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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计时,我成了猎物丽影抖音全本小说林述孟岩抖音免费章节阅读

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死亡倒计时,我成了猎物丽影》主要是描写林述孟岩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顾家的王姐姐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5212字,死亡倒计时,我成了猎物丽影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0 10:53:3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向日葵统一转向太阳的方向。他数了数,有七个。不对,八个。还有一个站在门廊的柱子后面,只露出了半截手臂。那半截手臂的颜色和墙壁几乎一样,但关节的反向弯曲暴露了它的非人类属性。它们似乎在“听”什么。每隔一会儿,所有东西会同时静止,头部齐刷刷地偏向同一个方向,保持几秒,然后恢复正常。像是...

死亡倒计时,我成了猎物丽影抖音全本小说林述孟岩抖音免费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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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计时,我成了猎物丽影》免费试读 死亡倒计时,我成了猎物丽影精选章节

手机上突然多出来的那个应用程序,图标是一只灰色的眼睛,没有名字。

林述盯着它看了整整三秒钟,确定自己从来没有下载过这种东西。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界面极其简洁。纯黑的背景上,

只有一行白色数字在跳动——00:03:14:27。时、分、秒。像是某种倒计时。

“什么玩意?”林述皱了皱眉。他试着退出程序,退出了。试着卸载——长按图标,

菜单里没有卸载选项。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开了应用程序,倒计时还在走。

00:03:12:16。少了两秒。今天是他二十五岁生日。他刚刚吃完一碗泡面,

正准备开始例行的熬夜编程。租住的公寓窗外,北京的夜风把什么吹得哗哗作响。

他没有在意。手机震动了一下。那个灰色眼睛的应用程序弹出一条通知:“倒计时归零时,

你将看见真相。”林述觉得这是哪个无聊的程序员搞出来的恶意软件,

打算明天白天去手机店刷个机。他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写代码。

他是自由职业者,接外包项目的那种。一天到晚不出门,饿了叫外卖,困了倒头就睡。

手机上没有任何社交软件,通讯录里只有二十来个人,

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加起来不到五十条。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一个此时此刻正在渐渐逼近某个倒计时终点的人。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

倒计时像是某种潜意识的锚点,让他每隔一会儿就不自觉地去看一眼。

00:02:47:08。00:02:21:55。00:01:59:03。凌晨三点,

他放弃了睡觉,坐起来盯着手机屏幕。倒计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这明明是个荒谬的恶作剧程序,没有任何理由让它影响自己的情绪。

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一只手攥着他的胃,缓缓收紧。

林述做了一个现在看来荒唐至极的决定。他打开手机的备忘录,

开始写日记:“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倒计时01:27:33。收到神秘应用,无法卸载。

未发现手机异常,未发现周围环境异常。本人身体健康,无幻觉史。待观察。

”写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蠢透了。00:00:59:41。他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洗手的时候顺便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袋很深,

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他看着镜子里年轻的、平庸的脸,心想,

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夜。普通到甚至有点无聊。倒计时归零。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任何爆炸、闪光、或者突然出现的恐怖面孔。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一秒过去,

数字变成了00:00:00:00,然后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了新的界面。一行字。

“你看不见它们,但它们在看着你。”林述正准备嗤笑一声,手机屏幕突然变了。

摄像头似乎在没有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自动打开了,

屏幕上是他的房间——和他自己眼中看到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一点不同。屏幕上,

他卧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不,那不是人。它的轮廓像是人类,但比例不对,四肢过长,

关节反向弯曲,像一只被拉长的蜘蛛。它的脸——如果那能叫脸的话——没有任何五官,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平滑皮肤。它正面对着林述的方向,头部微微歪着,像是在端详他。

林述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他再看向手机屏幕。屏幕上,

那个东西还站在那里,歪着头的角度更大了。“操。”林述低声说了一句,手指握紧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看见真相的人,也会被看见。”就在他读完这行字的瞬间,

屏幕里的那个东西突然动了。它以极其不自然的速度转向他,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贴到了屏幕上,占据了整个画面。然后,一个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像是有人用指甲缓缓刮过玻璃,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被拖行。刺耳,尖锐,

从手机扬声器里渗出来,在凌晨四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

嗓音嘶哑,像是一百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强行挤出了声带,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不适的摩擦感。“你终于看到我了。

”第一章被看见林述第一反应是把手机摔出去。

但理智在零点几秒后回来了——手机是他花了六千多块买的,摔碎了还得自己掏钱修。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房间里恢复了寂静。他慢慢地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已经回到了桌面。那只灰色眼睛的图标还在,但名字变了,现在它叫做“真相之眼”。

“幻觉。”林述对自己说,“你连续熬了三天夜,精神出问题了。”他喝了半杯凉水,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他开始用理性分析刚才的经历:一个无法卸载的应用,一个自动打开的摄像头,

一个拙劣的AR特效。对,一定是AR特效。现在技术这么发达,

做个虚拟形象叠加上去太容易了。他差点就要说服自己了。凌晨四点零三分,

林述最终决定清醒地做一个测试。他重新打开了那个应用。摄像头再次启动,

取景框里是他的房间。这次他没有看到那个东西——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空荡荡的,

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一致。他松了口气。果然只是偶然的特效。但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件事。

应用的界面上多出了几个功能选项。最上方是一个搜索栏,光标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等待他输入什么。搜索栏下方是一行小字:“输入你想知道的名字。

”林述犹豫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林述。按下搜索的瞬间,屏幕内容完全变了。

一份完整的档案出现在他面前,排版工整,信息详细得令人发指。

出生日期、身份证号、血型、过往住址、家庭成员、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全都在。

有些信息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比如幼儿园时期的具体家庭住址和他父亲的名字。等等。

他父亲的名字。林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母亲说那个人在他出生前就跑了,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档案上写着三个字:林正源。

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没办法验证,母亲在五年前已经去世了。他继续往下翻。

档案的下面部分是一系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内容。“异常值”这一栏下面,

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数字和符号。他看不懂,

但注意到了最后一行:“首次观测到异常反应。

观测时间:2026年4月24日04:00:00。”就是刚才。倒计时归零的时刻。

林述把手机放下了。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或者相信自己的大脑出了严重的毛病。前者让人恐惧,后者同样让人恐惧。

他选择了相信前者,因为后者意味着他可能正在滑向精神分裂的深渊。

而前者……前者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理智。凌晨五点半,林述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站在远处,不停地朝他招手。他想走过去,

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那个人越走越近,走近了他才发现,

对方的脸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他醒了。身上全是冷汗。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通知来自“真相之眼”:“你的倒计时已经重置。下一次归零时间:72小时。

”72小时。三天。他打开应用看了看,那个数字又开始跳动了。00:71:59:47。

新的倒计时开始了。就在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前缀,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像是一个地址:“向阳路136号,B座1703。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向阳路136号。他甚至不用查就知道那是哪里。

那是他三天前接的那个外卖订单的配送地址。一个订单,一盆滴水观音,

送到向阳路136号B座1703。买家是一个网名叫“看客”的人,没有留具体姓名。

三天前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接了一个报酬异常丰厚的跑腿单子,

在深夜十一点把一盆绿植送到那个地址。门没有全开,只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把钱和一张写着“拿上这个,你会用到”的纸条递给他,纸条下面压着一枚旧式铜钥匙。

他不记得那只手的样子了。不,他试图回忆,真的想不起来了。

当时他满脑子只想着赶紧送完这单回去继续写代码。但那枚铜钥匙他现在还压在键盘下面。

林述走到电脑桌前,掀开键盘,铜钥匙还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有磨损的痕迹,

像是用了很多年。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那条消息。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林述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来。

外面的世界看起来一切正常,对面的居民楼有人在阳台上浇花,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

蒸笼冒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慢慢升腾。这个世界没有变。变了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再次打开“真相之眼”应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向阳路136号B座1703”。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不是房间主人的信息,而是这个房间本身的信息——准确地说,

是这个房间曾经发生过的某件事。档案上写着:“十年前,

该地址登记的住户方学文在家中失踪。门窗完好,无强行入侵痕迹。

方学文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在电话中对朋友说‘我终于看到了,这不是幻觉’。

之后电话中断。次日,邻居闻到异味报警,发现方学文的住处空无一人,所有物品保持原样,

只有客厅地板正中央有一摊尚未完全凝固的水渍。DNA检测结果显示,

那摊水渍是人类的体液,成分极其复杂,部分物质不属于已知科学范畴。

”林述盯着看了很久。不属于已知科学范畴。这七个字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让他后背发凉。

因为官方档案不会用这种措辞,除非他们真的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一个案件,

如果官方档案里出现了这种话,意味着这个案子的卷宗大概率已经被列为机密,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查到。但这个应用查到了。“真相之眼”。

这个名字突然间显得一点也不中二了。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它能让你看到真相,

而真相比你想象的可怕一万倍。林述做了个深呼吸。他的程序员大脑开始运转,

把所有已知信息串联起来。三天前他接了一个跑腿订单,给一个奇怪的人送了一盆滴水观音,

那个人给了他一把铜钥匙。三天后他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能显示诡异生物和机密档案的应用,

并且告诉他下一个倒计时在72小时后。而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外卖订单的备注栏里写着:“这盆花是送给你的,替我看好它。

”他当时以为是买家写错了,把“送给我的”写成了“送给你的”。现在想想,可能没写错。

滴水观音现在就在他客厅的角落里。那盆绿植叶子宽大,翠绿欲滴,

看起来和普通的滴水观音没什么区别。但自从三天前收到它之后,

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盆花的位置似乎总是在变。不是大幅度的移动,

但每次他从卧室出来,都感觉它离他近了几厘米。之前他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

现在他不确定了。林述走到那盆滴水观音前面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泥土是湿的,

表面甚至还有水珠,像是刚刚被浇过水。但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给这盆花浇过水。三天了,

没有人给它浇过水,但泥土始终是湿的。一个微小的、不合常理的细节。

就是那种恐怖故事里最经典的细节——主角总是会说“这不可能”,但事实摆在眼前,

它就是发生了。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真相之眼”的通知:“你还有71小时28分钟。

建议尽快前往指定地点。”在那个时刻,

林述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离了普通程序员日复一日的循环。他拿起那枚铜钥匙,

穿上一件黑色卫衣,把帽子扣在头上,走出了家门。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镜面不锈钢的轿厢墙壁映出他的样子,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他在电梯里打开“真相之眼”,用摄像头扫了一圈电梯轿厢。

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刚到一楼。电梯门开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整个单元大厅里站满了那些东西。

第二章人海林述的手指摁在电梯关门键上,用了最大的力气。电梯门缓缓合拢,

手机屏幕上那些灰白色的、四肢过长的东西被切断了视线。他靠着电梯墙壁滑坐下去,

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电梯开始上行——他不知道是谁按了楼层,

也许是他在慌乱中碰到了按键面板。他在四楼走出电梯,靠着走廊墙壁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感应灯在他头顶亮着惨白的光。他举起手机看了看屏幕,

这一层什么都没照出来。深呼吸。深呼吸。林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程序员的思维模式在这种时候意外地有用——他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系统问题来分析。

他拥有一个叫做“真相之眼”的工具,这个工具能让他看到正常情况下的不可见之物。

楼下大厅里确实有一些东西,他刚才亲眼看到了。但这些东西也许不是到处都是,

也许只存在于特定区域。他需要验证。林述沿着消防通道步行返回一楼。

他没有直接推开单元门,而是把手机举到门上的小玻璃窗前,透过摄像头看外面的世界。

大厅确实有那些东西。但他注意到,它们不是随意站着的。它们在移动,

而且移动的方向是一致的——全都朝向单元门外。更准确地说,是朝向门外某个固定的方位,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向日葵统一转向太阳的方向。他数了数,有七个。不对,八个。

还有一个站在门廊的柱子后面,只露出了半截手臂。那半截手臂的颜色和墙壁几乎一样,

但关节的反向弯曲暴露了它的非人类属性。它们似乎在“听”什么。每隔一会儿,

所有东西会同时静止,头部齐刷刷地偏向同一个方向,保持几秒,然后恢复正常。

像是某种协同行为,像是在接收某种统一的指令。林述没有继续观察下去。

他轻轻推开单元门,贴着墙壁向外走。手机屏幕上他自己的身体轮廓显示为绿色,

而那些东西显示为红色。红色的人形轮廓在屏幕上有五六个,都在他前方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那些遛狗的大爷大妈们从他身边经过,脚步轻快,神情自若,

完全注意不到几步之外就站着一个恐怖的非人生物。林述突然想到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真相之眼”说倒计时归零时他会看见真相。如果那些东西一直都存在,

只是他之前看不见呢?如果它们一直就在人们身边,观察着、跟随着、甚至可能操控着一切,

而所有人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正常人的双眼根本看不到它们。这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有人告诉你你的房间里有一只蟑螂,你不信,然后灯一打开,你发现其实有一千只。

它们一直在那里,在你的食物旁边爬过,在你睡觉的时候爬过你的脸。你只是没有看见。

林述加快了脚步。向阳路136号在城东,他在城西。地铁需要换乘两次,

全程大概五十分钟。但他决定不坐地铁——他不想被关在一个封闭的金属车厢里,

和几十个乘客一起,如果他透过手机看到车厢里也站满了那些东西怎么办?

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早高峰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空气里弥漫着早餐摊的油烟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林述骑着自行车在人流中穿行,

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他的姿势一定很滑稽,但顾不上了。手机屏幕上,

他经过的每一个路口、每一座天桥、每一条小巷,都能看到那些东西。一个站在红绿灯上方,

四肢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灯柱,灰白色的皮肤在晨光中像是一截枯木。

但摄像头清晰地照出了它的轮廓——那绝对不是枯木。它微微扭动着,

像是在注视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两个蹲在公交站的顶棚上,姿势像两只巨大的壁虎,

头部探出顶棚边缘,向下俯瞰等车的人群。没有人抬头看过一眼。更多的东西在人群中穿行。

它们和行人的距离往往不到一米,有些甚至紧贴着某个人的后背,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尾随者。

林述惊恐地发现,有些东西和某个行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

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他试图观察这些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但他看不出任何明显的区别。有老人,有年轻人,有男人,有女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

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他们看起来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每个这样的人都有一只——不,

有的有两三只——那种东西紧紧跟着。林述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应该检查一下自己。

他调转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身体扫了一遍。他的后背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还是因为他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才被选中接收“真相之眼”?

暂时想不通。他继续骑车。四十分钟后,他到了向阳路136号。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写字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部分地方已经脱落,

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入口处的玻璃门只开了一半,

门楣上“阳光大厦”四个字掉了一个“光”字,剩下“阳大厦”三个字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

一个典型的低端写字楼。租户大多是些小公司,什么装修公司、保险**、教育咨询之类的,

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B座,1703。林述走进大堂,保安室里没有人,前台积了一层灰,

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电梯只有一部,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本电梯已过安全检测期,乘坐风险自负。”他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很慢才打开,里面倒是干净,就是那股霉味让人本能地不想进去。林述犹豫了一下,

举着手机照了照电梯内部——空的。他在电梯里按下17楼。上升的过程很慢,

电梯每到一层都会发出巨大的咔嗒声,像是随时要**。林述盯着手机上跳动的楼层数字,

心里默默数着:3、4、5……到12楼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门开了。门外是一片黑暗。

不是没有灯光的黑暗,而是那种令人不适的、浓稠的、几乎具有实体的黑暗,

像是有人在门外涂了一层黑漆。手机屏幕在这一瞬间剧烈闪烁起来,

摄像头似乎无法处理这种光线环境。林述疯狂地按关门键。电梯门纹丝不动。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过来了。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用耳朵听到的,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感知——猎物感知到捕食者正在接近时的那种本能。

手机屏幕上终于出现了画面。那种黑暗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它遮挡了肉眼,

但遮挡不住“真相之眼”的摄像头。屏幕上,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正从那片黑暗深处走来,

每一步都让电梯的灯光闪烁一次。它太大了。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大上数倍。

它的轮廓几乎占据了整个电梯门外的空间,高度至少有三米。

它的头——如果那算是头的话——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它的身体比例依然异常,

但这次的异常不是四肢过长,而是过于粗壮。所有的肌肉线条都过分发达,

像是健美运动员的体脂降到了零,皮肤紧贴着每一束肌肉,

勾勒出非自然的、令人不安的轮廓。它的面部没有任何特征,但林述知道它正在看他。

因为它的头部正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电梯门突然关上了。

就像是开关被什么人拨动了一样。电梯开始继续上行,

平稳得不像刚才那部随时会散架的破电梯。林述大口喘着气,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手机屏幕,刚才的那个巨大轮廓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屏幕的角落里出现了一行小字,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危险等级:A。建议:立即逃离。”还有一行更小的灰色字,

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你已经使用了第一次豁免机会。”豁免机会?

没有被任何系统告知过的事情。这个应用从不对他做出任何解释,

只是把信息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他,他能不能活全靠自己捡得快。17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走廊。和12楼不同,这层楼的灯是亮着的——虽然只有一半的日光灯在工作,

但至少能看清路。地面上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

门上都贴着房间号。他找到了1703。门是一扇老旧的防盗门,漆面斑驳,

锁孔周围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林述看了看手里的铜钥匙,又看了看锁孔。

尺寸看起来差不多对。他把钥匙插了进去。正好。转动的时候,他先是感到了很大的阻力,

像是锁芯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加了些力气,钥匙发出生涩的嘎吱声,终于转到了底。

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涌出来的不是空气,

是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气味——和滴水观音那盆花的泥土气味一模一样。

林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不对。

他用手机摄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屏幕上,一只灰白色的手正扣在他的脚踝上。

那只手的五个手指细长得不正常,指尖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肤,但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林述猛地踢腿,那只手消失了。但门缝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和倒计时归零时他在手机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嘶哑的、像是刮擦玻璃的声音,

但这次说的不是一个短句,而是一串更长的话。“进来。钥匙是你自己**去的,

门是你自己打开的。你已经在这条路上了,没有回头路了。

”第三章房间林述把钥匙从锁孔里拔了出来。这个动作带着强烈的反抗意味,

好像只要钥匙离开了锁孔,他就还能选择不进去。

但那个声音说得对——他已经在这条路上了。从他三天前接那个跑腿订单开始,不,

从他手机上出现“真相之眼”开始,他就已经被卷进来了。他握紧钥匙,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这是一个普通得让人意外的房间。大约四十平米的开间,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帘半拉着,透进来的光线不算太亮,

但足够看清每一个角落。没有异味。没有什么东西。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

像是有人不久前在这里搞过卫生。林述站在门口没有动,

先把整个房间用手机摄像头扫了一遍。房间是空的。他慢慢走进去,关上了身后的门。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的呼吸声和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嘎吱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白色的标准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邮票,

只有封口处压着一枚红色的火漆印——和铜钥匙一样古老风格的物件。

火漆印的图案是一只眼睛,和“真相之眼”的图标一模一样。林述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字迹工整但不流畅,像是很久没有写过字的人的笔迹。“欢迎回家。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林述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不是他的家,

他甚至在北京都没有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只有那间每月三千块租来的公寓。

他把纸翻到背面,上面还有字。“你是不是觉得这不是你的家?很正常,因为你忘了。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但你的身体没有忘。看看你的左手掌心。

”林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什么都没——等等。有一道疤。

一道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线,从无名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不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因为它实在是太淡了,

淡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它的存在。但他现在注意到了。一旦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忽略。

那道疤像是某种烙印,在左手掌心划出一道微微凹陷的沟壑。他再看信封里的那张纸,

背面还写着更多的话。“你想知道你是谁,想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想知道为什么是你。

所有的答案都在这个房间里。你只需要找到它们。但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下一次倒计时归零的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找到答案,它们就会找到你。

这一次不会再有豁免机会了。”林述放下信纸,开始在房间里搜索。床垫下面什么都没有。

枕头里什么都没有。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男士的,尺码和他穿的一样。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检查口袋,在一件黑色外套的内兜里找到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照片上有两个人,

都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背景是一个模糊的实验室场景。左边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严肃。右边的男人年轻一些,大约二十五六岁,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林述盯着右边的那个年轻人看了很久。那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不,

不仅仅是长得像的问题。那个人就是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下巴线条,

同样微微左斜的发旋——他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会看到的那个发旋。

但他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他不记得自己穿过白色的实验服,

他不记得自己和任何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一起拍过这样一张照片。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林述与孟岩,2014年3月。”2014年。

那时候他十三岁。十三岁的他应该在上初中,不可能穿着实验服出现在一个实验室里。

唯一的可能是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他,只是凑巧长得像。

但这个可能性被照片背面的名字否定了——林述。就是他的名字。这个名字不算特别常见。

他深吸一口气,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这次他注意到了照片上的一些细节。

那个叫孟岩的男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款式很朴素,像是银质的。

实验室的背景里有一个仪器,看起来像是一台大型扫描仪,上面贴着几个标签,

但照片太模糊了,看不清上面的字。林述把照片小心地收好,继续翻找。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鞋盒,鞋盒里面不是鞋,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一篇学术论文的打印稿,

标题是《关于人眼不可见光谱范围内生物体的存在性研究》,作者一栏写着两个名字:孟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