是眼神很淡。

执法人员继续记录。

「也就是说。」

「你可以证明,严伟不是该批次的直接操作者?」

「对。」

我点头。

「我可以证明这一点。」

严伟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往椅背上一靠。

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德性。

「我早说了吧。」

「有些人闹来闹去,到头来还不是得按规矩说话。」

「苏晚。」

「你现在总算学聪明了。」

「女人嘛,还是别太犟。」

「太犟,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陆桂珍也跟着端起架子。

「今天这事后,你去趟医院。」

「看看那个网红。」

「顺便替集团表个态。」

「态度好一点,我还能考虑让你进合规部做个顾问。」

我没动。

只把第一份材料往回推了推。

「第一件事,说完了。」

严伟还在笑。

「那就行啊。」

「既然我没直接上手,这案子跟我就没多大关系。」

他刚准备站起来。

我抬眼看向执法人员。

「现在。」

「该说第二件事了。」

8

严伟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第二件事?」

我打开包。

从最里面拿出那只银色加密U盘。

轻轻放在桌上。

「实名举报。」

「举报严伟长期从非法渠道购入未经检验的工业级烫染化学品。」

「举报陆桂珍通过空壳公司转移采购回扣,并利用私人账户偷税漏税。」

屋里瞬间安静得吓人。

陆桂珍先反应过来。

她猛地站起来。

「苏晚!」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我把另一份清单抽出来。

一页页摊开。

「这是你们近两年的进货底单。」

「其中十二批货,报关信息造假。」

「原料名称写的是护理添加剂,实际入库的是高浓度烫染化学品。」

「这是对应仓储照片。」

「这是运输交接单。」

「还有这几份。」

我又抽出几张银行流水。

「你用你弟弟、司机、保姆的账户拆分收款。」

「再转到三家空壳咨询公司走账。」

「逃掉的税,保守估计三千七百二十万。」

严伟脸上的血色刷地没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因为你蠢。」

我看着他。

「你以为我只是个好欺负的女顾客。」

「却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执法人员立刻接过U盘。

经侦那边跟来的两名警察当场起身。

「苏**,请你确认,这里面的资料来源真实合法?」

「确认。」

「其中一部分是公开追溯。」

「另一部分,是我在核验供应链风险时固定下来的原始凭证。」

陆沉终于开口。

「集团法务已经同步起诉。」

「案由包括商业诈骗、职务侵占、损害公司利益。」

「相关董事会决议,我可以当场提交。」

他的律师立刻把文件递了上去。

陆桂珍看着那份文件,手都在抖。

「陆沉。」

「你早就知道?」

「知道。」

陆沉面无表情。

「只是等证据完整。」

严伟猛地转头看向陆桂珍。

「你不是说没事吗?」

「你不是说上面都打点好了?」

「你闭嘴!」

陆桂珍尖声厉喝。

「要不是你用那些便宜货充进口货,我们会走到今天?」

「怪我?」

严伟眼睛都红了。

「不是你嫌正规货利润低,逼我换渠道?」

「钱你拿得比谁都多,现在倒来怪我?」

「你给我住口!」

「凭什么住口?」

两个人当场撕了起来。

林宇彻底傻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脸白得像纸。

「妈......」

「这不是真的吧?」

「晚晚,你说句话啊。」

「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我淡淡看着他。

「我来,是帮规则。」

经侦警察翻完初步目录。

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严伟。」

「陆桂珍。」

「你们涉嫌走私危险化学品、偷税漏税、职务侵占。」

「现在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的时候。

严伟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是她!」

「都是陆桂珍指使我的!」

陆桂珍尖叫着后退。

「放开我!」

「我有律师!」

「我要打电话!」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陆氏集团副总裁!」

经侦的人面无表情。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林宇扑通一声跪到我脚边。

「晚晚!」

「求你。」

「求你放过我妈。」

「她再怎么样,也是我妈啊。」

「你不是最讲情分的吗?」

我低头看着他。

「你妈污蔑我、逼我道歉赔钱的时候。」

「你跟我讲过情分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是长辈......」

我笑了。

「原来长辈犯法,也比我受的委屈重要。」

林宇张着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伟被拖起来的时候,还在疯狂挣扎。

「苏晚!」

「你这个**!」

「你早就挖好坑等我跳是不是?」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是我挖坑。」

「是你非要往里钻。」

他们被带出询问室时。

走廊上全是脚步声。

有人拍照。

有人低声议论。

「这就是那个总监?」

「平时吹得跟神一样,原来卖的都是黑货。」

「那位陆副总更厉害,直接偷了几千万的税。」

门外的光线有点刺眼。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终于散了。

不是因为他们被拷走有多壮观。

而是因为从洗头槽里卡住脖子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在逼我认命。

现在,总算轮到他们认了。

我刚走出大楼。

有人递来一杯热咖啡。

我抬头。

陆沉站在台阶下,正静静看着我。

9

「喝吗?」

陆沉把咖啡往前递了递。

「刚买的。」

我没接。

「陆董还有这闲心?」

「事情结束了,总要说两句。」

「说什么?」

「说合作。」

他看着我。

「集团合规部空着首席的位置。」

「你来做,年薪你开。」

「另外。」

他顿了顿。

「我也想追你。」

我终于抬眼看他。

夜色落在他肩上。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稳。

稳得像什么都在掌控里。

可惜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稳。

「陆沉。」

「你是真把我当傻子了。」

他眉梢轻轻一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你早就知道陆桂珍在侵吞集团资产。」

「也早就知道严伟那条线有问题。」

「你不动手,不是因为没证据。」

「是因为你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把他们连根拔起。」

陆沉没否认。

我继续往下说。

「刚好。」

「我在洗头区跟严伟起了冲突。」

「刚好,我又是做合规审计的。」

「于是你顺水推舟。」

「既能借我的专业把证据链补全。」

「又能借我的怒气把事情闹大。」

「到最后,你一边当英雄出场,一边坐收渔利。」

「不是吗?」

陆沉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笑了。

「你确实很聪明。」

「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一部分。」

他把咖啡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

「我是早就盯上了他们。」

「但没有你,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

「结果对你也不坏。」

「严伟进去了。」

「陆桂珍也完了。」

「你出了一口气,还能拿到更好的职位。」

「这是双赢。」

「听着挺漂亮。」

我笑了一下。

「可你还是把我当刀用了。」

「苏晚。」

陆沉声音低了些。

「商场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干净的打法。」

「我欣赏你的能力,也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站在一边。」

「站在一边?」

「对。」

「包括感情上。」

我看着他。

「一个连清理家贼,都要借女人的手。」

「还要等别人被羞辱、被逼到绝路,才顺势收网的人。」

「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

陆沉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对我成见很深。」

「不是成见。」

「是判断。」

我往前走了一步。

「林宇是懦弱。」

「你比他高明。」

「高明到把利用都包上体面。」

「可说到底,你们都一样。」

「都习惯站在旁边,看女人替你们挡脏水、扛冲突、出结果。」

「然后再出来讲一句,我是真心欣赏你。」

陆沉这回没接话。

我继续说道。

「陆董。」

「我不需要你开的价。」

「也不需要你这杯咖啡。」

「更不需要你迟来的真心。」

「你想清理谁,是你的事。」

「我想怎么活,是我的事。」

我说完,转身就走。

陆沉在身后开口。

「苏晚。」

「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我脚步没停。

「对算计我的人。」

「我只会长记性。」

走到路边时,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发来一条消息。

「职位一直给你留着。」

我连看都没多看。

直接拖进黑名单。

紧接着,我又翻出林宇的备用号。

一并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晚风有点凉。

肩头那件旧皮衣,破口还在。

可我忽然觉得,它也没那么难看了。

至少那道口子,是我看清一群人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

从今天起,到此为止。

街边红灯跳成绿灯。

我抬脚往前走。

身后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陆沉一个人拿在原地。

10

三个月后。

法院判决下来了。

严伟犯走私危险化学品罪、诈骗罪。

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八年。

陆桂珍犯偷税罪、职务侵占罪。

有期徒刑十二年。

新闻一出,整个美业圈都炸了。

曾经被他们压着不敢说话的人,开始一个个出来发声。

有人晒退款单。

有人晒过敏诊断书。

还有人把严伟当年吹嘘法国留学的视频翻出来,剪成了合集。

评论区一片嘲讽。

「留学没去过,牢房先住上了。」

「副总裁偷税三千多万,真敢啊。」

「这家店以前还瞧不起平价顾客,现在连门头都拆了。」

我把新闻页面关掉。

助理敲门进来。

「苏总,楼下保安打电话。」

「说有个叫林宇的人,又来了。」

「还是复合那套?」

「差不多。」

「他说他知道错了,想见您一面。」

我合上手里的文件。

「让保安按规矩处理。」

「明白。」

十分钟后,楼下监控截图传到了我手机上。

林宇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

整个人灰扑扑的。

正被保安拦在闸机外。

他隔着玻璃门往里张望。

像还做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梦。

我只看了一眼,就删了。

窗外阳光很好。

新的办公室刚装修完不久。

门口牌子写着六个字。

苏晚合规咨询。

从最开始一个人接案子。

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团队。

我花了三个月,把那些烂人烂事全清出了生活。

也把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一点点做成了样子。

中午,助理提醒我该出门了。

「预约的理发时间到了。」

「知道了。」

我起身拿起外套。

不是之前那件破了口的旧皮衣。

是新定制的。

同样的版型。

同样的黑色。

但皮面更利落。

扣子也更稳。

下楼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着跟我打招呼。

「苏总,今天这件皮衣真好看。」

我抬手理了理领口。

「谢谢。」

新店离公司不远。

门头干净。

玻璃透亮。

我刚走进去,前台就起身迎我。

「苏**,您好。」

「洗护位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如果您对水温、角度、产品有任何要求,随时跟我们说。」

我点了下头。

「好。」

洗头椅很宽。

脚踏高度正好。

后颈垫也柔软。

洗头的小姑娘先试了水温。

才轻声问我。

「这样可以吗?」

「可以。」

「力度呢?」

「也可以。」

她没多问一句废话。

更没有半点阴阳怪气。

整个过程安静又舒服。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比起三个月前,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些卡住脖子的槽口。

那些逼人低头的声音。

那些披着体面外衣的算计。

都已经被我亲手留在了过去。

吹风机停下的时候,小姑娘笑着说。

「苏**,结束了。」

我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崭新的黑色皮衣。

肩背挺直。

眼神干净。

我拎起包,起身去结账。

前台双手递来小票。

「欢迎您下次再来。」

我接过小票。

转身往门外走去。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阳光正好落在我袖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