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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当天,主角就上门找死(陆骁方志远周衡)最新章节

小说《穿成炮灰当天,主角就上门找死》的主角是【陆骁方志远周衡】,这是一本古代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木千”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329字,穿成炮灰当天,主角就上门找死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5 11:56:1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骁子。"方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层声音底下巨大的压力。"过来。"陆骁的下巴绷了一下。他没动。"过来!"方志远提高了音量。不多,只提了一点点,但那个变化本身就足够了。陆骁从墙上直起身体,走了过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强行按住的抵抗感。方志远等他走到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

穿成炮灰当天,主角就上门找死(陆骁方志远周衡)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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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当天,主角就上门找死》免费试读 穿成炮灰当天,主角就上门找死精选章节

穿书了,穿成了书中第三章就被主角踩的炮灰。刚睁开眼,主角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脸:"周衡,听说你在外面说我坏话?"旁边一群人起哄——"打他!

打他!"按照原著情节,下一秒我就要被打到住院。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把攥住了他拍我脸的手。"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我?""你知道你脚下这块地是谁的吗?

"他愣了。我指了指窗外那整条商业街。"从东头到西头,地契上写的都是我妈的名字。

"走廊里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正文一后脑勺撞在墙上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自己死了。意识断裂了大概三秒钟,再睁开眼的时候,

视线里全是惨白的日光灯管。灯管嗡嗡作响,末端闪着不稳定的频率,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头疼。剧烈的、炸裂式的头疼。

堂打饭阿姨的脸、一个叫"钱远"的室友、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女人的照片——还有一本书。

一本我三天前在出租屋里用手机看完的网络小说。《陆骁风云录》。主角陆骁,出身普通,

性格张扬,大一入学就靠个人魅力拉起一帮兄弟,后来得到地产商方志远赏识,

一路从校园混到商场,最终成为海城最年轻的地产巨头。标准的男频爽文。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这本书写得稀烂,我是骂着看完的。尤其是第三章。

第三章的情节是这样的——有个叫周衡的富二代,在背后说陆骁坏话,

被陆骁带人堵在教学楼走廊里,一顿胖揍,打到住院,从此退出故事,再也没出现过。

作者甚至没交代周衡后来怎么样了。一个工具人。

一个纯粹用来衬托主角"霸气"的一次性炮灰。我现在就是这个炮灰。周衡。海城大学,

商学院,大一。教学楼三楼走廊。**着墙,脊背贴着冰冷的瓷砖,

眼前五六个人半圆形围过来,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米八三,

瘦长脸,颧骨线条锋利,嘴角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校服拉链拉到最低,

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左耳一颗银色耳钉,在日光灯下反着光。陆骁。这本书的主角。

他伸出右手,用指背拍了拍我的脸颊。力道不大,

个动作本身带着一种碾压式的侮辱——就是那种"你连让我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的拍法。

"周衡。"他的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听说你在外面说我坏话?

"他身后,一个剃着平头的壮实男生往前凑了一步。林昊。原著里陆骁的头号狗腿子,

嗓门大,脑子不太好使,但打架凶。"骁哥,跟他废什么话!"林昊攥着拳头,

脖子上青筋跳了跳。"他跟外系那帮人说你靠关系进的商学院,还说你——""闭嘴。

"陆骁没回头,两个字就让林昊闭了嘴。他盯着我,手还搭在我脸侧,

指节一下一下敲我颧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你,周衡——"他的手指停了。

"你是当着学生会的面说的。""你让我很没面子。"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打他!打他!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成一股黏稠的恶意。有人在笑,有人在拿手机拍,

有人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热闹。我往两侧扫了一眼。走廊尽头,

几个路过的学生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没人来帮忙,也没人去叫老师。标准配置。

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原著里这个场景,周衡被陆骁一拳砸在腹部,弯腰呕吐,

然后林昊和另外两个人补上来,踢倒在地,踹了七八脚。救护车来的时候,

周衡肋骨断了两根,脾脏轻微出血。住院三个月。退学。消失。整本书再也没提过他一个字。

连交代结局的番外都没有。就这么扔了。我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那块地砖。白色的,

有一道裂纹从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脑子里翻涌的记忆逐渐稳定下来。原主的记忆。

琐碎的、混乱的、大部分毫无用处的记忆。

但有一条——一条深埋在记忆最底层、连原主自己都没怎么在意过的信息——突然跳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又翻了翻。确认。再确认。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操。】【这都行?

】原主他妈——苏锦。海城最低调的商业女强人。

名下控股公司持有海城核心商圈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土地租赁权。

从市中心的锦华路到滨海新区的商务带,地契上签的全是她的名字,

或者她旗下壳公司的名字。但这个女人从来不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不上福布斯,

不参加商会,不接受采访。所有商业往来都通过律师团和职业经理人。海城地产圈里,

知道"苏锦"这两个字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见过她本人的不超过十个。原著里,

这个设定根本就没出现过。因为周衡在第三章就退场了。作者压根没工夫写他的家庭背景。

但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角色有完整的人生,不会因为作者懒得写就不存在。苏锦存在。

她的产业存在。她的地契存在。而我脚下这栋教学楼,

旁边那条锦华路商业街——从东头的奶茶店,

到西头的商务大厦——地契上写的全是我妈的名字。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

陆骁还在看着我。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脸侧。那种"你是个废物"的眼神,稳稳地挂在他脸上。

我伸出左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了他拍我脸的那只手腕。握紧。陆骁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意外。他没想到我会碰他。原著里的周衡不会碰他。

原著里的周衡是个虚张声势的草包,嘴上厉害,动手就怂,被拍一下脸就往后缩。

但我不是原著里的周衡。"你确定——"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

但走廊里的起哄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弹进所有人的耳朵。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我?"陆骁眯起眼睛。他试着抽手,我没松。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动作说明他用了力,但没抽动。原主的身体素质一般,但我现在是认真的,

握力集中在他的桡骨和尺骨之间的那条缝隙上,两根手指卡着他的脉搏点。疼的。

陆骁的嘴角抽了一下。"周衡,你手松开。"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碾压,

多了一丝实打实的威胁。"你现在松开,我可以只打你一顿。

""你要是不松——""你知道你脚下这块地是谁的吗?"我打断了他。声音平平的,

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就跟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一样随意。陆骁愣了。不光是他。

他身后那五六个人全愣了。林昊张着嘴,半举的拳头僵在半空,一脸"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我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背靠着墙,双手**裤兜里。然后偏过头,看向右侧的窗户。

窗外是锦华路。海城大学正门对面那条核心商业街。此刻阳光正好,午后两点,

街上人来人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

能看到路两侧密密麻麻的店面——餐厅、品牌专卖店、银行网点、写字楼。

我用下巴点了点窗外。"从东头的锦华广场,到西头的滨海商务大厦。

""这条街上每一栋建筑底下的地,地契上写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我转回头,

看着陆骁。"我妈的名字。"走廊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是声音被突然抽走了一样的真空感。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起哄。没有笑声。没有拍视频的手机快门声。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维持着三秒钟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骁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很微妙的变化过程——先是困惑。然后是审视。

最后停在了一个不确定的位置上。他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但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在这几秒钟里被削去了大半。"你——"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你说什么?

""我说的每个字你都听到了。"**着墙,姿势很松弛。"锦华路。

产权登记编号0137到0892。你回去可以查,国土局网站上,持有人信息是公开的。

当然,你查到的会是一家叫'锦辉控股'的公司,但再往上追两层股权——"我停了一下。

"苏锦。""我妈。"安静。长久的安静。林昊终于反应过来了,

但他的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害怕,是本能——听到超出认知范围的信息时,

人会本能地拉开距离。陆骁没退。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盯着我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笑了。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猎人看猎物,

现在的笑里多了一点东西——一点我暂时读不懂的东西。"周衡。"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跟我吹这个?""吹?"我歪了一下头。"你觉得我在吹。

""你一个在学校里连辅导员都不敢顶嘴的人,你跟我说你妈拥有整条锦华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说得出这话,我很意外。但你要知道——"他的声音压低了。

"你就算是真的,在这个走廊里,站在我面前的是你一个人,站在我身后的有六个人。

""**地契——""能替你挡拳头吗?"走廊里有人干笑了一声。是林昊。

他好歹缓过来了,重新握紧了拳头,但眼神比刚才飘了不少。我没动。靠着墙,

两手插在兜里,抬着下巴看着陆骁。【行。不信是吧。】"你有方志远的电话吧?"一句话。

六个字。陆骁的脸色变了。这次是真的变了。方志远。海城鼎丰地产董事长。

陆骁的亲叔叔——不是亲的,是陆骁父亲的结拜兄弟,但关系比亲叔叔还近。原著里,

方志远就是陆骁的第一个贵人,商场上的领路人。"你怎么知道——""你打给他。

"我打断他。"你跟他说一个名字。苏锦。S-U,J-I-N。然后你听他的反应。

""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打我。"走廊里的空气黏住了。所有人都在看陆骁。他站在那里,

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在跳。两秒钟。五秒钟。十秒钟。他掏出了手机。

二陆骁打电话的时候,走廊里所有人都没说话。连林昊都安静了。他靠在走廊扶手上,

双手抱胸,眼神在我和陆骁之间来回跳,嘴唇嚅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手机拨通了。

扬声器没开,但走廊足够安静,我能隐约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骁子?什么事?

"方志远的声音。中年男人,嗓音偏低,语气随意。

那种"自家侄子打电话过来没什么大事"的随意。陆骁侧过身,半背对着我,

左手捏着手机贴在耳边。"方叔。""嗯。""学校里有个人——叫周衡。""周衡?

"方志远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哪个周衡?""商学院的。跟我一届。这人平时嘴碎,

到处说我——""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

别什么事都——""他说他妈拥有整条锦华路。"电话那头的声音卡了一下。就一下。

大概零点三秒。但我听到了。"……他妈叫什么名字?"方志远的语气变了。

不是变严肃了——是变"慎重"了。那种商人嗅到某个信号时特有的、警觉性的慎重。

陆骁回头看了我一眼。**着墙,冲他竖起两根手指。"苏锦。"我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手机对面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三秒钟的沉默,

在这个场景里比三十分钟还长。然后方志远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椅子腿猛地刮过地板的声响。那种一个人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你说——"方志远的声音劈了。不是气愤,是某种接近恐慌的东西。"你再说一遍。

你说谁?""苏锦。"陆骁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S-U——""我知道怎么写!

"方志远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电话里都能听出来他在喘气。

"**——你说的那个周衡——他是苏锦的儿子?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他亲口说的?

"陆骁的脸色终于开始往下沉了。他认识方志远二十年。从小叫方叔叫到大。

他见过方志远在酒桌上跟政商大佬谈笑风生,见过他在办公室里拍桌子骂下属,

见过他在高尔夫球场上输了五十万面不改色。他从来没听过方志远用这种声音说话。"方叔,

我——""你现在在哪?""教学楼三楼——""他在你旁边?""在。""你碰他了没有?

""我——""你碰他了没有?!"方志远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炸出来,

连走廊里离得最远的那个人都听到了。所有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林昊的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陆骁捏手机的指节发白。"……拍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被砸了。

桌子上的东西。杯子或者笔筒。"你给我听好了。"方志远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个字都带着颤。"你站在那里别动。""你身边那些人,

全部站在那里别动。""谁都不许走,谁都不许碰他。""一根头发都不许碰。

""你听到了没有?"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方叔,

这个人到底——""你不用知道他到底是谁!"方志远打断了他。

声音里的那种恐慌感更浓了——那不是怕周衡,是怕苏锦。

是一个在商业丛林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人,

突然发现自己的侄子正拿着火柴在**库里玩的那种恐慌。

"你现在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我在鼎丰大厦,开车过去十五分钟。

""你如果在我到之前让他受了任何一点委屈——"他停了一下。呼吸声很重。

"我今年签的锦华路南段改造项目,六十亿的盘子,那块地的租约明年到期,

续约协议还没签。""那块地是谁的,你猜?"陆骁没回答。他不需要回答。

"你让他出了任何问题,续约作废,六十亿打水漂。你爸在鼎丰的股份我也保不住。你全家,

都保不住。""你,听懂了吗?"电话挂了。嘟嘟嘟的忙音在走廊里响了三声,

然后陆骁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的手——在抖。不是剧烈的颤抖,

是那种细微的、控制不住的、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的抖。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六个人站在那里。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林昊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张着嘴看着陆骁,又转头看我,再看陆骁,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靠在墙边看热闹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有一个女生——我翻了翻原主记忆,叶沛,

商学院大一的,平时在学生会跟陆骁走得近——她的脸白了一大截。手指攥着包带,

指节的骨头突出来,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着墙,看着这一切。

没有任何想要落井下石的冲动。也没有任何得意。

只是一种很清醒的、很冷静的判断——【第一关,过了。】但还没完。方志远说十五分钟到。

那在他到之前,这十五分钟——才是真正决定一切的十五分钟。因为陆骁不是普通的反派。

他是这本书的主角。而主角,是不会轻易认怂的。三果然。方志远挂了电话之后的第三分钟,

陆骁重新抬起了头。他的手不抖了。或者说,他强行让它不抖了。他把手机塞回裤兜,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又松开,重复了三次。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变了。刚才是碾压。

后来是困惑。现在——是审视。那种评估一个对手时才会有的、认认真真的审视。

"你妈——苏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从来没听你提过。""你也从来没问过。

""学校里都知道你家条件还行,你爸是做点小生意的——""我爸是做小生意的。

"我点了点头,"但我爸跟我妈离婚十二年了。你们看到的是我爸那边的情况。

我妈那边的事——"我停了一下。"她不喜欢别人知道。"陆骁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想。

在飞速地、高负荷地想。

这就是陆骁——原著里的他之所以能从一个普通大学生一路爬到商业帝国的顶端,

不是因为他拳头硬,是因为他脑子转得快。

他能在任何局面里迅速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我不信。"他说。声音很稳,

但稳得有点刻意。"方叔那通电话,可能是别的原因。苏锦这个名字他有反应,

不代表你就是苏锦的儿子——""行。"我点头。"你不信,那就等方叔叔来。

"我特意用了"方叔叔"这个称呼。陆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你叫他方叔叔?

""方志远,四十七岁,鼎丰地产董事长。去年中秋节在锦华酒店顶楼请我妈吃饭,

续约谈了三个小时没谈拢,最后给我妈倒了三杯酒才拿到一年的延期。"我掰着手指头。

"你说,我该叫他什么?"走廊里有人吸了一口冷气。陆骁的下颌收紧了。他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目光钉在我脸上。十秒钟。"好。"他说。就一个字。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靠到了走廊另一面的墙上,双手**口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了。他在等。

所有人都在等。走廊里的气氛从对峙变成了某种奇怪的停滞——六七个人站在那里,

互相看着,谁都不走,谁都不说话。林昊小声凑到陆骁旁边:"骁哥,

要不——咱们先——""站那儿别动。"陆骁没看他。"方叔说不让走,就不走。

"林昊缩了缩脖子,退回去了。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在那头探头探脑。

其中一个瘦高个子——钱远。原主的室友。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手机举在半空,

不知道是在拍还是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他愣了一下,把手机放下了。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但实际上只有十二分钟。方志远比他说的十五分钟提前了三分钟到。

我是先听到声音的——楼下传来轮胎急刹的尖啸,然后是车门砸上的闷响,

再然后是皮鞋踩在水磨石楼梯上的急促脚步声。一步两个台阶的那种跑法。

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上三楼时,额头上全是汗。方志远。四十七岁,身材微微发福,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口被汗浸透了。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带发胶的大背头,

但现在被汗和跑动弄乱了,有几缕搭在额头上。他站在走廊口,大口喘了三秒。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林昊、那几个打手、叶沛、靠墙站着的看客——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他认识我。我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方志远见过原主两次。一次是苏锦公司的年会,

原主被妈妈带去了;一次是某个饭局上匆匆碰面。两次都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说上话。

但方志远记住了我的脸。或者说——记住了苏锦儿子的脸。"周——周衡。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非常微妙的东西。不是讨好,是小心。

那种面对一个不确定脾气和底线的甲方家属时的、本能的小心。他快步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两米的位置站住了。目光上下扫了我一遍。在确认我身上没有伤痕之后,

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陆骁。那个眼神——我活了两辈子,

男人能用一个眼神同时表达出"心疼"和"恨铁不成钢"和"**差点害死我"三层意思。

"骁子。"方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层声音底下巨大的压力。"过来。

"陆骁的下巴绷了一下。他没动。"过来!"方志远提高了音量。不多,只提了一点点,

但那个变化本身就足够了。陆骁从墙上直起身体,走了过来。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强行按住的抵抗感。方志远等他走到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

力气很大。陆骁的肩膀被压低了两寸,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歉。"方志远说。

陆骁的身体僵住了。"方叔——""我说道歉。"方志远的手指收紧了。

我看到陆骁后脖颈的皮肤被攥得发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了多大的祸?

你知不知道苏——"他顿了一下,意识到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多说,

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总之——道歉。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陆骁的脸涨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血液在屈辱和愤怒之间来回拉扯时的那种红。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

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最后——"对不起。"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很小,

但走廊里安静得连灯管的嗡嗡声都格外刺耳,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方志远的眉头还没松开。"大声点。"陆骁闭了一下眼睛。胸腔剧烈起伏了一次。"对不起。

"这次比刚才响了一些。但语调里带着一种破碎感——那种一个从来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被强行按下头的破碎感。我看着他。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林昊的脸跟见了鬼一样。

老师、面对教导主任、面对来学校检查的领导——陆骁永远是昂着下巴、嘴角挂着笑的那个。

现在这个陆骁,被方志远按着后脖颈,低着头,说对不起。世界线偏移的声音,

大概就是这个声音。**着墙,没起身。双腿交叠,双手还插在兜里。"我接受道歉。

"我说。然后我看向方志远。"方叔叔。"方志远的身体明显一僵。他松开了陆骁的脖子,

转过身,面对着我。一个四十七岁、身家数十亿的地产商,在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面前,

腰微微弯了下去。"周衡,今天这事是骁子不懂事——我代他——""不用。"我摆了摆手。

"他已经道歉了。"方志远松了一口气。我从墙上直起身体,拍了拍校服后摆上的灰。

环顾走廊。七八双眼睛盯着我。有恐惧的。有茫然的。有完全无法消化眼前信息的。

我看了最后一眼陆骁。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到表情。

但我看到他的拳头攥得指关节咔咔作响。不服。当然不服。他是这本书的主角。

主角怎么可能服?但没关系。不服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走廊里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本书里给我安排的炮灰情节——""作废。"我转身。

踩着所有人的视线,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背后,没有人追上来。没有人敢追上来。四从那天下午开始,

海城大学商学院的空气就变了味儿。变化是从最表层开始的。先是走廊里的窃窃私语。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每经过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停下正在进行的对话,

转过头看我,然后在我走过去之后才继续说话。

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好奇、畏惧、不可置信——但有一种成分是统一的:重新评估。

他们在重新评估我这个人。之前的周衡,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嘴碎,爱吹牛,

家里有点小钱但上不了台面,胆子不大但喜欢逞强——一个标准的小丑式配角。

现在的周衡——他们还没搞清楚。但"方志远亲自到学校给陆骁按着头道歉"这件事,

在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商学院。版本还不止一个。"听说了吗?周衡他妈是什么大老板,

整条锦华路都是他家的——""方志远你知道不?鼎丰地产的!

当时跑上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见过那种身价几十亿的老板给人鞠躬的场面吗——""陆骁当场就道歉了,

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越传越离谱。但离谱的方向是统一的——周衡的背景很硬,

硬到连陆骁都得低头。我没有纠正这些传言。没有必要。传言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在它自己消散之前,它能替我省掉很多麻烦。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传言。是陆骁。

从道歉的那天下午开始,陆骁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没有来找茬。没有放狠话。

甚至没有让林昊或其他人来传话。他就是消失了。

正常上课、正常下课、正常进出食堂和宿舍楼。但完全不和我产生任何交集。换了别人,

可能会觉得他认怂了。但我不会这么想。因为我读过原著。陆骁不是一个会认怂的人。

他是一个会把牙咬碎了咽进肚子里、然后花三个月时间找到你最弱的地方、一击致命的人。

原著里的陆骁,在发展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

都展现出一种极其冷静的、近乎不近人情的耐心。他被退学的室友出卖过,

被合作伙伴背刺过,被方志远的竞争对手挖过墙脚——每一次,他都没有立刻反击。他等。

等到对手松懈。等到时机成熟。然后连根拔起。所以他现在的沉默——不是认输。

是在找我的破绽。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翻着原主手机里的备忘录,

把原著中未来会发生的关键情节一条一条地列出来。钱远坐在对面床上,偷偷瞄了我好几眼。

"衡哥。"他终于开口了。嗓音发虚。"嗯。""你——你妈——真是——""真的。

""那你之前怎么从来不——""没必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吃食堂了?"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食堂红烧鸡腿挺好吃的,为什么不吃?"他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嘿嘿笑起来。笑完了,

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衡哥,陆骁那边——你得注意。""怎么说?

""他这两天太安静了。"钱远皱着眉头,"他不是那种吃了亏会闷声不响的人。

上学期有个法学院的学长在校园论坛上骂他,他第二天就找了三个人把对方堵在操场角落,

那天那个学长——""我知道。"我打断了他。钱远被我打断了也不意外。

整个商学院都知道那件事。"所以你得防着他。""我在防着。"我放下手机,

看着备忘录里的内容。原著情节线上,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个关键节点——是三周后的"锦华新区商业策划大赛"。

这个大赛的名头是"大学生创业创新实践",

但实际上是海城几个大型地产商联合赞助的人才选拔活动。一等奖不只是奖金,

而是直接获得一个商业孵化基地的入驻资格——由赞助商提供场地和启动资金。原著里,

陆骁就是通过这次比赛一战成名的。他提交的方案精准地击中了评委的痛点,拿到一等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