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陆砚洲苏晚晴顾行舟】的言情小说《退婚后,我嫁给了等了我七年的人》,由网络作家“当小白脸”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25字,退婚后,我嫁给了等了我七年的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1 12:28:3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然后脸上堆出一个笑容来,那种笑容我看过太多次了——每次她想在我爸面前表现大度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那、那挺好的呀,陆家比顾家还强些,咱们棠棠这是因祸得——”“方兰。”我爸沉声打断她。方兰讪讪闭了嘴,退到一边坐下,眼睛却还在我身上转来转去,像在估价一件商品。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最先开口的是顾行舟。他把...

《退婚后,我嫁给了等了我七年的人》免费试读 退婚后,我嫁给了等了我七年的人精选章节
第一章婚前妹妹怀孕了?我叫苏晚棠,今天是我和顾行舟结婚的日子。化妆镜前,
我姐苏晚吟正帮我戴头纱,手指有点抖。她比我还紧张,口红都蹭到了牙齿上,
我伸手帮她擦掉,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棠棠,你真的想好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更衣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是我妹苏晚晴,十七岁,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脸上的妆哭花了,眼线晕成两团黑。她进来就往地上一坐,哇地哭出来。
“姐……我求你……把行舟哥还给我好不好……”我手里那杯红枣茶差点没拿稳。
苏晚吟脸都白了,一把拽住苏晚晴的胳膊往上提:“你疯了?今天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外面三百个宾客坐着,你给我起来!”苏晚晴不起来,抱着我的婚纱裙摆,仰头看我,
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姐,
我怀了行舟哥的孩子……两个月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姐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那声响在化妆间里炸开,苏晚晴半边脸歪过去,头发散下来盖住脸,但她没躲,也没还手,
就那么跪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蹲下去,把她的头发拨开,看着她的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她咬着嘴唇,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个月前……你出差那周……他来家里找我……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我没说话。我姐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给顾行舟打电话,
被我按住了。“姐,不急。”我把苏晚晴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捧着杯子不敢看我,手指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我拿起手机,拨了顾行舟的号码。
响了两声他就接了,声音压得很低:“老婆,怎么了?我妈说结婚前不能见面,
不吉利——”“顾行舟,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他大概听出我语气不对,
沉默了一秒:“你说。”“晚晴怀孕了,你的。”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棠棠,我回头跟你解释,今天先把婚结了,行不行?
三百多人都到了,你爸也在,我们——”“顾行舟,”我打断他,“你那天去找她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是你未婚妻?”他不说话了。我把电话挂了。化妆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声音。
苏晚晴缩在沙发角落,哭都不敢出声。我姐背对着我们站在窗边,肩膀在抖,
我知道她也在哭。我摘了头纱,把它叠好放在化妆台上。“晚晴。”她猛地抬头,
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愧疚。“孩子你想要吗?”她愣住了,嘴唇哆嗦半天,点了下头。
“那就要。”我说,“但顾行舟这个人,我不要了。”我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
走廊里站满了人。伴娘团、化妆师、摄影师,全都僵在原地,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顾行舟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西装领带歪了,额头上全是汗。他冲过来要抓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棠棠你听我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最后挤出几个字:“那是个意外……”我笑了一下。“意外?你脱裤子的时候也是意外?
”旁边有人倒吸凉气。顾行舟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嘴唇动了动,
大概想说点什么挽回的话,但我不打算给他机会了。我从手指上撸下那枚戒指,
塞进他西装口袋。“戒指还你。婚礼取消。”“苏晚棠!”他急了,声音都变了,
“你别冲动,我们谈了五年——”“五年。”我点点头,“五年你就这么对我。挺好的,
谢谢你让我在结婚前知道。”说完我转身往宴会厅走。三百个宾客确实都到了。
我妈站在入口处跟亲戚寒暄,看见我穿着婚纱走过来,先是笑,然后笑容僵住了,
因为她看见我没戴头纱,身后也没跟着新郎。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推开宴会厅的门。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司仪还在台上试话筒,被我这架势吓得话筒都掉了。
音响里还在放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整个场面荒诞得像一场闹剧。我走上台,
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礼取消了。”底下一片哗然。
我妈从后面冲上来拽我胳膊,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场婚礼花了多少钱?”我没看她。我看见坐在主桌的我爸,他端着酒杯,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没动。我继母倒是第一个站起来,嘴张得老大,
表情比看电视剧还精彩。“顾行舟和我妹妹在一起了,孩子都有了。”我对着话筒说,
声音很稳,我自己都意外,“婚我不结了。大家吃好喝好,礼金不退。
”话筒往司仪怀里一塞,我转身下台。宴会厅炸了锅。我往门口走的时候,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像摩西分红海。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在喊我爸的名字让他管管我。我没回头。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我撞进一个人怀里。
黑色西装,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我抬头,看见一张很久不见的脸。陆砚洲。我高中的学长,
当年全校女生共同的暗恋对象,也是我整个少女时代写过最多遍的名字。后来他出国了,
我再没主动打听过他的消息。他低头看我,眼神很沉,嘴角微微抿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晚棠。”他叫我名字的声音跟七年前一模一样,低低的,带着点哑。我忽然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忍了一整个下午,被他这一声叫得全线崩溃。但我没哭出来。
因为他的手指扣住了我的手腕,力度不重,却很稳。“跟我走。
”他把我带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后面追出来一群人。
我妈、顾行舟他妈、我继母、还有几个不知道哪来的亲戚,吵吵嚷嚷地喊我名字。
陆砚洲拉开车门,手挡在我头顶让我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声音盖住了后面所有的嘈杂。车子驶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终于哭了出来。他没说话,也没递纸巾,只是把车开得很稳。等红灯的时候,
他的右手伸过来,覆在我手背上,掌心很热。“哭完再说。”我哭了大概十分钟。
哭完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他车里擤了一堆鼻涕纸,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眼副驾地上那团纸,嘴角弯了一下。“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一样?
”“哭起来不管不顾的。”我吸了吸鼻子,侧头看他。七年没见,他变化不大,
只是下颌线更分明了,眉骨更高了,看人的时候眼神更沉了。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会在婚礼上?”“你姐给我发了请帖。”我愣了一下。
苏晚吟从来没跟我提过。“本来没打算来,”他说,眼睛看着前方路况,声音很平,
“到了酒店门口又进来了。”“为什么又进来了?”他没回答。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靠边停了下来。他松开方向盘,侧过身看我,车里的光线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苏晚棠,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我心里有个答案,但不敢说。他等了三秒,没等到我回答,
自己说了。“因为你给我发的那条消息。”“什么消息?”“七年前,高考完那天晚上,
你给我发的。”我愣住了。高考完那天晚上,我确实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喝了半瓶我爸的白酒壮胆,在**上给他打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发完之后他一直没有回复。第二天我删了聊天记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收到了?
”我嗓子发紧。“收到了。”他说,“第二天我手机被偷了,**号找不回来。
后来家里出了事,匆忙出了国。等我重新申请号加你,你已经把我删了。”车里安静了几秒。
“我找了你七年,苏晚棠。”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他的手指握方向盘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我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他没让我一个人哭。
他伸手过来,拇指擦过我眼角,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别哭了,”他说,
声音有点哑,“你哭得我心脏疼。”我哭得更凶了。“陆砚洲,我今天被绿了。”“我知道。
”“我妹怀了我未婚夫的孩子。”“我知道。”“我现在很难看。”他笑了一下,
很低的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我抽抽噎噎地抬头看他:“你这时候说这个合适吗?”“我觉得挺合适的。”他说,
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反正你今天穿的是婚纱。”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掉头。“去哪儿?”“民政局。”“……今天周日。
”“那就明天早上八点。”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但更多的是我看不太懂的东西。那种眼神沉甸甸的,像是攒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苏晚棠,你愿不愿意?”我张了张嘴,手机在包里震了起来。我低头一看,
苏晚晴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不要恨我行不行”“妈妈刚才打电话骂了我一个小时”“姐你回我一下好不好”我看着屏幕,
眼泪又要掉。陆砚洲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翻过来扣在中控台上。“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陆砚洲,你知道我今天才被退婚吧?”“知道。
”“你知道我现在答应你可能是一时冲动吧?”“知道。”“那你还问?”他把车停在路边,
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侧过来面对我。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苏晚棠,
我认识你十年了。你高一那年运动会跑八百米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膝盖上全是血,
硬是跑完了全程。你这个人,越痛越不会认。”他停了一下。
“今天你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手在抖。全场可能只有我看见了。”我的鼻子酸得要命。
“所以我问你愿不愿意,不是趁人之危。”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哑,“是我等了七年,
不想再等了。”车内安静了很长时间。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在我脸上,凉凉的,
把我乱七八糟的思绪吹得清晰了一点。我伸手把他扣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拿起来,
打开苏晚晴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孩子留着。跟你没关系。把身体养好。
”发完我把手机静音,扔进包里。然后我转头看着陆砚洲。“明天几点?”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整张脸都舒展开的笑,眉眼弯起来,好看得要命。“八点。
我七点半来接你。”“六点半吧,我得吃个早饭。”“行,六点半。”他重新发动车子,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一直没下来过。**进座椅里,看着窗外流动的街灯,
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才说手机被偷了才没回我消息,真的假的?”他沉默了一秒。
“假的。”“陆砚洲!”“那年我怂了。”他说,眼睛盯着前方路面,耳朵尖有点红,
“想了三天怎么回你,想好之后**号真被盗了。”我被他气笑了。
“那你就不会用别的办法找我?”“找了。”他说,“后来加了你,你没通过。
毕业那年我回国去过你家楼下,看见你和一个男的牵着手出来,我就走了。”顾行舟。
我和顾行舟在一起五年,从大二开始的。如果陆砚洲毕业那年回来,
正好是我和顾行舟刚在一起的时候。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楚。车子驶上高架,
城市的灯光在两侧铺开。我侧头看他的侧脸,
鼻梁、嘴唇、下颌的线条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陆砚洲。”“嗯?
”“谢谢你今天来。”他没说话,右手离开方向盘,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很热,
手指收得很紧。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像是一种确认,一种迟到了七年的回答。手机在包里又震了。
我知道肯定是我妈、顾行舟他妈、还有各路亲戚朋友的消息轰炸。但我不想看了。车窗外,
城市灯火一路后退。我握着陆砚洲的手,第一次觉得今天也没那么糟糕。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五,他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在楼下。我下楼的时候他靠在车边,
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份豆浆油条,一份咖啡三明治。“不知道你现在爱吃哪种,都买了。
”我接过豆浆油条,咬了一口油条,酥得掉渣。他看着我吃,眼底有很淡的笑意。“走?
”“走。”民政局门口排了十几对,我们排在第七位。前面一对小情侣一直在**,
后面一对中年夫妻全程零交流。陆砚洲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的时候,我瞥了一眼,
看见他那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边角泛黄,上面是个扎马尾的女孩,穿着高中校服,
在操场上笑。是我。“你什么时候拍的?”“你运动会摔倒那天。”他把户口本合上,
面不改色,“你爬起来继续跑的时候我拍的。”“你暗恋我这么久?”他低头看我,
目光很认真。“不是暗恋。是明恋,只是你没看见。”摄影师喊我们拍照的时候,
我还在笑他这句话。红底照片上,我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侧头看着我的侧脸,
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他把结婚证收进西装内袋,
然后低头看我,叫了一声“陆太太”。我愣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热了。“干嘛?”“没事,
就叫一声。”他把我的手牵起来,十指扣住,“想了七年了。”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的手指和我交缠在一起,握得很紧很紧,
好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手机震了。我低头看,是苏晚吟的消息。
“陆砚洲刚才发了条朋友圈。”我点开一看。他发的是刚拍的结婚照,
配了一行字——“七年前没敢回的消息,今天当面补上。我也喜欢你。”底下定位在民政局。
点赞数已经炸了。我抬头看他,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是我们高中同学群的聊天界面,
消息刷得飞快。“**陆砚洲和谁结婚了???”“苏晚棠??”“他不是一直没谈过吗?
原来在等她?”“七年啊我去”“这什么小说情节”我忍不住笑了。陆砚洲把手机收起来,
牵着我往停车场走。“走,带你去个地方。”“哪儿?
”“你高三那年说想去但一直没去的海边。”我停下脚步看他。“你还记得?”他回头看我,
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他笑了一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风吹过来,
带着早春微微的凉意。但他的手是热的。从今往后都是热的。第二段回门那天,
我没带陆砚洲。不是不想带,是他临时被叫去处理一个跨国并购的紧急会议,凌晨四点走的,
走之前在我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压在一杯还冒热气的蜂蜜水下面。
字条上就五个字——“等我回来,乖。”字写得很好看,跟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
不拖泥带水。我把字条叠好塞进手机壳里,自己打车回了苏家。
出租车停在苏家别墅门口的时候,我隔着车窗看见院子里停了三辆车。
一辆是我爸的黑色奔驰,一辆是我继母的白色保时捷,还有一辆灰色宝马——顾行舟的车。
我的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两秒。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姑娘,到了。”“嗯,谢谢师傅。
”我推开车门下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声音很脆。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
我拢了拢外套,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家里阿姨王妈,看见是我,眼睛一下子红了,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大**回来了。”“嗯,王妈好。
”我换了鞋往客厅走,还没拐过玄关,就听见我继母方兰的声音,又尖又亮,
像是在说什么特别高兴的事。“……行舟这个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他跟晚晴的事情呢,
虽然说开始得不太体面,但结果是好的嘛。孩子都有了,
咱们苏家也算双喜临门——”“方姨。”我走进去。客厅里的人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爸坐在主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方兰站在茶几前面,
手还保持着比划的姿势,嘴巴张着,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顾行舟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我的那一刻,茶杯晃了一下,
茶水溅出来烫了他的手背,他都没反应。苏晚晴坐在他旁边,穿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
小腹微微隆起。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走过去。“爸,我回来了。”我爸这才反应过来,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龇了一下牙,但硬是没出声。“棠棠,
你……”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到我身后,像是在找什么人,“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砚洲临时有个会。”“砚洲?”方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陆家那个陆砚洲?
你们真领证了?”我在我爸旁边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回答她。“领了。
上周一。”方兰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她大概花了五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脸上堆出一个笑容来,
那种笑容我看过太多次了——每次她想在我爸面前表现大度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那、那挺好的呀,陆家比顾家还强些,咱们棠棠这是因祸得——”“方兰。
”我爸沉声打断她。方兰讪讪闭了嘴,退到一边坐下,眼睛却还在我身上转来转去,
像在估价一件商品。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最先开口的是顾行舟。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杯底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抬起头看我,眼眶里居然有血丝,
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棠棠,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苏晚晴的手猛地攥紧了裙摆。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顾行舟一眼。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都不是外人。”这句话说出来,苏晚晴的肩膀抖了一下。
顾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声音发涩地说:“对不起。”我等他继续说。
“那天……那天我喝多了,晚晴她来找我,穿的你的衣服,喷的你的香水,
我——”他闭了一下眼睛,“我认错人了。”苏晚晴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方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在苏晚晴和顾行舟之间来回转。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我转头看苏晚晴。她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硬撑着没掉下来。
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发白了,一个字都不说。“晚晴。”我叫她。她抬起眼看我,
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伤又不敢跑的小动物。“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张了张嘴,
眼泪终于滚下来。她没擦,任由眼泪淌过脸颊滴在手背上。“是。”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那天我去你房间,借了你的白裙子,用了你梳妆台上的香水。
我去找他……我跟他说我喜欢他,说了很多遍。他说他喝多了,让我走,我没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攒在这一句话上。“他没认错人。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是我。”顾行舟猛地转过头看她,瞳孔骤缩。
“晚晴你说什么——”“我说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是我!”苏晚晴忽然提高了声音,
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你那天晚上叫的是我的名字。你叫的是晚晴。
你根本就没醉到认错人的地步。顾行舟,你敢对着我姐的眼睛说你认错了吗?
”顾行舟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方兰捂住了嘴。
我爸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我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我看着顾行舟。“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不是问句。顾行舟的脸色灰白,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最后说出的话是:“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所以你选了一个最体面的方式?
在婚礼当天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他不说话了。我站起来,走到苏晚晴面前。她仰头看我,
浑身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得簌簌响的叶子。“姐……”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昏了头,我从小就羡慕你,你什么都好,
你考最好的学校,交最好的朋友,连喜欢的人都那么好……我嫉妒你,姐,
我嫉妒得快疯了……”她哭得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弓起背,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晚晴,你抬头看我。”她不肯,摇着头,哭声闷在掌心里。
我伸手把她的手掰开,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你喜欢错了一个人,
不等于你的人生就错了。顾行舟不选我,是他的损失,不是你赢了我。你明白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停了。“孩子你要不要?”她点了下头,很轻,
但是很坚定。“那就要。好好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但顾行舟这个人,你也不要了。听见没有?”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忽然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哭得像个小孩。
“姐……姐你别不要我……”我拍了拍她的背。“没不要你。你永远是我妹妹。
”苏晚晴哭得更大声了。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顾行舟还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发青。他看着我和苏晚晴,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棠棠——”“顾行舟,从今天起,你跟苏家没有关系了。”我看着他,“不是我说的,
是我爸说的。”我转头看我爸。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今年五十六了,鬓角有了白发,
但腰板还是直的。他走到顾行舟面前,低头看了他三秒。“顾行舟,
我苏建国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你在婚礼当天把我两个女儿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
你觉得我还能让你进苏家的门?”顾行舟站起来,脸色青白交错:“苏叔叔——”“叫苏总。
”顾行舟的嘴闭上了。“你爸那边,我会打电话说清楚。合作的事到此为止。
”我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王妈,送客。
”顾行舟被请出去的时候,在玄关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后悔,
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但我不打算看懂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方兰从始至终没敢再说一句话。午饭是王妈做的,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
苏晚晴坐在我旁边,眼睛还肿着,但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我碗里,
小声说:“姐,你瘦了。”“结婚忙的。”“他对你好吗?”她问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盯着碗里的米饭。“好。”“那就好。”她把脸埋进碗里,扒了一大口饭,声音闷闷的,
“那就好。”我爸坐在主位上,一顿饭没怎么说话,但给我夹了三次菜。
他夹菜的方式很笨拙,筷子拿得远,菜老是掉在半路,最后干脆把整盘红烧肉端到我面前。
“多吃点。”就三个字。但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一下。我没戳破。吃完饭我帮王妈收拾碗筷。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王妈忽然说了一句:“大**,你妈要是还在,今天不知道多高兴。
”我的手在水龙头下面停了一秒。热水冲在手背上,有点烫。“王妈,我妈走的时候,
跟我说了一句话。”王妈转过头看我。“她说,棠棠,以后这个家你帮妈妈看着。你爸心软,
**妹们还小,你得多担待。”王妈的眼圈红了。我把水龙头关了,擦了擦手。“所以王妈,
我不是大度。我只是答应过我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手机响了。陆砚洲。“吃了吗?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疲惫,应该是刚开完会。“吃了。你呢?”“还没。
”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然后他顿了一下,“哭了?”我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然有点湿。
“没有,切洋葱了。”“苏晚棠,你家今天没买洋葱。”“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走之前跟王妈通过电话,问了今天的菜单。”我握着手机,
站在厨房门口的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脚边。走廊尽头挂着我妈的照片,
她在相框里笑着,很温柔的样子。“陆砚洲。”“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那种让我心定的温度。“想我了?
”“……嗯。”“那就下楼。”我愣了一下,握着手机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
陆砚洲靠在他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拎着一个打包袋。
他身上的西装还没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仰头看着我的方向。阳光打在他肩膀上,他笑了一下。“带了你爱吃的那家生煎。下来。
”我转身往楼下跑。跑过走廊的时候,我妈的照片在余光里一闪而过。
我好像看见她笑得更深了。苏晚晴从客厅探出头来:“姐你干嘛去?”“吃生煎!
”我跑出大门的时候,陆砚洲已经走到台阶下面了。他把打包袋换到左手,右手朝我伸过来。
我扑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下巴上,撞得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退,反而收紧了手臂,
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轻点,陆太太。”他下巴抵在我头顶,胸腔里的震动传过来,
“你老公的下巴是原装的。”我埋在他胸口笑起来,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他大概感觉到了,
因为他的手移上来,按在我的后脑勺上,把我按得更紧了一点。“受委屈了?”“没有。
”“骗人。”“真没有。就是有点想我妈了。”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三月青草的气味。他的心跳隔着衬衫布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很稳。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脸,用拇指把我眼角的湿润擦掉。“走,
先吃生煎,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牵着我走到车边,打开副驾的门让我坐进去。
打包袋放到我腿上的时候还是热的,隔着纸袋能闻到生煎的香味。他自己绕到驾驶座坐进来,
没急着开车,先把领带扯下来扔到后座,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会开完了?”“没有。我说家里有急事,溜了。”“什么急事?”他侧过头看我,
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但更多是认真的东西。“我老婆哭了,这还不算急事?
”我咬了一口生煎,汤汁烫了舌头,嘶了一声。他伸手过来帮我擦嘴角的汤汁,
手指碰到我嘴唇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耳朵尖有点红。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陆砚洲,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他发动车子的动作停了。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我。
“你知道高中那会儿,有一次晚自习停电吗?”我愣了一下。高中有过好几次停电,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次。“那次所有人都在往外走,就你一个人点了一根蜡烛继续做题。
蜡烛是橘子味的,全班都是那个味道。”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我坐在你斜后方两排,蜡烛的光映在你脸上,
你咬着笔杆皱眉头的那个表情——”他停了一下。“我那天下晚自习回家,
翻遍了整个房间找我爸的打火机。第二天买了三根橘子味的蜡烛放在书包里,
想着下次停电就借给你。但那之后再也没有停过电。”车厢里安静了。
我手里的生煎咬了一半,馅儿露在外面,我忘了吃。“那三根蜡烛呢?
”“在我现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他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弯了一下,
“搬了好几次办公室,一直没扔。”我把生煎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伸手去够他的右手。他反手握住,十指扣紧。车子驶出巷口,春天的阳光铺满整条街。
后视镜里,苏家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被梧桐树的新叶遮住了。我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
风灌进来,吹得我额前的碎发飘起来。生煎的香味、三月青草的气味、他袖口淡淡的雪松味,
混在一起。我握着他的手,看着前面的路,忽然觉得那个橘子味的夜晚,其实蜡烛一直亮着。
只是我现在才看见光。第三段生煎吃到第三个的时候,陆砚洲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了。“妈。”我咬着生煎的动作停了。陆砚洲的妈妈,我见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