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一衫烂漫”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误入恐怖副本后,发现全是死对头》,描写了色分别是【褚影谢问】,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6163字,误入恐怖副本后,发现全是死对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8 12:18: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陆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米八几的个头在这间破屋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他扫了一眼褚影,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所以现在是怎样?莫名其妙掉进这种鬼地方,还要跟这种人待在一起?”“你说清楚,‘这种人’是哪种人?”褚影歪头看他。“就是——”陆驰张了张嘴,大概是觉得跟褚影吵架没有胜算,干脆把话咽了回去,转而看...

《误入恐怖副本后,发现全是死对头》免费试读 误入恐怖副本后,发现全是死对头精选章节
褚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
顺手把邻居家那只贵得离谱的波斯猫染成了荧光粉。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想试试新买的染料好不好用,谁知道那玩意儿洗不掉。
邻居阿姨举着扫帚追了她三条街,褚影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阿姨你听我说,粉色招财!
真的!我查过的!”阿姨的扫帚飞过来了。褚影一个急转弯拐进巷子深处,
脚底下突然一空——她低头一看,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边缘还泛着幽幽的绿光,像一口没有盖子的井。
“我——”她连一个完整的语气词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直接栽了进去。坠落的感觉很奇怪,
不像自由落体,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拖。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
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声。褚影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今天穿了黑色的裤子,摔脏了也看不出来。
第二个念头是: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她还没来得及想第三个念头,
后背就重重地撞上了某个坚硬的东西,疼得她龇牙咧嘴。睁眼一看,
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桌面满是裂纹,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四周很暗,那种暗不是正常天黑的黑,而是一种黏稠的、像是能糊在人皮肤上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闻着让人后脑勺发凉,
褚影撑着手臂从桌上坐起来,眯着眼睛努力适应周围的光线。
这里像是一间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宅大厅,墙壁上的灰浆大片大片地剥落,
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砖块,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灯罩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里面的灯泡发出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照得整个空间的影子都在不停地扭动。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框是暗沉的金色,上面爬满了蛛网,
画中的内容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分辨出是一个人的轮廓,
但那人的比例似乎不太对——胳膊太长了,垂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
褚影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扫了一圈整个房间,然后她愣住了,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在她周围,还有五个人,或坐或站或躺,每个人都顶着一张刚从晕眩中醒来的迷茫脸,
而当褚影看清他们的脸时,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就被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填满了。
左边靠墙站着的那个人,个子高挑,面容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倨傲弧度——沈渡,她高中时的班长,兼学生会会长,
兼全校第一的道德标兵。
跟他结仇的原因很简单:她在升旗仪式上偷偷把校长的讲话稿换成了网络言情小说的第一章,
沈渡作为学生会会长当场查监控把她揪了出来,当着一千多人的面念了她的名字,
害她写了五千字的检讨。蹲在角落里揉太阳穴的那个圆脸姑娘是周绵绵,大学室友,
脾气软得跟名字一样,本来两人关系还不错,
直到褚影在她的生日蛋糕里藏了一只仿真蟑螂——她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谁能想到周绵绵当场吓得哭到脱水,直接进了医院。
靠坐在对面墙边、一身名牌运动装的男生叫陆驰,隔壁系的体育特长生,校篮球队的主力。
两人结仇是因为褚影有一次“不小心”把他比赛前喝的运动饮料换成了烈酒,
陆驰在赛场上跑着跑着就开始傻笑,最后被教练拎着耳朵拽下了场。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事是褚影干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喜欢褚影这个人本身,
用他的话说就是“这女的看人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自在”。
趴在桌上还没完全清醒的女孩叫纪半夏,名字温柔,长得也温柔,一头黑长直配上齐刘海,
看着像从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她是学校心理社的社长,
和褚影的梁子结得最莫名其妙——褚影有一次心血来潮去心理社做“免费心理测试”,
结果把纪半夏反向分析了一通,当着全社的面说她“表面温柔实则控制欲极强”,
气得纪半夏当场把测试量表摔了。而最后一个正对着褚影的人,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那人坐在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姿态闲适得好像不是掉进了恐怖副本而是来度假的。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衫,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眉目疏朗,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嘴角噙着笑意,一双桃花眼正直直地盯着褚影看。这人叫谢问,身份不明,来历不明,
褚影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姓不姓谢,
只知道他是她所有死对头里最让她头疼的一个——因为这个人,她搞不定。
褚影和他交锋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古玩街上,她顺手“借”了一只青花瓷瓶想研究研究,
结果被谢问堵在巷子里,笑眯眯地陪她聊了两个小时的天,最后聊得她主动把瓶子还了回去。
第二次是在一个私人藏馆,她想进去看看传说中的那幅古画,结果谢问坐在藏馆门口喝茶,
看见她来了,给她也倒了一杯,说“知道你今晚会来,茶都泡好了”,褚影愣是没敢进去。
第三次更离谱,她什么都没干,就是路过一条街,看见谢问站在路边朝她挥手,她扭头就跑,
跑了整整三公里。这人就像一块嚼不烂的牛皮糖,偏偏还长了一张让人生不起气的脸。
而此刻,这块牛皮糖正坐在她的正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仿佛在这个阴森恐怖的鬼地方偶遇是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褚影深吸一口气,
把周围五张脸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个恐怖副本,五个死对头。
老天爷写剧本的水平真是绝了。“哟,好巧。”谢问率先开口,
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咖啡馆里偶遇老朋友,“大家都在啊。”沈渡推了推眼镜,
目光从褚影身上扫过,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宣读处分决定:“褚影,
怎么哪都有你?”“这话该我问你们吧!”褚影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就是拐了个弯躲个扫帚,怎么就到这儿来了?你们都是被扫帚追进来的?”“什么扫帚?
”周绵绵终于从角落里站了起来,眼睛还红红的,“我、我本来在宿舍睡觉的,
醒来就在这儿了。”她说着看见了褚影,表情瞬间变得比看见了鬼还要惊恐,“你!
你怎么也在!”“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在的就好了。”褚影耸了耸肩。
陆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米八几的个头在这间破屋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褚影,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所以现在是怎样?莫名其妙掉进这种鬼地方,
还要跟这种人待在一起?”“你说清楚,‘这种人’是哪种人?”褚影歪头看他。
“就是——”陆驰张了张嘴,大概是觉得跟褚影吵架没有胜算,干脆把话咽了回去,
转而看向谢问,“喂,你看起来好像挺了解情况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问不急不缓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长衫下摆轻轻一晃,他环顾四周,
目光在那幅比例失调的画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说:“恐怖副本,听说过吗?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那种。”谢问的语气依然很轻松,
但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走不出去,有规则,有任务,
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你的那种地方。通关了就能出去,
通不了关……”他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了,“大概就永远留下当原住民了吧。
”纪半夏的脸瞬间就白了:“你、你别开玩笑了。”“他没有开玩笑。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不,不是头顶,是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
像是无数张嘴贴在墙壁里面同时开口说话。那声音粗粝刺耳,
像是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每吐出一个字都让人的牙齿发酸。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家。”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像——动了。
画中那个比例奇怪的人影缓缓地、一节一节地转动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
发出咔咔的响声。它的脸终于从阴影中转了出来,褚影看清了——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光滑得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本该长着眼睛鼻子的地方只有一片惨白的皮肤。
但它就是在“看”着他们。周绵绵尖叫了一声,直接抱住了离她最近的纪半夏,
纪半夏也吓得浑身发抖,但大概是心理社社长的职业素养让她勉强保持了表面的镇定。
陆驰往后退了一步,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沈渡面色铁青,扶了扶眼镜,
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只有谢问,依然站在那里,从容得像是来参加画展的,
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幅画看,仿佛在研究它的笔触和技法。
褚影的反应则更直白一些——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哇”了一声。“这个特效好厉害!
”她凑到画像跟前,仰头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眼睛里写满了真心实意的赞叹,
“怎么做到的?机关在画框后面吗?还是投影?你们这边有没有技术部门?
这个画框是榫卯结构的吧,做工真不错,能不能拆开给我看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僵住了,
虽然它没有表情,但褚影总觉得它好像愣住了。大概是在这个恐怖副本里待了这么些年,
接待过无数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玩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凑上来问它画框能不能拆的。
“……”无脸画像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直接无视了褚影,继续用那催人魂飞魄散的声音说道,
“副本共有三道关卡,全部通关者可获得副本奖励并离开。每道关卡均有……喂,
你在干什么?”褚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桌子,
踮着脚尖伸手去够画框上面的一个凸起。“别紧张,
我就是想看看这个雕花是贴上去的还是刻进去的。”褚影回头冲画像笑了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你们继续,继续。”无脸画像如果能有表情的话,
此刻大概是满脸写着“神经病”三个字。“……每道关卡均有规则和线索,需自行探索。
”它加快了语速,显然只想赶紧把话说完然后离这尊瘟神远一点,“通关时限为六个时辰,
超时未通关者,将永远留在此地。现在,副本正式开始。”话音落下,画像便不再动弹了,
重新变回了一幅普通的——如果忽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的话。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五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还站在桌子上研究画框的褚影。“你能不能先从桌子上下来?
”沈渡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们在一个随时可能没命的地方,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褚影恋恋不舍地从画框上收回目光,跳下桌子,拍了拍手:“我很认真啊,
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收集信息。”“你收集到什么信息了?”陆驰没好气地问。
“这个画框确实是榫卯结构的,背面有个卡扣,如果从下面用力往上顶,
可以把整幅画卸下来。”褚影一脸认真地说,“万一等会儿打起来了,这是个趁手的武器。
”陆驰:“……”纪半夏小声说:“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看看这关的规则吧,
它不是说有三道关卡吗?第一关应该就在附近吧?”仿佛是回应她的话,
大厅正前方的两扇沉重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地向内打开了。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漆黑一片,只有尽头处有一点幽幽的绿光在闪烁。一股阴冷的风从走廊里吹了出来,
带着一股像是腐烂花瓣混合着铁锈的味道。风掠过每个人的脚踝,
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轻轻划过皮肤。“这风有点凉快啊。”褚影站在风口,撩了撩刘海,
语气像是在夸空调。周绵绵已经开始发抖了,她死死抓着纪半夏的胳膊,
声音都变了调:“能不能不去啊?我真的不行的啊,平时我连鬼片都不敢看。”“不去的话,
大概就真的永远留在这儿了。”谢问温和地开口,他看向褚影,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走吧,褚影,你先?”“凭什么我先?”褚影反问,随即咧嘴一笑,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炮灰吧?”“怎么会。”谢问笑意不改,
“只是觉得以你的闯祸能力,大概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绕着你走。毕竟鬼也不喜欢麻烦。
”“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呢?”“你觉得是夸就是夸。”褚影白了他一眼,
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朝那条漆黑的走廊走去。“行,我先走。
反正站在这里也等不出花来,不如进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她走到走廊入口,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个人——五张神色各异的脸,有的恐惧,有的厌烦,有的深不可测。
褚影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愣着干嘛?走吧,死对头们,
咱们今天就将就一下,组个团。先说好,谁拖后腿谁是小狗。”然后她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身后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沈渡走在最后,推了推眼镜,
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但脚步没有停。谢问走在队伍中间,
看着前方黑暗中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走廊不长,走了大约三分钟,
前面豁然开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镜子。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镜子,
这些镜子的形状歪歪扭扭,有的是椭圆形,有的是不规则的多边形,拼接在一起,
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贴在墙上。暗绿色的光从镜面的深处透出来,
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沉在水底的宫殿。房间的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这面铜镜和周围那些歪歪扭扭的镜子截然不同,它的镜面光洁无比,
边缘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龙蛇盘踞,云雾缭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铜镜的底座是一整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几行字。褚影第一个凑了上去,
蹲在石头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欲过此关,须照此镜。镜中之人,非你自身。见其真容,
方可通行。”她念完,回头看向众人,眨了眨眼:“这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这面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你本人。”谢问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站在铜镜前打量了一番,
“你需要辨认出镜子里那张脸的真实身份,才能过关。”他顿了顿,补充道,
“每个人都要照。每个人都要认出镜中之人的身份。错了一次,大概……会付出代价。
”周绵绵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什么……什么代价?”没有人回答她,但所有人都注意到,
铜镜下方那块黑色石头的侧面,有一道暗褐色的痕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
像是什么液体干了之后留下的印记。空气安静了几秒。“一个一个来吧。”沈渡深吸一口气,
迈步上前,“我先来,既然是规则,躲也躲不掉。”他站到铜镜前,镜面晃动了几下,
慢慢浮现出一张脸——但不是沈渡自己的脸。沈渡的镜片反射着幽绿的光,他凑近了一些,
皱着眉仔细辨认。镜中映出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角有深深的纹路,嘴角向下撇着,
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人……”沈渡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然后眉头舒展开来,
“是我初中时候的班主任,姓谭。”话音刚落,铜镜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镜面上那张中年男人的脸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浮动的文字:“第一人,通过。
”“这么简单?”陆驰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看来是随机出现曾经见过的人的脸。”沈渡退到一旁,推了推眼镜,
“应该是考验观察力和记忆力的关卡,不算太难。”陆驰第二个走上前去。镜面晃动,
浮现出一张年轻女生的脸,五官俏丽,笑容灿烂。“这个我认识,是我们篮球队的拉拉队长。
”陆驰毫不犹豫地说出名字,铜镜再次嗡鸣,顺利通过。纪半夏第三个,
镜中出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她仔细看了看,认出来是高中时的同桌,也顺利过关。
周绵绵是被推上去的,她闭着眼睛不敢看,被褚影在背后拍了一巴掌,才哆嗦着睁开眼。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老太太的脸,满脸皱纹,笑得慈眉善目的。周绵绵愣了好半天,
才小声说:“是……是我外婆。”铜镜嗡鸣,过关。周绵绵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被纪半夏扶住了。轮到谢问了。这位从头到尾都没露出过紧张情绪的人慢悠悠地走到铜镜前,
镜面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什么都没有。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白的,
而是照不出任何东西。谢问站在那里,
铜镜映出了他身后的房间、地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小镜子,但就是没有谢问本人的影像,
也没有出现应该出现的别人的脸。没有脸,就没有需要辨认的对象,
自然也就不存在认对或认错的问题。铜镜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出了故障,
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通过。”谢问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回来,
对上了褚影探究的目光。“你到底是什么人?”褚影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好奇,
“连镜子都不敢照你?”“大概是长得太好看,镜子自惭形秽了。”谢问答得面不改色。
褚影撇了撇嘴:“得了吧,你要是那么好看,我早就不跟你作对了,我这人最看脸了。
”谢问眼角微弯:“那你现在可以开始不跟我作对了。”褚影做了一个“呕”的鬼脸,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铜镜前。“最后一个,我来收尾。”她站在铜镜前,
等着镜面浮现出某张脸。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从小到大见过的那么多人,
怎么也能认出一两个来吧。然而铜镜晃动了整整十秒,什么都没有出现。
不是谢问那种“照不出人”的什么都没有,而是——镜子在犹豫。
铜镜的镜面像是一锅沸腾的水,不停地翻滚、鼓泡,各种模糊的色块在里面搅动,
仿佛这面镜子正在拼尽全力地搜寻某张脸,但每一次快要成形的时候,画面就碎了。
褚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敲了敲镜框:“喂,你是不是坏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我对老物件挺有研究的。”铜镜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镜面终于安静下来,
一张脸缓缓浮现。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褚影愣住了。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嘴唇极薄,
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一张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却让人看久了后背发凉——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褚影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不认识。
”铜镜似乎也愣住了,镜面上的那张脸僵在那里,嘴角的弧度都凝固了。“真的不认识。
”褚影摇了摇头,语气非常诚恳,“长这么好看的脸,我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
绝对不可能忘,我保证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铜镜颤抖了起来。不是轻微的颤抖,
而是整个镜身都在剧烈地晃动,发出嗡嗡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面愤怒地撞击着镜面。暗绿色的光从镜面深处喷涌而出,
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鬼域。然后,从那面铜镜的中心,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惨白的、手指极长的手,指甲是深黑色的,每一根指节都突出得不成比例。
那只手直直地朝着褚影的脖子抓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小心!
”陆驰和沈渡同时喊出声。但褚影的反应更快,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的时候,
她已经一个侧身闪到了铜镜的侧面,那只惨白的手从她的耳边擦过,
指尖带起的风撩起了她几缕碎发。褚影顺势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的腕部——触感冰冷刺骨,
像是握住了一根冰冻了千年的铁管。“别急嘛。”褚影单手死死扣住那只手腕,
低头仔细看着那些突出的指节和漆黑的指甲,语气居然是真心实意的欣赏,
“你这手保养得不错啊,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得挺齐整的,用的什么护手霜?
还是说这是天生的?你要是天生的那你就厉害了,这指甲颜色都不用花钱去美甲店。
那只手剧烈地挣扎起来,指甲在空气中疯狂地划拉着,但因为腕部被褚影死死扣住,
怎么也挣脱不开。“你别乱动,让我好好看看。”褚影把那只手掰过来翻过去,
看得仔仔细细,然后啧啧称奇,“你们副本里的鬼都长这么好看的吗?手都这么好看,
脸肯定更好看吧?能不能出来见见?别害羞嘛。”那只手猛地一挣,
硬生生从褚影的钳制中脱了出来,刷地缩回了铜镜里,速度比伸出来的时候还快。
铜镜发出一声像是泄了气的闷响,镜面归于平静,显示出一行抖动的字。“……通过。
”褚影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就走了?真不给面子。”她转过身,
发现身后的五个人正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盯着她。“你刚才……徒手抓了鬼。
”陆驰的声音有点发飘,“你抓了镜子里的鬼,你研究它的指甲,你问它用什么护手霜,
你——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疯子?”“就普通品种。”褚影摊手,“怎么了?
我觉得它挺有意思的啊,比我们学校的生物标本生动多了。”周绵绵缩在纪半夏身后,
小声嘟囔了一句:“怪物。”也不知道她说的“怪物”是指铜镜里的那位还是指褚影。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正对面,一道隐藏的门缓缓打开了,露出了第二个空间。
这次的走廊更短,但尽头处不是房间,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间隔挂着一盏盏油灯,火苗是诡异的幽蓝色,照得台阶忽明忽暗,
像是通往地底的深处。一股更浓烈的腥甜气息从阶梯下方涌了上来。“……第二关要开始了。
”谢问的声音依旧平静,“建议各位加快脚步,六个时辰的时限,已经过了三刻了。
”没有人再说话,六个人鱼贯走下阶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
走在最后面的褚影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铜镜。铜镜的镜面上,
那张精致却冰冷的男人脸仍然没有消失,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注视着她的背影离去。
更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褚影回头的那个瞬间,铜镜里的那张嘴无声地动了一下,
说了两个字,而褚影只是满不在乎地冲镜子做了个鬼脸,
就蹬蹬蹬地跑下阶梯追上其他人去了。“哎,等等我!你们走那么快干嘛,
下面有什么好东西?”她的声音在狭窄的阶梯间回荡,清脆得没有任何恐惧的杂质,
像是来春游的中学生。走在前面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连叹息的频率都出奇地一致。
沈渡推了推眼镜:“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副本最大的威胁可能不是那些关卡,而是她。
”纪半夏忍不住纠正道:“她怎么会变成威胁?你们刚没看见吗?徒手抓鬼哎!
我们队里这不是多了个保镖吗?”“……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鬼可能本来没想杀我们,
”谢问慢悠悠地说,“但被她折腾完之后,就不一定了。”陆驰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鬼还能因为被她气到了所以迁怒我们?”“倒也不至于。”谢问偏头想了想,
“更可能是……鬼觉得我们跟她是一伙的,先拿我们开刀。”众人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褚影欢快的脚步声和她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呗!”五个人动作一致地转回头,加速往下走,没有人回答她。
阶梯比想象中要长得多,他们大约往下走了两百多级台阶,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潮湿,
墙壁上开始渗出粘稠的水珠,油灯的幽蓝火光映在上面,像是墙壁在流泪,流的是蓝色的泪,
终于,阶梯走到了尽头,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湖。说是湖其实不太准确,
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地面被漆黑的水覆盖着,水面上漂浮着一朵朵白色的花。
那些花的花瓣薄如蝉翼,在无风的水面上轻轻摇曳,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水面之下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偶尔露出一截苍白的脊背,又迅速沉入黑暗。
水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面已经腐朽发黑,但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一对闭着的眼睛。“这水下面有东西。
”陆驰蹲在岸边,眯着眼睛往水里看,“我看到了,一大群,游来游去的。”“是鱼吗?
”周绵绵小声问。“鱼没有那样的。”沈渡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刚刚看到了一条手臂。
”周绵绵往后退了整整三步。而褚影早就跑到了岸边最靠前的位置,
蹲在一块石头上探着身子往水里看,就差把脑袋扎进去了。“哎,你们看!
”她兴奋地指着水面,“水底下是一群人在游泳!好多人!白白的一片!”“那不是人。
”谢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那是淹死的人,
你没注意到它们都没有脸吗?”褚影凝神看去,确实——水面下的那些人形生物,
身体是苍白的,四肢俱全,但面部都是一片光滑,没有五官。
和之前画像上的那个存在如出一辙。“这里有个石碑。
”纪半夏在岸边不远处找到了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石牌,拨开上面的淤泥,露出一行刻字,
“欲取供盒,须渡此水。无面者拦路,不问不伤,问而不答则亡。
问其……”她擦掉最后一点泥,念出了后半句,“问其‘生前叫什么名字’。
”“……什么意思?”陆驰一头雾水。谢问解释道:“这水就是第二关,水里有无数无面者,
你下水之后,它们会接近你,你可以问它们生前叫什么名字,如果它们回答了,
你就安全通过;如果它们不回答……”他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白花,
“你就会变成这些花中的一朵。”“那为什么‘不问不伤’?”沈渡皱眉,“不说话,
它们就不攻击你?”“大概是因为,这道关卡的规则是强制性的。只有问了问题,
才算是参与了这场测试。如果你沉默到底,水里的东西就不会把你当作通关者,
自然也不会伤害你。但问题是,你要拿那个盒子,就必须下水,下了水就会遇到它们,
遇到了就总得做点什么。”“说人话就是,不问,你拿不到盒子,拿不到盒子,
你就过不了关。”褚影用一句话总结,然后站起来,开始脱外套。“等一下。”沈渡叫住她,
“你又要干嘛?”褚影把外套叠好放在岸边的石头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回头冲沈渡咧嘴一笑:“下水啊,还能干嘛?总得有个人先试试吧。”“不能就这么下去。
”沈渡扶了扶眼镜,“我们需要先观察,制定策略,水下的无面者数量不明,
它们的行动模式也不清楚,贸然下水等于送死。”“观察多久?”褚影反问,
“六个时辰的时限,刚才第一关已经花了快半个时辰了,这水这么大一片,你在这儿观察,
能观察出什么花来?再说那些东西游来游去的,你站在岸上看,它们会主动上来跟你聊天吗?
”陆驰忽然冷笑了一声,跟旁边的纪半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纪半夏微微点了点头,
不动声色地往水边挪了半步。沈渡沉默了几秒,难得地承认了褚影说得有道理。
他看了一眼谢问,谢问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小心。”沈渡说,“发现不对马上往回游。
”“放心,我水性好着呢。”褚影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六岁的时候就能在河里捞王八了。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水里,冰冷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全身,
这水比正常的水温要低得多,寒意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水里有很重的腥气,不是鱼腥,
而是……腐烂的肉的味道。水下的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到几米远的距离,
再远就全是浓稠的黑暗。褚影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朝石台的方向游去,
游了大约二十米,她感觉到了,水下的东西,在动,不是随意的游动,
而是有方向性的——四面八方,同时向她汇聚过来,她能感觉到水流的变化,
某种光滑冰冷的东西从她的脚踝边擦过,又擦过,越来越多。褚影停下划水的动作,
踩在水中往下看了一眼脚下,密密麻麻的全是苍白的躯体,
足有二三十个无面者围在她下方的水域里,静静地悬浮着,
没有五官的脸齐齐地朝上“看”着她,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抚摸她的脊椎。
岸上的人显然也看到了水下的情景,周绵绵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尖叫。陆驰握紧了拳头,
沈渡的眼镜反着幽光,看不清表情。只有谢问,依然不慌不忙地站在岸边,
甚至还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了。褚影在水里深吸一口气——不,她没吸。她没有提问。
规则说得很清楚,“不问不伤”。既然不问就不会被攻击,
那就很简单了——她根本就没打算问。她闷头继续往前游,无面者们跟在她身后,越来越近,
最近的一个几乎已经贴到了她的脚底。冰冷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褚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她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不问问题,只负责游泳。
她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游过了大半的水面,石台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她伸手即将够到石台边缘的时候,水下的无面者们突然停下了。不是散去,
而是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然后——同时张开了嘴。它们的嘴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
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隆。从那些窟隆中,同时发出了一种声音。
“问——我——”几十个无面者同时发出的声音在水中传播,沉闷而空荡,
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声音在水中形成共振,震得褚影的胸腔都在发麻。
“问——我——你——不——问——吗——”褚影咬紧牙关,翻身爬上了石台。她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她笑得很得意,冲着岸上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看见没有?不与它们说话,拿了盒子就走!”然后她转身去拿供桌上的木盒。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盒的瞬间,水面上的无面者们齐齐地发出了最后一声追问,
这次的声音快且整齐,
像是某种信号——“你——不——问——就——不——许——拿——”话音落下,
供桌上的木盒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出去。不是往褚影的方向推,
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远离石台的方向。木盒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漂浮在水面上,在水波中缓缓旋转着,逐渐远离石台,也远离了岸边的五人。
褚影:“……”她站在石台上,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在滴水,
木盒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飞走了。这个副本在针对她。褚影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水面上的无面者们齐齐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摇头。
“我不问问题你就把盒子丢水里?非问不可?哪有这样的?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褚影指着水面下漂浮的那些苍白身影,语气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在讨价还价,
“我真不想跟你们说话,你让我拿到盒子,我给你们讲一个笑话,然后咱们一笑而过,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无面者们静静地悬浮着,没有五官的脸齐齐地“注视”着她,
像是在用沉默表达一种绝对不让步的态度。木盒漂在水面上,离石台越来越远。
岸边的方向传来了陆驰压低的冷笑声:“都看出来了吧?她那个聪明劲儿根本没用,
人家副本规则写得清清楚楚要问问题,她偏要抖机灵省事,现在好了。
不过她要是真折在这儿,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坏事,省得后面两关还得想法子弄她。
”纪半夏轻声接了话,声音柔柔的,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不柔:“有道理。要不我们别帮忙,
就这么看着?”周绵绵原本想说什么,但陆驰在旁边拽了她一把,她便抿紧了嘴,
垂下眼睛没有开口。只有沈渡皱着眉,似乎想往前走一步,
但纪半夏不动声色地往他前面挪了半分,刚好挡住他去水边的路,回头冲他笑了笑,
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沈渡,你觉得呢?”她问。沈渡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板地说了句:“再看看。”从头到尾,没有人出声提醒褚影,更没有人打算下水帮忙。
褚影站在石台上,背对着岸边,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岸上那些细碎的对话声隔着水面传过来,
虽然听不真切每一个字,但她太了解这群人了,从小到大,这些人什么时候对她有过好心?
不落井下石都算他们有良心。她弯了弯嘴角,没有回头。行,都想看我出丑是吧?
那你们可就看好了。褚影活动了一下肩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
重新跳进了漆黑的水里。水花溅起一人多高,冰冷的液体再次将她包裹,
这次她不再闷头游泳了,她在水中转了个身,面朝着水下的无面者们,
伸手一把就捞住了最近的一个无面者的手腕。那只无面者大概没想到会被主动抓住,
整个身体僵硬了一瞬。不等它反应,褚影借着水势将它往自己面前一拽,
两人——一人一鬼——几乎脸贴脸地对上了,水下的无面者哗然骚动起来,
像是在水面下炸开了一个苍白的漩涡。周围数十个无面者齐齐向后退了半圈,
仿佛被她的动作震惊到了。岸边的周绵绵吓得猛地往后缩了半步,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
差点摔倒:“她疯了!她主动去抓鬼!她这次直接上手了!她是不是真的想死!
”声音又尖又抖,在水面上回荡了好几层。陆驰看得嘴角直抽,
种类似于看恐怖片的微妙神态:“……我以为她上轮徒手抓那镜子里伸出来的手已经够疯了,
这轮直接跳过去抱上了。她真的不怕吗?”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叹服。
“不是不怕。”谢问坐在石头上,双手交叠搭在膝头,目光落在水面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加深了,“她是觉得好玩。”“好玩?”纪半夏的声音都劈了,
“这哪里好玩了?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吗?”谢问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水面,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水面下,褚影已经和那个无面者在水里面对面地浮着了,
浑浊的黑色水波在她们周围打着旋。她死死抓着那只无面者的手不放,嘴巴一张一合,
明显在说话。由于太过震惊,所有的无面者都停止了游动,悬浮在原地,
仿佛在认真地“听”,整个水下一片死寂。“你们非要我问问题是吧?
”褚影的声音从水里传上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行,那我就问。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生前叫什么名字?”她面前那个无面者沉默了片刻,
没有五官的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但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周围的幽蓝暗光打在那张空白的脸上,诡异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你不知道你生前叫什么名字?那就换一个。”褚影撒开这只无面者,
顺手又捞了旁边另一个,动作流畅得像是从货架上换了个商品,“你,对,就是你,
你生前叫什么名字?”第二个无面者也沉默了。“也不知道?我再问一个!”褚影游过去,
抓住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像在水底做人口普查,
又像个执着的推销员在被拒绝的路上越战越勇,“你们到底哪一个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