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的白月光却是我的催命符》的主角是【顾言沈确白薇】,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蜜桃味奶冻”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15字,他的白月光却是我的催命符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8 11:57:1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抽完我的血,被沈确柔声安慰的那天下午。聊天记录截图更长。昵称是“薇”和“阿森”。“薇”发着撒娇的表情包:“今晚老地方?想你了。”“阿森”回复:“不怕你家那个冷面阎王发现?”“薇”说:“他?眼里只有他的公司,再说了,他现在正忙着哄他家那位‘沈太太’别闹呢,我出个‘车祸’,他心疼还来不及。”“阿森”发来...

《他的白月光却是我的催命符》免费试读 他的白月光却是我的催命符精选章节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等到凌晨,只等到沈确一条冰冷的信息:“薇薇车祸失血过多,
医院血库不足,你马上过来。”我捏着孕检单,看着上面“先兆流产,需静养”的医嘱,
在寒风中站了十分钟,回复:“好。”抽完400cc血,我脸色苍白地扶着墙,
听见病房里沈确温柔地哄着白薇:“没事了,别怕,一个血袋而已,她身体好,死不了。
”那一刻,我捂住小腹,知道有些东西,和血液一起流走了。
1烛台上的三支长蜡烛已经烧到了根部,蜡泪堆叠成丑陋的小山,凝固在银质烛台的沟壑里。
牛排冷了,表面凝出一层油脂,像结了冰的湖面。红酒在醒酒器里氧化过度,颜色变得暗沉。
我坐在长桌的这一头,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指尖冰凉。
胃里一阵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坠痛,像有根线在往下拽。我下意识把手搭在小腹上,
那里平坦,却仿佛能感觉到另一个微弱的脉搏在与我同频。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孕酮偏低,
有先兆流产迹象,必须卧床静养,情绪切忌大起大落。”我甚至还未来得及告诉沈确。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烛光下亮起,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眼。是沈确的信息,没有称呼,
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指令:“薇薇车祸失血过多,医院血库不足,你马上过来。
市一院急诊。”指尖触电般缩了一下,手机差点滑落。我攥紧了它,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在我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风很冷,吹在皮肤上激起细小的颗粒。楼下花园里的地灯孤寂地亮着,
照着空无一人的小径。我低头,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捏得有些发皱的孕检单。白色的纸张,黑色的诊断,红色的警告标志。
十分钟,或许更久,我就那么站着,直到小腿传来僵硬的酸痛,
直到那阵腹部的坠痛再次清晰袭来。我动了动手指,关节有些僵硬。
慢慢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一个字:“好。”发送。
2市一院的急诊大厅永远充斥着一种混乱的、掺杂着消毒水和恐惧的气味。
惨白的灯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反射出匆忙奔走的鞋底和移动病床的轮子。
我穿过这片嘈杂,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重,手心渗出虚汗,粘腻腻的。
沈确站在采血室外的走廊里,背对着我。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肩线利落,身影挺拔,
与周围哭嚎、焦灼的人群格格不入。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走廊顶灯的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眼窝和鼻翼两侧投下深深的阴影,
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酷。“怎么这么慢?”他开口,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眉头拧着。喉咙发干,像堵了一团沙子。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沈确,
我……”“薇薇在里面等血。”他打断我,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一秒,
直接转向采血室的窗口,“RH阴性血,医院临时调不到。别耽误时间。”那阵坠痛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些,带着隐隐的、不祥的钝感。我下意识地弓了一下背,手指蜷缩起来,
指甲抵进掌心。“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下午刚去了医院……”我试图把话说完整,
把那张纸拿出来。“姜晚。”他猛地转回头,眼神锐利得像冰锥,直直刺过来,
“薇薇情况危急,失血过多,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能不能懂点事?
”“闹脾气”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我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
变成一团酸涩的硬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一个面色惨白、嘴唇失血、看起来可能确实有些“不懂事”的女人。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好。”护士是个中年女人,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差?吃饭了吗?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边准备器械,一边问。
我摇摇头,没说话,伸出了胳膊。橡胶止血带绑上来,勒紧,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
酒精棉球擦过皮肤,一片冰凉。针头刺入的瞬间,我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迅速流淌出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随着血液一点点被抽离。
头晕,眼前开始发黑,冒金星。我用力掐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用疼痛保持清醒。
抽到一半的时候,护士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确定没事?你这反应不太对……”“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抽吧,快点。”3400cc。终于结束了。
护士拔出针头,用棉球压住针眼,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赞同和怜悯。“按紧,多按一会儿。
去旁边休息区坐坐,喝点糖水。”她指了指走廊尽头。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
双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耳鸣声尖锐地响着,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倾斜。我一步一步,挪向那间VIP病房。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过去,
大概是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可悲的惯性。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温暖的、鹅黄色的灯光。
和外面惨白的急诊走廊截然不同。我停在门口,冰冷的门板抵着我的额头,
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里面传来沈确的声音,是我三年婚姻里从未听过的温柔,
低醇得像化开的蜜糖。“还疼不疼?别怕,血输上了,没事了。
后是白薇细细弱弱、带着哭腔的回应:“确哥……我好害怕……流了好多血……”“不怕了,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更柔了,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个血袋而已,她身体好,
抽点血死不了。你没事最重要。”“她”……身体好,死不了。我按着针眼的手指猛地用力,
棉球下刚刚止住血的针孔似乎又被挤开了,温热的液体渗出来,浸湿了棉球。但这点温热,
远不及心口那块瞬间被冻僵、然后被钝器狠狠击碎的疼。那疼来得如此迅猛而具体,
像一把生锈的冰锥,从胸腔正中捅进去,然后缓慢地、用力地旋转。
小腹的坠痛在这一刻骤然加剧,变成一种明确的、下坠的绞痛。我猛地弯下腰,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灯光碎成无数片扎眼的亮斑。
耳边沈确那句“死不了”还在嗡嗡回荡,和尖锐的耳鸣搅在一起。扶着墙的手滑脱,
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我感觉不到膝盖的疼。
我只感觉到腿间有一股温热,正缓慢地、不容置疑地涌出来。那一刻,我捂住小腹,
知道有些东西,和那400cc血液一起,彻底流走了。4我在家里躺了三天。说是家,
不如说是一个空旷华丽的囚笼。腹部的绞痛和持续不断的少量出血,
让我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家庭医生来看过,开了药,委婉地重申了静养的必要,
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我没力气探究那眼神的含义。第四天下午,阳光难得有些暖意,
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小条晃眼的光斑。我蜷在客厅靠窗的沙发里,
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本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小腹仍有些隐痛,
像盘踞着一条冰冷的蛇。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随后,
我听到了那个让我胃部瞬间收紧的声音——清甜、娇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
“晚晚姐在家吗?我是白薇,我来看看她,顺便……道谢。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笃定,一步步靠近。我放下书,抬起头。
白薇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外罩浅驼色大衣,妆容精致得体,脸色红润,
哪里像几天前才经历过“危急车祸”“失血过多”的人。她手里捧着一大束……不,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束”,那是一片盛大的、怒放的红玫瑰“花海”,
几乎要淹没她纤细的身形,浓郁的花香霸道地瞬间侵占了整个客厅。
她把那捧“花海”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花朵挤挤挨挨,有几枝甚至擦到了我的毯子。
“晚晚姐,谢谢你那天给我输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她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优雅,笑容真诚得无懈可击。“本来想买点补品,
又觉得俗气。正好路过花店,看到这些玫瑰开得正好,就全买下来了。确哥说,
这家店是整个市里品相最好的。”她顿了顿,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脖颈上那道细碎的、钻石镶嵌的流光清晰显露出来。那是一条项链。链子极细,
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的蓝宝石,周围密镶着碎钻,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
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火彩。我认得那颗宝石。上个月苏富比拍卖行的图录,沈确随意翻看过,
我曾指着它说:“这颗‘海蓝之谜’真美。”他当时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哦,
这个啊,”白薇顺着我的目光,指尖轻轻抚过那颗蓝宝石,笑容羞涩又带着点炫耀,
“确哥非要送我,说是给我压惊。我说太贵重了不要,他偏不听。”她抬起眼,
目光清澈地看向我,“其实我觉得,心意最重要啦,礼物本身值多少钱,反而没什么意思。
不像姐姐你,”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我空荡荡的颈间,
最后落在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上,声音放得更柔,“总戴这些简单的东西,
看着……倒也挺别致。”我左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素圈的铂金戒指硌着指根。
这是我结婚时,沈确亲手给我戴上的。不是什么名贵珠宝,甚至没有钻石,
只有内圈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确”字,是他自己设计的,说代表独一无二。三年来,
我从未摘下过。空气里玫瑰的香气甜得发腻,几乎让人窒息。我胃里一阵翻搅,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别的什么。“对了,晚晚姐,”白薇忽然站起身,
像是好奇地打量着客厅一侧的多宝格,“你这里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呢。”她走过去,
脚步轻盈,手指眼看就要拂过一个用软绸小心垫着的、冰裂纹瓷质小香盒。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不是什么古董名器,只是她生前用来放零碎香片的小盒子,
釉色温润,冰裂纹理细腻如蛛网。我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厉声道:“别碰那个!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阻止她。
白薇像是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一抖,非但没有收回,
反而“不小心”碰到了那个香盒的边缘。小巧的瓷盒晃了晃,从多宝格上跌落。“啊!
”白薇短促地惊叫一声。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长。我看着瓷盒在空中翻滚,
冰裂纹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然后,“啪”一声脆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碎瓷片溅开,有几片甚至滑到了我的脚边。心脏像是被那只瓷盒同时砸中,骤停,
然后爆开密密麻麻的刺痛。我盯着那一地碎片,母亲模糊的笑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指纹锁解锁的“嘀”声,
紧接着是沈确熟悉的脚步声。他迈步进来,正好看到我半撑起身子,
手还朝着白薇的方向伸着,而白薇站在多宝格旁,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
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沈确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红得刺眼的玫瑰,
地上碎裂的瓷片,白薇惊惧的模样,和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僵在半空的手。
他的脸色骤然沉下,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我。“姜晚!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个字都砸在我耳膜上,
“你又在欺负薇薇?!”5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床头柜上无声地亮起,
惨白的光映亮一小块桌面。我正半靠在枕头上,小腹的隐痛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
自从那天后,出血断断续续,总不见好。家庭医生来看过,只让我继续静养,
眼神里的担忧更深了。是邮件提醒。一个陌生的、乱码般的发件人。
标题只有两个字:“真相”。指尖冰凉,我犹豫了几秒,点开。没有正文,只有几个附件。
几张照片,和一个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的呼吸窒住了。第一张,
是白薇和某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灯火迷离的酒吧卡座,
她几乎半个身子都偎在男人怀里,脸颊酡红,笑靥如花,男人的手搂着她的腰,姿态亲昵。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晰地显示着——恰好是白薇“车祸”发生的前一晚。第二张,
是几天后,同一家医院附近的花园长椅,白薇靠在那男人肩上,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
笑容轻松惬意,哪里有一丝一毫重伤初愈的憔悴?时间戳,正是她躺在VIP病房里,
抽完我的血,被沈确柔声安慰的那天下午。聊天记录截图更长。昵称是“薇”和“阿森”。
“薇”发着撒娇的表情包:“今晚老地方?想你了。
”“阿森”回复:“不怕你家那个冷面阎王发现?”“薇”说:“他?眼里只有他的公司,
再说了,他现在正忙着哄他家那位‘沈太太’别闹呢,我出个‘车祸’,他心疼还来不及。
”“阿森”发来一个坏笑表情:“你这招真绝。”“薇”回:“谁让她占着位置呢?
不过也快了,等‘车祸’后遗症需要修复手术,还得用上她的血呢。RH阴性,稀有着呢,
废物利用。”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球,钉进脑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指尖用力到泛白,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恶心得我想吐,喉咙口涌上酸涩的铁锈味。原来如此。
原来“车祸”是假的,“危急”是演的,需要我的血,是为了什么该死的“修复手术”?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一身冰冷的虚汗。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我冲出卧室,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像攥着一块烙铁。沈确在书房。
门没关严,透出暖黄的光线和隐约的键盘敲击声。我推开门,他正对着电脑屏幕,
侧脸在台灯光晕下显得有些疲惫。听到声音,他抬眼,看到是我,眉头习惯性地蹙了一下,
是那种被打扰的不悦。“有事?”他的声音冷淡。我把手机屏幕亮着,递到他面前。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沈确,你看……看看这个。
”他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在那几张照片和聊天记录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随即,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厌烦的、了然的冷漠。他甚至没有伸手接。“什么东西?
”他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白薇,”我吞咽了一下,喉咙发紧,
“她根本没有车祸。她在骗你。这些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时间都对得上……”“姜晚。
”他打断我,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他推开椅子站起来,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也不看,
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然后狠狠地、将那薄薄的机器摔向墙角!“砰——!
”手机撞在墙壁上,屏幕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反弹到地面,彻底黑了屏。
“你伪造这些东西,不觉得恶心吗?”他逼近一步,气息喷在我脸上,是冰冷的,
带着怒火的,“薇薇单纯善良,不像你,姜晚,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诬陷她?!”我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框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笃定,
那眼神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口反复拉锯。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查了IP,
想说我找人初步验证过照片没有PS痕迹……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他的审判下,我的任何辩白都苍白可笑。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他转身,
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褪了色的、边缘有些毛糙的红色平安符,
用粗糙的黄布缝着,里面是我三年前一步一叩首,在城郊最灵验的寺庙为他求来的。
他一直放在钱包夹层,我曾以为那是他珍视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他捏着那个平安符,
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然后走到书桌旁的垃圾桶边,当着我的面,没有丝毫犹豫,松手。
小小的红色符袋,轻飘飘地落进垃圾桶里,落在揉皱的废纸和烟蒂之间。“你的东西,
”他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即将碎裂的神经上,
“和你的心一样脏。”6公司出事的消息,我是从财经新闻的推送里看到的。
沈氏集团核心项目数据泄露,股价开盘暴跌,外界传言四起。那几天,家里的空气都凝滞着,
佣人走路都踮着脚尖。沈确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酒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个游魂般在空旷的别墅里移动,
小腹的隐痛提醒着我身体的脆弱和未愈的伤口。那天下午,我窝在二楼的阳光房里,
试图让自己被稀薄的暖阳包裹,驱散骨头缝里的寒意。楼下突然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一声声,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书房的门被“嘭”地一声撞开,不是推开,是撞开。
沈确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死白。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目光扫到我身上时,那里面翻涌的暴怒和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姜晚。”他声音嘶哑,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薄毯从膝盖滑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隔夜的酒气和一种冰冷的、陌生的气息。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肮脏的、充满恶意的证物。然后,他扬起了手。
不是打我,而是将手里那叠厚重的文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我脸上!“啪!
哗啦——”纸张坚硬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颧骨,**辣地疼。文件散开,
雪白的纸页在空中飞舞,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在我身上、脚边。有几张甚至拍到了我的眼睛,
瞬间模糊了视线。“姜晚!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的怒吼在空旷的阳光房里炸开,
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为了钱?!为了报复?!**什么都做得出?!”我被打懵了,
脸颊刺痛,眼前发花,耳朵里是他狂暴的质问。我低头,看向脚边散落的纸张,
上面印着复杂的图表、数据,还有几份转账记录的截图,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海外账户,
而关联信息……竟然指向了我名下早已废弃不用的一个旧邮箱。
“不是……不是我……”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弯腰想去捡那些纸,
想看清楚那荒谬的指控。“不是你?”他冷笑,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嘲讽和不信,“证据确凿!
这个账户,这个邮箱,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嗯?姜晚,你告诉我!”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强迫我抬起脸面对他,“我沈确哪里对不起你?
让你恨到要毁了我?!毁了沈氏?!”手腕剧痛,但我更痛的是他眼里的恨意,那么真切,
那么汹涌,几乎要将我溺毙。我想解释,那个邮箱我早就忘了密码,
那个账户我根本不知道存在……可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被怒火烧得扭曲的脸,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解释?他会听吗?在他心里,
我早就是一个“满心算计”、“心肠脏透”的女人了。我的沉默,在他眼里成了默认。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我踉跄着后退,腰撞在身后的小圆桌上,上面的花瓶晃了晃,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清水和破碎的花瓣溅了一地。他不再看我,
像个下达最终判决的法官,声音冰冷而残酷:“从现在起,你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想去。
你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我已经全部冻结。护照、身份证,交出来。”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不容置疑。**着桌子,浑身发冷,看着他摊开的手掌,那纹路清晰的手掌,
曾牵过我,也曾甩开我。我慢慢地、一点点地从口袋里掏出薄薄的钱夹,抽出里面的证件,
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一片冰凉。他一把抓过,看也不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他停住,没有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砸在我空荡荡的胸腔里:“这是你欠我的。
”门被摔上,发出震天的巨响。阳光房里,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我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四周是散落的“罪证”和破碎的瓷片。脸颊被文件划破的地方,
开始渗出血珠,细细的,温热的。我抬手擦了一下,指尖染上一点猩红。哪也别去。
我欠他的。7今天是我的生日。空气里有种粘稠的甜腻感,
是窗外过分灿烂的阳光带来的假象。家庭医生早上来过,面色凝重地告诉我,
出血虽然暂时止住,但孕酮值又低了,胚胎非常不稳定。“今天尤其要小心,
任何情绪波动、剧烈活动,都可能导致……”他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他开了新的药,
叮嘱我务必卧床。我躺在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繁复的石膏花纹,手指轻轻搭在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安静。但我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脆弱的东西,正在无声地挣扎。
床头柜上,放着一小片白色的药,和水杯。旁边,
是我几天前就打印好的、签好了名字的离婚协议。我把它放在这里,
像一份给自己的生日祭品。手机响了。不是**,是那种催命一样的震动,贴着木质柜面,
发出沉闷而持久的嗡嗡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沈确。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快要暗下去,才伸手拿过来,接通。没有说话。“姜晚,”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医院走廊,“薇薇的修复手术需要备血,RH阴性,
医院临时调配不到。你现在立刻过来,市一院,老地方。”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不容置疑的,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询问。仿佛我只是一台随叫随到的、可再生的血库。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把砂纸堵住了,摩擦得生疼。我吸了一口气,
那气流穿过喉咙时带着血腥味。“沈确,”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不像自己的,
“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医生说我……”“姜晚。”他打断我,
声音里的不耐烦像冰水一样泼过来,“又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这次是什么?头晕?胃痛?
还是,”他顿了顿,发出一声极轻的、极其刺耳的冷笑,“又打算用孩子来要挟我?
”那声冷笑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胸腔里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
“不是要挟……”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是真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今天不能抽血……求你……”“求你?”他重复这两个字,
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姜晚,你的戏码能不能换换?一年到头,除了装可怜博同情,
你还会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坚硬,“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过来。否则,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嘟——嘟——嘟——”忙音响起,干脆,利落,
斩断了我所有未出口的哀求。我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手臂僵硬。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濒死的鼓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刺眼的光带,灰尘在里面翻滚。我慢慢放下手机。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离婚协议上,又移到那片白色的药片上。然后,我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很慢,像个生锈的木偶。我穿上外套,拿起那份协议,折叠好,放进外套口袋。
冰凉的纸张贴着胸口,像一块寒铁。我走进了市一院。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熟悉的惨白灯光,
熟悉的那条通往采血室的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隐秘的、下坠的绞痛,但我没有停。沈确不在。只有一个护士在等我,
还是上次那个中年护士。她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脸色比上次还差!
不行,今天绝对不能抽血,你……”“抽吧。”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皮肤是青白的,血管在下面显出淡淡的蓝色。护士还想说什么,
但看我死水般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开始准备。橡胶管绑上手臂,勒紧。酒精棉的冰凉。
针尖刺入皮肤。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淌出去,带走温度,带走生命力。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空,一点点变冷,变轻。突然,
一阵剧烈的、撕裂般的绞痛从小腹深处猛地爆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尖锐,
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肚子里狠狠攥紧、拧转!我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额头瞬间沁出冰冷的汗珠。“你怎么了?!”护士惊呼,停下抽血的动作。我低下头。
浅色的裤子上,一小片深色的、迅速扩大的湿痕,正晕染开来。温热粘稠的液体,
正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涌出,顺着小腿往下流,滴落在冰凉洁净的地砖上,
绽开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红。护士的尖叫声在我耳边响起,变得遥远而模糊:“出血了!
大出血!快!叫医生!担架!”世界开始旋转,倾斜。头顶惨白的天花板,一格一格,
像巨大的、没有出口的囚笼。我被七手八脚地抬上移动床,推着往急救室狂奔。
走廊的顶灯飞速向后掠去,光影交错。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被血污弄花了,但我还是点开了沈确的对话框。指尖冰冷,颤抖,
每一个字母都按得极其艰难。“如你所愿。”“离婚协议,我签。”发送。屏幕暗下去。
世界也暗了下去。8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沉重,滞涩。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无法忽视的血腥味。然后是听觉,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单调的滴滴声,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最后是知觉,
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尤其是小腹,那里空荡荡的,
坠胀着一种钝重的、失去一切的虚无感。我睁开眼。眼前是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左手手背上打着点滴,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我没有动,
也没有转头,只是睁着眼,望着那片惨白。身体深处某个地方,
那个曾经有过微弱搏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它不在了。在我躺在这里之前,
在我签下名字之前,在我最后一次求他之前,它就已经和那些温热的血一起,流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沈确走了进来。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有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眼睛里是熟悉的焦躁和不耐烦,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或愧疚。他的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
停留在我的眼睛上,那里面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意。“姜晚,”他开口,
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粗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薇薇手术很成功,
她醒来第一个就想感谢你,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
她身体刚好一点,你就不能让她顺心一点?!”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每一句,都在关心白薇的“伤心”,都在指责我的“不识趣”。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他。他的脸在我视线里有些模糊,又异常清晰。
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抿紧的嘴唇,
看着那双曾经让我沉沦、如今只剩下冰冷和厌烦的眼睛。很奇怪,心口那片地方,
没有预想中的撕裂剧痛,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的冰凉。好像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连疼痛的资格都失去了。我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是费力地、用没有打点滴的右手,
挪动身体,伸手到枕头底下,摸索着。指尖碰到纸张冰凉的边缘。
我把它抽了出来——那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我抬起手,因为虚弱,手臂有些颤抖。
但我还是稳稳地,将那份协议递向他。纸张很薄,但在空气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沈确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落在我签名的那个位置。他脸上的怒意凝滞了一瞬,
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那怒意迅速转化为一种更深的、被冒犯的暴怒。他一把抓过协议,
纸张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哗啦声。“姜晚!”他低吼,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以为用这个就能逼我妥协?!就能让我愧疚?!我告诉你,
你想都别想!”他捏着那份协议,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撕碎。
我看着他的暴怒,看着他的不可置信,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是觉得,我在“玩把戏”,我在“算计”。我慢慢地,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身体,
坐起来了一些。这个动作牵扯到小腹的空洞和浑身的疼痛,让我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我没有停下。我伸出右手,抓住左手手背上埋着的输液针头。塑料的针柄,冰冷的。
我捏住它,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向外一拔!“嘶——”细微的皮肉分离声。针头脱离血管,
带出一小串血珠,溅在雪白的床单上,留下几个刺目的红点。手背上迅速鼓起一个小包,
然后鲜血顺着针眼渗出来。沈确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看着我手背上涌出的血,
看着我被血染红的指尖,瞳孔骤然收缩。我没有管手背上的血,只是抬起眼,看向他。
我的声音很轻,很哑,但因为极度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砸在他骤然空白的脸上:“沈确。”“我不要你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脸上的暴怒、嘲讽、笃定,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凝固,然后像破裂的面具一样,寸寸剥落。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茫然的东西,好像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或者无法理解这句话怎么会从我嘴里说出来。就在这时,他口袋里,手机响了。
清脆的、特定的**,属于白薇。那**像一道开关,
猛地将他从那种短暂的凝滞中拉了回来。他眼神闪了闪,几乎是下意识地,
松开了捏着离婚协议的手(协议飘落在地上),掏出了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
又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难辨,但最终,那里面闪过一丝熟悉的、优先级的判断。他转身,
背对着我,接通了电话,声音在瞬间切换成一种刻意的温和:“薇薇?怎么了?别哭,
慢慢说……我马上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向病房外走去,没有回头,
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协议,没有再看一眼病床上手背淌血、脸色惨白如纸的我。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也隔绝了他温柔讲电话的声音。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和我手背上血液滴落床单的、极其轻微的啪嗒声。我低下头,
看着雪白床单上那几个渐渐晕开的红点,像几朵枯萎的小花。然后,我缓缓地、慢慢地,
躺了回去,拉高被子,盖住自己冰冷的身体和空荡荡的小腹,闭上了眼睛。
9搬离沈家的过程简单到近乎残忍。我的东西不多,或者说,属于“姜晚”的东西不多。
几件素色衣裙,几本翻旧的书,母亲那个碎裂后被我用软布小心翼翼包起来的瓷盒碎片,
以及那张签好字、沈确并未带走、后来被佣人捡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我把沈确这些年送的所有珠宝、名牌包、昂贵衣物,连同别墅钥匙,
都留在了那个冰冷的主卧梳妆台上。像褪下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华丽而沉重的皮。
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在初秋的街道上时,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一无所有。
银行卡冻结,手机里仅剩的零钱因为连日住院和打车所剩无几。
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扑到脚边,带着入骨的凉意。小腹深处残留着空荡的隐痛,
身体像是被掏空后又草草缝合的布偶,每走一步都虚浮无力。阳光明明晃眼,
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只让人觉得皮肤发紧。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没有家,没有钱,
没有可以投奔的人。三年的婚姻像一场华丽的流放,把我从原有的世界里连根拔起,
如今退回原地,却发现故土早已荒芜。视线开始模糊,街景摇晃旋转,
耳朵里灌满了喧嚣的车流声,却又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胃里空空如也,泛起酸水,
喉咙干得冒火。小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最后一点力气在走到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时耗尽了。眼前猛地一黑,
像是有人突然拉上了电闸。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粗糙的水泥地迎面撞来,
额角磕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钝痛炸开。行李箱脱手,咕噜噜滚到一边。
世界陷入一片嘈杂又寂静的黑暗。再醒来时,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消毒药水味,但比医院里的温和。
视线先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然后是老旧但干净的风扇在缓缓转动。
我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额角贴着纱布,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醒了?
”一个温润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我吃力地转过头。顾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我。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戴着一副细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是温和的关切,没有怜悯,也没有刺探。
他是住在我和沈确那栋别墅隔壁的邻居,一位独居的律师。一年前,他刚搬来时,
被醉酒闹事的前租客纠缠,是我让管家帮忙解的围。此后见面,不过点头之交。
“你晕倒在小区门口,额角磕破了点皮。”顾言放下文件,递过来一杯温水,
“已经处理过了,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医生来看过,说……”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依旧平坦却难掩虚弱的腹部,声音放得更缓,“说你身体损耗很大,
需要静养很久。”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到掌心。我没有说话,
只是小口地喝着,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一点活气。
“这里是我的一套小公寓,平时空着。你先住下。”顾言的声音平静自然,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律所正好缺一个整理卷宗的助理,工作清闲,可以远程。
等你身体好些,如果愿意,可以试试。”没有追问,没有客套,更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他给了我一个落脚点,和一条可以自己走下去的路。我握紧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喉咙发哽,
半晌,才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哑声道:“……谢谢。”就在这时,
我扔在沙发角落的旧手机(出院后新买的廉价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让我的心脏骤然一缩——沈确。顾言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留给我一个安静的、不打扰的空间。震动持续着,固执地,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提醒我那段还未彻底斩断的过去。我盯着那个名字,直到屏幕暗下去,又再次亮起。
最终,我划开了接听,却没有放到耳边,而是直接按了免提。“姜晚,
”沈确的声音从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