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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枫叶小说(完结)-姜穗谢景辞无删减阅读

《缠枫叶》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王小鱼,主角是姜穗谢景辞,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4238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9-20 14:01: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商贾孤女姜穗与镇国侯府世子谢景辞倾心相爱,却因门第之隔被迫分离。姜穗为不拖累谢景辞,狠心在边关与其决裂。八年后,谢景辞权倾朝野归来,设局逼姜穗直面真心,二人解开多年误会,最终冲破阻碍相守一生。

缠枫叶小说(完结)-姜穗谢景辞无删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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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枫叶》免费试读 第2章

缠枫叶2

冰冷的锁链套在我的手腕上。

我没有挣扎。

这本就是我欠他的。

若能平息他的怒火。

一间铺子,一条命,还有别的什么。

能拿去便都拿去吧。

6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高处的一扇小窗透进一丝天光。

外面隐隐传来震天的锣鼓声和炮竹声。

同牢房的几个女囚凑在窗边,满脸艳羡地议论着。

“听这动静,是镇国侯府迎亲的队伍吧?”

“可不是!十里红妆,从街头排到街尾,那苏家大**真是好福气。”

**在潮湿的草垛上,闭上眼睛。

心口像被人挖去了一块,空荡荡地漏着风。

他成亲了。

从此以后,京城里那位权倾朝野的谢侯爷。

与我姜穗,就真的再无半点瓜葛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锣鼓声突然停了。

隐约有惊恐的尖叫声传来,马嘶阵阵,似是出了大乱子。

牢房外的狱卒行色匆匆地跑过,交头接耳:

“出大事了!迎亲队伍在西直门外的断桥边遇了刺客!”

“听说谢小侯爷的马受了惊,连人带马跌进了护城河的冰窟窿里!”

“那河水深不见底,水流又急,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猛地睁开眼。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弦彻底断裂。

我冲到铁栅栏前,死死抓住粗糙的木柱,声音凄厉:

“你们说什么?!谁跌进河里了?!”

狱卒被我吓了一跳,不耐烦地挥动杀威棒:

“喊什么喊!谢侯爷遇刺生死未卜,京城都要翻天了!”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失声。

只剩下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几欲炸裂的心脏。

透骨的凉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眼前一阵眩晕。

我猛地腹扶墙站稳。

什么?他死了?

贼老天,你何苦作弄我至此。

那个清风霁月、说要护我一世的谢景辞,就这么死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他会这样轻飘飘地死去。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眼下只是迎亲出了岔子,谁都不能下论断说谢景辞真的出事了!

谁都不能!

我突然疯了一样地摇晃着铁栅栏。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我摘下头上仅剩的金钗,从栅栏缝隙里塞给狱卒,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让我去看看他......求求你们,让我看出去看他一眼......”

7

或许是狱中大乱无人顾及,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竟真的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大牢。

我赤着脚跑在深秋的京城街道上。

脚底被石子划破,留下斑驳的血印,我却感觉不到痛。

西直门外的断桥边,已经被禁军层层围住。

红色的喜幛被撕裂,在寒风中凄凉地飞舞。

桥面上,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湍急的河水里。

“谢景辞——”

我推开人群,扑倒在那滩血迹旁。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如果他死了,我赚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我死守着那些可笑的尊严和所谓的“为他好”,又有什么用?

“谢景辞......你回来......你回来啊......”

我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我错了......我后悔了......你回来好不好......”

冷风如刀,割裂着我的脸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禁军潮水般向两边退开。

一件带着冷楠木香气的玄色大氅。

带着温热的体温,重重地裹在了我单薄颤抖的身上。

我僵住了。

连呼吸都停滞。

“姜穗。”

那道熟悉至极、带着一丝无奈和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你这嘴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8

我猛地回过头。

谢景辞站在我身后。

没有穿喜服,只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除了发丝有些凌乱,下巴上有一道极浅的血痕,他整个人完好无损。

鲜活的,生动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从脸庞看到肩膀,再看到他完好的双腿。

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了身体。

“你......”我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只能打着嗝。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不顾我满身的泥污,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马受惊是真的,遇刺也是真的,不过掉进河里的不是我,是刺客。”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颈窝,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姜穗,看到我死,你就这么难过?”

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泪再次决堤。

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底崩溃。

我不再伪装,不再退缩,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谢景辞,你是个**......”

他任由我咬着,大掌轻轻安抚着我的后背:

“是,我就是**。”

“那你现在告诉我,八年前,到底为什么要走吗?”

我松开嘴,捧着他的脸,泣不成声。

“我去了雁门关......我看到你在雪地里,为了半捆干草被人踩在脚下......”

“谢景辞,你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啊。”

“你连喝茶都要挑雨水,你怎么能去吃那种苦......”

“我宁愿自己下地狱,也不想看到你跌落泥潭。你懂不懂?!”

他浑身一震。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眸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眼眶红得滴血。

“就因为这个?”

他声音发颤,捧着我的脸,指腹擦去我的眼泪。

“姜穗,你真是个傻子。”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我。

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压抑了八年的思念与疯狂。

在猎猎寒风中,在禁军的环卫下,他吻得毫无顾忌。

9

我被谢景辞带回了他在城郊的一处私宅。

他亲自打来热水,半跪在地上。

用温热的帕子一点点擦去我脚底的泥污和血迹。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理智终于回笼。

“大婚......苏**......”

我咬了咬唇,还是担忧道:

“你这样逃婚,皇上和侯夫人怎么会放过你?”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他哪里是逃婚,他根本就没打算娶我。”

房门被推开。

苏映月穿着一身利落的骑马装。

她手里握着一根马鞭,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

我愣住了。

苏**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冲我挑了挑眉:

“姜掌柜,八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谢景辞替我穿上干净的罗袜,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别吓着她。”

苏映月翻了个白眼:

“谢景辞,你这苦肉计演得可真够绝的。”

“为了逼她吐露真心,连大婚遇刺这种戏码都安排上了。”

我错愕地看向谢景辞:

“遇刺......是你安排的?”

“遇刺是真,不过是我将计就计。”

谢景辞握住我的手,目光温柔。

“至于大婚,不过是个幌子。”

苏映月放下茶盏,替他解释道:

“他在雁门关那几年,不要命地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三年前边关大捷,他用一身的伤,换了圣上一个恩典。”

“从此之后,他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就连镇国侯夫人都拿他没办法。”

“那你们今日......”

“今日的花轿里,坐的是我苏家的一个庶妹。”

“嫁的也不是他,而是谢家旁支的一个公子。”

苏映月闻言耸耸肩,坦诚道:

“我早有心上人,与他捆绑在一处,也只是家族逼迫。”

“说来,还要感谢谢景辞帮我摆脱了联姻,所以我答应他,配合他演这场戏,把你这个缩头乌龟给逼出来。”

“至于你那云水阁的贡品危机,也是他动用关系压下去的。”

苏映月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姜穗,他这八年,一步一步爬回权力的顶峰,就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把你娶进门。”

“你好好考虑一下他吧,如果可以的话,别再推开他了。”

“这么多年了,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

10

苏**走后,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地龙烧得极暖,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我看着谢景辞,眼底又泛起酸涩。

“你做了这么多,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他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轻轻叹息。

“我怕你不信。我怕你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护不住你的谢景辞。”

“姜穗,我必须有了万全的把握,才敢重新站到你面前。”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白玉簪。

那是八年前,他送给我,却被我狠心留在那座小院里的玉簪。

“阿穗。”

他退后一步,郑重地掀起衣摆,单膝跪在我面前。

在大周朝,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他是权倾朝野的侯爷。

可他就这样跪在我这个商户女面前。

“以前是我无能,让你受了委屈。”

“如今我已立府单过,侯府的规矩再也束缚不了你。”

他举起那枚玉簪,眼底满是深情与虔诚。

“姜穗,你可愿嫁我为妻?”

“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玉簪上。

我笑着点头,泣不成声:“我愿意。”

他眼底迸发出狂喜,起身将我紧紧抱住,颤抖着将玉簪插入我的发间。

半月后,侯府举办了一场震惊京城的婚礼。

没有娶世家贵女,而是十里红妆,迎娶了云水阁的姜掌柜。

侯夫人称病没有出席,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

谢景辞挑开我的红盖头,眼神拉丝般流连。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

几片火红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入庭院,缠绵缱绻。

他低头吻住我,辗转厮磨。

“阿穗,我们终于,回家了。”

我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他。

爱你爱得很痛苦的时候,我曾想过放弃。

但幸好,我们在满地荆棘中,为彼此蹚出了一条花路。

此后余生,只有岁岁平安,长相厮守。

11【谢景辞番外:孤注一掷】

我生来便是镇国侯府的世子。

在这座规矩森严、连笑声都不能大过鸟鸣的深宅大院里。

我活得像一尊精美的玉雕。

母亲教导我,世家子弟当清贵无瑕,不可沾染市井浊气。

我信了,也做了十几年高高在上的谢小侯爷。

直到那年上元节。

我在长街的灯影里。

撞见了一个为了护住半篮子劣质脂粉,敢跟地痞拼命的姑娘。

她叫姜穗。

她脸上沾着泥,头发散乱。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荒原上野蛮生长的烈火。

那是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生机。

我鬼使神差地替她解了围,又鬼使神差地开始频频光顾那条破旧的弄堂。

我教她读书,看她拨弄算盘,看她为了几文钱的利润笑得眉眼弯弯。

我渐渐觉得,侯府里的锦衣玉食,竟比不上她亲手熬的一碗糙米粥。

我想娶她。

不是纳妾,是明媒正娶。

但我低估了世家门第的死规矩,也高估了自己当时的羽翼。

母亲发现了阿穗的存在。

她没有对我发火,只是轻描淡写地定下了我与苏家的婚事。

我跪在祠堂里,生生挨了三十鞭家法,皮开肉绽,没有哼一声。

我以为只要我骨头够硬,母亲就会妥协。

可我错了。

母亲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她没有动阿穗,她直接断了我的前程,将我发配去了雁门关。

走的那天,我没有去见阿穗。

我怕看到她的眼泪,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带她私奔。

可私奔能去哪呢?

天下之大,无处可依。

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

阿穗,等我。

等我建功立业。

等我能真正做主自己的命运。

我一定回来娶你。

雁门关的雪,比京城的刀子还要冷。

我脱下锦衣,换上粗糙的羊皮袄。

和一群大字不识的粗汉混在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我连一匹烈马都驯不服。

我被马踹断过肋骨。

在风雪里为了抢一捆给战马御寒的干草,被人按在泥水里打。

真的很狼狈。

但我咬着牙受了。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摆脱家族控制的唯一途径。

直到那天,我在风沙中摔倒,满嘴都是腥甜的泥沙时。

我抬起头,看到了城墙上的阿穗。

她瘦了,穿着单薄的披风,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看我。

阿穗,别看我现在的样子。

我太脏了,太没用了。

可她还是看到了。

几天后,我收到了她的信。

信里只有寥寥几句,字迹清秀,却字字诛心。

她说她受不了苦,说她不想等了。

她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注定没有好下场。

那封信,我看了整整一夜。

雁门关的冷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

可一刹转念,我就明白了。

她不是怕吃苦。

她是怕我吃苦。

她看穿了我的狼狈,她觉得是她连累了我。

这个傻姑娘,她以为放手,我就能回到那座金丝笼里继续做我的谢小侯爷。

她根本不知道,没有她的京城,对我来说只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我把那封信贴在胸口,泪水淌了满脸。

从那天起,那个清高矜贵的谢景辞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我开始主动请缨,去最危险的战场,杀最凶狠的敌人。

刀疤留在了背上,箭簇穿透了肩膀。

每一次在死人堆里睁开眼,我都会摸一**口那封已经泛黄的信。

阿穗,你看着。

你不要我。

我就偏要堂堂正正地走到你面前。

让你再也无法推开我。

八年。

我用了整整八年,用半条命换来了赫赫战功,换来了圣上的特旨。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摆布。

回京的那天,我没有回侯府,而是直接去了云水阁的对面。

我在茶楼的雅座里,隔着一条街,看了她一整天。

我的阿穗长大了。

她穿着掌柜的衣裳,从容不迫地应对着达官贵人。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地痞欺负的小丫头。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好到......似乎已经完全不需要我了。

我嫉妒,我发疯地嫉妒这八年里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可我不敢轻易靠近。

她当年走得太决绝,我怕我一出现,她又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走。

直到沈家的那场赏菊宴。

我坐在屏风后,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镇国侯府,谢家”时。

我手里的茶盏被生生捏碎。

她没有忘。

她还记着我。

那一刻,我心底压抑了八年的火苗,瞬间燎原。

既然她还爱我,那我就绝不会再给她退缩的机会。

我设了一个局。

我动用暗线,在她进贡的脂粉上做了点不痛不痒的手脚。

又散布了我即将与苏家大婚的消息。

我要逼她。

逼她面对自己的真心,逼她承认她根本放不下我。

那晚在深巷里,我把她抵在墙上。

看着她强忍眼泪祝我“百年好合”时,我的心比她还要痛。

但我必须狠下心。

直到大婚那日,我安排了那场遇刺的戏码。

当我站在断桥边。

看着她赤着脚,满身是血地扑倒在地上。

却仍然哭着喊我的名字,喊着她后悔了时。

我终于知道,我赢了。

我赢回了我的命。

可比喜悦先涌上心头的,是酸涩的心疼。

大婚当夜。

我挑开她的红盖头。

红烛的光晕落在她脸上,美得让我几乎不敢呼吸。

她眼角还带着泪痕,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嗔怪,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爱意。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阿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推开我了。”

“我这条命,在八年前的雁门关就该交代了。是你让我撑到了今天。”

她泣不成声,紧紧抱住我的脖颈。

窗外的枫叶落了一地,像极了当年我们初识的那个秋天。

我低头吻住她。

这一生,我曾跌落泥沼,也曾身处寒渊。

但幸好,我的明月,最终还是落进了我的怀里。

死生契阔,再不放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