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花三万砸走租来的绝症女友后,我疯了》的主要角色是【林夏子游方子明】,这是一本都市小说,由新晋作家“池早乏达”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45字,花三万砸走租来的绝症女友后,我疯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0 10:50:3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洗碗要去院子里的压水井边上,大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我看见林夏把棉袄袖子撸到手肘,蹲在井台边。一只手压水,一只手搓碗。井水溅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很快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抹了好几次眼睛。“子游,这闺女是真好。”我把嘴里的牙签吐掉,走到院子里,拽住林夏的胳膊把她拉起来。“别演了。”...

《花三万砸走租来的绝症女友后,我疯了》免费试读 花三万砸走租来的绝症女友后,我疯了精选章节
大年初二的晚上,我把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砸在她那张冻得惨白的脸上,
红色的纸币散落一地。“牵手两百,拥抱五百,叫一声爸妈一千。这是连本带利的三万,
拿着你的卖身钱,立刻滚出我家!“面对我的极致羞辱,她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蹲下身,
冻僵的手指一张张把地上的钱捡起,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好,钱我收下了。“她抬起头,
眼眶猩红,却硬挤出一个职业微笑,“老板,走之前,我能最后免费拥抱你一下吗?
““少来这套,滚!“我砰地一声关上大门。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
她要那些钱并不是为了自己。而她,连这个春天都熬不过去了。
---01故事要从七天前说起。腊月二十八。我妈的第十七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我正在出租屋里用电饭锅煮泡面。“方子游,你要是初一之前不带个女朋友回来,
我就把你爸柜子里那瓶百草枯喝了。”我妈说带着浓浓的威胁说出这话。
背景音里传来她剁饺子馅的声音,菜刀砍在案板上,一下一下,跟砍我的命差不多。
我今年二十八。在省城一家中等规模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一万。租房花掉三千五,
剩下的钱每月往家里打三千。没车,没房,没女朋友。相亲倒是相过七八次。
姑娘们一听说我老家在豫东农村,上头还有一个大姑时不时来打秋风,
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不自然了。当然她们可能以为隐藏得不错。我不怪她们。换我我也跑。
挂了电话,我盯着锅里翻滚的泡面看了三分钟。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我关注了半年,
但从没敢点进去的页面。同城地下租友论坛。这地方藏在一个本地生活APP的二级菜单里,
入口伪装成“家政服务”板块。我花了十五分钟浏览。乌烟瘴气。头像清一色网图,
定价五花八门。有人明码标价“过夜加两千”。有人在简介里写“可配合表演吵架分手戏码,
加收百分之三十情绪劳动费”。我正准备关掉页面,一个ID跳进视线。“夏日不限定”。
日薪两千,同类目最高价。评价四十七条,全是五星。最新一条评价写着:“专业,敬业,
我奶奶到现在还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唯一的缺点是太贵了,干了三天我一个月工资没了。
”我点开她的接单要求,写了密密麻麻一屏。“不接过夜单。”“不接有肢体越界风险的单。
”“不接客户有酗酒史或暴力倾向的单。
”“下单前需提供直系亲属基本信息、家庭关系图谱、饮食禁忌表。”“定金百分之五十,
尾款见面当天付清,不议价。”规矩多得跟找伴侣似的。我犹豫了半个小时,
起码看上去不像不正经的女人。想起我妈语气里的威胁。上年可是除了大年三十外,
其他日子没给过我笑脸。我咬着牙,点了“下单”。回复来得很快。约在次日下午三点,
万达广场星巴克。我到的时候提前了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心想两千块一天的人,最好长得对得起这个价。三点整,她推门进来。
羽绒服是那种洗了很多次、领口有些发白的款式。里面套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头发用最普通的黑皮筋扎成低马尾。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衣服超过两百块。脸很小,
皮肤白得有些不健康,眼睛很大,嘴唇颜色偏淡。漂亮。一种不用力的、素净的漂亮。
她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没点咖啡,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移动POS机。
“啪”一声,立在桌上。然后掏出一张塑封过的A4纸,推到我面前。“价目表,先过一遍。
”我低头看。白纸黑字,宋体小四号,排版规整得跟红头文件似的。
基础日薪:3000元/天。牵手服务:200元/次。拥抱服务:500元/次。
称呼长辈(爸/妈/爷爷/奶奶等):500元/声。
接吻服务:100000元/次(不建议选择,详情咨询)。我看完,抬头盯着她。
她面无表情地回看我,端正地坐着,两只手叠放在桌上。“你认真的?”“比你认真。
”“叫一声妈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抢劫的客单价没我高,且违法。
”她语气毫无波澜。我气极反笑,把价目表推回去。“七天。基础套餐。
额外项目我一个都不选。”“七天基础套餐二万一,定金一万零五百,现在付。
”她拿起POS机调好金额,屏幕转向我。我把银行卡**去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二万一,
是我两个月的工资。输完密码,POS机吐出小票。她撕下小票,叠好,
放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和一沓其他小票码在一起。那个文件袋已经鼓鼓囊囊了。生意不错。
我心想,这女的,钻钱眼里了。签完一式两份的纸质合同后,她开始提问。“你父亲生日?
”“农历九月十四。”“喝酒吗?白的还是啤的?”“白的。牛栏山。”“你母亲膝盖不好,
是左腿还是右腿?”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妈膝盖不好?
”“你下单时填的家庭信息表里写了'母亲务农'。”“豫东平原,主产小麦和玉米,
长期弯腰收割和搬运粮食的中年女性,膝关节损伤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左腿还是右腿?
”“……右腿。”“你家旱厕还是水厕?”“旱厕。”“行。
”她拿一支秃头的圆珠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帽都咬裂了。记完,她突然捂住嘴,
偏过头闷声咳了两下。眉头皱得很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小药瓶,
倒出两粒白色药丸,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感冒了?”我皱眉,“这不会传染吧。
”“维生素。”她咽下药片,脸色更白了,“不传染。”我没再多问。
02我们打车去高铁站。路上,她一直低头背那个小本子,嘴唇微动,没有出声。
路过老火车站附近的天桥时,车停在红灯前。天桥下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守着一个铁皮烤炉,缩在军大衣里打盹。面前的纸板上写着“烤红薯,
五块一个”。炉子上只剩两个红薯,冷风把炉口的炭灰吹得到处都是。大年根底下,
没人买烤红薯。林夏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突然开口。“师傅,靠边停一下。
”我以为她要买红薯,没拦。她推开车门小跑过去,弯腰跟老爷爷说了几句话。老爷爷摆手。
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老爷爷围裙的口袋里,没拿红薯,转身就跑回来了。
上车后我问:“买了?”“没有。烤糊了,不好吃。”绿灯亮了,车往前开。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爷爷站起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数了半天。
隔着那么远我也看不清具体多少。但老爷爷追出了两步,又站住了,
冲着我们远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个躬。一个烤糊了的红薯,不至于让人鞠躬。我看了一眼林夏。
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垂下来,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
那张脸在冬天下午灰白的光线里,比任何时候都不像一个钻钱眼里的人。
高铁开了两个半小时,大巴又颠了四十分钟。出租车最后在村口的土路上趴了窝。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林夏跟在后面。运动鞋踩进泥巴里,
**的时候发出“噗叽”的声响。她没吭声。我家的院子到了。红砖垒的矮墙,
铁皮大门漆面剥落了一半,门楣上贴着去年没撕干净的对联残片。我刚推开门,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堂屋方向飘过来。“哟,子游回来了?
”大姑端着一碗花生米从屋里走出来,视线跨过我,精准地落在林夏身上。她上下扫了三遍。
从林夏发白的羽绒服领口,扫到沾满泥巴的运动鞋。最后停在她拎着的帆布包上。
“这城里来的娇气大**,怕是连咱家的旱厕都上不惯吧?”大姑嗑了一粒花生米,
慢条斯理地笑了。“子游啊,大姑给你介绍那个镇上杀猪的闺女你不要,
非要带个看着就像干那种……不正经行当的回来?”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林夏这一身,不说时尚,起码干净、保守,跟不正经八竿子打不着。
大姑这口纯属是惹是生非了。正要开口骂人,一只手穿过我的臂弯。
五根冰凉的手指扣住了我的手肘内侧。林夏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歪头。
露出一个我这辈子没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笑。甜,但不谄媚。亲近,但有分寸。
“大姑过年好!”声音清亮,叫得比亲侄媳妇还顺嘴。
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起了一个深红色的礼盒,双手递到大姑面前。
“子游早就跟我念叨过大姑爱喝茶,这是今年的金骏眉,您试试合不合口味。
”大姑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脸上的冷笑僵在那里。金骏眉。我知道这东西的价格,
这一盒少说八百。她日薪三千的人,花八百块给我大姑买茶叶?这笔账她是怎么算的?
大姑到底还是接了,嘴上的刺被堵了一半。“哼,乱花钱。”她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
我低头凑近林夏耳边。“这茶叶多少钱?回头我报销?”“不用,公关成本我自己承担,
算我职业素养。”她说完松开了我的胳膊,挽着的那只手自然地垂回身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那块布料上还留着她手指的凉意。牵手两百块一次,
挽胳膊算不算?我寻思她主动的应该不算,这顶多算“物理接触基础版”。
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全是面粉,
手在裤腿上来回蹭了三遍才敢伸出来握林夏的手。“哎哟,这闺女长得多俊,子游,
你小子有福气啊!”“阿姨好,叫我小夏就行。”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拉着林夏的手往厨房里带。嘴里念叨着“快进来暖和暖和,路上冻坏了吧”。我跟在后面,
看见我爸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半瓶牛栏山和一碟子花生米,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
他看了林夏一眼,没说话,闷了一口酒。我爸这个人一辈子话少。高兴了喝酒,
不高兴也喝酒。你问他什么他就嗯一声,像一根杵在堂屋里的木头桩子。03吃饭的时候,
大姑在桌上支起了第二轮攻势。“小夏啊,你家是哪儿的?爸妈干嘛的?
”林夏正往我妈碗里夹鱼,筷子稳得很。“家里就我一个人,父母走得早。”声音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姑“哦”了一声。嘴角那个弧度我太熟了,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幸灾乐祸。“那你一个人在城里,靠什么生活啊?”“做自由职业,
接一些服务类的散单。”“服务类?”大姑把“服务”两个字咬得很重,
眼神往我身上飘了一下。“现在的年轻姑娘啊,仗着有几分姿色,什么服务都敢接。子游,
你可得擦亮眼睛,别染上什么病回来。”我攥紧了筷子,猛地站起来。“大姑,
你说话放干净点!”林夏却按住了我的手。她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我爸面前。
“叔叔,我先敬您一杯。”“子游说您就爱喝这个牛栏山,我跟您学着尝尝。”她一仰头,
满满一杯五十六度的白酒灌下去。我爸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的光亮了一瞬。“中。
”我爸说了今晚的第一个字。他主动给林夏倒了第二杯。林夏接过来,眉头都没皱一下,
又干了。第三杯,是她自己倒的。三杯牛栏山下肚,她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但坐得笔直,
筷子照样夹菜,一点没乱。大姑的嘴彻底闭上了。在我们老家那个地方,
能陪男人连干三杯白酒的女人。不管你干嘛的,先赢三分尊重。饭后我妈要去洗碗,
林夏把我妈按在椅子上。“阿姨你歇着,我来。”我妈家的厨房没有热水器。
洗碗要去院子里的压水井边上,大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我看见林夏把棉袄袖子撸到手肘,
蹲在井台边。一只手压水,一只手搓碗。井水溅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指很快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抹了好几次眼睛。“子游,
这闺女是真好。”我把嘴里的牙签吐掉,走到院子里,拽住林夏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别演了。”“我只付了基础套餐的钱,洗碗可不在服务范围内。”她被我拽得一个趔趄,
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她稳住身子,没搭理我,低头把碗捡起来继续洗。“我没在演。
”“行,我丑话说前面,洗碗可不能收费了。”贫穷使我时刻防备着她。她没再接话。
洗完最后一个碗,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新挂上的红灯笼。
风把灯笼吹得一晃一晃的,红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真好啊。
”声音很轻。“原来过年家里是这个味道的。”我心里冷哼一声。一个资深租友,
服务过四十七个客户。这种煽情桥段大概说过几百遍了。我转身回屋,没理她。半夜两点多,
我被尿憋醒了。去旱厕的路上要经过客房,我路过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不为别的,
纯粹想确认一下这位“奥斯卡影后”会不会不规矩,毕竟是外人。门缝里没有灯光。
我正要走,一阵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低,很闷。
是那种把脸埋进枕头里、拼命压住的干呕声。一声,两声,三声。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像一个人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我站住了。夜风从旱厕的方向灌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
那股风里夹着另一种味道。很淡,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铁锈味。不对。是血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抬手想敲门,手在半空中又放下了。估计是晚上那三杯白酒喝吐血了。
为了赚二万多块钱,还真够拼的。
这一幕场景不禁让人想起夜店的外面吐得天翻地覆的Dancer。我撇撇嘴,
回了自己房间。04大年初一早上八点,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我们老家的规矩,
初一拜年从本家开始。大姑一家到的最早,占了堂屋最中间的位子。
紧跟着来的是二姑一家、小叔一家。还有我那个一年见一面但从不缺席的表哥,方子明。
方子明比我大三岁,初中毕业就出去闯荡。
现在满嘴跑的是“融资”“股权”“商业闭环”之类的词。他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X5回来,
停在我家院子门口,车**堵了半条路。饭桌上,第一轮酒刚过,方子明就开始了。
“子游啊,你在那个什么公司干了快四年了吧?运营是干嘛的?就是发发朋友圈?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得很响。“也不是不行,稳定嘛。打工也挺好的,旱涝保收。
”他说“旱涝保收”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我爸。我爸低头扒饭,没吭声。
“我去年公司流水做了两千万。”方子明掏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翻出一张转账截图在桌上绕了一圈。“等开春我打算在郑州买第三套房了,学区的那种。
”我妈搓着手,笑得局促:“子明出息了,你叔和我都替你高兴。”“二叔二婶太客气了。
”方子明喝了口酒,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夏。“不过话说回来,这弟妹看着眼熟啊。
”“子游,你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养得起这种级别的吗?
”“别是你在省城哪个会所里包出来的吧?”桌上瞬间安静了。我妈的脸刷地白了,
我爸的手猛地捏紧了酒杯。我一脚踹开椅子:“方子明你放什么屁!”林夏却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走到方子明面前,笑容恬静,但眼神冷得像冰。“子明哥,过年好。
我先敬你一杯。”方子明挑了挑眉,不屑地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林夏喝完酒,没坐回去。
“子明哥做的什么行业?听起来好厉害。”“供应链管理。”方子明来了精神,
“简单说就是整合上下游资源。
去年光一个项目——”“是注册在经开区那个叫'明创盛世'的公司吗?
”方子明的笑凝住了。林夏歪了歪头:“法人代表方子明,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
”“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企业管理服务。”“去年你们被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
原因是地址失联,还背了三个限制高消费令,对吧?”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鞭炮声。
“你查我?”方子明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没查。天眼查是免费的,
我好奇搜的。公司名字你给的名片上有。”林夏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转了一圈杯口。
“对了,子游跟我提过一件事。”“去年你找二叔借了两万块钱周转,说好了年底还,
这都初一了,是不是忘了?”我妈的脸色变了。不是难堪,是那种“天,
这事儿怎么被当面说出来了”的惊慌。我爸放下筷子,闷声说了句:“夏夏,别说了,
过年——”“爸。”林夏叫了他一声。我爸愣住了。全桌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爸“爸”。五百块。“过年也得把话说清楚。”林夏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压住了鞭炮声。“两万块是二叔二婶卖了八百斤玉米攒下来的。”方子明猛地一拍桌子,
碗碟跳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出来卖的表子,管得着我们方家的事?”他推开椅子,
指着林夏的鼻子就骂。林夏抄起桌上的白酒瓶。没扔。她攥着瓶颈,
猛地往桌面上“咚”了一下。玻璃碰实木的闷响,震得桌上的汤碗都洒了。
“我是不是外人不重要。”她把酒瓶放回原位,瓶身上她手指握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白雾。
“重要的是两万块钱,你今天必须吐出来。”“不还钱,你那辆租来的宝马X5,
今天开不出这个村。”方子明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大姑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是方子明的老婆先站起来的,扯着嗓子说了句“咱走”,
拽着方子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大姑跟着走了。二姑一家和小叔一家面面相觑,也先后散了。
堂屋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我妈拉着林夏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闺女,
这些年子游他爸面子薄,谁来借钱都不好意思要,我们——”“妈。”林夏又叫了一声。
一千块。“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了。”我妈哭得更厉害了,搂着林夏不松手。
我站在门边,看着林夏一边拍我妈的背,一边弯腰去扶散落的筷子。她袖口滑下来了一点。
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皮肤。那块皮肤上有一个圆形的淤青,不大,像是长期扎针留下的。
她迅速把袖子拉回去了。收拾完残局,林夏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背对着所有人喝了几口。
我注意到她从裤兜里摸出了什么东西。低下头,仰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几片白色的药丸。没有任何包装。不是感冒药。感冒药不需要藏着吃。我还没来得及想更多,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是敲门声。是村长老赵。
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军绿色棉袄,腋下夹着一沓文件,脸上的笑容大得快要装不下。
“子游他爸,大喜事啊!”“你们这一片老宅子被划进开发区了,市里的文件昨天才下来的,
马上要拆迁!”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摊,手指敲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区域。“初步估算,
你们家这块面积,赔偿款少说五百万!”五百万。堂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我爸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了一下脚背,他都没感觉到。我妈捂住了嘴。
我偏头看了一眼林夏。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热水。
听到“五百万”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很短。
短到如果我不是恰好在看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05拆迁的消息在整个村子里炸开了。初一下午开始,陆续有邻居端着瓜子来串门打探。
我妈在院子里应付得满面红光。我没心思管这些。我坐在堂屋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五百万。林夏对这笔钱的反应不对。整个下午,她三次主动跟村长搭话。问的都是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