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江渡赵奉先小说大结局在哪看-我在修仙界贷款修仙完整版免费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渡赵奉先】的古代小说《我在修仙界贷款修仙》,由新晋小说家“青色北极狐”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297字,我在修仙界贷款修仙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8-27 10:59:4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骨头折断的声音。---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江渡把十二瓶聚气丹摆在桌上,一瓶一瓶打开,查看成色。周道人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在外面晃荡,嘴里叼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十二瓶聚气丹,市价大概一百八十灵石。孙德发还欠你六十。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要?”“不急。...

江渡赵奉先小说大结局在哪看-我在修仙界贷款修仙完整版免费阅读

下载阅读

《我在修仙界贷款修仙》免费试读 我在修仙界贷款修仙精选章节

第一章欠条江渡被吊在戒律堂的横梁上,已经三天了。手腕上的捆仙绳勒进肉里,

血珠子顺着小臂往下淌,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他垂着头,

头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堂外的日头从东移到西,又从东移到西。值夜的弟子换过三班,

每一班都会站在门口看他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走开。“还没松口?”“没。骨头硬得很。

”“硬有什么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可是三十万灵石,他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

拿什么还?”脚步声远了。江渡慢慢睁开眼。他的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口子,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铁锈味。三十万灵石。他默念这个数字,

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痉挛。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三个月前,

他爹江望山冲击金丹境失败,当场经脉尽断。为了续命,

江家向宗门借了三十万灵石购买续脉丹。灵石是借了,丹也买了,命也续了——续了三个月。

江望山死在第七十二天。灵石是江望山借的,借条上签的是江望山的名字。但宗门说,

父债子偿。江渡说,我没有三十万灵石。宗门说,那就用命来填。他没有填命。他跑了一次。

跑出不到三百里,被戒律堂的执法弟子抓回来。捆仙绳勒住琵琶骨,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回宗门。然后就是这三天。“江渡。”声音从门口传来。江渡没有抬头。

他知道这个声音。戒律堂首座,金丹中期,赵奉先。宗门外门弟子私下叫他“赵剥皮”,

因为他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赵奉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弟子。他五十来岁,

面白无须,穿一件墨绿色的道袍,手里盘着一串念珠。珠子是灵骨所制,每一颗都温润如玉,

碰撞时发出细微的脆响。“想清楚了吗?”江渡没说话。赵奉先也不恼。他走到江渡面前,

用念珠挑起他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你跟你爹长得不像。你爹当年多硬气,

借灵石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说三个月必还。三个月到了,他躺在棺材里,

腰杆倒是比活着的时候还直。”江渡的眼皮跳了一下。“三十万灵石,利滚利,

到今天已经三十三万了。”赵奉先收回念珠,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念珠上沾到的血迹,

动作很慢,很仔细,“你还不起。你的命也不值这个价。”“那就放了我。”赵奉先笑了。

“放了你?灵石谁来还?宗门不是开善堂的。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他摆了摆手,

身后的执法弟子递过来一张纸。纸是特制的灵契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江渡只扫了一眼,就看到最底下那行字——“自愿入灵矿服役,日折灵石三百。

期限:至债务清偿为止。”日折三百。三十三万灵石,需要一千一百天。三年。

灵矿在宗门后山的矿洞里,那里没有日光,没有灵气,

只有终年不散的矿尘和随时可能塌方的矿道。进灵矿的弟子,十个里能活着出来六个。

活着出来的,肺里也全是矿尘,修为尽废,活不过四十。“签了,你就可以从横梁上下来。

不签——”赵奉先把灵契折好,塞进江渡的领口。“——就继续吊着。我有的是时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爹临死前,

托人给你留了句话。你想不想听?”江渡抬起头。赵奉先回过头,脸上的笑意很淡:“他说,

儿子,爹对不起你。爹这辈子唯一剩下的东西,在咱家老宅的槐树底下。让你有空去取。

”说完,他跨出门槛,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不过你家老宅前天已经被宗门收走抵债了。

那棵槐树,今早刚锯掉。”江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剧烈挣扎起来,

捆仙绳在手腕上勒出新的血槽。横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门口的执法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地转回去。挣扎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江渡停了。不是因为没力气了。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胸口位置,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痛。是烫。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胸口正中央往四周捅。热流沿着经脉往四肢蔓延,经过的地方,

被捆仙绳封住的灵力竟然开始松动。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炼气五层。

灵力在以他从未感受过的速度攀升。江渡低头,看向胸口。领口里,

赵奉先塞进去的那张灵契纸,正在发光。不是灵契本身在发光。

是灵契上沾着的什么东西——赵奉先擦念珠时留在帕子上的,然后沾到了灵契上。是血。

赵奉先自己的血。金丹境修士的血。

灵契纸上的朱砂字迹正在被那几滴血侵蚀、扭曲、重新排列。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改写条款。

江渡眼睁睁地看着那行“日折灵石三百”的“三”字,被添了一横,变成“千”。

然后整张灵契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胸口。系统——不,不是系统。是一道声音,

从他脑海深处响起来。声音很老,老得像古井里的水,不动的时候是死的,

一动就带着千百年的寒气。“契成。”“江渡,你欠贫道三十三万灵石。”“年息三分,

利滚利。”“还清为止。”捆仙绳断了。不是被挣断的。

是被江渡体内暴涨的灵压直接震断的。门口的执法弟子听到动静冲进来,

只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横梁上落下来,单手撑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

瞳孔变成了暗金色。“你——”执法弟子的话没说完。江渡从他身侧掠过,快得像一道影子。

等执法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夜风卷着几片枯叶。

赵奉先站在戒律堂外的高台上,负手望着山下渐行渐远的那个身影。

身后的弟子急道:“师叔,要不要追?”“不用。”“可是他跑了——”“跑不了。

”赵奉先盘着手里的念珠,珠子碰撞的声音不紧不慢,“欠了债的人,

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自己回来。何况——”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处,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了。

但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伤的。“——他欠的不是我。”---江渡在荒野里跑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栽倒在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下。胸口那道金光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铜钱大小的印记,烙在左胸,颜色像生了锈的铜。他撕开衣襟,

低头看那个印记——外圆内方,是一枚铜钱的形状。铜钱中央,刻着一个数字。

330000。“你醒了?”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渡猛地弹起来,后背撞上树干。

枯枝簌簌往下掉。胡杨树的枝杈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

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一高一低地卷着,脚上一双草鞋,左脚的大拇指从破洞里探出来。

年纪看不出,说三十也行,说五十也行。脸瘦长,下巴上有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睛眯着,

像没睡醒。“你是谁?”“贫道姓周,周元的周。”那人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绕着江渡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江渡撕开的衣襟上,盯着那个铜钱印记看了半晌,啧了一声。

“三十三万。小兄弟,你欠谁的钱?”江渡没回答。他警惕地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道人,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然后摸了个空。剑早就被戒律堂收走了。周道人摆摆手:“别紧张。

贫道不是讨债的。恰恰相反——”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叼进嘴里。

没点火,烟锅却自己亮了起来,冒出一缕青烟。“贫道是来给你指条财路的。”“我不需要。

”“你需要。”周道人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慢慢聚成一行数字。

330000。“这个数,放在凡间,够买一座城。放在修真界,够买一件上品灵器。

放在你身上——”他顿了顿,“够买你的命。而且是分期付款,一期一期地买。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道人没回答。他用烟杆指了指江渡的胸口。“你身上这个东西,

叫‘赊命契’。上古有修士专修因果之道,能以自身精血为引,替人赊命。你胸口这个印记,

是你欠的债。数字归零之前,你不会死。不是命硬,是债没还完,阎王不收。

”“还完之后呢?”“还完之后——”周道人抽了一口烟,“命就归你了。或者归讨债的人。

看契约怎么写。”江渡想起那张被血改写的灵契。赵奉先的血,沾在帕子上,又沾到灵契上。

是巧合?还是——“你知道赵奉先?”“戒律堂首座,金丹中期,绰号赵剥皮。

这方圆八百里的修士,谁不知道他。”周道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故意的。”江渡说。“什么故意的?”“他的血。

他是故意沾上去的。”周道人眯起眼,看江渡的目光变了变。不是惊讶,

是——像是在看一块刚切开的原石,不确定里面是玉还是石头,但至少有了切一切的兴趣。

“你怎么知道?”“他擦念珠的时候,念珠上本来没有血。他把我下巴挑起来的时候,

念珠沾到了我伤口上的血。他擦的是我的血。然后他把帕子塞回袖子里,后来又拿出来擦手,

擦完之后才把灵契塞给我。”周道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有意思。被吊了三天,

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小兄弟,你比你爹难缠。”江渡的眼神锐利起来:“你认识我爹?

”“认识。江望山嘛。三个月前冲金丹失败,经脉尽断,死在家里。葬礼那天下了雨,

去的人不到十个。棺材是柳木的,便宜货,但漆刷得厚,看着体面。你娘哭得很伤心。

你站在棺材旁边,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江渡的手指攥紧了。“你到底是谁?

”“贫道说了,姓周,周元的周。”周道人把旱烟杆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土,

“你爹欠你一句话,贫道欠你爹一个人情。今天把人情还了,从此两清。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丢到江渡面前。册子很薄,封皮是粗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赊命诀》。“你爹留给你的东西,不在槐树底下。

赵奉先锯那棵树的时候,树下什么都没有。真正的东西,你爹三个月前就托人送出来了。

送来的人情,欠到今天。”江渡捡起册子。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欠多少,拿多少。

”他抬头想问,周道人已经不见了。枯死的胡杨树下只剩江渡一个人。风从荒野上吹过来,

卷起沙尘,打在他的脸上。他攥着那本薄薄的册子,胸口铜钱印记里的数字在微微发烫。

330000。他翻到第二页。---第二章规矩《赊命诀》一共九页。第一页是那句话。

第二页开始,是功法。不是修炼灵力的功法。是修炼“债”的功法。世间因果皆为债。

你欠别人,别人欠你,皆是因果。赊命之道,便是以自身为庄,开因果之盘。

你可以借出你的命数,收取利息。也可以讨回别人欠你的债,化为己用。

但有一条铁律——不许赖账。江渡在荒野里待了三天,

把九页《赊命诀》从头到尾读了无数遍。第四天清晨,他合上册子,站起来,

对着初升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铜钱印记里的数字跳了一下。329997。少了三。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日折三百。那张灵契上的条款,

被赵奉先的血改成了“日折千石”,但“石”字只写了一半,最后一笔没写完。

是“千石”还是“三百”?印记认的是“三百”。三天,每天折一百灵石。三十三万,

够折很久。但这不是办法。江渡收起册子,朝荒野尽头走去。他需要找人。找欠他债的人。

或者欠他爹债的人。---第一个找上门的,不是债主,是讨债的。江渡走了不到半天,

就被三个人拦住了。三人穿着戒律堂的执法弟子服,为首的那个叫刘横,炼气八层,

在戒律堂干了七年,抓过的逃债弟子比江渡见过的都多。“江渡,跟我们回去。

”江渡站住:“我要是不回呢?”刘横笑了。他身后的两个执法弟子也笑了。

“你以为你跑了三天就没事了?宗门发了追债令,整个青云宗的辖区都在找你。你跑不掉的。

”“我没有跑。”江渡说,“我是出来挣灵石的。”“挣灵石?”刘横上下打量他,“就你?

炼气三层——”他忽然停住了。“炼气六层?你什么时候突破的?”江渡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刘横下意识退了半步,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很丢脸,脸色难看起来。

“拿下他。”两个执法弟子同时出手。一个掐诀引雷,一个御剑直刺。配合默契,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江渡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胸口铜钱印记猛地发烫。

一股热流从印记涌向掌心,在掌心凝聚成一个铜钱大小的金色光斑。“欠债还钱。

”他轻声说了这四个字。雷光轰到面前,飞剑刺到胸前——然后停住了。不是被挡住的。

是自己停住的。引雷的弟子发现自己丹田里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像被凿开了一个口子,

顺着经脉往外泄。御剑的弟子更惨,他的飞剑悬在江渡胸前一寸处,

剑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两人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炼气七层。六层。五层。刘横脸色大变,拔剑就刺。

剑尖刺到江渡面前时,他看清了江渡掌心的那个金色光斑——不是光斑,是一枚铜钱的投影。

外圆内方。铜钱中央,刻着一个正在跳动的数字。不是330000。是另一个数字。

小得多。73。这是刘横欠江渡的。七年前,刘横刚入戒律堂时,

从江望山手里借过七十三块灵石,至今没还。他可能自己都忘了。但因果记得。

铜钱投影印上刘横的胸口。他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泄,挡都挡不住。

“我还!我还!”刘横嘶声喊道。流失停了。刘横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的修为从炼气八层掉到了炼气七层。掉了一层。江渡收回手。掌心的铜钱投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印记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329994。少了三块。七十三块灵石的债,

收回来的只有三块。剩下的七十块哪里去了?

江渡低头看了一眼《赊命诀》第三页的最后一句话。“讨债耗五成,纳息抽三成。入己身者,

不过十之一二。”损耗五成。利息三成。真正能用来还自己债的,只有一两成。

这是一门极不划算的生意。但这是他唯一的生意。“回去告诉赵奉先。

”江渡对瘫在地上的刘横说,“灵石我会还。但不是用命还。”“我用他的规矩还。

”---刘横三人走后,江渡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在算账。收回七十三块灵石的债,

自己只拿到三块。按照这个比例,要还清三十三万,他需要讨回将近一千万灵石的债。

一千万。整个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欠债加起来,大概也就这个数。不对。

江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刘横欠他爹七十三块灵石,是七年前的事。这笔债的因果,

为什么能被他讨回来?《赊命诀》第一页写的是“欠多少,拿多少”。

但第二页还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没在意。“血脉因果,子承父债,亦承父债权。

”他爹江望山生前借出去的钱,因果都算在他头上。江望山是什么人?青云宗外门执事,

管了十几年的杂务。经手的灵石往来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他为人仗义,谁开口借灵石,

只要手头有,从不拒绝。江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爹留给他的,不是三十万的债务。

是一个庞大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债权网络。槐树底下没有东西,因为真正的东西不在土里。

在因果里。江渡翻开《赊命诀》第四页。第四页不再是心法口诀。是一张图。

图上画着一棵树的根系,主根粗壮,须根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须根的末端,

都挂着一个名字。他看到了刘横的名字。看到了更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名字。

最粗的那根主根上,挂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赵奉先。---第三章收账半个月后,

青云宗外门。孙德发正在自己的丹房里清点这个月的收成。十二瓶聚气丹,八瓶回春散,

还有三颗成色一般的筑基丹。他是外门的炼丹弟子,手艺不算好,但胜在勤快,

月月都有产出。门被推开了。孙德发抬头,看见进来的人,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江渡?你不是跑了吗?”江渡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些,

但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温的,现在是冷的。“孙师兄,我来收一笔账。”“什么账?

”“三年前,你向我爹借过一笔灵石。二百四十块。买丹炉。”孙德发的脸色变了。

“那笔灵石——江师叔当时说是送给我的,不用还——”“借条还在。

”江渡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纸已经泛黄了,上面是孙德发的字迹和手印。借二百四十块灵石,

三年为期。落款日期,正好是三年前的今天。孙德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三年到了。”江渡打断他。他站起来,走到丹炉前。炉子里正炼着一炉聚气丹,

火候刚好,药香浓郁。“这炉丹,值多少?”“二百灵石左右……”“加上那十二瓶聚气丹,

够不够二百四十块?

丹是我这个月要交给宗门的——交了才有月俸——你拿走了我怎么交代——”“那是你的事。

”江渡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借钱的时候,你没想过怎么还吗?

”孙德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江渡没再看他。他把那十二瓶聚气丹收进储物袋,

又指了指丹炉:“这炉丹炼好了,送到山下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说完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孙师兄。我爹当年借你灵石的时候,是把你当朋友。

朋友的钱可以不还。但你不该在他死后,连他的葬礼都不来。”门关上了。

孙德发一个人站在丹房里,脸色青白交加。丹炉里的火跳了一下,一枚聚气丹裂开了,

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骨头折断的声音。---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江渡把十二瓶聚气丹摆在桌上,一瓶一瓶打开,查看成色。周道人坐在窗台上,

一条腿搭在外面晃荡,嘴里叼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十二瓶聚气丹,市价大概一百八十灵石。孙德发还欠你六十。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要?

”“不急。”江渡把丹药收回储物袋,“讨债这种事,一次要完,下次就没有了。

”周道人眯起眼。“你学得挺快。”“不是我学得快。是我爹教得好。”江渡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他想起小时候,爹每次从宗门回来,都会带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一包桂花糖,

有时候是一把木剑。娘说,你爹在外面人缘好,这些都是朋友送的。后来他才知道,

那些“朋友”,都是欠他爹灵石的人。他爹从不催债。别人还就还,不还就算了。娘说,

你爹就是心太软。爹笑着说,灵石嘛,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够用就行。结果他自己的命,

三十万灵石都救不回来。江渡睁开眼。“周道人。你说我爹欠你一个人情,是什么人情?

”周道人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你真想知道?”“想。”“你爹三个月前冲金丹失败,

不是天劫没过。是有人在他闭关的密室里动了手脚。”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谁?

”“不知道。但贫道查过那间密室的残留痕迹。聚灵阵的核心阵眼被人换过,换成了锁灵阵。

你爹在里面待了七天,不是冲击金丹,是被锁灵阵一点一点抽干了灵力。他不是死于天劫。

是灵力枯竭,经脉尽断。”江渡的手指陷进了椅子扶手。“赵奉先?”“不一定是他。

但一定跟他有关系。你爹借宗门那三十万灵石,从头到尾都是赵奉先经手的。

续脉丹也是赵奉先买的。你爹死后,赵奉先第一个带人抄了你家。”“为什么?

”“因为——”周道人把烟灰磕出窗外,“你爹手里有一本名册。”“什么名册?

”“青云宗外门十几年来,所有弟子的借据存根。你爹管杂务十几年,

手里过的灵石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每一笔他都记了账。那本名册,就是《赊命诀》的根。

”江渡摸向怀里的册子。九页。第四页是根系图。第五页到第九页——是空白的。

“名册在谁手里?”“不知道。你爹死前托人送出来的,只有前四页。后五页,

他没来得及送。”周道人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道袍。“不过有一个人一定知道。”“谁?

”“你爹死的那天,最后见的人。”江渡抬起头。“我娘。

”---第四章名册江渡回到家时,娘正在院子里晒草药。三个月不见,

她的头发白了一半。才四十岁的人,背影看上去像六十岁。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腰,转过身,

看见江渡,手里的药草掉在地上。“渡儿——”“娘。”江渡走过去,弯腰捡起药草。当归,

党参,黄芪。都是补气血的便宜药材,山上随处可挖。娘靠挖草药换米面,已经挖了三个月。

娘的手在发抖。她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下巴上被赵奉先的念珠挑出的那道疤。

“他们打你了?”“没事。不疼了。”江渡把娘扶进屋。屋子里的陈设跟他记忆中不一样了。

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不是被抄走的,是卖掉的。八仙桌少了一张,条案上的花瓶不见了,

墙上挂着的那幅《松鹤延年》也没了。只剩下父亲的一幅画像,还挂在堂屋正中。

画像是父亲四十岁时请人画的,画里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江渡在画像前站了一会儿。“娘。爹走的那天,跟你说了什么?”娘的手一僵。“没说什么。

就说让我照顾好你——”“娘。”江渡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

和画像里父亲的眼睛一模一样。“我要知道。名册在哪里?”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灶台边,蹲下来,抠开灶膛下面的一块青砖。砖下面是一个油布包。她拿出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江渡。“你爹说,这东西害了他一辈子。让你拿到之后,烧掉。

”江渡接过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册子。比《赊命诀》厚得多,封皮是羊皮的,

边角磨得发白。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张小山,欠灵石一百二十块。李铁柱,

欠灵石八十块。王秀娥,欠灵石五十三块。……每一笔都有日期,有手印,有备注。

备注里写着他爹的批注:张家今年收成不好,宽限一年;李家儿子要娶媳妇,

免息;王家男人病故,这笔债销了。江渡一页一页翻下去。名字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

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是他爹的笔迹。“赵奉先,欠命一条。

丙申年七月初三。”丙申年七月初三。江渡记得这个日子。那天父亲深夜回家,浑身是血。

母亲吓坏了,问怎么了。父亲说摔了一跤。第二天,赵奉先升任戒律堂首座。

那个位置原本是要给父亲的。“赵奉先欠爹的,不是灵石。是命?”娘没说话。

她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江渡,肩膀一抖一抖的。江渡把名册合上,放进怀里。“娘。

这本名册,我不烧。”“我要一笔一笔,替爹要回来。”娘的肩膀停住了。

“渡儿——”“娘,你知道爹为什么从来不催债吗?”娘没回答。江渡走到门槛边,蹲下来,

和娘平视。“因为他觉得,情分比灵石重。别人欠他的,他不好意思要。别人欠他命的,

他连提都不提。结果呢?”“结果他的命,三十万灵石都救不回来。”“他的葬礼,

来的人不到十个。”“他替别人挡了一辈子的债。临了,没人替他挡。”江渡站起来。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秋天的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从今天起,我来当那个讨债的人。

”---三天后,青云宗外门。百草堂。百草堂是外门弟子兑换丹药的地方。每月初一十五,

这里都排着长队。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但百草堂门口围满了人。

因为江渡搬了把椅子,坐在百草堂门口。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名册。

旁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替父收账。”“下一位。

”排在桌前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钱,单名一个富字。外门采办,油水足,

腰围比修为涨得快。他欠江望山三百灵石,借了五年,一次没还过。

钱富的脸涨成猪肝色:“江渡,你这是什么意思?”“欠债还钱。钱师叔,五年了,

利息我就不算了。本金三百,今天结一下。”“我什么时候欠过你爹灵石?你有借条吗?

”江渡把名册翻到钱富那页,转过来给他看。借据。日期。手印。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钱富的脸色变了。“那——那是你爹送我的——”“我爹在备注里写了,‘利息年三分,

三年为期’。没写‘送’字。”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钱富在外门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蹭吃蹭喝从不掏钱。欠江望山灵石的事,不少人知道,但江望山活着的时候从没催过,

大家也就装作不知道。现在江望山死了。他儿子来了。钱富咬了咬牙:“我要是不还呢?

”江渡没说话。他站起来,右手掌心朝外。铜钱印记在胸口发烫。掌心的金色光斑凝聚成形,

外圆内方,铜钱投影。钱富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开始松动,像被什么东西往外吸。

“你——你做了什么——”“收账。”灵力流失的速度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