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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毕业嫁入京圈,产后才知我是全家的垫脚石免费阅读全文,主角裴晟顾行之清楚小说完整版

著名作家“北山的戈迪斯”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北大毕业嫁入京圈,产后才知我是全家的垫脚石》,描写了色分别是【裴晟顾行之清楚】,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5699字,北大毕业嫁入京圈,产后才知我是全家的垫脚石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09 09:52:0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必须在事情扩大之前处理掉。见面的地点是一家茶室,谢朗已经坐在里面了,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喊了一声姐。他瘦了一些,眼睛底下有两道灰色,精神状态很差。我在对面坐下,没有说废话。“说,钱是怎么借的,借了哪几家,现在状态怎么样。”他把情况说了一遍,声音很低,偶尔停顿。我听完,问,“穆昌盛那边是最大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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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毕业嫁入京圈,产后才知我是全家的垫脚石》免费试读 北大毕业嫁入京圈,产后才知我是全家的垫脚石精选章节

我想起我拿到北大录取通知书那年,全家人一起送我去南京火车站。火车缓缓启动,站台上,

我妈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爸则一遍又一遍地挥手,直到列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那时候,他们爱我吗?应该是爱的。那份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我认不出来了?

是从我嫁到北京之后?还是从我弟谢朗结婚生子之后?又或者,这份爱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一直裹在“重男轻女”和“现实利益”的硬壳里,而我,直到今天,

才用一道剖腹产的刀口,把它活生生剖开,看清了里面腐烂的真相。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这句话,我听了三十二年,今天,才算真正懂了。第二天,我大伯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站在育婴室门口,看护工给孩子量体温。裴晟走过去开门,

我听见他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大伯?”我让护工继续忙,慢慢从育婴室走了出去。

江怀山就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一只礼盒,外面套着深红色的绒布袋,

隐约看得出是官燕坊的金丝燕窝礼装,市价不会低于三千。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立领夹克,

发丝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我的眼神很稳。“大伯。”我叫了一声。江怀山点点头,

换鞋走进来。他从上到下看了我一眼。“气色差。瘦了。”“刚生完,都这样。

”他在主位落座,裴晟去沏茶,泡的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我在对面的单椅上坐下,

中间隔着一张花梨木茶几。“身体怎么样了?”他端起茶杯,开口问。“恢复得还行,

护工很尽职。”“月子里要仔细养,落下毛病,后半辈子都麻烦。”他喝了一口茶,

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核实清楚的旧事。“你剖腹产住院的事,

你婶婶告诉我了。”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小事,

不想惊动您。”江怀山看我,那双在商场上历练了三十年的眼睛,什么都瞒不过去。

小时候我最怕他这个眼神,现在坐在他对面,我的心却很平,平得有点陌生。“你家里人,

没来。”他说的是陈述句。“嗯。”“我知道了。”他把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

发出一声很轻的响。“所以,昨天下午,

我让集团人事部把你爸和你弟在江氏名下三家企业的合作合同,全部终止了。

”我整个人都定在那里。尽管昨晚隐约猜到了这个走向,但当他真的用这种口吻说出来,

我还是感到了一种巨大的震动压过来。“大伯,这真的没必要——”“有必要。”他抬手,

把我后面的话截断。“江昭夏,你是我江怀山的亲侄女。你剖腹产上手术台,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娘家一个人都没露面,这像话吗?

”“那毕竟是我自己家里的事……”“这是我们江家和谢家共同的事。”他的声音压下来,

带着一种不容绕开的重量。“一个家,连最基本的亲情道义都不讲了,还谈什么别的?

我江怀山这些年拉扯他们,是因为一家人。但他们不把你当自家人,

我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当自家人?”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往上冲,我赶紧低下头,

盯着茶几上的木纹,不让他看见我的眼眶。“你爸谢长荣,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骂得很难听。”江怀山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我问他,

你们连亲生女儿剖腹产住院都不管,还有什么脸面让我管你们家的生意?

他说他不知道你住院。我告诉他,你老婆知道,你儿子也知道,就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爸没有回答。

江怀山把这话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本人毫无关系的事。

“他后来说,你生孩子,你婆家不是有人照顾吗,要你娘家去做什么。”我抬起头。

“我告诉他,”江怀山看着我,“婆家照顾是婆家的情分,娘家缺席是娘家的失职,

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我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江昭夏。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了一度。“这些年,你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都自己扛着,

从来不开口。我知道。”我没说话。“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他放下茶杯,

“江家没有被人欺负了还要自己往里贴的规矩。”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我眼眶里憋了快两天的东西,再也没有压住。我偏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裴晟坐在侧边,

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一包纸巾推到了我手边。江怀山没有假装没看见,

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等我把情绪压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理了理夹克的下摆。“我还有个饭局,先走了。”“大伯。”我跟着站起来,

“谢家那边……”“谢家的事,我来处理。”他说,“你只管把月子坐好。

”他走到玄关换鞋,裴晟送他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我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动。

育婴室里传来孩子细小的哼哼声,护工在轻声哄着。我站了很久。嫁出去的女儿。那好,

从今天起,我就只是江怀山的侄女。谢家那扇门,我不会再回头敲了。

第二章谢长荣当天下午就又打来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没有接。他连打了三次,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继续闭着眼睛休息。是裴晟接的第四个电话。

我在床上听见他走到阳台,压低声音说了很长时间。我没有竖起耳朵去听,

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浅浅的灯光,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我高考出成绩那天,

是我大伯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他问我报什么学校,我说想学金融,他说好,北大光华,

我给你打招呼。我爸当时坐在旁边,抢过电话说,大哥,这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

学什么金融,学个师范,稳当。大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长荣,这是你亲生的,

不是你买的。那一年,我十八岁,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事,

不是所有长辈都觉得理所当然的。裴晟从阳台走回来,把手机放回我手边。“睡着了?

”“没有。”他在床边坐下。“你爸说,想来看你。”我没说话。“我跟他说,你在休息,

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裴晟顿了顿,“他说,是江怀山让集团那边停了合作。”“嗯。

”“你知道?”“猜到了。”裴晟看了我一会儿。“你怎么想?”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怎么想,和这件事有关系吗?”他没有再问。只是抬手,

把我鬓边散下来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你饿不饿,护工说炖了汤。”“不饿。”“喝一点。

”我没有拒绝。等裴晟出去端汤,我重新望向天花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一行字:你大伯太过分了,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他算什么东西。我看完,

把手机屏幕按灭。算什么东西。我住院三天,是他们第一个来看我的。我剖腹产那天,

电话打给他们,没人接。算什么东西。人和人之间,亲不亲,从来不是靠血缘算的。

裴晟端着汤进来,我在床上坐直了身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他把汤碗放到床头小桌上,

看着我。“说。”“谢家那边,以后我不想再跟了。”我说,“不是一时冲动,我想清楚了。

”裴晟沉默了片刻。“好。”就两个字。我看着他,“就这样?”“你想清楚的事,

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把汤勺递到我手里,“喝汤。”我低头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鸽子汤,

喝了一口。烫,但是香。孩子在育婴室里哼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去。窗外,

北京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把窗帘边角吹起来,又轻轻落下。我想,这辈子有些账,

是该算清楚的时候了。第三章我出月子那天,江怀山的秘书送来了一份文件。裴晟拿进来,

放在餐桌上。“大伯让人送的,说让你看看。”我打开。是一份股权**协议。

**旗下一家中型商业地产公司——江南置业,注册资本两亿,

江怀山名下持股百分之三十,要无偿转到我名下。我把文件合上,又打开,重新看了一遍。

裴晟坐在对面,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他没跟你提?”我问。“没有。”我拿出手机,

直接拨给江怀山。电话响了两声,接了。“大伯,江南置业那份文件我看到了。”“嗯。

”“您直接给我,不合适。”电话那端停了一秒。“哪里不合适?”“我没有做任何事,

凭空拿走您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说不过去。”“谁说你没做事。”江怀山的声音很平,

“你在北大读了四年金融,在投行做了六年,后来给裴晟打理了三家公司的财务重组,

结果呢,你拿了多少回报?”我没有接话。“江昭夏,你以为我是在给你施舍?”他说,

“这是你早就该拿到的东西,只不过之前没有人告诉你。”我喉咙动了一下。

“江南置业现在的总监是周德明,做了七年,老实但是保守,账面干净,班底稳,

但是增长停了三年。”他顿了顿,“你进去,先用六个月看清楚。之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大伯——”“我说完了,你自己想。”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那份文件。

裴晟在对面喝茶,不说话。“你觉得呢?”我问他。“我觉得,”他把茶杯放下,

“大伯很少做亏本买卖。”我低头,重新翻开文件。江南置业,总资产十一亿,

近三年净利润分别是四千万、三千八百万、三千六百万。连续下滑。不是公司出了问题,

是策略出了问题。我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压着文件的边角,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活了。

那是很久以前就有过的感觉。在北大图书馆通宵分析财报的时候。

在投行处理第一个并购案的时候。被我自己亲手压下去,放到一个不会去翻找的角落里,

压了很多年。“裴晟。”“嗯。”“我想接。”他看着我,没有惊讶,也没有立刻说好。

只是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好,从这里开始,往后怎么走?”我想了几秒钟。

“先把江南置业的三年连跌拉回来。”“然后呢?”“然后,再说。”他点头。“好。

”窗外是四月初的阳光,北京的春天来得很迟,但那天光线很足,把整张餐桌都照得发亮。

我把那份文件叠整齐,推到一边,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谢家那边,我妈又发了两条微信,

我一条都没回。有些门,关上了就不打算再开。往前走就好。

第四章周德明比我想象中更难缠。我第一天去江南置业,他在会议室等我,西装笔挺,

态度周到,把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告、项目规划、团队架构整整齐齐摆了一桌。

看起来像一个做足了功课的老实人。但我在投行待过六年,见过太多这种人。越整齐,

越要多看几遍。“江总,这是我们Q1的数据,总体平稳——”“第十七页。”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翻过去。“安平商业项目,去年年中开工,预计回款时间写的是今年底,

但资金流动性表格里,这笔钱已经在今年三月就被计入了可用现金。

”周德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江总,这是惯例处理方式,

同行都——”“同行怎么做和我没关系。”我把报告合上,“周总,我需要三件事。第一,

这笔款子的完整资金往来记录。第二,安平项目现在的真实进度报告,不是计划书,

是现场情况。第三,从2021年到现在,所有超过五百万的对外支付明细。

”“这……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三天。”他看着我,“江总,

有些数据涉及合作方保密协议——”“周总。”我看他,“我是股东,不是审计。

如果你觉得这些数据我没有权限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江怀山董事长确认一下。

”他沉默了三秒。“好,我来安排。”我站起来,把那摞报告推回到他面前。“三天,

我在这里等。”从会议室出来,我的助理苏晴跟在我身后,进了我的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

“江总,周总监这个人……”“我知道。”“他在公司七年了,很多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我知道。”苏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我坐到办公桌后面,把椅子调整了一下角度,

对着窗外北京灰白色的天空。老实人和聪明人都会做同一件事,

那就是把真正重要的东**得足够深,让你觉得他们什么都愿意给你看。但数字不会撒谎。

只要给我三天,我就能知道这七年里到底藏了什么。手机震动,是裴晟发来的消息。

“第一天怎么样?”我回了三个字:“还行,等着。”他发来一个“好”。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开始调取江南置业过去七年的公开备案数据。有些仗,

不需要急着动手。先把底摸清楚,才打得干净。第五章三天后,周德明送来了文件。

我翻了两个小时。苏晴坐在对面,帮我整理数据,做表格,中途送了一次咖啡,没有说话。

我把最后一页翻完,把笔放下。“你看出来了吗?”我问苏晴。她停了一下,“安平项目,

资金缺口在三千万左右。这笔钱从账面上,流向了一家叫睿丰咨询的公司,挂的是顾问费,

但我查了营业执照,睿丰咨询注册资本五十万,成立时间是2021年11月,

第一笔收款是2021年12月,正好是安平项目启动的时候。”我点头。

“睿丰咨询的法人代表叫周明辉。”苏晴顿了顿,“周德明的弟弟。”我抬起头,看她。

“你查出来的?”“江总,我做助理之前在审计部门待过三年。”我看了她几秒钟。“好。

”我把那份整理好的数据表拿起来,打了个电话给江怀山。电话一接通,我没有寒暄。

“大伯,周德明在安平项目上通过一家皮包公司套走了不低于三千万,

对方法人是他的亲弟弟。我需要您授权,让我调取原始银行流水。”那边沉默了三秒。

“你用了几天?”“三天。”“嗯。”江怀山的语气没有惊讶,“授权的文件今天下午给你。

”“还有一件事。”“说。”“周德明这七年,除了安平项目,

我在其他两个项目里也发现了类似的资金走向。具体数字我还需要核实,但保守估计,

总数不低于八千万。”那端安静了片刻。“他在公司七年,”江怀山说,

“我以为他是个稳的人。”“他确实稳,”我说,“稳到连手法都没换过。”“好,

你继续查。查清楚了,该怎么处理,你来定。”电话挂了。苏晴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我重新低下头,把那叠流水记录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看。有时候,所谓的稳,

只是胆子够大,加上对面的人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而已。第六章周德明是在一个周三上午,

被我叫进办公室的。他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惯常的那种神情,不急不躁,

像是过来做一次例行汇报。我让他坐下,把一份三十七页的数据报告推到他面前。“周总,

请看第三页。”他低头翻过去,眼神落在那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下。

“这是睿丰咨询的全部收款明细,”我说,“以及睿丰咨询对外支付记录,其中有一笔,

打到了周明辉名下的个人账户,金额是一百八十万。”沉默。“第十一页,

是兴远物流的情况,”我继续,“第二十四页,是锦程建材。”我把笔放下,看着他。

周德明的手压着那份报告,没有翻页,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很安静,窗外楼道里有人走过,

脚步声远了,又没了。“江总,”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这些数据,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打算用法律途径处理。”我说。他抬起头,看着我。“您是江怀山的侄女,

他把这家公司给您,不是让您来做刑事举报的。”“那您觉得,他把公司给我,

是让我继续看着您往外掏钱的?”他沉默了。“周总,我给您两个选择。

”我把一份协议推到他面前,“第一,主动退出,把涉及的款项按一点五倍退回,

公司内部消化,不走司法程序。第二,我今天下午就把这份材料递给律师。”他低头,

看着那份协议。半分钟。他抬手,把协议推回来。“江总,您还太年轻。”我看着他。

“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他站起来,“这家公司,我做了七年。很多关系,

很多项目,您刚进来,什么都不了解,就算江董事长在背后撑着,

您以为能顺顺当当地把我拿下?”我没有说话,看着他。“圈子里,我认识的人,

比您多得多。”他说,“您要好好想清楚,值不值得。”我点了点头。“谢谢您的建议。

”我拿起电话,拨给我的律师。“刘律师,那份材料你先收着,下周一正式递。

”周德明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挂了电话,抬头看他。“周总,我送您出去。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拉开了门。我在他身后跟出去,一路送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没有回头。门关上的瞬间,我转身,走回办公室。苏晴站在走廊里,

把一杯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年轻。我在北大读了四年书,在投行做了六年,

把裴晟名下三家公司从负债边缘拉回来,用的时间不超过十八个月。年轻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意思是,我还有的是时间把这件事做完。第七章周德明的案子,最后以民事赔偿告终。

他退回了一千一百万,另外的部分,以资产抵偿,

江南置业拿回了他名下一套价值四百万的商铺。比我估算的少,但在合理范围内。

案子结束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把最后的结案文件签完,推给苏晴。“归档。”“好。

”她拿走文件,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江总,要不要去吃个饭庆祝一下?”“不用,

”我说,“还有下半年的项目规划没做完,约一下财务部,今天下午开会。”苏晴点头,

出去了。我转过椅子,对着窗外。北京五月的天,比四月好看一点,云是白的,天是蓝的,

楼缝里透进来的阳光,把地板照出一条长长的亮纹。手机震动,是裴晟发来的。“结了?

”“结了。”“回来吃饭,我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糖醋鱼。”我笑了一下,回了个好。

把手机放下,我重新打开电脑,把下半年的拓展计划文件调出来。江南置业三年连跌,

根子不在团队,不在市场,在于策略太保守,一直死守北京本地的中低端商业地产,

没有向外走一步。我有想法,但还需要数据支撑。这个月要见三个人。

一个是华东商业地产排名前五的开发商,一个是我在投行时的老上司,还有一个,

是大伯江怀山推荐的,苏州一家老牌商业运营公司的老板,姓顾,叫顾行之。我低头,

在日历上把三个时间标出来。还有一件事。我妈在上个月发了十几条微信,我一条没回。

我爸打了四个电话,我接了一个,说了三分钟,然后挂掉。我弟谢朗给我发消息,

说爸妈最近情绪不稳定,让我打个电话回去。我没有理他。那扇门,我说关,就关了。

不是赌气,不是等着谁来道歉,只是很清楚地知道,那个关系,已经到了它该结束的地方。

往前走才是正经事。我重新低头,把那份计划书从第一行开始,仔细地读下去。

第八章顾行之是一个让我意外的人。我以为江怀山推荐来的,

会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差不多气质的生意人。结果见面那天,对方三十八岁,

比我大六岁,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棉质衬衫,坐在茶室里,手边搁着一本写满字的笔记本。

我们约的是下午三点,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笔记本翻开,正在写什么。

我在对面坐下,他抬起头,点了点头。“江总。”“顾总。”茶端上来,他把笔记本合上,

推到一边。“江怀山说,你想做华东商业地产。”“对。”“你们现在的底子是什么?

”他问,“北京本地中低端项目,资产体量多大?”“总资产十一亿,净资产六亿出头,

负债率百分之三十八。”他点头,“你打算用什么模式切进去?”“轻资产运营,

先做商业管理输出,挑两到三个城市的存量改造项目试水,不急着买地。”他低头,

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你做过华东的项目吗?”“没有,但我在投行的时候,

跟进过杭州和南京两个商业地产的并购案,对那边的市场结构和政策环境有基础了解。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两个案子,最后怎么收的?”我说了两个名字,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杭州的案子,2019年的?”“对。”“我知道那个,”他说,“最后买方吃了亏。

”“吃亏在前期尽职调查没做透,目标公司在三个核心商圈的租约都快到期了,

买方没看清楚,接手之后空置率直接升到百分之四十。”顾行之看着我,

“你当时在项目组里?”“我当时是项目负责人。”他把笔放下,沉默了几秒钟。

“你建议买方怎么做的?”“我建议不买。”我说,“他们没听。”他笑了一下,

那是我们谈话到那时候,他第一次笑。“那你现在,愿意听别人的建议吗?”我看着他,

“要看建议是对的还是错的。”他重新低头,翻开笔记本,把刚才写的那几个字圈了起来。

“我在苏州有一个存量改造项目,原来是一个工业厂区,四万平方米,位置很好,

就是改造方案一直没做利落。”他说,“你要不要来看看?”我把茶杯放下,

直接问:“你想谈合作?”“我想看看,你做事的方式。”他说,“如果合适,再谈合作。

”我想了三秒钟。“什么时候去?”“下周四,你有时间吗?”“有。

”他把笔记本重新合上,把名片推过来。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从茶室出来,

我给裴晟发了条消息:下周四去苏州一趟,两天。他回:我陪你去。我想了想,回:不用,

你这周不是要飞深圳?他:那你自己当心。我收起手机,叫了车,坐进去,

把车窗摇开了一道缝。苏州。我在苏州读的高中,在南京读的大学,在上海做的第一份工作,

在北京嫁了人,在北京生了孩子,在北京把那条血淋淋的线划清楚。现在,又要回苏州了。

兜兜转转,但方向不一样了。第九章苏州那趟,我去了三天。顾行之带我看了那个厂区。

四万平方米,空着的厂房一排接一排,锈迹顺着铁皮屋顶往下淌,但骨架很好,层高够,

采光足,位置在苏州高新区和老城区的交界带,三公里以内有两条地铁线。我走了一圈,

没说话。顾行之跟在旁边,也没有催。走完,我在厂区中心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已经把平面图翻来覆去比过了几遍。“你想把它做成什么?”我开口问。“做商业,

”他说,“但什么商业,没想清楚。”“你周围两公里的客群是什么人?

”“高新区有几家大厂,白领为主,往老城区走是居民区,家庭消费。”“那不能做纯零售,

”我说,“零售竞争太激烈,这个位置承接不住一线品牌,打折区间又吃亏。”“所以呢?

”“做复合型,办公+生活服务+文化体验,针对高新区的年轻群体,设计感要足,

要有记忆点。”我顿了顿,“把那几栋高层厂房保留外壳,改成联合办公,

低矮厂房改零售和餐饮,空地做成有场景感的公共空间,可以做市集、展览,常态运营。

”他听着,没有打断。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投入多大?”“改造费用两到三个亿,

周期十八个月,前两年亏损,第三年开始回正,五年内可以实现稳定盈利,

具体数字要等详细测算。”“两到三个亿,”他重复了一遍,“你们能出多少?

”“我们做管理输出和运营,不出资产性资金。”我直接说,“但如果项目成了,

我们拿运营利润分成,比例要谈。”他看着我,“你现在就能给我这个答案?

”“这只是初步判断,不是最终方案,”我说,“但方向不会差太多。”他点头,“好,

那我们细谈。”我们在苏州谈了两天,晚上分别住在各自的酒店,白天见面,

把每一个数字过一遍。顾行之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说不行就说不行,说可以就说可以,

谈判桌上很少废话。这一点我喜欢。第三天早上,我退房准备回北京,

他在酒店门口送我上车。“下周,我去北京,把方案框架敲定。”他说。“好。

”“还有一件事,”他停了一下,“你大伯推荐你来,我不是因为这个。”我看着他。

“我查过你,”他说,“那个安平项目的事,还有你在投行做的几个并购案。”我没说话。

“你做事,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利落。”他说,“跟你谈,不费劲。”车门已经开了,

我上去,回头看他。“顾总,”我说,“你最好确认好,你说的这些,三年之后还算数。

”他笑了,这次笑得比第一次多了一点。“我说话算数。”车开动,我在后座把笔记本打开,

开始整理这三天的数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你弟最近生意上遇到了点事,

你大伯那边能不能帮着说说话?我看完,把手机翻过去,放到座位旁边。说话。上次生孩子,

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一字不差地记着呢。那我现在替谁说话好?窗外苏州的街道往后退,

两旁的梧桐已经开始抽新叶,绿得很新鲜,很用力。我低下头,继续写我的数据。

第十章谢朗的麻烦,比我预料的要大。是江怀山那边先知道的消息。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弟,在苏州搞了一个餐饮连锁项目,

钱是从三个地方拆借的,民间借贷,利率不低,现在资金链断了。”我没说话。“欠债方里,

有一家公司,跟我们有业务往来,”他说,“他们找到我,让我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我问,“多少钱?”“拆借总额大概八百万,加利息,现在要还的接近一千一百万。

”我在电话这边,沉默了一会儿。“大伯,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我打算听你的。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谢家的事,你自己决定,”他说,“我不越界,但你要处理,

我可以配合。你不想动,我也不会主动伸手。”“我知道了。”“想清楚了告诉我。

”电话挂了。我坐在办公室里,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很长时间。谢朗。我比他大四岁,

从小到大,我爸妈把所有的事都替他铺好,读书找关系,工作托人带,结婚摆了五桌酒,

彩礼一分没要,嫁妆倒贴了一套房首付。我出嫁那年,他们让我少要一点彩礼,

说弟弟以后还要娶媳妇,要留钱。我一个人去了北京,一个人在投行从最底层的分析师做起,

一个人在裴晟的公司做财务重组,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也没有开口让大伯帮过一次忙。

现在,谢朗烂掉的摊子,要我去收?我拿起手机,拨给了我妈。电话一接通,

她的声音就急了起来,“昭夏,你知道你弟的事了?”“知道。”“你大伯那边,

你能不能帮着说一句话,就一句话,那一千多万,你大伯一句话的事,他肯定能……”“妈,

”我打断她,“我生孩子的时候,你知道吗?”她那边安静了一下,“这……这是两件事,

你不要扯到一起——”“我住院三天,”我说,“你一次都没来。你知道吗,剖腹产之前,

我以为要出什么意外,第一个电话打给你,你没接。

”“我那时候……你弟那边刚好……”“我知道,你弟那边刚好有事,”我说,

“什么时候你弟那边,都刚好有事。”她不说话了。“妈,我不会去找大伯帮谢朗的忙,

”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说这种事,下次不要再打了。”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苏晴敲了一下门,探进头来,“江总,

顾总的团队把方案初稿发过来了。”“好,发到我邮箱,我看完回你。”“好的。”门合上。

我转过来,打开电脑,把那份方案的邮件点开。有些账,算清楚了,反而轻松。

第十一章顾行之的团队,做事很细。方案初稿八十页,从市场定位到建筑改造方案,

从租户组合到运营节奏,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不是那种看起来好看但经不住推敲的报告。

我看了三遍,批注了十七处问题,发回去。对方当天下午就回来了,修改说明一条一条对应,

有三处他们坚持原来的方案,附上了更详细的数据解释。我看完,那三处,他们是对的。

我打了一个字发给苏晴:没问题了,可以推进。项目进入实质谈判阶段,顾行之飞来北京,

我们在江南置业的会议室里谈了整整一天。谈判桌上,他带了法务和财务,

我这边也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外请的商业地产顾问。分成比例谈了三轮。顾行之最初的方案,

给江南置业百分之十五的运营利润分成,我开口要百分之二十五,他摇头,说百分之十八。

我说,品牌授权费另算,他说不行,要一起打包。我们在这个点上僵了四十分钟。

最后的结果是,运营利润分成百分之二十二,品牌授权费折抵前期咨询费用,双方各退一步。

协议签完,顾行之把钢笔盖好,看着我,“你谈判,比我想象的难打。”“顾总谦虚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客气,我是实话。”他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我一杯。“这个项目,

你有没有更大的计划?”他问,“苏州这一个,只是起点?”我接过水,

“如果这个项目走得稳,我打算在长三角做四到五个同类型的,形成体系。”“复制周期呢?

”“每个项目十八到二十四个月落地,间隔开来做,不急。”他点头,没有说话,

但那个表情,是认真在考虑的样子。裴晟那天下午五点来接我,进来的时候,

顾行之正和我说最后的几个细节。两个人见了面,互相打了招呼,都是那种不太多废话的人,

三句话之内就绕过了客套。裴晟在旁边等我,我把最后的文件签完,起身。

顾行之送我们到门口,握手告别。等车开动,裴晟问我,“谈得怎么样?”“比预期好一点。

”“他这个人,怎么样?”我想了想,“做事清楚,不拖泥带水,有点难打,但还好。

”裴晟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在椅背上,把窗外的北京夜景扫过去。这个项目,

如果顺利,会是江南置业真正走出去的第一步。我在心里把时间线推了一遍,

一切都排在那里,整整齐齐的,还没有出什么岔子。但我知道,平顺的时候,

往往是下一个麻烦的前夜。第十二章麻烦,是一个我没预料到的方向送来的。谢朗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