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拿命换的180万,她给弟弟旅游了》是来自用户15617809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姜浩姜薇方毅,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4553字,拿命换的180万,她给弟弟旅游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1 10:15:5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弟姜浩在外面欠了八万块赌债,被人堵到家门口,她妈钱素芬打电话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铮啊,你能不能先帮浩浩垫一下?妈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我把手里攒的八万块全给了。两年前,姜浩说要做生意,开奶茶店,需要二十万启动资金。姜薇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炒菜,背对着我,语气很轻:"我弟想创业,你觉得...

《拿命换的180万,她给弟弟旅游了》免费试读 拿命换的180万,她给弟弟旅游了精选章节
工地塌方,断了三根肋骨,拿半条命换来180万。第二天老婆全转给她弟了,说凑首付。
她弟没买房,带女友飞了三亚,还跟人说她就是个提款机。ICU门口,医生要五十万,
我余额2.8元。我弯下腰,把真相一个字一个字喂进她耳朵里。然后拨了律师的电话。
【第一章】ICU外面的走廊灯坏了一盏,剩下几盏嗡嗡响着,白光打在地面上,
跟太平间一个色调。凌晨四点。**在墙上,脊背贴着冰凉的瓷砖,
肋骨的位置一跳一跳地疼。三根,上个月断的,钢板还在里面,每次呼吸,
胸腔里都有东西在摩擦,像生锈的铰链被人来回拽。一个护士从里面推门出来,
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脆。"陆铮家属?""嗯。""主治让你进去一趟。"我直起身,
肋骨那块被拧了一下,疼得我停了一秒,等那股劲过去。主治姓王,五十多岁,
口罩拉到下巴底下,两个黑眼圈比我还重。"情况暂时控制住了。急性胰腺炎,
引发了器官功能障碍,后续治疗加ICU费用,保守估计五十万。这钱得尽快到位,
拖久了会出问题。"五十万。我点了一下头。王主任走了。我站在ICU门口,
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屏幕亮了。我打开手机银行,页面转了两秒,
余额跳出来——2.80。两块八毛钱。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拇指按在屏幕上,没动。
一个月前,工地塌方。B区基坑的支护结构在暴雨后出了问题,我下去排查,
头顶的临时钢架塌了,整根工字钢砸下来,正中后背。送到医院的时候,
大夫说三根肋骨断了,再偏两公分就扎穿肺叶。工伤赔偿、误工费、项目方补偿,
扯了半个多月,最后谈下来180万。那笔钱打进了姜薇的卡里。因为我当时还躺在病床上,
每动一下胸口都在烧,手机都拿不稳,她说她管着方便。钱到账的第二天,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铮,我弟买房首付差一点,我先把钱借给他用一下,回头就还。
"那时候我胸口缠着纱布,呼吸都在数着来,每吸一口气都有针在肋骨缝里扎。
我说:"多少?"她说:"全部。差得多。"180万。全部。我当时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钟,加了一句:"放心,他说下个月就还。"我说嗯。然后挂了。
现在——她在ICU里面。我推开隔离门,里面的仪器在滴滴响,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金属,又像血。姜薇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
氧气管贴在鼻翼两侧,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手指细得跟纸片一样。她嘴里在嘟囔。我弯下身,
凑近了。"浩浩……浩浩你别走……"姜浩。她弟弟。在ICU里,命悬一线,
嘴里喊的是她弟弟的名字。我直起腰,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在跳:68,72,69。我又弯下去,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姜薇。
"她眼皮颤了一下。"你弟拿那180万,没有买房。"她的手指动了,
在被单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他拿着钱,跟新交的女朋友去了三亚。住的海棠湾,
一晚上三千八的套房,阳台正对着海。朋友圈发了九张图,
配文是'人生就该对自己好一点'。"心率监护上的数字开始跳:75,82,89。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他喝多了以后跟朋友吹牛,
说了句话。你想听吗?"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说——'我姐就是个提款机,
给钱从来不眨眼。'"她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手指死死攥住被单,骨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上鼓出来。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通知,竖着递到她眼前。法院受理通知书。
"你弟名下那辆CRV,还有他前年城南买的那套小公寓——"我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
"法院受理了。资产保全也批了。等开完庭,能拍的都会拍。"她整个人在发抖,
心电监护仪开始发出短促的警报。"你……"嘴唇翕动了半天,蹦出一个字。我低头看她。
"我断了三根肋骨。那180万,里面每一分钱,都沾着我的骨头渣子。
"ICU的门被推开了,护士冲进来。"家属!病人不能激动——请你出去!"我退后一步,
转身。走到走廊上,隔离门在身后关上,里面传来护士喊医生的声音和仪器的嘀嘀声,
跟我没关系了。走廊尽头有扇窗,外面还是黑的。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按下方毅的号码。
响了两声。"……铮哥?这么早?""姜薇进ICU了。"那头顿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材料都整理完了?""……全部好了。
的消费明细、跟那个叫刘曼的女的酒店开房记录、还有他跟朋友的聊天截图——全做了公证。
够他喝一壶的。""明天正式立案。""收到。铮哥,医药费的事——""我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瓷砖,凉的。肋骨又开始疼了,闷闷的,
跟着心跳一下一下地锤。我闭上眼,
想起一个月前躺在工地上的那几秒钟——钢架砸下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倒在地上之后,嘴里全是灰,胸口被碾过一样,我歪着头,看见天。天上什么都没有。灰的。
我当时就在想一个问题。这辈子,值了吗?现在不用想了。
我把那个一直背在身上的"忍"字拿走了。从今天开始,谁欠我的,都得还。
【第二章】早上七点,我到了工地。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了,吹在脸上像刀片割。
工地围挡上的广告布被风扯得哗哗响,塔吊的臂架在头顶慢慢转,
底下是一片钢筋混凝土的骨架。项目部的板房在西北角,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里面的暖气还没来,桌子上的图纸被开门的风掀起一角。"铮哥?"小刘从里面探出头来,
手里端着泡面,看见我,眼睛瞪圆了。"你怎么来了?
你的伤——王工说让你再歇两周——""B区剪力墙的配筋方案昨天甲方打回来了,我来改。
"我挂好安全帽,坐到电脑前。弯腰的动作牵了一下肋骨,我停了一下,等那股劲过去,
打开CAD。小刘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铮哥,你吃早饭了吗?""不饿。"九点半,
周建国来了。他是这个项目的总包老板,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常年晒得黑红,
手上全是老茧。二十年前他自己扛过水泥包,现在手底下管着三个项目部、两百多号人。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先看见了我,脚步顿了一下。"你来干什么?""B区的配筋要改。
""让王工改。你回去躺着。""王工改不了。那个方案是我出的,
甲方的结构顾问提了三个问题,都在节点位置,他不清楚我当时的计算逻辑。
"周建国盯了我几秒,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你老婆的事,听说了。
"消息传得快。工地上什么都藏不住。"嗯。""怎么回事?""急性胰腺炎,住ICU。
""费用呢?"我没说话。他看了我一眼。在这个工地上干了一年多,他太了解我了。
沉默就是答案。"多少?""五十万。"他点了下头,掏出手机。"我给你转三十万,
算预支工资。不够的话你说。""周哥——""你上个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按着,没抬头。"B区基坑出问题那天夜里,暴雨,
所有人都撤了,你一个人打着手电下去查支护。钢架塌的时候,
你人已经查到了第三排桩的位移数据。要不是你那组数据,
第二天开工就是整个基坑坍塌——两个亿的工期打水漂,还有坑里十几个工人的命。
"他按了发送,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转账成功。300,000.00。
"这钱不是借你的,是你应得的。"我看着屏幕,喉咙动了一下。"谢了。""谢什么。
你要是不在了,我上哪找第二个会自己下基坑的结构工程师。"他站起来,
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避开了我的伤处。"家里的事处理好,项目上不着急。"他走了。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B区剪力墙的配筋图,钢筋线条密密麻麻。
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三年前。那时候我刚跟姜薇结婚半年。
她弟姜浩在外面欠了八万块赌债,被人堵到家门口,她妈钱素芬打电话过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铮啊,你能不能先帮浩浩垫一下?
妈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我把手里攒的八万块全给了。两年前,姜浩说要做生意,
开奶茶店,需要二十万启动资金。姜薇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炒菜,背对着我,
语气很轻:"我弟想创业,你觉得行不行?"二十万。那是我攒了一年的钱。我说行。
奶茶店开了三个月就黄了。钱没回来一分。姜浩说"市场不好"。去年过年,一家人吃饭,
钱素芬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铮啊,你这个工程师,说出去好听,
其实不就是在工地上搬砖嘛。浩浩要是有你这么能吃苦就好了。"全桌人笑了。
姜薇坐在我旁边,低着头夹菜,一句话没说。那顿饭我吃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筷子夹菜的时候,手上的老茧刮到了碗沿,发出一声很轻的响。我把思绪拉回来,
继续改图。中午,我去医院交了三十万的住院押金。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核对了金额,
打了一张收据递出来。"姜薇,三十万整,后续费用产生了再来补缴。"我把收据折好,
放进胸口的兜里。路过ICU门口的时候,我没停。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她还躺在里面,
闭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平稳。我转身下了楼。走到停车场,
上了那辆开了六年的桑塔纳。方向盘的皮套磨得发亮,挡风玻璃上有一条裂纹,
从左下角延到中间,是去年冬天被石子崩的,一直没修。手机响了。方毅。"铮哥,
法院正式立案了。案号发你微信了。""嗯。""姜浩那边,
他名下就那辆CRV和城南一套小户型。资产保全批了,冻结通知今天下午送达。
他应该还不知道。""好。""还有个事——我顺着他那个伪造的购房合同查了查,
那个楼盘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个户型。而且近一年他从他姐那里前后拿了不止这180万,
之前的小额转账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万。这个人有习惯性诈骗的倾向。你要不要扩大诉求?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扩大。能查的全查。""明白。"挂了电话,
我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窗外是一排行道树。叶子黄了一半,秋风吹过来,
一片叶子贴在挡风玻璃的裂纹上,卡住了。结婚四年。
我给过去的所有账单翻了一遍——那些"我弟急用"、"我妈看病"、"浩浩创业"的条目,
一笔一笔,从第一年扎到第四年。每一次我都信了。每一次都没问第二句。因为她是我老婆。
她弟是我小舅子。她妈是我丈母娘。一家人嘛。一家人不就该这样?我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开回工地。一根一根钢筋,一个一个节点。图纸是死的,数字是死的,力学计算是死的。
只有死的东西才不会骗人。【第三章】姜浩是第三天来医院的。
我在ICU外面的候诊椅上坐着,手里捏着一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纸杯上的水渍把商标浸模糊了。电梯门开了,他出来。二十七岁,一米七五,瘦,
但穿得挺精神——新的冲锋衣,看牌子是北面的,脚上一双AJ**款,走路带风。
脸上的表情是精心调过的:紧张里带着两分关切,
刚好够在医院走廊里表演一个"心急如焚的弟弟"。他一看见我,步子快了两拍,小跑过来。
"姐夫!我姐怎么样了?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下飞机。三亚飞回来的。"住ICU。
急性胰腺炎。"我的声音很平。"啊?这么严重?"他皱起眉头,手撑在膝盖上,
做出一个焦急的姿态,"那、那需要多少钱?我来想办法——""五十万。
"他嘴角抽了一下,很快绷住了。"五十万……这么多?""你手里那180万呢?
"空气安静了一秒。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轱辘在地上滚,吱呀吱呀的。姜浩笑了一下。
"姐夫,那钱……那钱是我姐同意给我的,买房用的。你也知道,现在房价——""房子呢?
""啊?""合同呢?首付交了没有?哪个楼盘?门牌号多少?"他的笑僵在脸上。
嘴唇动了两下,眼神往左上方飘了一下——撒谎的惯性动作,我盯着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开发商那边手续还没……""手续没好,你飞三亚去了?
"他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眼神从心虚变成恼怒,速度快得像拨了个开关。"姐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花自己的钱去趟三亚不行?那是我姐给我的——""那是我的钱。
"我站起来。纸杯被我放在椅子扶手上,没放稳,倒了,咖啡洇了一小滩。我比他高半个头,
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退了半步。"那180万是工伤赔偿。
我在工地被钢架砸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一个月才下的床。赔偿打进你姐卡里,
你姐第二天就全额转给了你。"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那、那也是我姐自愿的——""自愿?
"我盯着他。"你给她看的那份购房合同,我让人查了。那个楼盘的那个户型那个编号,
根本不存在。你伪造的。"他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你——你查我?""岂止查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三年前你欠的赌债,八万,我出的。
两年前你开奶茶店,二十万,我出的。加上这次180万,你从这个家里一共拿走了多少钱?
"他嘴巴张着,没说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吭声吗?"我看着他。
"因为我以为你是一家人。"这个"以为"两个字,我咬得很重。走廊里很安静。
隔壁病房有老人在咳嗽,一声接一声。姜浩的表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心虚、恐惧、恼怒,
最后停在了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上面。蔑视。他稳住了自己,退后一步,
把双手**冲锋衣口袋里。"姐夫,我说句不好听的。"他扬着下巴看我。
"你就是个在工地搬砖的。那钱说是工伤赔偿,也是你命不好。我姐嫁给你四年,
你给她买过什么?你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钱给我了,怎么了?我是她亲弟弟,
你算哪根葱?"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翘着。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你很快就知道我算哪根葱了。"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带着一点心虚的嚣张:"有本事你去告啊!告得赢算我输!"我没回头。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走出医院大门,外面在刮风。
秋天的风带着土腥气,吹过马路对面的工地围挡,卷起一层灰。我站在台阶上,
摸了一根烟出来。手指按打火机的时候,拇指上的老茧磕在金属轮上,发出一声干脆的咔嚓。
火焰在风里晃了两下,我用手挡着,点上了。第一口烟吸进去,肺里的肋骨缝被呛得一疼。
我皱了一下眉,但没把烟掐了。疼归疼,至少这种疼是我自己找的。
不像那三根肋骨——被砸断的,为了赶工,为了赚钱,为了给她一个"家"。
结果钱给了她弟,"家"进了ICU。手机振了一下。方毅发来消息:【冻结裁定下来了,
明天送达。准备好看戏。】我把烟在垃圾桶边上摁灭了。转身去停车场。冻结通知明天就到。
到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第四章】姜浩的电话是第四天下午打过来的。
我正在项目部改B区的配筋图,手机在桌上振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小舅子"。我接了。
"陆铮**疯了?!"听筒里劈头就是一声吼,嗓子都劈了。"法院冻结了我的卡!
车也不让动了!你告我?**真告我了?"我把手机往耳朵边移了移,音量太大了。"嗯。
""你——你凭什么!那钱是我姐给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告我?
""你可以去法庭上说这句话。""你等着!我让我妈找你算账!"咔,挂了。
通话时长47秒。挺短的。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振了。钱素芬。丈母娘的号码。
我深吸了一口气——肋骨传来一下钝痛,提醒我别吸太用力。"喂。""陆铮!
你告你小舅子?你是人吗你!"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钱阿姨,
您听我——""说什么说!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你去告我儿子?你对得起姜薇吗?
她还躺在医院里呢!""她住院的钱是我借的。"那头噎了一秒。"那又怎样?
浩浩是你小舅子!血浓于水懂不懂?男人大气一点能死?""钱阿姨——""你叫我妈!
"我沉默了两秒。"钱阿姨,那180万是工伤赔偿。我在工地断了三根肋骨换来的。
""你断肋骨关我儿子什么事?""他拿那笔钱没有买房。""……什么意思?""你问他,
那份购房合同是真的假的。楼盘名字、户型号、备案编号,全是假的。
他伪造了购房合同骗你女儿的钱。"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粗重的、不均匀的,一口接一口,节奏全乱了。"你、你胡说——""三亚。海棠湾。
他和一个叫刘曼的女孩在那住了五天。酒店消费、机票、商场购物,一共花了八万多。
我这里有消费记录,有酒店入住信息,有朋友圈截图。您要看吗?"沉默。十秒钟。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个东西掉到地上碎了的声音——可能是杯子,可能是花瓶。
"他不会——浩浩不会——""他自己跟朋友吹的牛。说他姐是提款机,给钱从来不问。
"话筒里传来一声又闷又沉的响动。"钱阿姨。"我的声音平得像工地上找过平的水泥地面。
"四年了。你们一家从我身上拿走了多少钱,您算过吗?八万赌债,二十万奶茶店,
180万工伤赔偿。每一分钱,我都是弯着腰流着汗挣的。你们管我叫'搬砖的'。
你从来没觉得那些钱有来路。"我顿了一下。"现在我只是想把我的钱要回来。合法的,
走法律程序。您觉得这叫不是人,是吧?"电话那头,她在哭。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抽气声,一口一口的,喉咙堵着什么。"你、你撤诉……只要你撤诉,
浩浩肯定还你钱……""拿什么还?他卡被冻了,车被查封了。他手里还剩多少钱,您问他。
""……""三亚那五天,花光了大头。剩下的就算他全给我,也不够。
""那我、我来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卖您的房子?"她没说话了。呼吸声越来越重,
越来越碎。我等了五秒钟。"钱阿姨,我不会撤诉。"我把电话挂了。放下手机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是累的。握着方向盘也好,握着鼠标也好,
握着手机也好——这双手握什么都在使劲,
因为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个东西是不用力就能攥住的。小刘从旁边探过来:"铮哥,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我拿起鼠标,继续改图。屏幕上的钢筋一根一根排下去,
密密实实,承载力验算合格。死的东西,不会骗人。不会花你的钱,不会编假合同,
不会拿你拿命换的钱去三亚吹海风。【第五章】姜薇第七天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去的时候,她靠在床头,头发没洗,油油地贴在脸颊上。脸上的颜色比ICU里好了一点,
但眼睛是肿的——哭过的那种肿,眼皮厚了一层,底下一圈青黑。她看见我进来,
嘴唇动了动。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一袋洗好的换洗衣服放在床头柜上。
谁都没先说话。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的脚步声和隔壁床的呼噜。窗外有秋蝉在叫,
有气无力的,叫两声歇一下,快到头了。"陆铮。"她先开的口。嗓子是哑的,
每个字都带着毛边。"你真的告了我弟?""嗯。""他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哭了。
说账户被冻了,车也开不了了,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怨,有恳求,混在一起,辨不清比例。"你能不能撤诉?""不能。
""他是我弟弟。""他偷了我的钱。""那钱是我给他的——""你给他的?"我看着她。
"你拿什么给他的?你自己挣的?"她嘴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那笔钱是我在工地被砸断三根肋骨换来的。赔偿打到你卡上,
你连一句'你觉得行不行'都没问过我,第二天就全部转走了。"她的眼眶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