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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的温度by爱吃洋芋的土豆杨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让之南北程越】的都市小说全文《向北的温度》小说,由实力作家“爱吃洋芋的土豆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436字,向北的温度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9-07 11:05:0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沈让之出去了一趟,了牛奶、豆子、糖浆、纸杯、杯盖、吸管、抹布、洗洁精……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划掉,花了他小一千。他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蹲在他的铺面门口。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根本没梳过...

向北的温度by爱吃洋芋的土豆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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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的温度》免费试读 向北的温度第2章

沈让之是被一阵抓门声吵醒的。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挠卷帘门。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分。天刚亮,灰蒙蒙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天花板的斜面上。

他躺了一会儿,抓门声还在继续。

他下了楼,拉开卷帘门。

那只狗还在。

它蹲在门口,用那条好腿撑着身体,受伤的后腿悬在空中。它看到沈让之,尾巴摇了摇,幅度很小,像是试探。

“你怎么还在这儿?”沈让之问。

狗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沈让之蹲下来,看了看它的腿。布条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但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着,摸上去发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感染了。如果不处理,这条腿可能保不住。

他叹了口气。

“行吧,你赢了。”

他回屋拿了外套,把狗抱起来。狗很轻,比看起来轻得多,肋骨一根一根的,硌手。它被抱起来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胳膊上。

沈让之低头看了它一眼。

它闭上了眼睛。

宠物医院在巷子东边一公里左右,一家很小的门面,夹在一家早餐店和一家五金店之间。招牌上写着“安安宠物诊所”,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

现在才六点四十。

沈让之站在门口,怀里的狗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想了想,决定先吃早饭。他把狗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去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台阶上吃。狗闻到包子的味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你不能吃,”沈让之说,“太油了。”

狗继续看着他。

“真的不能吃。”

狗还是看着他。

沈让之犹豫了一下,撕了一小块包子皮,递到狗嘴边。狗闻了闻,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卷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它又看着他。

“没了。”

狗没有移开目光。

沈让之把剩下的包子皮都撕给了它。

七点五十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骑着电动车来了。她把车停在门口,看到沈让之和狗,愣了一下。

“来看病的?”

“嗯。它的腿伤了。”

女人蹲下来看了看,皱了皱眉。“怎么伤的?”

“不知道。昨天在巷子里看到的。”

“流浪狗?”

“嗯。”

“进来吧。”

女人打开门,沈让之抱着狗跟进去。诊所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犬类疫苗注射时间表,柜子里摆着各种药瓶和器械。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动物的气味。

女人戴上手套,把狗放在诊疗台上。狗有些紧张,身体绷紧了,但没有叫。沈让之站在旁边,把手放在它的头上,轻轻地摸着。

“挺乖的,”女人说,“叫什么?”

“没名字。”

“那你得给它起一个。”

女人小心地解开布条,布条和血痂粘在一起,扯开的时候渗出了一些血。狗抖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沈让之的手在它头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摸着。

“这伤得有两三天了,”女人皱了皱眉,“骨头没事,但伤口感染了,得清创,上药,包扎。后面几天还得来换药。”

“行。”

“你是打算养它?”

沈让之犹豫了一下。“……先治好再说。”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开始清创,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着碘伏擦伤口。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狗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身体往沈让之的方向缩了缩。

沈让之的手停了一下。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狗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很快就好了。”

狗没有听懂他的话,但它没有再动。它只是把脑袋埋在沈让之的掌心里,安静地让他摸着。

处理完伤口,女人给狗打了一针消炎针,又开了两天的药。“明天再来换药。这几天别让它乱跑,别碰水。”

“多少钱?”

“一百二。”

沈让之付了钱,把狗抱起来。狗窝在他怀里,受伤的腿被纱布包着,白白的,看起来很滑稽。

“对了,”女人说,“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让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狗。

它正在舔自己的鼻子。

“南北,”他说,“就叫南北。”

“为什么?”

“因为它在南北巷捡的。”

女人笑了。“挺好听的。”

沈让之抱着南北回到铺面,把狗放在门口的纸箱里。南北在纸箱里转了一圈,闻了闻那件旧T恤,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纸箱的边上,看着他。

“你待在这儿别动,”沈让之说,“我进去收拾。”

他转身进了铺面,开始今天的活儿。他得把墙重新刷一遍,吧台得加固,水管有点漏水,还得去市场买一批物料。他列了一个清单,写了一页纸。

他在吧台后面忙活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的南北。南北一直在看他,眼睛跟着他移动,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沈让之觉得有点奇怪。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的人。他只是一个从南方逃到北方、身上没多少钱、连车都坏在半路上的失败者。他不值得任何生物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南北不这么觉得。

南北就是看着他。

下午的时候,沈让之出去了一趟,去市场买了牛奶、豆子、糖浆、纸杯、杯盖、吸管、抹布、洗洁精……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划掉,花了他小一千。他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蹲在他的铺面门口。

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根本没梳过。他蹲在纸箱前面,低着头,在看南北。

南北也在看他。

沈让之走近了几步。那个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沈让之第一次看到程越的脸。

很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脸瘦,颧骨有点高,下巴尖尖的。皮肤不算白,是那种常年在外晒出来的颜色。眉毛很浓,眉尾往下走,显得有点凶。但眼睛很好看——很深,很黑,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疤,不长,大概两三厘米,斜着划过眉尾,已经愈合了,变成了一条白色的线。

他站起来,比沈让之高半个头。

“你是老板?”他问。声音低低的,有点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嗯。”

“你的狗?”

沈让之看了一眼南北。“算是吧。”

程越低头看了看南北,又看了看沈让之。“它的腿伤了。”

“我知道,今天早上带它去看过了。”

“什么伤?”

“外伤,感染了。清创包扎了,明天还要去换药。”

程越点了点头。他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南北的头。南北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沈让之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奇怪。这只狗昨天还不太敢靠近他,现在却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热。

“你认识它?”沈让之问。

“不认识,”程越说,“昨天在巷子里看到它,想带它去看医生,但它不让我碰。”

沈让之愣了一下。“昨天?”

“嗯。昨天下午。它蹲在巷子中间,腿在流血。我蹲下来想抱它,它冲我叫了一声,跑了。”

沈让之看了看南北,又看了看程越。

“然后呢?”

“然后我追了两条街,没追上。今天再来看看,它在这儿了。”

程越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沈让之注意到他手上的伤——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疤,有新有旧,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刮到。

“你是修车的?”沈让之看到他工装外套胸口的logo,上面印着“老张汽修”四个字。

“嗯。在巷子东边。”

沈让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拎着袋子进了铺面,开始整理东西。程越没有走,他蹲在门口,继续摸南北。南北很享受,尾巴摇得像风扇。

沈让之在吧台后面忙活的时候,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程越一直蹲在那里,和南北待在一起。他不太说话,偶尔说一句,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程越站起来。

沈让之以为他要走了,但他没有。他站在门口,往铺面里看了看。

“你要开咖啡馆?”

“嗯。”

“招牌呢?”

“还没做。”

“叫什么?”

“野猫咖啡馆。”

程越看了看窗户上那张“旺铺**”的纸,又看了看里面那台咖啡机。

“‘猫’字少一笔?”

沈让之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程越说,“很多咖啡馆都这么干。”

沈让之看着他,没说话。

程越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工装外套在风里鼓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沈让之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包咖啡豆,发了很久的呆。

南北在门口叫了一声。

他回过神来,继续干活。

晚上七点多,沈让之正在后厨煮面条,听到卷帘门被人敲了几下。

他关了火,走出去。

程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什么事?”沈让之问。

“给南北的药。”程越把塑料袋递过来,“消炎的,外用的。我姐以前养狗,剩下了一些。”

沈让之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有碘伏、纱布、棉签,还有一管红霉素软膏。

“谢谢。”他说,“多少钱?”

“不要钱。”

“那怎么行——”

“我说了不要钱。”程越的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决。他看着沈让之,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黑。

沈让之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进来坐坐?我煮了面条。”

程越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就是顺路。”

“顺路?”

“嗯。修车铺在那边。”他指了指东边,“回住的地方经过这里。”

沈让之点了点头。“那……谢谢了。”

“没事。”

程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板。”

“嗯?”

“你叫什么?”

“沈让之。”

程越点了点头,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我叫程越,”他说,“我怕你忘了。”

沈让之愣了一下。

程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回头。

沈让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看纸箱里的南北。南北正仰着头看他,尾巴在纸箱里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顺路,”沈让之对南北说,“你信吗?”

南北歪了歪头,叫了一声。

沈让之蹲下来,把南北抱起来。狗窝在他怀里,暖暖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像一面小鼓。

他抱着南北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路灯很暗,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老槐树在风里摇着,枝丫发出吱吱的声响。丧葬用品店已经关门了,门口的纸扎童男童女在黑暗里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轮廓。

这条巷子很旧,很破,很冷清。但此刻,沈让之站在这里,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狗,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回到屋里,把南北放在纸箱里,去后厨把面条端出来。面条已经坨了,但他还是吃完了。吃完之后,他给南北换了药。南北很乖,一动不动地让他拆纱布、涂碘伏、抹药膏、缠新纱布。纱布是白色的,缠在黑白花的狗腿上,看起来很违和。

“好了,”沈让之说,“明天再去医院换药。”

南北舔了舔他的手。

他洗了碗,关了灯,爬上阁楼。躺在床垫上,听着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想起程越说的那句话——“我叫程越,我怕你忘了。”

很少有人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我怕你忘了”。这句话很奇怪,像是在提醒对方:你要记住我,因为我会再来的。

沈让之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想起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程越,”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让之下楼的时候,发现南北不在纸箱里。

他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铺面里没有,后厨没有,后院也没有。

他拉开卷帘门,看到南北蹲在门口,面朝巷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它在看一个人。

程越蹲在巷子对面,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正在剥包装。他抬起头,看到沈让之,点了点头。

“早。”

“你怎么在这儿?”

“顺路。”

“又是顺路?”

程越没有回答。他把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里,伸到南北面前。南北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叼了一块,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又叼了一块。

沈让之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你每天这个时间都‘顺路’?”

程越沉默了一会儿。

“修车铺八点开门,”他说,“我一般七点半出门。”

“现在才六点五十。”

程越没有说话。他把最后一块火腿肠喂给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它的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今天去换药。”

“我陪你。”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沈让之看了他一眼,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说,“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他回屋换了件外套,洗了把脸,把南北抱起来。程越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南北窝在沈让之怀里,嘴角动了一下。

沈让之不确定那是不是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程越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但刻意放慢了速度,等沈让之跟上来。沈让之抱着南北走在后面,看着程越的背影。

他注意到程越的肩膀很宽,但背有点驼,像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缩起来。他的工装外套很旧,袖口磨得发白了,领口有一道缝补过的痕迹。他走路的时候不看两边,只看前面,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你是哪里人?”沈让之问。

“本地的。”

“一直在修车?”

“嗯。初中毕业就去了。”

沈让之没有再问。他不确定程越想不想聊这些,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

到了宠物医院,程越推开门,让沈让之先进去。昨天的女医生正在给一只猫打针,看到他们,点了点头。

“来了?把狗放上来。”

沈让之把南北放在诊疗台上。程越站在旁边,看着女医生拆纱布、检查伤口、上药、包扎。南北还是很乖,一动不动,只是时不时看程越一眼。

“恢复得不错,”女医生说,“明天再来一次就行了。”

“谢谢。”

沈让之去付钱的时候,程越走到诊疗台前,摸了摸南北的头。

“乖。”他说,声音很轻,轻到沈让之差点没听见。

从宠物医院出来,两个人走在巷子里。阳光已经出来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巷子两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有人在生炉子,有人在扫地,有人在搬货。空气里有一股煤烟味,混着早餐店的油香。

“你吃早饭了吗?”沈让之问。

“没有。”

“那一起吃?”

程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去了巷口那家早餐店。沈让之要了两碗豆浆、四个包子、两根油条。程越坐在对面,低着头喝豆浆,喝得很慢。

“你一个人来的?”程越突然问。

“什么?”

“开咖啡馆。你一个人?”

“嗯。”

“为什么来这里?”

沈让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便宜。”

程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让之觉得他好像看穿了什么。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程越问。

“咖啡师。在南方。”

“为什么不做了?”

沈让之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很久。

“不想做了。”

程越没有再问。

吃完早饭,两个人往回走。走到铺面门口的时候,程越停下来。

“我走了。”

“嗯。谢谢陪我去医院。”

“没事。”

程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板。”

“嗯?”

“南北的腿好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沈让之看了看怀里的南北。南北正仰着头看他,尾巴摇着。

“……养着吧。”

程越点了点头。

“那行,”他说,“我走了。”

他这次真的走了。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工装外套在风里鼓着。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让之站在门口,抱着南北,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巷子里碰了一下。

程越转回头,走了。

沈让之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南北在他怀里叫了一声。

“他顺路,”沈让之又对南北说了一遍,“你信吗?”

南北没有回答。它只是把脑袋搁在沈让之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沈让之抱着南北回到屋里,把狗放在纸箱里。他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台咖啡机,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让月打了个视频电话:

“姐,车不用拖了。我找到地方了。”

沈让月:“什么地方?”

“南北巷。一家咖啡馆。”

“你不是开咖啡馆吗?怎么还有狗?”

“捡的。”

“你?捡狗?”

“嗯。”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狗?”

“能养活。”

沈让月露出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又说:“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事打电话。”

“嗯。”

沈让之放下手机,走到纸箱前,蹲下来。

南北正在舔自己的爪子,看到他蹲下来,停下来,看着他。

“南北,”沈让之说,“我们试试看吧。”

南北歪了歪头。

“我开咖啡馆,你当店狗。行不行?”

南北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风扇。

沈让之笑了。

这是他来南北巷之后第一次笑。

他伸手摸了摸南北的头,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打开了咖啡机的开关。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指示灯亮了,红色的,像一只眼睛。

他开始磨豆子。咖啡豆在研磨机里碎裂的声音很好听,沙沙的,像下雨。他把粉末倒进手柄里,压平,扣到咖啡机上,按下开关。

深褐色的液体从机器里流出来,一滴一滴的,很慢,很稳。香气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铺面。

沈让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在南北巷做的第一杯咖啡。

没有客人,没有牛奶,没有糖。只有一杯黑咖啡,苦涩的,滚烫的。

他端着杯子站在窗户前面,看着窗外的巷子。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对面墙上的爬山虎上。一只橘猫从墙头走过,看了他一眼,跳到了另一边。

南北在纸箱里翻了个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沈让之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但他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苦。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