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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资源在线阅读爷爷嫌我农村娃,我考省状元打他脸冯桃花林开远林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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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嫌我农村娃,我考省状元打他脸》免费试读 爷爷嫌我农村娃,我考省状元打他脸精选章节

一三伏天的日头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烤得柏油路都泛着油光。狗剩(林小海的乳名,

村里人都这么叫)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踩着一双露脚趾的胶鞋,

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城里的“园丁小区”。这小区是他娘冯桃花打听了半天才找到的,

据说他爷爷林满仓,就住在这儿的三楼。单元楼的白墙刷得锃亮,楼道里还铺着瓷砖,

跟乡下的土坯房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狗剩攥着包带,指节都捏得发白,

手心的汗把帆布包的带子浸得发潮。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单元门,刚上到二楼,

就听见三楼传来“哗啦哗啦”的报纸翻动声。爬到三楼门口,

他看见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老头,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晃悠,手里拿着张《人民日报》,

旁边站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脸上抹着白粉,嘴唇涂得通红,手里端着个搪瓷茶杯,

时不时给老头递一口水。“你找谁啊?”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

那眼神跟扫地上的碎纸片似的,带着一股子天生的优越感。狗剩咽了口唾沫,

嗓子有点发干:“我找林满仓,他是我爷爷。我是冯桃花的儿子。

”“冯桃花”这三个字刚出口,林满仓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跟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腾”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把报纸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扔,报纸散了一地。“你说啥?

冯桃花的儿子?”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狗剩,从露脚趾的胶鞋看到洗得发黄的短袖,

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我不认识什么冯桃花,更没有你这样的孙子!赶紧走,

别在这儿碍眼,脏了我家的地!”旁边的女人也跟着帮腔,捏着鼻子,

好像狗剩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爸,你别跟他废话,一看就是来碰瓷的农村娃,

说不定是想骗钱呢!”狗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娘冯桃花这辈子最要强,就算在乡下吃苦受累,也从没求过谁,更没让人这么羞辱过。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不是来骗钱的,”他咬着牙,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我就是来告诉你,

你看不起的农村娃,考上全省物理联赛第一名了,还考上了咱市的重点中学——市一中!

”林满仓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就你?还全省第一?市一中?

我看你是做梦还没醒吧!农村娃能有啥出息,无非就是想骗点学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不用你给我学费!”狗剩猛地提高了声音,楼道里都回荡着他的喊声,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嫌我娘是农村人,嫌我是泥腿子,可我比你城里的孙子强多了!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你会求着认我这个孙子!”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踏在瓷砖上“噔噔噔”响,像是在发泄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走到楼下,

他听见林满仓在楼上骂:“小兔崽子,还敢跟我叫板,有你哭的时候!”狗剩没回头,

只是把腰杆挺得更直了,心里憋着一股劲:林满仓,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二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寄到村里那天,冯桃花正在地里割麦。村支书拿着快递,

一路小跑地冲到地里,扯着嗓子喊:“桃花!桃花!你家狗剩考上市一中了!

还是全省物理联赛第一!”冯桃花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扑过去抢过通知书,

手指都在发抖,一遍遍地看着上面的“林小海”三个字,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村里的乡亲们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贺,说得冯桃花心里暖烘烘的。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村支书递过来的一张缴费单,就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缴费单上写着:“因考生为农村户口,需缴纳择校赞助费20000元,逾期未缴,

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资格。”20000块!在1998年的乡下,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冯桃花家里的情况,乡亲们都清楚:男人林开远当年抛弃了她,她一个人带着狗剩,

靠着几亩薄田和打零工过日子,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冯桃花把通知书和缴费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揣在怀里,回到家后,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下午。狗剩放学回家,看到娘红肿的眼睛,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烧火做饭,把饭菜端到娘面前,轻声说:“娘,钱的事,

咱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不上市一中了,去镇上的高中也行。”“不行!

”冯桃花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儿子,你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学校,

咋能说放弃就放弃?这是你的出息,娘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让你去!”接下来的几天,

冯桃花开始四处借钱。她先去找了村里的亲戚,可亲戚们要么说家里没钱,

要么找各种借口推脱。她又进城去找以前的老同学淑娟,淑娟嫁给了城里工厂的车间主任,

日子过得还算宽裕。淑娟家住在筒子楼里,冯桃花刚进门,淑娟的男人王强就皱起了眉头,

语气不太客气:“你咋来了?”冯桃花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王强,淑娟,

我来是想跟你们借点钱,狗剩考上市一中了,需要交两万块赞助费……”“借钱?

”王强没等她说完,就把脸一拉,“冯桃花,你忘了当初我家盖房子,找你借钱的时候,

你是咋说的?你说你家里困难,一分钱都不肯借,现在你儿子上学,想起我们了?

”淑娟在旁边想劝两句,被王强瞪了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王强的儿子王小胖也从里屋跑出来,指着狗剩的鼻子说:“我才不借呢!

林小海在学校里老是考第一,看不起我,我才不帮他!”冯桃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筒子楼。

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可她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她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看着城里的车水马龙,心里又酸又涩:难道儿子的前程,就这么毁了吗?

三林开远是在厂里的公告栏上看到市一中的喜报的。当他看到“全省状元林小海”这几个字,

又看到后面标注的“籍贯:清河镇冯家村”时,他的心猛地一跳——这肯定是他的儿子狗剩!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请假回了家。他现在的妻子曲小茹,是市长的女儿,

平时在家里说一不二,把家里的钱管得死死的。林开远回到家,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私房钱,

可他平时的工资都要上交,根本没攒下多少,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三千多块。“你在找什么?

”曲小茹从外面回来,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小茹,”林开远搓着手,

小心翼翼地说,“我儿子小海考上省状元了,要去市一中上学,需要交两万块赞助费,

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你儿子?”曲小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林开远,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当初你跟那个冯桃花不清不楚,

要不是我爸帮你,你能有今天的工作?现在你还想拿钱给那个野种上学?门都没有!

”“他不是野种!他是我的亲儿子!”林开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考上省状元,

是光宗耀祖的事,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光宗耀祖?”曲小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我看你是想跟那个冯桃花旧情复燃吧!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要是敢给那个女人钱,咱们就离婚!”林开远看着曲小茹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他知道曲小茹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夜里,

等曲小茹睡熟了,林开远悄悄起床,在衣柜的夹层里找到了曲小茹的存折。他犹豫了半天,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拿着存折去了银行。第二天一早,林开远揣着两万块现金,

骑着自行车直奔清河镇。当他把钱交到冯桃花手里时,冯桃花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桃花,”林开远的声音带着愧疚,“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和小海,这钱你拿着,

给小海交学费,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的。”冯桃花看着手里的钱,

又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谢谢你。”四曲小茹发现存折里少了两万块钱,

当场就炸了锅。她拿着存折,冲到林开远的厂里,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

把林开远的脸都丢尽了。“林开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竟敢偷偷拿我的钱给那个狐狸精和野种!”曲小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当初要不是我爸,你能进这个大厂当技术员?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钱给我要回来,不然咱们就离婚!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林开远的脸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拉着曲小茹,低声说:“小茹,你别在这儿闹了,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回家说?”曲小茹甩开他的手,“我就要在这儿说,

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冯桃花?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林开远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他知道,曲小茹从小娇生惯养,

脾气暴躁,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讲理,这么看不起他的儿子。回到家后,

曲小茹把家里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还打电话给她爸,告了林开远一状。

市长亲自给厂长打电话,把林开远批评了一顿,还说要给他处分。林开远蹲在墙角,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当年和冯桃花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

他们在乡下的小河边散步,在田埂上谈心,冯桃花温柔善良,从来不会这么跟他发脾气。

要不是当年曲小茹的父亲用工作威胁他,要不是那封伪造的分手信,他也不会和冯桃花分开。

现在,他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城里的房子,可他一点也不快乐。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心里空落落的,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年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五、狗剩顺利进了市一中,可冯桃花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她知道林开远的钱来得不容易,

曲小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不想因为钱的事,让林开远为难,

更不想让狗剩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为了尽快把钱还给林开远,冯桃花没日没夜地干活。

她白天在镇上的服装厂踩缝纫机,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十点,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

疼得钻心;晚上回到家,还要给人缝补衣服,经常忙到后半夜。可就算这样,

一个月也只能挣几百块,离两万块还差得远。后来,村里有人跟她说,

城里的舞厅招陪舞**,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冯桃花犹豫了很久,

她知道陪舞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可一想到儿子的学费,一想到要尽快还钱,

她还是咬了咬牙,去了城里的“夜来香舞厅”。冯桃花长得清秀,身材也匀称,

再加上她肯学,很快就学会了交际舞、迪斯科。她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很多客人都喜欢点她跳舞。每次跳舞,她都尽量保持距离,只谈跳舞,不谈其他,

可还是会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客人,动手动脚。有一次,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想占她便宜,

她当场就翻了脸,泼了对方一身酒,差点被老板打一顿。那天晚上,冯桃花回到出租屋,

抱着枕头哭了很久。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一想到儿子在学校里认真学习的样子,

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而林开远,自从给了冯桃花钱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担心曲小茹会找冯桃花的麻烦,也担心冯桃花一个人在乡下吃苦。这天,

他听说曲小茹要去“夜来香舞厅”见一个“香港老板”,谈一笔生意,心里顿时起了疑心。

他悄悄跟在曲小茹后面,来到了舞厅。曲小茹和那个“香港老板”进了舞厅包厢,

林开远让曲小茹的干女儿去敲门,自己则趁机溜了进去。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他看到那个“香港老板”正搂着一个女人跳舞,那个女人穿着暴露的舞衣,

背影看起来格外熟悉。他走近一看,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那个女人,

竟然是冯桃花!她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疲惫。

林开远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冯桃花是个好强的女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

她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他想起自己当年的懦弱和背叛,

想起这些年冯桃花一个人带着儿子吃的苦,悔恨和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退出了包厢,在舞厅门口蹲了一夜,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六、林开远彻底醒悟了。他回到家,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曲小茹面前。“小茹,

我们离婚吧。”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些年,我受够了你的蛮不讲理,

受够了这种没有感情的日子。我对不起冯桃花和小海,我想弥补他们。

”曲小茹看到离婚协议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直以为,林开远离不开她,

离不开她父亲的庇护,可没想到,他竟然敢跟她离婚。“林开远,你疯了吗?”她尖叫着,

“你跟我离婚,就意味着你要失去工作,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林开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钱和地位,都没有亲情重要。

我以前做错了,现在我想改正,我想回到冯桃花和小海身边,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曲小茹气疯了,她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还打电话给她爸,让他给林开远施压。

可这一次,林开远没有妥协。他主动辞掉了厂里的工作,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搬出了那个冷冰冰的家。他去了清河镇,找到了冯桃花的出租屋。当他站在冯桃花面前,

说出“我离婚了,我想和你们一起过”的时候,冯桃花愣住了,眼里充满了疑惑和戒备。

“开远,你别冲动,”她轻声说,“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是冲动。

”林开远的眼里含着泪,“桃花,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和小海,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会找份工作,努力挣钱,

照顾你和小海,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冯桃花看着他真诚的眼神,

又想起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辛苦,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只是说:“你让我想想。”林开远没有逼她,只是默默地留在了清河镇。

他找了一份建筑工人的工作,每天在工地上搬砖、和水泥,累得浑身酸痛,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苦。他每天都会去冯桃花的出租屋,帮她做饭、打扫卫生,给她送点吃的,

用实际行动,一点点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七、林满仓听说林开远铁了心辞掉厂里人人羡慕的铁饭碗,跟市长千金曲小茹彻底闹掰离婚,

卷着简单的铺盖,一头扎去乡下找冯桃花母子过日子时,当场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浊气,

上不来下不去,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手里端了半辈子、磨得发亮的搪瓷茶杯,

“哐当”一声狠狠砸在水泥地上,杯口磕出一个豁口,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烫得皮肤发麻,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僵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他这辈子,

把体面、身份、脸面看得比命还重。年轻时从基层一步步熬,起早贪黑、谨小慎微,

好不容易混到退休,在园丁小区这一片,向来是被人敬重、抬头挺胸做人的长辈。

儿子林开远能娶上市长的女儿,是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荣光,

是他逢人便忍不住提、藏在骨子里的骄傲,靠着这层关系,他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连小区居委会的邻里,对他都多了三分客气。可如今,儿子说辞职就辞职,说离婚就离婚,

放着安逸体面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回头找那个他打心底里鄙夷的农村女人,

还要认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农村孙子。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小区,

街头巷尾、楼道上下,全是议论纷纷的闲言碎语,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针,

狠狠扎进林满仓的耳朵里,扎进他那颗向来高傲的心里。下楼遛弯时,

总能撞见邻居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看见他过来,就立马闭上嘴,眼神躲闪,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了往日的敬重。

他能清晰听见背后的嘀咕:“看见没,老林家的,儿子放着市长女婿不当,

非要跟农村前妻复婚,真是糊涂透顶”“当初老林可是把人家农村孙子赶出门,

话说得那么难听,现在倒好,儿子主动贴上去,看他以后还怎么端着架子”“真是世事难料,

老林一辈子好强,到头来栽在儿孙这事上,脸面都丢尽了”。这些话,

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要难受。林满仓再也没心思下楼遛弯、跟老伙计下棋聊天,

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昏沉沉。他搬来老旧的藤椅,坐在阳台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袋锅子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得呛人,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老伴端来的饭菜,放凉了也不动一口,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白发,变得乱糟糟的,眉头紧紧皱着,

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整日唉声叹气,却又不肯跟老伴说一句心里话。

老伴看他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又心疼又心寒,终于忍不住坐在他对面,红着眼眶数落起来,

话语里全是压抑已久的无奈:“现在知道难受了?知道心里堵得慌了?

当初人家娘俩上门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们的?小海那孩子才多大,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喊你一声爷爷,你倒好,连门都不让进,张口就是农村娃、没出息、脏了家里的地,

一句话把人堵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点情面都不留,半点骨肉亲情都不顾。

那是你的亲孙子啊,是开远的亲儿子,你就真的狠得下心!”“你这辈子,

就盯着体面、地位、出身,觉得城里的就高人一等,农村的就上不了台面,可你忘了,

血脉亲情,从来不分什么城里乡下!”老伴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哽咽,

“我托人仔仔细细打听过了,小海那孩子,在市一中有多争气!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书,

夜里学到半夜才休息,成绩稳居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把第二名甩得老远,

学校的老师把他当成宝贝,当成重点培养的苗子,说这孩子脑子灵光、肯吃苦,

将来铁定能考进全国最好的大学,是能光宗耀祖的料子!”“不光学习好,

那孩子还懂事得让人心疼。知道家里不容易,在学校从不跟同学攀比吃穿,

别人吃零食、买新文具,他就抱着书本苦读,一分多余的钱都不花。放学之后,

立马跑去工地,帮着他爹林开远搬砖、推灰斗、收拾工具,小小年纪,手上磨出了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