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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沈听澜谢云舟沈听雪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全文免费阅读【完整章节】

由知名作家“不语道人”创作,《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的主要角色为【沈听澜谢云舟沈听雪】,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58字,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9 12:11:5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沈听澜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您相信我。顾家不是良配。”沈母对上女儿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忽然发现,从前的沈听澜乖巧温顺,像温室里的花;眼前的女儿眉眼间有刃,言辞间有锋,像从远方归来的将军。沈听澜眼角余光瞥见院子角落里的一个人影。年轻男人斜倚在回廊柱子旁,墨青长衫...

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沈听澜谢云舟沈听雪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全文免费阅读【完整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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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免费试读 满级读心,渣男他全家急红眼精选章节

导语重生回拒婚那天,我觉醒了读心术。刚才还柔情似水的未婚夫,

此刻心声阴冷:【若非为了她娘家的兵权,谁会哄这木头美人。】而他身边的白月光,

正心机地往他怀里靠:【姐姐别误会,我只当他是哥哥。】上一世我歇斯底里,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这一世,我端起茶盏,盈盈一笑:“这脏了的男人,本郡主不要了。

赏你了。”我心道:别急,这一世,我要你们把欠我的命,连本带利还回来。

第一章重生沈听澜睁开眼睛,入目是满室的红。大红的绸缎从房梁垂下来,

桌上摆着金丝楠木的聘礼箱子,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喜气。“姑娘,

您可算醒了!”贴身丫鬟若兰端着热水进来,笑盈盈道,“今日顾公子就要来下定啦,

夫人吩咐了,让您好好打扮,可不能让顾家小瞧了去。”顾公子。顾长渊。

沈听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记得这一幕。那是她十六岁那年的三月初七,

顾长渊来将军府下聘,与她定下婚约。上一世她为顾家耗尽心血,替他打点官场、铺路搭桥,

甚至动用了父亲留下的军中旧部替他摆平政敌。她以为自己是他的贤内助,是他心尖上的人。

直到那一天——顾长渊登上相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通敌”之名,

将她沈家满门下了大狱。他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旧衣裳。

他身边站着她的庶妹沈听雪,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依偎在他怀里楚楚可怜道:“姐夫,

姐姐她好可怜呀……”“沈听澜,你父亲拥兵自重,本就该死。你能为本相的仕途出一份力,

是你的福气。”后来,她在狱中被灌下鸩酒。临死前听见母亲和弟弟被押赴刑场的消息。

她咬碎了自己的舌头,用最后的力气发下毒誓——若有来生,必要顾家满门血债血偿。

“姑娘?”若兰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拽回,“您怎么哭了?”沈听澜抬手摸了摸脸,

指尖一片湿润。她看着铜镜中那张年轻稚嫩的脸,过了许久才开口:“没事。

给我挑那件正红色的衣裙。”若兰愣住:“那件是不是太艳了……”“就那件。

”上一世她穿浅粉色,因为顾长渊说过女子宜端庄淡雅。她处处收敛,处处小心,

把自己活成没有棱角的人偶。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收敛。

第二章下聘顾长渊今日穿月白长袍,玉冠束发,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好模样。

沈母对他十分满意,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听澜这丫头,从小就性子软,往后去了顾家,

还要长渊你多担待些。”顾长渊温声道:“伯母放心,听澜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一道声音忽然在沈听澜脑中响起:【受委屈?呵呵,

只要她把兵符带过来,本公子不介意养着她当个摆设。沈家的兵权加上我祖父的势力,

朝堂上谁还能与我顾家抗衡?只是这沈听澜实在无趣得紧,木头美人一个,

哪有她妹妹知情识趣。等事成之后把沈听雪也纳进来,姐妹共侍一夫,倒是一桩美谈。

】沈听澜脚步一顿,心跳如擂。她凝神再听,顾长渊的心声如潮水般涌来。

她终于确定——她能听到旁人心中所想。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正厅。

那件正红色的织金云锦裙在日光下灼灼如火。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微微皱眉,

他下意识不喜欢女子穿得太艳,太艳就显得张扬,张扬的女子不好掌控。【穿成这样,

招蜂引蝶,成何体统。】沈听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走到沈母面前行了礼,又转向顾长渊,

微微福身:“顾公子。”不冷不热的三个字,让顾长渊微微一愣。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脸上重新浮起温柔笑意:“听澜,这是我母亲传下来的玉镯。今日我把它带来,

便是认定了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沈听澜看着那只羊脂白玉镯,嘴角微微弯起。

上一世这镯子在她腕上戴了三年,三年后她才知道,同样的镯子顾长渊也送了一只给沈听雪。

【这镯子可花了大价钱,若非为了哄她交出兵符,何必费这个心思。先哄着,等成亲之后,

这镯子还不是随我处置。倒是听雪那边得寻一只差不多的,

那丫头最近闹得厉害……】沈听澜忽然笑了。她伸手将顾长渊的手轻轻一推:“顾公子,

这么大的礼,本郡主受不起。”顾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沈母也愣住了。“顾公子觉得,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用兵权来换的?”沈听澜一字一句道,

“你想从沈家拿走兵符替你顾家铺路——我说对了吗?你方才不是还在心里想,

这木头美人实在无趣,哪有她的妹妹知情识趣?”顾长渊的脸彻底白了。“还有,

”沈听澜打断他欲出口的辩解,“顾公子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等事成之后把沈听雪也纳进门,

姐妹共侍一夫,做一桩美谈?”这一句话落,正厅里落针可闻。

顾长渊只觉得一阵冷意从脚底蹿上来——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只在心里想过。

沈听澜怎么会知道?“沈听澜,”他脸上的温柔终于彻底褪去,“你倒是比我以为的要聪明。

你父亲已死,你兄长又是个废物,沈家的兵权早晚要交出去。与其交给别人,

不如交给我顾家,至少我能保你一世荣华。”“保我一世荣华?”沈听澜走近一步,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江南贪墨的银两,你顾家还没洗干净吧?

”顾长渊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鬼。这件事是顾家最大的秘密,

连他祖父都再三叮嘱不可泄露半分。他攥紧锦盒,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

回头看了沈听澜一眼:“你会后悔的。”“我等着。”等顾长渊的身影消失,

沈母一把抓住她的手:“听澜,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那些事你怎么会知道?”“母亲,

”沈听澜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您相信我。顾家不是良配。

”沈母对上女儿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忽然发现,

从前的沈听澜乖巧温顺,像温室里的花;眼前的女儿眉眼间有刃,言辞间有锋,

像从远方归来的将军。沈听澜眼角余光瞥见院子角落里的一个人影。

年轻男人斜倚在回廊柱子旁,墨青长衫,乌木折扇,浑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疏懒劲儿。

谢云舟,镇南王府那个最不成器的世子。四目相对,

谢云舟懒洋洋地鼓了两下掌:“郡主好大的气魄,连顾家的亲都敢退,

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了。”沈听澜想看他心里在想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听不见。

这个看起来烂醉如泥的纨绔,脑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谢云舟俯身凑近一些,

嗓音低哑:“怎么,郡主退了顾公子的亲,该不会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依然什么声音都没有。沈听澜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有问题。

第三章茶香将军府的闹剧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京城。谢云舟坐在茶楼雅间里,

慢悠悠地听着楼下的议论声。黑衣侍卫低声禀报着打探来的消息。“世子,

沈听澜今日确实带了那只玉镯去下聘,但不知为何忽然发难,不仅拒了婚,

还点破了江南贪墨的事。”谢云舟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怎么知道的?

”“属下不知。顾长渊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云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对沈家嫡女原本没什么印象,只知是京中有名的美人,

性子温软,才情出众。可今日这出戏,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温软闺阁**能演出来的。

“她还说了什么?”“还当着顾长渊的面骂他痴心妄想,说他想拿沈家兵权,

还说他觉得她无趣,不如她妹妹知趣。”谢云舟的动作停了。

这种事若不是当事人亲口说出来,谁能知道?“不像。”他缓缓摇头,

“如果是提前知道了计划,她应该是愤怒、悲痛、撕破脸。但她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早就知道了一切。”他又想起今日在将军府见到的那双眼睛,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顾家最近在跟什么人往来?

”“顾长渊最近频繁出入太子府。”谢云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顾家是太子亲信,

沈家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股力量。如果顾家能通过联姻将沈家兵权握在手中,

太子在军中的势力将再无掣肘。“好一盘大棋。”他冷笑一声,“盯紧顾家,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还有,沈家那边也派几个人去,我要知道沈听澜的一举一动。

”黑衣侍卫微微一愣:“世子,沈家与咱们素无往来……”谢云舟转过身,

眼底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想起沈听澜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好奇,不是害怕,是警惕。

一个闺阁千金,为什么会对他这个素不相识的纨绔露出警惕的眼神?除非——她看出了什么。

---沈听雪等在花厅里,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地带着三分担忧:“姐姐,

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姐姐可还好?”沈听澜在花厅门口站定,静静看着她。

声音来了——【沈听澜这个蠢货,居然真的退了顾家的亲,简直天助我也。

等过几日我亲自去见顾公子,好言安慰一番,他必定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死心。

到时候顾家大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说不定还能顺带把兵符弄到手,

到那时候沈听澜就跪在我脚边哭吧!】“妹妹来得倒快。”沈听澜在主位上坐下,

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顾公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姐姐怎么就不愿意呢?”“好吗?

”沈听澜放下茶盏,“那妹妹嫁给他好了。”沈听雪一愣:【她在试探我?还是真的不介意?

】“姐姐说笑了,顾公子心里只有姐姐,哪看得上我……”沈听澜轻笑一声:“你今天来,

是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有人告诉我的——顾长渊身边的小厮。那小厮还告诉我,

顾长渊在外面有好几个红颜知己,其中有一个,据说是个庶女出身。

”沈听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沈听澜欣赏着她的表情变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俯身凑近她耳边:“妹妹,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别伸手,伸了手,是会断的。

”沈听雪僵在原地。沈听澜直起身对若兰道:“送客。”等沈听雪走远,

若兰小声问:“姑娘方才说的是真的吗?”“假的。”沈听澜淡淡道,“不这么说,

怎么让她自乱阵脚?沈听雪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只要在她心里种下一根刺,

她自己就会把一切想象成真的。”果然不出所料,沈听雪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就悄悄去了顾长渊东城的私宅。但她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了。一个女人,

藕荷色衣裙,柳眉杏眼——御史中丞赵家的大女儿,赵婉清。四目相对,赵婉清先开了口,

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沈二**,你也是来找长渊的?”那个“也”字说得格外清晰。

沈听雪脑子里“轰”的一声。沈听澜说的是真的。顾长渊在外面,真的有别的女人。

第四章对峙沈听雪冲进沈听澜院子时天已经黑透了。她一把推开若兰,闯进内室,

双眼通红:“沈听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沈听澜放下手中的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知道什么?”“顾长渊!赵婉清!”沈听雪几乎是在嘶吼,“你故意告诉我那些话,

就是为了引我去私宅,让我亲眼看见他们!”沈听澜挑了挑眉。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她只是随口编了个谎话想恶心恶心沈听雪,让她胡思乱想几天。没想到还真让她撞上了。

看来顾长渊的桃花债比她以为的还要多。“妹妹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沈听澜脸上的笑意淡下来,“我只是告诉你我打听到的事,可没让你去私宅捉奸。

你与顾长渊的事,我还没问你呢。”沈听雪一噎,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沈听澜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慢慢道:“怕什么?你与顾长渊的事,我不打算告诉母亲。

”“为什么?”“因为我不在乎。”沈听澜重新端起茶盏,“沈听雪,

你以为我在乎顾长渊这个人?错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又没问。

”沈听雪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许久,她忽然冷笑一声:“你退了顾家的亲,

得罪的不只是顾长渊一个人。顾老太傅能咽得下这口气?你这一辈子,

注定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沈听澜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畅快而轻松:“那我求之不得。”她站起身,比沈听雪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听雪,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男人从来不是我的退路。我的退路,是我自己。

”沈听雪铁青着脸离开后,若兰小心翼翼走进来:“姑娘,二姑娘她……”“随她去。

”沈听澜翻了一页书,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她翻不出什么浪。把窗户打开,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暗流顾长渊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天。

沈听澜怎么会知道江南贪墨的事?那件案子所有知情人都已被灭口,除非她手里有证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坐不住了。“去查沈家。从沈啸战死之后还跟什么人来往过,

有没有人往沈家送过东西,都给我查清楚。还有,问问我们在沈家的人,

沈听澜最近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事无巨细,都报给我。”小厮领命退下。

顾长渊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沈听澜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没想到这枚棋子忽然变成了刺猬,

扎得他满手是血。“你以为退了婚就能万事大吉?”他冷笑一声,“沈听澜,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顾家的代价。”三天后,京中忽然传出消息:沈家嫡女沈听澜仗势欺人,

当众羞辱顾家公子,以莫须有罪名污蔑顾家参与江南贪墨。

开始出现在御前——镇北侯沈昭尸位素餐、沈家女目无闺训、沈家持兵符久矣却无尺寸之功,

请陛下收回兵符。三刀毙命,刀刀致命。沈母当场晕了过去。沈听澜坐在床前握着母亲的手,

脸色阴沉得可怕。上一世顾家也是用差不多的手段把沈家逼上绝路,

不同的是那一世她愚蠢地站在顾家那边,亲手把沈家推向了深渊。“若兰,去请大公子过来。

”沈昭很快来了。他今年二十岁,面容清秀,身形单薄,走路时偶尔会咳嗽几声。

那是从胎里带来的弱症,若非因为这副身体,他本该像父亲一样驰骋沙场。“听澜,你找我?

”沈听澜看着哥哥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酸涩。

上一世哥哥就是在沈家被抄那天被拖出去活活打死的。他临死前的眼神里有恐惧、不甘,

但更多的却是自责——自责自己太弱,保护不了母亲和妹妹。“顾家要的是兵符。

”沈听澜将京中消息说了一遍,语气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既然他们要,

我们就给。”沈昭猛地站起来:“不可能!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

沈家的根基全在这块兵符上!”“可你觉得眼下这个局势,我们还能保住它吗?

那些弹劾字字句句都踩在沈家的痛处上。就算这次扛住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

”沈昭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顾家在朝中的势力远非沈家能比,

尤其是如果太子也在背后推波助澜。“听我说,”沈听澜握住他的手,

“我们不是真的要把兵符交出去。我们要用这块兵符换一条活路。

让陛下知道——顾家为什么这么想要兵权。”翌日清晨,

一道消息传遍京城:镇北侯沈昭主动上奏朝廷愿意交出兵符,

但有一个条件——他要请顾老太傅亲自上殿,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从他手里接过去。

朝野哗然。谁都没想到沈家会这么轻易松口,

更没想到沈昭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第六章棋局傍晚时分,

沈听澜独自出了将军府。马车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京城东郊一处灰墙黛瓦的别院。

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但她知道这里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她抬手扣了扣门环。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人的脸。“我找谢世子。请转告他,

沈家嫡女沈听澜有桩买卖想跟他谈。”谢云舟坐在茶室里,面前茶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满室茶香。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到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正好,水开了。

”沈听澜在他对面坐下,凝神去听——安静,依然是一片安静。这个人脑子里没有任何声音,

要么真的心如止水,要么他懂得怎么屏蔽她的读心术。无论哪一种,都很棘手。

“顾家弹劾沈家的事,世子知道了吗?”“听说了。三刀毙命,好狠的手段。

”“那世子觉得沈家该如何应对?”谢云舟挑了挑眉:“郡主是来考我的?”“不。

我是来求助的。”谢云舟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整个人透出一股玩味的痞气:“京城谁不知道我谢云舟是出了名的废物,吃喝玩乐在行,

正经事从来不上门。你来求助我,不如去烧香拜佛。”“是吗?”沈听澜倾过身子,

一双眼像能看到他心里去,“那世子为什么会在将军府出现?”“路过。”“路过?

镇南王府在城南,将军府在城北,世子‘路过’得可真够远的。”她继续道,“还有,

世子在这处别院的地下养了三百私兵——你以为我不知道?”茶室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谢云舟脸上那层懒洋洋的痞气终于彻底消失,他坐直身体,眼眸变得又深又暗,

像冬夜的寒潭。“郡主好大的本事。连这种事都查到了。”“所以我不是来烧香的。

”沈听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是来找一个能跟我对弈的人。

”谢云舟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不同于方才那种面具般的笑,

这个笑容里有几分真切的兴味。“怎么个对弈法?”“我要借世子的刀。

”沈听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过去,“这是顾家参与江南贪墨案的证据,不是全部,

但足够在陛下面前掀起风浪。”谢云舟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眼神越来越深。

“这份东西若是递上去,顾家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所以我才来找世子。

我需要一个人在金銮殿上把这些东西摊在陛下面前。”“你觉得我能做到?

”“镇南王府的世子当然做不到。”沈听澜看着他,“但掌控了西南三道十七府的谢云舟,

做得到。”谢云舟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看向沈听澜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家嫡女,

沈听澜。”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只不过比别人多知道了一点点东西。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烛火投下摇曳的光影。谢云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来找我,

不只是为了对付顾家。顾家背后的人是太子。太子不倒,就算顾家今日倒了,

明日也会有第二个顾家。”“世子聪明。”沈听澜放下茶杯,“不是我想动他,

是他自己作孽太多,早晚要还。”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在犹豫。

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鹬蚌相争,渔翁未必得利。渔翁若是看不出水下的暗流,

也只会溺死其中。”谢云舟的眼神骤然一变:“你知道什么?”沈听澜弯了弯唇角,没回答,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三日之后,金銮殿。我会去的。

”沈听澜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别院。棋局已经摆好。现在只等着对手落子。

第七章入宫三月初十,天还没亮沈听澜就醒了。“姑娘,您真的要去?

”“圣上准了沈家女眷随同入宫,这是恩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我若不去,

岂不辜负了这道恩典?”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正红色织金云锦裙。

在宫中穿正红是一种近乎狂妄的张扬,但她就是要穿,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沈家不是好欺负的。

卯时三刻,沈家马车驶出将军府。沈母脸色苍白,

握着沈听澜的手力道大得骨节都在发白:“听澜,待会儿在殿上你不要乱说话。”“母亲,

您放心。”沈听澜反握住母亲的手,轻声道,“今天,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沈家。

”她说得很轻,沈母却觉得心里一颤。

她从女儿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笃定,是胜券在握。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顾老太傅站在文官之首,须发皆白,面容慈和,

看起来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但沈听澜知道那张慈和面皮下藏着怎样一副心肠。

顾长渊站在他身后,看见沈听澜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移开了目光,像看到了脏东西。

沈听澜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那眼神和前世她在牢中时一模一样——那时候她痛彻心扉,现在只觉得可笑。“沈爱卿,

你说愿交出兵符,可是真心?”沈昭上前一步:“回陛下,臣所言句句真心。

”“那你要将这兵符交予何人?”沈昭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手指向顾老太傅:“请顾老太傅上前受符。”满殿哗然。

谁都没想到沈昭会指定顾老太傅——这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顾家架在火上烤吗?

顾老太傅拄着拐杖走上前:“陛下,老臣年迈不掌兵事。沈侯此举怕是不妥。

”“老大人掌不掌兵,是陛下说了算。”沈听澜忽然开口,

“我哥哥只是想把兵符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怎么,老大人觉得自己不值得托付?

”这话十分刁钻。说值得就得接,说不值得就是自己承认顾家无能。

顾老太傅笑了笑:“沈家姑娘,殿前议事,闺阁女子不该插嘴。”“女子不能插嘴?

”沈听澜挑了挑眉,“我沈家满门忠烈,父亲战死沙场,哥哥拖着病体为国尽忠。

我身为沈家的女儿,在陛下面前替沈家说句话,怎么就不行了?”她转向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斗胆,有几句话想问顾老太傅。”皇帝看了她一眼。

记忆中是个温顺安静的姑娘,今日倒让人刮目相看。“说吧。”“谢陛下。”沈听澜直起身,

“老太傅,三年前江南盐运使司贪墨案,您还记得吗?

”顾老太傅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这么大的案子,老臣自然记得。

”“那老太傅可记得此案最后的御审定论是什么?”“侵吞官银三百六十万两,首犯斩首,

从犯流放。”“三百六十万两,不过冰山一角。”沈听澜轻轻点头,

“真正的官银远不止这个数。老太傅府上的密室中,那本记载了真实账目的册子,

现在还在吗?”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顾老太傅瞳孔骤缩,

皇帝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沈听澜你放肆!”顾长渊厉声喝道。

沈听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陛下,臣女并非信口雌黄。今日在这殿上,

有一个人手里握着顾家参与贪墨的证据。”皇帝的目光沉下来:“谁?

”沈听澜抬起头看向殿门外。日光正盛,一个年轻男人逆着光走进来,墨青长衫,乌木折扇,

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花园散步。他走到殿中央,懒洋洋地对皇帝行了个礼。“陛下,

微臣有一桩旧案,想请陛下御览。”第八章翻盘谁也没想到谢云舟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缓缓坐直了身子:“什么旧案?

”谢云舟从袖中取出一沓信笺双手呈上:“三年前江南贪墨案,

微臣的探子近日新得了几样物证,还请陛下过目。”太监呈上御案。皇帝拆开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他一页一页翻看,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一分。翻到最后一页时,

他重重地把信笺拍在龙案上。“顾卿。”顾老太傅颤颤巍巍跪下来。皇帝抬手打断他,

转向谢云舟:“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回陛下,微臣虽不才,

但在镇南王府好歹也领着一份俸禄。江南是微臣父王的封地,出了贪墨案自然要查一查。

只是这些证据实在太过隐秘,好不容易才集齐。微臣不敢贸然呈上,只怕还没递到御前,

微臣的尸首就已经在护城河里漂着了。”满殿朝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在说顾家杀人灭口。

“放肆!”顾长渊“扑通”跪在地上,“陛下,谢云舟血口喷人!这定是沈谢两家联手构陷!

”“构陷?”谢云舟挑了挑眉,“顾公子,账册上清清楚楚记载着江南官银的去向。

三百万两银子的亏空,大半流入了京城某座府邸。那座府邸的主人——”他偏了偏头,

“好像姓顾?”顾长渊的脸彻底白了。“顾卿,你怎么说?”顾老太傅跪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陛下,老臣为官四十载,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社稷的事。

今日之事,是有人陷害老臣。”“陷害?”沈听澜往前一步,“老太傅,

您府上密室中的那些账册,是不是也得说成是有人陷害才放在那里的?没人指使我。

我只是替那些在江南贪墨案中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她对皇帝道,“陛下,

臣女还有一事要禀。江南贪墨案真正的首犯,从来都不是那些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羊。

而是——顾家嫡孙,顾长渊。”满殿哗然。“三年前顾长渊奉命前往江南巡查,

表面是奉旨督办漕运。实际上那三百万两官银就是他经手调走的,

盐运使司那些人不过是他推出来顶罪的弃子。”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

倒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铜扣,上面刻着一个“顾”字,“这是顾长渊贴身之物。

三年前他在江南与盐运使饮酒时落在这铜扣在酒桌上,后来盐运使被抄家,

这东西被当做赃物收入库中。要不要让刑部的人来认一认,

这上面的‘顾’字用的是哪种篆法?”顾长渊看着那枚铜扣呆住了。他以为三年前就丢了,

没想到会落在沈听澜手里。除非——从三年前开始,沈家就已经在盯着他了。“陛下,

物证只是其一。人证,臣女也带来了。”殿门外,白发苍苍的老陈被带了进来。

顾长渊看见那张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那是他当年的贴身小厮,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三年前从江南回来后他本想灭口,老陈却忽然失踪,他找了整整三年都没找到。

原来是被沈家藏起来了。老陈颤颤巍巍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