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志远远远苏然】的言情小说《葬礼当天,婆婆带小三登堂入室,我反手离婚让周家破产》,由新锐作家“已被移出群聊”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5298字,葬礼当天,婆婆带小三登堂入室,我反手离婚让周家破产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8 12:04:3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停住了。「你……你要净身出户?」他抬头看我。「不是净身出户。」我说,「该我的,我一分不少。不该我的,我一分不要。」他看了我很久。「苏然,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嗯。」「从什么时候?」我想了想:「从你妈第一次当着远远的面说『你妈妈就是没用』的时候。」他愣住了。「那句话,...

《葬礼当天,婆婆带小三登堂入室,我反手离婚让周家破产》免费试读 葬礼当天,婆婆带小三登堂入室,我反手离婚让周家破产精选章节
我婆婆在全家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我丈夫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配文是:「儿媳妇出门出差,儿子寂寞了,我给他找了个伴。」群里二十三个人,
没有人说一句话。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母亲葬礼上,
家族群弹出一张没有我的「全家福」。那一刻,我死了三年的婚姻,和我的母亲一起下葬了。
——我妈,三天前刚死。01葬礼上的不速之客我妈的葬礼是腊月二十九办的。按理说,
这是过年前的最后几天,殡仪馆排满了队。但周家在本地有点关系,我爸——不,
我该说周志远——打通了关节,硬是塞进了一个时段。「别哭太久,一会儿还有亲戚要来。」
周志远在我耳边说,语气像在叮嘱我别忘带钥匙。我没搭话。周远是我儿子,今年四岁。
此刻正被他奶奶牵着手,站在灵堂最远处的角落里。我攥紧了手里的白菊花。骨节发白,
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苏然。」周志远又喊我。我转过头。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三十九岁的男人,保养得当,看上去最多三十五。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色羽绒服,妆容精致,正低着头玩手机。「介绍一下,」
周志远清了清嗓子,「这是我同事小林,来帮忙的。」小林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嫂子好。
」我没笑。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这张脸,我在周志远的手机里见过——他以为删了,
但iCloud同步了一次,被我无意间翻到。屏幕亮起的那个晚上,我指尖发颤。
照片里他搂着林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另一只手举着红酒杯,背景是某家高档日料店。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我们婚礼上,他举着交杯酒,也是这个笑。
我怀孕八个月脚肿得像馒头,他扶我上楼时,也是这个笑。他在产房门口等了我十四个小时,
远远被抱出来的那一刻,他红着眼眶说「我养你」——还是这个笑。原来都一样假。
妈说得对,女人的底气得攥在自己手里。他搂女人的笑和说「我养你」的笑,
用的是同一张脸。她叫林薇。不是同事。但我说破了又怎样?在我妈的灵堂上。
「谢谢你来帮忙。」我说。周志远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拍我肩膀的动作很轻,
像是怕弄脏自己。我低头,把白菊花放在了我妈的棺木上。花瓣碰到了木面,
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像叹息。妈,你走了。你放心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02铁盒里的秘密葬礼结束那天晚上,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
我把周志远的手机翻了个底朝天。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没带进浴室。
密码我早知道——他儿子的生日。微信聊天记录清空了,但支付宝转账记录还在。过去半年,
他给一个叫「薇薇」的账号转了十四笔钱,金额从五百到五千不等。最多的一笔是一万二,
备注写着「生日快乐宝贝」。宝贝。他上一次叫我宝贝是什么时候?我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第二件,我查了我妈的银行卡流水。三年前,我妈确诊肝癌。手术费三十八万,
周志远出了五万。剩下的,是我卖了婚房凑的。
那套婚房是我妈攒了半辈子的钱给我付的首付。她说:「女儿,这是你的底气,谁也拿不走。
」我把它卖了,救了我妈的命——又或者说,续了我妈三年的命。但在今年年初,
我妈的病情恶化。医生说需要再做一次介入手术,费用大概十五万。我找周志远谈。
他在书房里打游戏,头都没抬:「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又要做?」
「医生说癌细胞扩散了,不做人会……」「人总会死的。」他打断我,
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滑动,「苏然,你也别怪我现实,咱们家这个情况,
远远上幼儿园一个月就好几千,我房贷还没还完……」我没说话。我从书房出来,关上门,
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然后用我自己的信用卡刷了十五万。第三件,
我打开了我妈留给我的那个铁盒子。我妈一直有个铁盒子,放在她卧室衣柜的最里面,锁着。
她生前跟我说:「等你一个人了再打开。」我一直以为那是什么遗物。打开之后,
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张存折,余额四十七万。一本记账本,密密麻麻记了三十年的收支。
一封信。我先拿起了那本记账本。纸页泛黄,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也许是眼泪,
也许是汗水。我妈只上过小学三年级,字写得像蚂蚁爬,歪歪扭扭的,
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最早的一页是1996年。那时候我刚出生,
我爸还在煤矿上干活。「1月:苏然奶粉一罐,87元。尿布30元。
还剩12块,够买两斤挂面。」「3月:老苏矿上发了奖金,200块。存起来,
给然然留着上学。」「8月:老苏出事了。工伤赔偿,18万。这钱谁也不能动。」
我翻到2018年的那一页。那一年,我和周志远结婚。「6月:然然结婚,
陪嫁三万。心痛,但高兴。」「9月:志远他妈来看新房,嫌小。我就知道,
这婆婆不好处。」「12月:然然怀孕了。高兴。但志远不怎么管她,天天打游戏。唉。」
我的手指停在这一行,发抖。翻到2023年。「3月:确诊了。肝癌。没告诉然然。
」「5月:然然知道以后哭了三天。我心疼。」「6月:手术费三十八万。
志远只出了五万。我把老苏的赔偿取出来了,加上这些年攒的,凑了三十三万。然然不知道。
她以为卖婚房凑的。」——什么?我翻回去看了看,又看了一遍。2019年,
我妈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八。2020年,她在小区门口摆摊卖早点,
凌晨三点起来,一个月三千多。2021年,她帮人做钟点工,一个月四千。
2022年,她同时打三份工。三年,她攒了二十多万。加上我爸的工伤赔偿。
——手术费三十八万里,她出了三十三万。不是五万,不是卖婚房凑的。
她把所有的都给了我,然后告诉我,只出了「一点点」。我攥着记账本,
指甲把纸页划出了好几道痕。——妈,你怎么不告诉我?然后我翻到了最后一页。
日期是2023年10月18日。我妈去世前两个月。「然然最近瘦了。
志远给一个叫薇薇的转了钱,我偷偷看了他的手机。不能告诉然然,她够烦了。」
「铁盒子里的钱,够她撑几年。」「别恨。恨太累了。」最后一行,字迹比前面的都要大,
像用了很大的力气:「然然,别像妈一样蠢。」我把记账本合上,坐在地板上,
把那封信抽了出来。信是写给我的。信纸已经发黄了,
字迹歪歪扭扭——我妈只上过小学三年级。「然然:妈没什么文化,不会说漂亮话。
记账本你看了吧?那些钱是给你爸和我攒的。你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
吃了不少苦。但妈最对不起你的,不是穷。是明知道志远靠不住,却没敢告诉你。
妈怕你伤心。妈怕你以为妈在挑拨你夫妻关系。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太能忍了。
忍来忍去,把日子忍没了。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你永远有退路。
铁盒子里的钱够你带远远过好几年。别委屈自己。第二,妈教过你包元宝饺子,记得吗?
两头往中间一捏,使劲一挤,馅就包住了,怎么煮都不漏。人也一样。心得有个壳。
别把心敞开了给人踩。然然,妈走了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妈方秀兰。
2023年10月18日」我看完这封信,坐在地板上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我妈什么都安排好了。她知道周志远靠不住,她知道我在婆家受委屈,
她知道那个铁盒子里的钱是我最后的退路。她甚至偷偷查了周志远的手机,
发现了他给林薇转钱的事——但她没告诉我。
因为她知道我那时候正在为她的手术费焦头烂额,不想让我再多一个崩溃的理由。
她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了。唯一没安排好的——是她自己。她疼了三年,
没跟任何人喊过一声疼。连我都是后来看病历才知道,她的癌已经扩散到了骨头。
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的,但她每次见我都笑着说:「没事,好多了。」我攥着那封信,
指甲把信纸戳出了好几个洞。然后我擦干了眼泪。妈说得对。别恨。但得聪明。
——我从铁盒子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两秒。说真的,
那一刻我害怕了。不是怕周志远,不是怕打官司——是怕输。怕输了以后连远远都保不住,
怕自己一个人扛不住,怕我妈白替**了这么多心。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铁盒子。
里面是记账本的封皮。上面有几个字,是妈用圆珠笔写的:「然然的钱」。——怕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喂,陈律师吗?我是苏然。」「……对,那个案子,
我想提前启动了。」03团圆饭上的决裂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妈去世后第五天。
那天是正月初三,周家照例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周志远的妈妈,我叫她周阿姨——不对,
该叫妈,但我从心底里叫不出口。她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烫了新卷,
气色红润,看上去比我妈大不了几岁,但实际她比我妈小五岁。「来来来,吃饭吃饭。」
她招呼大家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停在了我的身上。「苏然啊,你怎么穿黑色?大过年的,
多晦气。」我没说话。「而且你妈刚走,你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她夹了一筷子鱼,
放进周志远碗里,「志远最近工作忙,你在家也该帮衬帮衬。」
我笑了笑:「我穿黑色是因为我妈去世了。还没过七七呢。」「那也不能老穿黑色啊,
多不吉利。」周阿姨皱了皱眉,「你看看人家小林——」她指了指坐在周志远旁边的女孩。
林薇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笑盈盈的,手里端着一碗汤,正要递给周志远。
周志远接过碗,顺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躲开。满桌的人,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小林是志远的同事,最近帮了志远不少忙。」周阿姨笑着说,语气亲热得不像在说同事,
「小林啊,多吃点,别客气。」「谢谢阿姨。」林薇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不是周阿姨,
不是周总,是——阿姨。我的筷子顿了一下。周志远察觉到了,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吃饭,别东张西望的。」我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米饭是凉的。——不,是我的手太凉了。吃饭吃到一半,周阿姨忽然说:「对了,志远,
你跟苏然也结婚七年了。怎么还没打算要二胎?」筷子停了。满桌的人都在看我们。
周志远咳了一声:「现在经济压力大……」「什么经济压力大?」周阿姨拍了桌子,
「我们家还养不起两个孩子?你看看你姐,两个儿子,多热闹!」
大姐周芳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一个孩子太孤单了。」「而且,」周阿姨看了我一眼,
意味深长,「年纪也大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我今年三十二。「我已经结扎了。」我说。
桌上安静了三秒。周志远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你……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
「去年做的微创。」我平静地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去年秋天,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捏着手术同意书。
签字的时候笔尖戳破了纸张,在那个「苏然」的名字旁边留下一个小洞。
护士递来止血棉的时候,我笑了。这次疼的是身体,松快的是心。从那天起,
我再也不是谁家的生育工具。周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你、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商量?」
「你嫁进我们周家——」「我没嫁进周家。」我打断她,「我和周志远是领了证的。
但我方秀兰的女儿,姓苏。」安静。死一样的安静。然后,
周阿姨拍着桌子站起来:「反了反了!你这个女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婆?!」「妈,
算了算了。」周志远拉住她,但拉的时候,他的手是松的,敷衍的。他甚至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林薇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憋笑,
还是在装可怜。我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吃饱了。」「你去哪?」周志远问。「回家。」
「回哪个家?」我没回头。——回我妈留给我的那个家。04迈出那道门正月初五,
我搬出了周家。东西不多。四年前婚房卖了以后,我们就住在周志远父母买的房子里。
我不欠他们的。这七年,我负责全部家务、带孩子、赡养婆婆,
周志远负责……负责每个月给我三千块家用。三千块。在2026年的省城,
三千块要买菜、买日用品、交水电费、给远远买奶粉和衣服。不够。
所以我在网上开了一个手工甜品店,靠卖蛋糕、饼干和酥皮点心赚钱。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做,
赶在早上八点之前发货。一单赚十五到三十块不等。三年下来,
我的甜品店积累了两千多个老客户。口碑很好,有回头客一次下二十单的。但周志远不知道。
他以为我在家「闲着」。搬走那天,我只带了三个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远远的东西,
一个装我妈的铁盒子。远远拉着我衣角,仰着小脸问我:「妈妈,我们不跟爸爸住了吗?」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爸爸要上班。妈妈带你住新家。」「新家在哪里?」
「很快你就知道了。」周阿姨堵在门口,指着我鼻子骂:「赔钱货!你走出这个门,
就别想再回来!」我抱着铁盒子站在门槛里。迈出去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周家的房子,没有三千块家用,没有婆婆帮忙带孩子的半天空闲。
有的只是凌晨四点的烤箱、沾满面粉的双手,和一个两岁的儿子。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但妈说过:心得有个壳。「赔钱货」三个字又砸过来。我攥紧了铁盒子,迈过门槛。身后,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正在落叶,枝头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被初春的风一吹就散了。
像极了妈走那天。那天也是这样的风。殡仪馆门口,所有人都散了,只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怀里也是这个铁盒子。——但妈走了以后,桂花树的叶子还会再长出来。我也是。
我租了一间两居室。离远远的幼儿园很近,走路十分钟。小区不大,但干净、安静。
阳台朝南,下午能晒到太阳。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看我带着孩子,
主动降了三百块钱房租。「姑娘,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她把钥匙递给我的时候说,
「有事随时找我。」我接过钥匙,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自由的味道,
太陌生了。住了七年别人家的房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空间。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打在木地板上,暖融融的。我拿出手机,
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证据准备好了吗?」陈律师回复:「差不多。
但还需要一样东西——周志远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你确定他有?」
我翻出手机相册里的一张截图。那是去年年底,
我在周志远的电脑里无意间看到的一份文件——他和他妈联名开了一个账户,
把家里两套商铺的产权转到了他妈名下。两套商铺。市场价至少四百万。「有。」我回复。
「那就好。下周见面细聊。」我关掉手机。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
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像极了秋天——可现在是冬天。远远在次卧的床上睡着了。
他白天跟着我跑了一整天,累坏了。我轻手轻脚走进去,帮他掖好被子。他的脸圆圆的,
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和周志远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我看着他,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恨不起来。但也不会再回头了。
05凌晨点的烤箱消息传到周家人耳朵里,是在正月初八。那天我正在厨房里做蛋糕。
手机响了,是周志远打来的。我没接。他又打了三次。第四次,我接了。「苏然,你疯了吗?
大过年的你搬出去,你让外人怎么看我?」「外人不知道。」「你怎么搬走的?!
你搬走了远远怎么办?他已经预约了好的幼儿园,你一个人怎么——」
「那个幼儿园是我交的学费。」他沉默了两秒。「而且,」我说,「那个幼儿园,
就在我新家旁边。」「你……」「周志远,」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吵架。但是有些事,
我想跟你说清楚。」「什么?」「你和你妈转走的两套商铺——」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他没再说话。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粗重的,
带着一丝慌乱。「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说,「把商铺转回来。咱们好好谈离婚的事。」
「你想离婚?!」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苏然你开什么玩笑——」「我认真的。」
「你凭什么?!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你靠我养了七年——」「我有工作。」我打断他,
「甜品店,三年了。月均净利润一万五。有流水,有发票,有客户评价。你不知道,
不代表我没有。」他不说话了。「远方的抚养权,我也要。」我继续说,
「但你可以每周来看他。我不会拦你。」「苏然——」「如果你不同意,咱们就走法律程序。
」「……」长长的沉默。「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东西——也许是恐惧。「想好了。」「那……商铺的事……」
「商铺的事,你回去跟你妈商量。」我挂了电话。厨房里弥漫着黄油和香草的味道。
烤箱在嗡嗡作响,温热的空气扑在脸上,松了一口气的暖。揉面的时候,我想起了妈。
小时候家里没条件买烤箱,妈就在灶台上架一口铁锅,用手翻煎饼。
她翻煎饼的动作特别好看,手腕一抖,饼就在锅里转了半个圈,稳稳落回去,不粘不破。
我站在灶台旁边,踮着脚看她,嘴巴张着,
等那一块焦边——她每次都会把煎饼四周最脆的那一圈撕下来给我。「馋丫头。」
她笑着拍我的头。现在,我站在自己的厨房里,手上沾满面粉,揉着面团。窗外天还没亮,
凌晨四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鸟叫,一声两声,像闹钟。烤箱叮的一声响了。声音很脆,
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了一下。我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好像听到妈在说:然然,慢慢来。
这蛋糕不是生意。是我给过去自己的拥抱。蛋糕烤好的那一刻,我拍了张照片,
发到了甜品店的群里。说起来,抹茶戚风这个配方,我调了整整两个月。
最开始不是这个味道。太苦了,远远尝了一口就皱眉头。我又加了蜂蜜,又甜了。
后来有一天凌晨三点,我盯着操作台上的原材料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把抹茶粉减了三分之一,
换了日本的宇治抹茶,奶油换成动物淡奶油,糖减到最低。烤箱叮的一声响。我尝了一口。
微苦,回甘,像妈给我熬的中药——但没那么苦,尾子里带着一点点甜。不是给谁的甜。
是给自己的。那种感觉,不是钱能买到的。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会做一件事情,
而且做得不错。这件事不需要周志远的批准,不需要婆婆的满意,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我一个人做的。我能行。蛋糕烤好,我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甜品店的群里。
「新年开工第一单!送给自己的蛋糕——抹茶戚风,低糖版。」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订单就涌了进来。「苏姐!新年好!给我来两个抹茶的!」「我也要!我也要!
好久没吃了想死了!」「苏姐新年快乐,来一份芒果千层!」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消息,
眼眶有点发酸。这三年,她们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之一。——做甜品的三年,
也是我一点一点找回自己的三年。消息刷到最下面,跳出来一条私聊。是老客户「小鱼妈妈」
,一个单亲妈妈,比我大两岁,每周雷打不动给我下两单。她说自己不会做饭,
但每次收到蛋糕都会跟女儿说「这是妈妈做的」。「苏姐,
你今天那句话——送给自己的蛋糕——我看了好久。」「我也想送自己一个。不是蛋糕。
是想跟自己说一句:你做得够好了。」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
然后回她:「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她秒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又说:「苏姐,看你直播笑,
我也想笑了。我也该给孩子做个榜样——妈妈不倒,家就在。」我鼻头一酸,没再回。
把她的抹茶戚风装盒的时候,我多放了一颗草莓。——像妈当年偷偷塞给我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