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活埋古墓,我从万尸坑里爬出来讨债》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方劲松陈鹤鸣裴绍】,由网络作家“三月风起时”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506字,被兄弟活埋古墓,我从万尸坑里爬出来讨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5 12:04: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经过韩老四,他就会知道竹简来自安平侯墓。""他会知道卖竹简的人就是你!""那是之后的事。第一步,先让他急。""让他急?""陈鹤鸣做的是这一行。他最怕什么?不是警察,不是对手。他最怕自己漏掉了好东西。七处王侯墓的定位图——这种级别的情报,如果落到别人手里,他在这一行就再也不是头把交椅了。""你要把他的...

《被兄弟活埋古墓,我从万尸坑里爬出来讨债》免费试读 被兄弟活埋古墓,我从万尸坑里爬出来讨债精选章节
机关触发,墓室封死。方劲松在对讲机那头笑:"兄弟,下辈子别太好骗。"尸气灌满甬道,
身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我蹲下来,掏出打火机,点了带来的白酒。喝一口,擦嘴。
"你先别挂。等我出去。"正文一石门落下来的时候,地面跟着震了一下。我脚下一个趔趄,
肩膀撞上了墙壁。冰凉的石头磕在锁骨上,疼得我嘶了一声。头灯晃了两下,
光柱扫过前方——三吨重的封门石严丝合缝地嵌进了甬道的凹槽里。
石缝之间连一根手指头都插不进去。我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对讲机响了。"北川,
听得到吗?"方劲松的声音。带着笑。那种笑我太熟了。
他每次在牌桌上拿到好牌、在酒桌上灌赢别人的时候,都是这个调调——尾音往上翘,
带着点得意,又故意压着,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我没说话。手伸进兜里,
摸到了打火机和那瓶二锅头。"机关是我按的。"方劲松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带着沙沙的电流噪音,"别怪我,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陈鹤鸣出的价——你那份加起来够我下半辈子不干活了。"我把二锅头拧开,嗅了一下。
酒香冲鼻子,混着甬道里那股子发甜的腐臭味。"赵奎呢?"我问。"奎子也在。
"方劲松说,"他比我先答应的,你信不信?"我信。赵奎那个人,胆子比老鼠大不了多少,
但贪心比谁都重。下墓的时候永远走最后面,分钱的时候永远伸手最快。
对讲机里传来赵奎的声音,离得远,含含糊糊的:"别跟他废话了,走吧。
"方劲松又笑了一声:"北川,你别恨我。这行当就是这样,有命挣没命花的人多了去了。
你运气不好,怨不了别人。"我蹲下来。打火机啪地打着了。蓝色的火苗在黑暗里跳了跳,
我把酒瓶凑过去,让火苗燎了一下瓶口。酒不烫。但有热气往上冒。我喝了一口。辣。
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劲松。"我说。对讲机安静了一瞬。"嗯?""你先别挂。
"我又喝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下嘴。"等我出去。"对讲机那头没声音了。过了大概五秒,
方劲松的笑声响起来,比刚才放肆了一些:"北川,那个墓室的封门石是青石板,三吨重。
你就算带了**也炸不开。再说了——"他顿了顿。"你身后那条甬道,通万尸坑。
你小心点,别走太深。"啪。对讲机断了。信号彻底没了。我把对讲机关掉,塞回腰包里。
甬道里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不算快。
我没慌。不是装的。这行当干了八年,从十九岁跟着我爸第一次下墓开始。塌方见过,
尸变见过,水银层见过,悬棺阵见过。该死的时候没死成,不该死的时候差点被埋活。
慌没有用。活着出去才有用。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把头灯的档位调到最低——省电。然后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方劲松说得对。
封门石我打不开。唯一的路,就是身后这条通往万尸坑的甬道。走了大概二十步,
空气开始变了。甜腥味更浓了。不是血的味道,
是腐烂了很久的那种——像地窖角落里发霉的粮食,又像雨天翻开的朽木。味道钻进鼻腔,
黏在嗓子眼里,咽口水都带着那股子气息。头灯的光打在墙壁上。石壁上有划痕。很多。
密密麻麻的。有的是指甲刮出来的——五根手指的痕迹,从上到下,越往下越深,
深到能看见石头里面的颜色。有人在这面墙上挣扎过。不止一个。一百步之后,
甬道开始往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脚下的石砖变得湿滑。我一手扶着墙,一手拎着酒瓶,
慢慢往下走。空气越来越稠。头灯照出去的光开始发散——有雾气。不是水蒸气,是尸气。
这种东西在密封的墓穴里会慢慢积聚,浓度高了,人会头晕、恶心,再高,直接昏过去。
我把衣服的领口往上拉,蒙住口鼻。又走了五十步。甬道到头了。面前是一个洞口。圆形的,
直径大概两米,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洞口往下,是一个深坑。我趴在洞口边缘,
把头灯调到最亮档,往下照。光柱落下去。三米。五米。八米。坑底是白色的。
不是石头的白,是骨头的白。人骨。密密麻麻的。颅骨、肋骨、脊椎、盆骨,堆叠在一起,
铺满了整个坑底。有些保存完好,有些已经碎成了渣子,被后来的骨头压在下面。万尸坑。
名副其实。我的胃往上翻了一下。压住了。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这种东西。秦汉时期的大墓,
殉葬坑里几百具尸体是常事。但这个坑的规模,比我以前见过的都大。光柱扫过坑壁。
坑壁上有洞。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圆形的,直径大概半米,均匀地分布在坑壁四周。
有的在坑底附近,有的在中间位置。我数了一下。六个。排水孔?通气孔?还是——通道?
我盯着其中一个孔看了十秒。没有风从里面出来。但孔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不是水流冲刷的那种光滑,是有东西反复进出造成的磨损。
什么东西会从坑壁的孔洞里反复进出?不想了。我需要下去。不下去,
就只能等死在这条甬道里。我把酒瓶塞进腰包,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翻身,
双手抓住洞口边缘,脚踩着坑壁上的凸起,一点一点地往下降。岩壁冰凉。手指抠在石缝里,
指尖的皮很快就磨破了,**辣的疼。三米。五米。七米。脚底踩到了东西。骨头。
嘎嘣一声,碎了。碎片扎进了鞋底,我感觉到脚掌下面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顶着。我站稳了。
环顾四周。坑底比我在上面看到的要宽。目测直径有十五米左右。骨头堆的厚度不一样,
有的地方到脚踝,有的地方到小腿。头灯扫过那六个孔洞。最近的一个在我右手边,
离坑底大概一米高的位置。我走过去,弯腰看进去。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有气流。很微弱,
从孔洞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子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尸气的甜腥,而是泥土和石头的气息。
干燥的。有通道。而且这条通道通往别的地方。干燥意味着另一端没有积水,
也没有堆积的有机物。我把上半身探进孔洞里。窄。肩膀刚好能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后悔了,吸进去的全是尸坑里的味道——然后双手撑着孔壁,
把自己塞了进去。二孔洞里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长。我用胳膊肘和膝盖交替发力,
一寸一寸地往前蠕动。石壁贴着我的脊背和胸口,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岩石在挤压肋骨。
头灯的光只能照到前方两三米的距离。黑暗从前方涌过来。
爬了大概十分钟——在这种环境里,时间感变得很模糊,可能更久,
也可能更短——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大了。我的头从孔洞里探出来。面前是一个墓室。不大。
比外面的主墓室小得多。但格局完全不同。四面墙壁上有壁画。头灯扫过去,
颜色已经暗淡了,但还能辨认出大致的内容——车马、士兵、祭祀。中央放着一口棺。石棺。
青灰色的,棺盖上雕着云纹。这是一个独立的墓室。隐藏在万尸坑的坑壁之后。
方劲松不知道这个地方。陈鹤鸣也不知道。
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外面的主墓室里——那些青铜器、玉器和金饰。那些东西值钱,但说白了,
就是墓主人摆在明面上的。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我从孔洞里爬出来,站在墓室的地面上。
脚底的触感不一样了。不是粗糙的石砖,而是打磨过的平整石板。我慢慢走向石棺。
棺盖上有一层灰。我用手抹了一下。指腹下面,云纹的线条清晰锐利。棺盖旁边,
放着几样东西。一个铜匣子。巴掌大,四面铸着饕餮纹。一卷竹简。三枚玉佩。
我先拿起铜匣子。入手很沉。打开——里面是一块印章。白玉的。底部刻着篆文,
我辨认了两秒:安平侯。安平侯。西汉的侯爵。这座墓如果是安平侯的,
那外面主墓室里那些东西,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真正值钱的,是这间密室里的东西。
还有那卷竹简。我小心地展开来。竹简保存得出奇完好——密室里干燥、恒温、密封,
几乎是天然的保存环境。竹简上刻的不是文字。是图。山川形势图。
标注着方位、距离、地形特征。每一处标注的旁边,
都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同样的饕餮纹。我看了两遍,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份墓葬分布图。安平侯在竹简上标注了至少七处墓葬的位置。这七处墓,
可能是他的家族墓群,也可能是他知道的同时期其他贵族的墓。不管是哪种,这卷竹简本身,
就是无价之宝。拿去给考古研究所,能改写好几篇论文。
拿去给地下的买家——我没再想下去。把铜匣子、竹简和三枚玉佩全部装进了腰包里。
然后我开始检查墓室的墙壁。一面一面地摸。敲。听。在北面的墙壁上,
我敲到了一处空心的声音。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用随身带的工具撬开了一块活动的石砖。
石砖后面是一条缝隙。风从缝隙里灌进来。不是那种微弱的气流——是真正的风。
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外面的风。我把缝隙扩大。一块石砖、两块石砖、三块石砖。
洞口大到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磨得全是血了。指甲盖翻起来了两个,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落在石板上,一滴一滴的。不疼。或者说,疼已经排不上优先级了。
我钻进了洞里。这条通道是天然形成的。岩石的裂缝。宽窄不一,
有的地方要侧着身子挤过去,有的地方可以直起腰。风越来越大。光越来越亮。
不是头灯的光。是自然光。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直到光线亮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直到风带着潮气和青草的味道扑在脸上,
直到我的手抓住了洞口边缘的灌木丛——我爬了出来。山腰。阳光打在脸上。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山岭,深秋的树叶枯了一半,红一块黄一块地挂在枝头。远处有条河,
细细的,反射着银白色的光。空气干净得叫人嗓子发紧。**着洞口旁边的石头坐下来,
掏出那瓶二锅头。还剩半瓶。我喝了一口。这次不辣了。或者说,
跟这三天里经历的东西比起来,辣算个屁。我抬手看了一眼表。进墓的时候是周三下午两点。
现在是周六上午十点。三天。我在那个墓里待了整整三天。站起来。腿发软,膝盖打颤,
但能走。手指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和泥土混在一起,结了一层硬壳。我开始往山下走。
方劲松。赵奎。陈鹤鸣。三笔债。一笔一笔来。三下山花了四个多小时。
等我走到最近的镇子上时,已经是下午了。镇子叫白石镇,就在墓区所在的山脉东面。
一条主街,两排平房,几家小卖部,一个卫生所。我走进镇上唯一一家小旅馆的时候,
前台的中年女人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满身的灰和土,
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尸坑里的),头发结成了一缕一缕的,
脸上大概也好不到哪去。"住店。"我把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拍在柜台上。
女人又看了我两秒,把钱收了,递了把钥匙过来。"二楼最里面那间。热水要烧,等半小时。
""有手机充电器吗?""柜台底下有一根安卓线。"我点了下头,拿了钥匙和充电线上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去年的报纸,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我先把手机插上电。然后脱了外套,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水是凉的——热水还没烧好。
凉水浇在身上,每一道擦伤和划口都跟着抽了一下。伤口被冲开,有些渗出新鲜的血丝,
顺着水流汇进地漏。冲完澡,我用毛巾裹着手指上的伤口,回到床边坐下。手机开机了。
通知涌进来。三天。126条未读消息。37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同一个人。裴绍。
我点开他的消息,从最早的一条开始看。周三晚上8点17分:北川,方劲松他们回来了,
怎么就你没回来?打你电话不通。周三晚上9点03分:方劲松说你在墓里出了事。
什么意思?什么事?周三晚上9点41分:我去找方劲松了,他说甬道塌了你被埋里面了。
我不信。周三晚上11点22分:妈的,他不让我去现场。赵奎也拦着我。
他们两个在陈鹤鸣那儿交货。北川,你到底在不在?周四凌晨1点15分:我去了趟山上。
封门口被堵死了,他们还他妈的在外面设了路障。我进不去。
周四上午7点09分:我跟方劲松吵了一架。他说你肯定死了,让我别折腾了。
我揍了他一拳,他手下三个人把我按在地上踹了一顿。周四下午2点33分:北川,
你给我回个消息。回什么都行。周五上午10点00分:陈鹤鸣分了钱。方劲松拿了大头,
赵奎拿了你那份。裴绍一分没有。操。周五下午6点17分:我在医院。肋骨裂了两根。
昨天那顿打。北川,你要是还活着,就回我一个字。周六上午8点45分:我不信你死了。
我把消息看完了。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指节上,血壳已经干透了,
裂开了几道纹路。裴绍是我这行当里唯一还能叫"兄弟"的人了。
我在墓里差点死了的这三天,他是唯一一个来找我的。被打了,肋骨裂了,
还在发消息问我在不在。其他人在干什么?方劲松在分钱。赵奎在分钱。陈鹤鸣在收货。
我拨了裴绍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谁?"裴绍的声音带着沙,
那种嗓子哑了好几天的沙。"我。"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了。安静了四五秒。
然后是一声闷响——手机摔在什么东西上了。紧接着是急促的呼吸声、挪动的声响,
再然后手机被重新拿起来。"北川?""嗯。""**的——操——你活着?你活着??
"他声音带着颤。不是害怕的那种颤,是心里绷了三天的那根弦突然断了的那种。"活着。
从山后面的裂缝爬出来的。""你在哪?""白石镇。镇上的旅馆。""别动,你别动。
"裴绍的声音突然稳了下来,"我三个小时到。""你肋骨——""老子肋骨裂了又没断。
你别动。"电话挂了。我放下手机,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天花板上有个裂纹,
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的正下方。我盯着那个裂纹。脑子里开始转。方劲松。我们认识十二年。
十二年前,我十六岁,他十七岁。同一个镇子长大的。
我爸带我下第一次墓的时候他就跟着来了——他爸是我爸的搭档。后来我爸病死了,
他爸也不干了,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从小活干起,一点一点做到能接大客户的单子。
我找到的墓,带着他吃肉。他开车,我下墓。分钱的时候我从来没亏待过他。
但陈鹤鸣的开价太高了。高到值得让他亲手按下机关,把我埋在三吨重的石头后面。
我闭上眼。不是伤心。过了那个阶段了。在万尸坑里的那三天,我把所有该想的都想清楚了。
现在只剩一件事。收账。四裴绍到的时候,天快黑了。敲门声。两长一短。我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瘦了。脸上有青紫——是打的。左手抱着肋骨的位置,
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他把塑料袋递给我。
"吃的。我在镇口买的。"我接过来。一盒饭。两个馒头。一瓶水。我们进了屋。
裴绍在椅子上坐下。动作很慢,坐下去的时候龇了一下牙——肋骨。我坐在床边,
打开饭盒吃饭。三天没吃东西了。第一口米饭咽下去的时候胃抽了一下,
嘴里分泌出大量唾液。吃了几口,我把事情说了。从方劲松按机关开始,
到万尸坑、密室、竹简、最后从山体裂缝爬出来。每一个细节。裴绍一直没插嘴。
等我说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说那个密室里的东西……竹简上标了七处墓?""嗯。
""值多少?""竹简本身,至少八位数。"裴绍吸了口气。"但我不打算卖竹简。"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放下筷子。"方劲松出手的那批东西,走的是陈鹤鸣的渠道。
陈鹤鸣的生意盘子大,地下文物、古董倒卖、黑市拍卖,上上下下的关系网打理了十几年。
他不怕我活着——因为他觉得我没证据,也没有能力动他。""他确实动不了。"裴绍说,
"你被埋了三天,方劲松对外说你是塌方死了。你现在活着回来,报警有用吗?
盗墓这事本身就违法,你报警等于把自己搭进去。""我不报警。"裴绍看着我。
"竹简上那七个墓,我确认了其中三个的大致方位。有一个在本省境内。""你想再下一次?
""不是下。是用这三个墓的信息做筹码。"裴绍皱了下眉。
"陈鹤鸣最值钱的不是他手里那些货。是他的渠道。
他的买家都是大鱼——东南亚的藏家、欧洲的私人博物馆、国内的地下收藏圈。
这些人要的是源源不断的好东西。谁能给他们供货,谁就是爷。""你要断他的货源?
""不止断。"我说,"我要让他的买家知道,东西不在他手上了。在我手上。
"裴绍慢慢靠回椅子里。"那方劲松呢?""方劲松?"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先不急。
让他多享受两天。钱花得越爽,后面摔得越疼。""你打算怎么动赵奎?""赵奎最好办。
他胆子最小,拿的又是最烫手的——我那份钱。只要让他知道我活着,他自己就会慌。
慌了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好办了。"裴绍看了我一会儿。"你在那个墓里三天,
想了多久?""第一天晚上就全想好了。"我说,"后面两天是在找出路。"裴绍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松了口气之后、鼻子里哼出来的。"行。"他说,"说吧,
要**什么。""先帮我查一个东西。"我從腰包里掏出那三枚玉佩,摆在桌上。
头灯的光下看得不真切,但在旅馆的灯泡下面,这三枚玉佩的品质一目了然——和田白玉,
温润细腻,每一枚上面的雕工精细到肉眼能看见线条的顿挫。裴绍低头看了几秒。
"这东西……你打算出手?""出一枚。剩下两枚留着。""出给谁?
""你帮我联系韩老四。"裴绍的眉毛跳了一下。韩老四是圈子里的独立中间人。不站队,
不出头,只做撮合。他的特点是嘴紧——给他的东西他不问来路,也不泄露买卖双方的信息。
"你用韩老四出货,陈鹤鸣不会知道?""不会。韩老四的渠道和陈鹤鸣的不重叠。
""这一枚玉佩,你心理价位多少?""一百二十万以上。低于这个数不出。
"裴绍又看了看玉佩,然后看着我。"你认真的。""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他把玉佩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揣进兜里。"给我两天时间。""行。""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姜禾那边,什么情况?"裴绍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短。
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下,眼神往旁边偏了偏。"怎么了?"我问。"你先别急。""说。
"裴绍叹了口气。"方劲松回去之后对外说你死了。姜禾……第二天晚上就去了方劲松那儿。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旅馆的灯泡嗡嗡地响着,发着发黄的光。"去了他那儿。
"我重复了一遍。"嗯。""就第二天。""嗯。"我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行。"我说,"知道了。"裴绍像是想说点什么,张了下嘴,又闭上了。三年。
我和姜禾在一起三年。这三年里,下墓挣的钱有一半花在她身上。她想要的包、鞋、化妆品,
我没说过一个不字。她说要在市里买房,我说好,首付差一点,等我再干两单。
最后这一单——就是跟方劲松下安平侯墓这一单——就是为了凑够那笔首付。结果呢。
我被埋在墓里的第二天,她就去了方劲松的床上。不是被骗,不是被逼。是她自己去的。
因为方劲松拿到了钱。大笔的钱。而我"死了"。死人没有利用价值。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三天没刮的胡茬扎手,下巴上有一道干了的血痂。"这个女人的事,
不用管了。"我说。"嗯。""专心查韩老四那条线。""好。"裴绍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开门之前,他回了下头。"北川。""嗯?""你从那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害怕过没有?
"我想了想。"没有。""我怕过。"他说,"你三天不回消息的时候,我怕你真死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的脚步声远了。我坐在床上,把腰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铜匣子。竹简。两枚玉佩。打火机。半瓶二锅头。还有那个关掉的对讲机。我拿起对讲机,
在手里掂了掂。方劲松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来着?"你别恨我。这行当就是这样。
"我把对讲机扔进了垃圾桶里。恨?不恨。恨太轻了。五两天后。裴绍带回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韩老四看了玉佩,开价一百五十万。裴绍还价一百八十万,最后一百六十五万成交。
现金。第二个:赵奎最近在市里嫖赌一条龙。分到的那笔钱——本来是我的那份,
一百二十万——已经花了大概三四十万。"他住哪?"我问。"东城区锦江酒店,
1407房间。长包月。""方劲松呢?""方劲松买了辆车。奥迪A6。
另外在南城那边租了个大平层。姜禾跟他住一块。"我点了下头。"陈鹤鸣呢?
""陈鹤鸣老窝在云海市。他在本地的联络人叫吕嘉,负责收货和打点。
那批东西已经出了一部分了,走的是东南亚的路线。""出了多少?""大件出了三件。
剩下的在吕嘉手里,等下一批买家。
"我在旅馆的桌子上铺开了一张从小卖部买来的笔记本纸。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三个名字。
三条线。赵奎——最弱的一环。方劲松——核心。陈鹤鸣——根。"从赵奎开始。"我说。
当天晚上,我到了市区。裴绍帮我租了一间公寓。不大,一室一厅,
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房租一个月一千二。我洗了澡,换了裴绍带来的干净衣服,
去楼下的理发店剃了个头。镜子里的人我差点没认出来。瘦了。颧骨凸出来了。眼窝深了。
嘴唇上有一道干裂的口子。手上缠着纱布——手指的伤口还没好全。但眼睛是亮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出现在锦江酒店的大堂。穿着普通——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没上楼。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着。
赵奎这个人有个习惯——不管前一晚多晚睡,第二天中午之前一定会出门吃饭。他嘴馋。
从小就馋。以前我们一起下墓的时候,他背包里永远塞着两包卤味。十一点四十分。
电梯门开了。赵奎出来了。他比我印象里胖了一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
扎在裤腰里,鼓着个肚子。手腕上多了块表——不认识牌子,但壳子是金色的,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