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才知道,有人为我屠尽仇》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裴时徐鹤年】,由网络作家“三月风起时”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96字,死了十年才知道,有人为我屠尽仇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5 11:32:0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然后关灯。关门。指纹锁咔嗒一声上锁。我被留在黑暗里。和墙上那个二十岁的自己面对面。第五章当年我在那间屋子里待了一整夜。黑暗中,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那面墙上的每一个细节。裴时整理得极其细致。每一份文件都编了号,每一条线索都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角落里还钉着一张手绘....

《死了十年才知道,有人为我屠尽仇》免费试读 死了十年才知道,有人为我屠尽仇精选章节
我叫沈北。做鬼,已经十年了。坠崖,爆炸,尸骨无存。有人翻出我学生证全网寻人。
可我早就是鬼了。当年我拿命护的兄弟,如今身家百亿,风光无限。我以为被忘了。
直到闯进他那间上锁的书房。整面墙,钉满了我被谋杀的全部证据。他查了我十年。
正文第一章空山山谷里最后一缕晚风停了。我数过,这是第三千六百五十二天。
也可能是第三千六百五十三天。做鬼久了,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钝。白天和黑夜没有分别,
刮风和下雨也没有分别。我不冷,不热,不饿,不渴。什么都感觉不到。唯一能感觉到的,
是孤独。最初那几年,山里不止我一个。崖底那片乱石滩上,
偶尔能碰见几个跟我一样的东西。有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有裹着旧棉袄的老太太,
还有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看年纪比我还小。我们无法交谈。
鬼和鬼之间似乎天然隔着一道屏障,我能看见她的轮廓,她也能看见我的,但声音传不过去。
我们只能远远地对视几秒,然后各自飘走。后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散了。
中年男人最先走的,某天早晨我再去崖底,他站过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水雾。老太太走的时候,
天上落着小雪,她的影子从脚底开始变淡,像一张底片被光线吞没。最后走的是那个女孩。
她消散之前冲我笑了一下。很轻,很浅,然后没了。只剩下我。十年了。只剩下我一个,
守在这片空荡荡的山谷里。我想过,也许我也该走了。可我不知道该往哪走,
也不知道怎么走。我不是故意留在这里的。山谷外面还有路,有城市,有活人,
但我迈不出去。不是有什么东西拦着我。是我自己不敢走。
因为我怕出去之后发现——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沈北这个人存在过。那天,
一对徒步的年轻情侣闯进了山谷。男的背着登山包,女的拿着手机拍照。
他们沿着溪边走走停停,一边拍一边笑。我坐在溪对面的石头上看着他们。女孩突然停住,
把手机举到男孩面前。"你看这个,好恐怖。有人在那个悬崖底下捡到了一张学生证,
被火烧得只剩半张,但名字还能看清。然后发到网上求助,想找这个人的下落。
"男孩接过手机,划了几下。"十年前的失踪案?都没立案啊。""帖子爆了,好多人在转,
说当年那场车祸有问题,可能不是意外。"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已经死去十年的、属于人类的感觉,忽然从胸口炸开来。我飘过去。他们看不见我。
我凑近那块手机屏幕,目光死死钉在上面。照片被火舔过,边缘焦黑,塑封层起了泡。
但中间那几个字清晰得扎眼。政法大学。沈北。那是我的证件。
评论区密密麻麻的文字向上滚动。"这人到底是谁?有认识的吗?""查了一下,
十年前青阳盘山公路出过一起坠崖事故,车上两个人,一死一失踪,尸骨未找到。
""他就是那个失踪的?""有网友说当年车上还有一个人活了下来,现在好像挺有名的,
叫裴什么来着……"裴时。我的目光定住了。胸腔里那个早就该停止跳动的位置,
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裴时。那个名字在我的意识里炸开,
裹挟着无数碎片——操场上的烟味,宿舍里的泡面桶,深夜自习室的灯光,
还有盘山公路上那最后一秒。我推开车门,把他推出去。车子撞断护栏的声音。坠落。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女孩的声音飘进我的意识。"诶,你看这条评论——'裴时,
裴时集团CEO,当年车祸的幸存者,这十年从没公开提过这件事。
'"我的手穿过了手机屏幕。我握不住任何东西。但我记住了那三个字。裴时集团。
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十年了。那个活下来的人,过得很好。我站在原地,
盯着那对情侣的背影渐渐走远,脚步开始挪动。一步。两步。迈出了这座困住我十年的山谷。
第二章故城城市变得我认不出了。当年那条通往大学的柏油路拓宽了三倍,
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树冠遮天蔽日。路边的小面馆没了,变成了一家连锁咖啡店。
报刊亭也没了。那个总在路口卖烤红薯的大爷也不在了。我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飘。
经过政法大学东门的时候,我停下了。门口的石碑换了新的,字体比原来大了两号。
铁栅栏门变成了自动闸机。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穿着带校徽的卫衣,低头刷手机。
没人抬头看我。当然不会。我穿过闸机,穿过了操场,
穿过了那栋已经被翻新过的四号宿舍楼。206寝室。门开着,里面住着四个新面孔。
上铺贴满了球星海报,书桌上摆着外卖盒和笔记本电脑。
一个男生躺在我曾经的床位上打游戏,耳机线垂下来,晃来晃去的。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了。找裴时很容易。他的名字挂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写字楼顶端。裴时集团。
四十七层,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周围的人行道上,
穿西装的白领来来去去,每个人走路都带风。我飘进大堂。前台的姑娘穿着制服,坐姿笔挺。
大堂正中间的电子屏上滚动着集团近期的商业动态——并购案、季度财报、慈善晚宴。
裴时的照片出现在屏幕右上角。我愣住了。照片里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
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下颌线锋利,眉骨很高,眼睛看着镜头,没有笑。
二十岁的裴时不长这样。二十岁的裴时头发永远是乱的,T恤领口永远歪的,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叫我"北哥"。虽然我们同岁,
但他非要叫我北哥。他说:"你比我成熟,你是哥。"我说你屁话真多。他嘿嘿一笑,
把半包辣条塞过来。那是十年前。现在屏幕上这个人,三十岁,目光沉沉,嘴角没有弧度。
身上每一处线条都透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我往楼上飘。四十七层,董事长办公室。
玻璃门关着。我穿过去。裴时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他右手握笔,
左手撑着太阳穴,正在逐行地看。方形的落地窗把整面城市天际线框在他身后。他瘦了。
比十年前瘦了很多。西装挂在肩膀上,衬衫领口有些空。颧骨的棱角太分明,
让整张脸显出一种不健康的锐利。他的左手腕露在袖口外面。我看见了那里的疤。三条。
横着的。旧伤,已经发白,但在室内灯光下依然清晰。我的目光定在那三条疤上,移不开。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门进来。三十出头,精瘦,本子夹在腋下。"裴总,
三点的会议提前了,徐鹤年那边的并购案——""不急。"裴时的声音低沉,平静。
和十年前完全不同。十年前他说话快,笑声大,嘴巴比脑子先动。"让法务把资料再过一遍。
我要看到他那个壳公司过去五年所有的资金流水,一笔都不能漏。"戴眼镜的男人点头。
"方远明白。"方远。从称呼和语气来看,是裴时的心腹。方远走后,裴时放下笔,
靠进椅背里。他闭上眼。片刻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张照片。很旧的照片,
边角起了毛。照片上两个男生站在操场跑道上,穿着白色校服。左边那个叼着根棒棒糖,
对镜头比了个中指。右边那个笑得露出虎牙。左边的人是我。裴时把照片放在桌面上,
盯着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北哥。
"我站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看不见我。"快了。"他说。他把照片收回抽屉,上锁。
坐直了身子,拿起电话。"方远,告诉法务,把徐鹤年关联的那十三家公司全部查清。
时间表提前,我不想再等了。"电话挂断。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铺了一桌。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对一个已经听了十年的名字——徐鹤年——产生了清晰的疑问。
第三章旧人下午六点,裴时离开公司。司机把黑色轿车停在地库B2层。裴时上车,关门,
车子驶上地面。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不知道。车子沿着主干道开了二十分钟,
拐进一片高端住宅区。围墙很高,绿化很密,摄像头从每棵树后面探出来。
门卫的制服像是专门定制的,看见车牌号后连查都没查直接抬杆。别墅是独栋的。三层,
灰白色外墙,院子里种着两棵银杏。车停好后,裴时推门下车,步子不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两秒,调整了一下表情。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站在玄关处。三十岁左右,长发,
妆容精致,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裙。她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微微扬了扬下巴。"回来了。
""嗯。"裴时换了鞋,从她身边走过。没有拥抱,没有亲昵。
两个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半米以外。客厅很大,装修冷调,灰色布艺沙发搭配深色原木茶几。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没有温度。整个屋子没有一张合照。
女人——宋绫——把杯子放在餐桌上。"你爸打了三次电话。""说什么了。
""让你周六去他那边吃饭。他新认识了几个人,让你一起作陪。""推了。
""你每次都推。"宋绫的声音淡淡的。裴时没接话。他脱掉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
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往楼上走。宋绫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转身进了厨房。我跟着裴时上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和其他房间不同,
这扇门上装了指纹锁。裴时把右手拇指按上去。锁舌弹开。他推门进去。我紧随其后。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的整个视野被钉满了。第四章暗墙那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
占据了房间北面的全部空间。白色的墙面几乎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照片——几十张照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被放大打印,
有的只有手机截图大小。
中间穿插着报纸剪报、法院文书复印件、银行流水截图、手写的笔记。
红色的棉线从一张照片拉到另一张照片,再拉到一张地图上。地图上标注了至少七八个红点,
每个红点旁边贴着便签纸,上面是裴时的字迹——时间、地点、人名。
我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目光像被钉子钉住。墙的最中央,
贴着一张被放大到A3尺寸的照片。是我。政法大学的学生证照片,被翻拍放大。
二十岁的沈北,寸头,下巴微扬,嘴角带着一点点不服气的意思。
这张照片用四颗图钉固定在墙上。照片左边,一条红线拉向一张车祸现场的翻拍图。
盘山公路,断裂的护栏,崖底的焦黑痕迹。照片右边,红线连向一个人名。程岳。
人名下面贴着一张证件照翻拍。四十多岁的男人,塌鼻梁,眉毛很粗。
下面写着:"事故当晚另一辆车的驾驶员。表面司机,实为雇凶。
"程岳的名字旁边又延伸出一条线,通向另一个名字。徐鹤年。
这个名字被红色马克笔圈了三层。
旁边贴了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
笑容和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国旗胸针。照片下方,
裴时的字迹:"青阳华鹤矿业集团董事长。涉嫌非法采矿、洗钱、行贿。
2015年8月12日夜,指使程岳制造车祸,杀害沈北。动机:灭口。
沈北在华鹤实习期间发现其地下账目。"我盯着那行字。字迹很稳,没有抖。
但写这些字的人用的力道太重,纸面被笔尖刻出了凹痕。墙上还有一个区域被单独框出来。
标题写着:"时间线。"下面是一条纵向的时间轴,从2015年标到2025年。
每一年旁边都有批注。2015年——"车祸。北哥死。警方定性意外,结案。
"2016年——"退学。复读。重新考入商学院。
"2017年——"开始接触徐鹤年的外围商业圈。
"2018年——"注册裴时贸易有限公司,启动资金三十万。
"2019年——"打入徐鹤年供应链体系,成为其三级供应商。
"2020年——"方远加入。开始系统性收集徐鹤年犯罪证据。
"2021年——"收购徐鹤年关联的物流公司,切入二级供应链。
"2022年——"与宋家联姻。宋父是徐鹤年的高尔夫球友。获取核心圈层信息渠道。
"2023年——"成功收购徐鹤年三家供应商。安插财务人员进入华鹤矿业子公司。
"2024年——"掌握徐鹤年非法采矿证据链80%。找到程岳下落(云南瑞丽)。
"2025年——只写了三个字。"收网。"我的意识在这面墙前完全崩塌了。十年。
他用了十年。从一个退学的大学生,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
是为了这面墙。是为了墙中央那张照片上的人。这时裴时从柜子里拿出两只玻璃杯和一瓶酒。
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桌上,推到照片正下方。一杯端在手里。他拉过椅子,坐下来,
面对着那面墙,面对着我的照片。"北哥。"声音很低。"程岳找到了。
方远带人在云南盯着,随时可以动。"他喝了一口。"徐鹤年那边也快了。
他的资金链撑不了多久了。我这几年一直在收他的上游,
现在他百分之六十的原料供给捏在我手里。断了他的供应链,他那些矿场全得停产。停产了,
贷款就还不上。贷款还不上,银行抽贷。抽了贷,他就完了。"他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嫌我慢。十年了,确实太慢了。"他用拇指摩挲杯沿。"但我不能急。
急了就打草惊蛇,他手里还有公安系统的关系。我得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一条不留。
"他抬起眼,看着照片上的我。"等等我。就快了。"我站在他正对面。如果我还活着,
我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膀。我张了张嘴。没有声音。鬼是发不出声音的。
裴时把杯里的酒喝完,又拿起另一杯——那杯原本是给"我"倒的——也一口灌了下去。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掉眼泪。
这十年他大概早就学会了不掉眼泪的方法。他站起来,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柜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然后关灯。关门。指纹锁咔嗒一声上锁。
我被留在黑暗里。和墙上那个二十岁的自己面对面。
第五章当年我在那间屋子里待了一整夜。黑暗中,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那面墙上的每一个细节。裴时整理得极其细致。每一份文件都编了号,
每一条线索都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
角落里还钉着一张手绘的人际关系图——徐鹤年的名字在最中间,向外辐射出十几条线,
不同的人名:程岳、供应商、银行行长、某局副局长、律师……关系图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所有人都可以收买,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收买。
只需要切断他最关键的三条线:资金、权力背书、信息渠道。
"字迹冷静得不像一个为兄弟复仇的人。更像一个猎人。
我的记忆在这个夜晚开始大面积地复苏。那些已经被十年的空白磨得模糊不清的画面,
忽然变得锐利起来。2015年暑假。大三结束。我通过学校推荐,
去青阳华鹤矿业集团做暑期实习。华鹤矿业在当地势力很大,老板徐鹤年在省里有关系,
公司业务覆盖了矿产、物流和建材。学校的老师说这是个镀金的好机会,让我好好把握。
我被分到财务部做翻账助理。第一周很正常。第二周,我在整理一批旧账本的时候,
看见了一组编号异常的流水。一个叫"青松咨询"的公司,
每个月固定向华鹤矿业打入四十万,备注写的是"地质评估服务费"。
但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法人代表是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太太。
公司没有官网,没有员工社保记录,没有任何经营痕迹。一个空壳。我翻了三年的流水,
这笔钱每月都有,金额稳定,从不间断。三年。一千四百多万。我不是学会计的,
但我是学法律的。洗钱的基本逻辑我在课堂上学过。我把那几页流水拍了照片,存在手机里。
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裴时。裴时当时没有实习,在学校备考司法考试。
我每周给他打一次电话,只说实习很无聊,天天复印文件。我以为自己很谨慎。
但我低估了徐鹤年。八月十二号。实习的最后一天。下午五点,
公司的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我的工位旁边。他递给我一杯茶,笑容满面。"小沈,
徐总说你表现不错,晚上请你吃个饭。感谢你这一个月的辛苦。"我应该拒绝的。
但二十岁的沈北不够聪明。或者说,不够怕。晚饭安排在盘山公路上面的一家农庄。
那条路很窄,弯道多,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
裴时那天下午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北哥,你哪天回学校?我去车站接你。
"我回他:"明天就回。"他发了一个"好的"的表情包。那是我看到的他最后一条消息。
晚上七点。来接我的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递茶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司机。
车里很安静,中年男人一直在打电话。**在后座上看窗外。盘山公路。车速越来越快。
我开始觉得不对。"师傅,是不是开快了?"司机没回答。中年男人挂了电话,
扭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物品。"小沈,
你在公司拍了些什么东西?"我的手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什么?""手机给我。
"我没动。车子猛地加速了。我扑向车门,疯了一样拉门把手。锁死了。
中年男人从座位下面抽出一根铁管。后面的事情很快。快到我的记忆只剩下碎片。
铁管砸在我的肩膀上。我用胳膊肘撞碎了车窗。风灌进来。护栏就在前方三十米。
我看见了护栏。也看见了一个人。裴时。他站在路边。后来我想了很多遍,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后来从墙上的记录里拼凑出来——他说"去车站接我",
但又觉得不对劲,查了我实习公司的地址,直接坐大巴追了过来。
到青阳之后打了无数个电话,我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他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走。
他在路边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那辆失控的车。车里有我。我也看到了他。
所有的事情在那一秒内全部涌上来。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的了。
只记得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踹开了半碎的车门,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缝隙里抢过方向盘,
把车头拧向了没有人的那一侧。车子撞上护栏。护栏断裂。坠崖。最后一秒,
我从破碎的车门里看见裴时的脸。他跑向我。他在喊我的名字。但车子已经掉下去了。
第六章十年一剑此后的七天,我以一个鬼的身份,寸步不离地跟着裴时。我看见了一切。
我看见他每天只睡不到三个小时,凌晨两三点还坐在那间上锁的书房里翻文件。
我看见方远给他送来的一叠厚厚的调查材料——那是关于程岳的。那个当晚开车的司机,
事故后一周就从青阳消失了,户籍迁走,关联的电话号全部注销。
花了整整九年才在云南瑞丽一个边境小镇上找到他。九年。我看见裴时和宋绫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像两个租客。各吃各的,各睡各的。裴时睡书房隔壁的卧室,
宋绫睡主卧。没有争吵,没有亲昵。某天晚上,宋绫在客厅喝酒,裴时从书房出来倒水。
宋绫说:"裴时,我们这段婚姻,你打算维持到什么时候?"裴时拧瓶盖的手停了一秒。
"快了。""你总说快了。到底在忙什么?你那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跟你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