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的玄幻小说《规则怪谈:杏林诡途》,由新晋小说家“喜欢京巴犬的大刘 ”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188字,规则怪谈:杏林诡途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28 08:15:4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是师父去年她生病时给的“平安符”,说是能辟邪。其实晚翠偷偷打开看过,里面不是什么符纸,而是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旧纸片,像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残页,字迹和《青囊秘要》很像。她一直好好藏着,觉得这是师父给她的最宝贵的东西。主仆二人推开房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腐烂般的奇怪气味。沈清...

《规则怪谈:杏林诡途》免费试读 规则怪谈:杏林诡途精选章节
序章青囊与瘟疫寅时三刻,天还黑得透透的,回春堂后院的厢房里已经亮起了一豆灯火。
沈清辞盘腿坐在榻上,左手食指与拇指捻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着铜镜,
稳稳刺入自己头顶的百会穴。轻微的酸胀感沿着督脉扩散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
她闭着眼,感受着气血在经络中的流转,这是她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
也是她保持头脑清明、手下精准的秘诀。窗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闷闷的,
像是被什么堵着。沈清辞眉头微蹙,拔了针,用细棉布擦拭干净,放回腰间的银针囊里。
那针囊是靛蓝色的粗布缝制,边缘已经磨得发白,里面整整齐齐插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是她最趁手的兵器。她起身,披上那件同样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医袍。袍子宽大,
衬得她身形越发清癯。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却过分严肃的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直,
嘴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疏离。只有那双眼睛,在灯火映照下,
锐利得像鹰,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病灶。“师父,您起了?”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探进来一张圆圆的、带着稚气的脸。晚翠端着铜盆,里面是半盆温水,蒸腾着热气。
她不过十六岁,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穿着灰扑扑的布裙,动作却轻快利落。“嗯。
”沈清辞应了一声,走到盆边盥洗。水温正好,不烫不凉。“昨晚咳得厉害的那个,
是东街刘铁匠家的?”“是呢,”晚翠把布巾递过去,小声道,
“刘大娘天没亮就等在堂外了,说铁匠烧得说胡话,身上还起了红疹。我按您昨天教的,
隔着门问了症状,记下来了。”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记着“高热、谵语、胸背红斑、咳血”。沈清辞擦干手,
接过纸扫了一眼,脸色更沉了。“不是寻常风寒。”她走到靠墙的书架前,
抽出一本用蓝布包裹、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封皮上没有字,翻开内页,墨迹深浅不一,
有些地方还有朱笔批注,正是沈家代代秘传的《青囊秘要》。
她快速翻到记载“疫气”的章节,手指划过一行行小字:“……其气厉,染之则高热灼肤,
斑疹如锦,内攻心肺,咳血而亡……似与建安年间大疫相类……”晚翠在一旁安静地收拾,
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本书。她知道那是师父的命根子,
里面记载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病症和治法,有些方子连太医院的老太医都没听说过。
师父就是因为这本书,还有她那些“离经叛道”的治法——比如用针线缝合肚破肠流的伤者,
用烧红的烙铁烫灼腐肉——才在赢得“女医正”封号的同时,也惹来了无数非议。
最近城里闹起时疫,太医院那帮人整天搞什么祭天、洒符水,
师父却带着她一头扎进病人堆里,亲自看诊、尝药、施针,更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师父,”晚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儿个我听抓药的王伯说,太医院那边放出话来,
说这次瘟疫是‘邪祟作乱’,非药石可医,还说……还说有些人不敬鬼神,擅用诡术,
才惹怒了瘟神……”沈清辞合上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鬼神?若鬼神有灵,
何不直接收了那疫气去?医者当究其病源,审其证候,对症下药。望闻问切四法不用,
却去求虚无缥缈之物,本末倒置。”她把《青囊秘要》仔细包好,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走吧,先去看了刘铁匠再说。你把我那套放血用的柳叶刀和金针也带上。”“哎!
”晚翠连忙应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囊。转身时,
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晃了一下,里面硬硬的,
是师父去年她生病时给的“平安符”,说是能辟邪。其实晚翠偷偷打开看过,
里面不是什么符纸,而是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旧纸片,像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残页,
字迹和《青囊秘要》很像。她一直好好藏着,觉得这是师父给她的最宝贵的东西。
主仆二人推开房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腐烂般的奇怪气味。
沈清辞脚步顿了一下,鼻翼微动。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草药或腐败物的味道。“师父,
怎么了?”晚翠问。“……没什么。”沈清辞摇摇头,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
或许只是哪家病死的牲畜没处理好。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回春堂前堂已经挤满了面带忧色的病患家属。看到沈清辞出来,人群骚动了一下,
纷纷涌上前。沈清辞抬手虚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冷静:“诸位稍安,
按昨日登记顺序,重症优先。晚翠,你维持秩序,按方抓药,有急变随时唤我。
”她径直走向被家人用门板抬来的刘铁匠。那是个壮硕的汉子,此刻却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敞开的衣襟下,一片片暗红色的斑疹触目惊心。沈清辞俯身,
先是观其面色、眼瞳,接着侧耳细听他的呼吸痰鸣,又仔细询问了发病经过和具体感觉,
最后才伸出三指,搭在对方滚烫的手腕上。脉象洪大滑数,却重按无力,邪热亢盛,
正气已虚。和她预判的差不多,是疫毒内陷,危在旦夕。《青囊秘要》上记载过一个险方,
以犀角、生地、赤芍等凉血解毒,辅以金针泄热,或有一线生机。但犀角难得,
仓促间……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呵斥。
几个穿着宫中侍卫服色的人闯了进来,为首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手持一卷黄绫,
尖着嗓子喊道:“女医正沈清辞接旨——”所有人都愣住了。沈清辞直起身,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示意晚翠站到自己身后,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躬身行礼。
内侍展开黄绫,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京城疫气流行,朕心甚忧。太医院奏报,
此乃天地戾气,非寻常医理可度。特命女医正沈清辞,即刻携其所著医典,
入宫与太医院共商‘禳灾驱疫’之法,不得有误。钦此。”共商?沈清辞心里冷笑。
是索要《青囊秘要》,还是要堵住她这个“异端”的嘴?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臣,领旨。
只是眼下病患危急,请容臣先处置……”“沈医正!”内侍打断她,皮笑肉不笑,
“陛下的旨意,可是‘即刻’。这些……自然有太医院派人接手。您还是快些准备吧,
车驾就在外面候着呢。”晚翠紧张地抓住了沈清辞的衣袖。
沈清辞能感觉到小丫头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拍了拍晚翠的手背,示意她松开。然后,
她转向内侍,声音依旧平稳:“请公公稍候,容我取些随身之物。”她走回内室,
晚翠紧跟进来,急得快哭了:“师父,他们肯定没安好心!那本书……还有这些病人怎么办?
”沈清辞没说话,
只是快速地将几样最常用的金针、小刀和几包应急的药材塞进一个青布包袱。最后,
她摸了摸怀里那本《青囊秘要》。交出去?绝无可能。这是沈家数代心血,
也是她行医立命的根本。可不交,抗旨的罪名……“晚翠,”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若我一时回不来,回春堂就交给你。按我教你的,重症用凉血解毒的方子,
轻症以疏风透表为主,切记观察病情变化,随时调整。还有,”她顿了顿,
从怀里掏出那本《青囊秘要》,塞到晚翠手中,“这个,你收好。除非我亲自来取,
否则谁要也不能给。记住没?”晚翠抱着那本沉甸甸的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重重点头:“记住了,师父!我死也不给!”沈清辞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抬手擦掉晚翠脸上的泪:“傻丫头,好好活着。”说完,她拎起青布包袱,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挺得笔直。门外,宫中的马车华丽而冰冷。沈清辞登上车,内侍紧随其后。车轮滚动,
碾过青石板路,将回春堂和晚翠含泪张望的身影远远抛在后面。马车并未驶向皇宫,
反而朝着城外偏僻的方向而去。沈清辞心中疑窦渐生,手指悄悄摸向了包袱里的银针。
内侍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顿,
停了下来。外面异常安静。“到了,沈医正,请下车吧。”内侍睁开眼,
眼神里没有半点人味。沈清辞掀开车帘,外面并非宫墙殿宇,而是一片荒芜的野地,
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败的石碑,碑文模糊不清。更诡异的是,
周围的景色像是蒙着一层灰雾,看不真切,空气中那股腐烂的草木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这是何处?陛下何在?”沈清辞厉声问。内侍却不答,只是嘿嘿低笑起来,
声音变得嘶哑扭曲:“陛下?哪有什么陛下……医正大人,您的‘医术’,
在这里……会有大用场的……欢迎来到……‘第七病院’的入口……”话音未落,
那石碑突然爆发出惨白的光芒,光芒中伸出无数半透明、如同溃烂手臂般的触须,
朝着沈清辞卷来!与此同时,她身后传来晚翠撕心裂肺的呼喊:“师父——!
”沈清辞骇然回头,只见晚翠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马车后方不远处,正拼命向她跑来,
怀里紧紧抱着那本《青囊秘要》。而晚翠的身后,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晚翠!别过来!”沈清辞大喊,想冲过去,
却被那内侍——此刻它已化作一团蠕动的黑影——死死挡住。触须和空间的吸力同时作用。
沈清辞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切——破碑、黑影、奔跑的晚翠、还有她熟悉的那个世界——都在飞速褪色、扭曲、破碎。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晚翠惊恐万状扑过来的身影,
以及那本在混乱中脱手飞起、书页哗啦翻动的《青囊秘要》。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第1章第七病院冰冷,坚硬,还有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陈旧绷带和腐败血液混合的怪味。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钝痛。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凉光滑的地面上,不是泥土,也不是石板,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惨白色的材质。头顶是同样惨白的天花板,
嵌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方形灯,光线均匀得诡异,看不到烛火,也看不到窗户。
她立刻翻身坐起,动作因眩晕而有些踉跄。身上还是那件靛蓝色医袍,
腰间的针囊和药铃都在,青布包袱散落在脚边,里面的东西撒出来一些。
但怀里的《青囊秘要》不见了。“晚翠!”她低呼,心脏骤然收紧,目光急扫四周。
这里像是一条医院的走廊,极其漫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漆成暗绿色的房门,
门上用黑色油漆写着数字:701,702,703……一眼望不到头。墙壁也是惨白的,
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空气凝滞,只有那消毒水味和腐味固执地钻入鼻腔。
没有晚翠的身影。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环境陌生,非人间景象,规则不明。
闻——气味混杂,消毒水欲盖弥彰,腐气为真。问……无人可问。切——她搭上自己的腕脉,
心跳急促但有力,身体除了轻微撞伤,并无大碍。这不是梦境,触感太真实了。
光、触须、晚翠的呼喊、飞起的《青囊秘要》……还有那内侍扭曲的话语——“第七病院”。
这里就是第七病院?一个……病院?如此诡异寂静的病院?她捡起散落的银针和小刀,
重新收好,系紧包袱。当务之急,是找到晚翠,弄清此地究竟是何方,以及……如何离开。
她沿着走廊慢慢向前走,脚步放得很轻,靛蓝色的袍角无声拂过光洁的地面。
走廊长得没有尽头,两侧的房门一模一样,数字递增,却给人一种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寂静被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还有……一种极细微的、仿佛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啜泣的杂音,忽远忽近,分辨不出方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凭借呼吸和脉搏估算),前方走廊右侧,
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类似柜台的地方。柜台上放着一本硬壳册子,
封面写着《第七病院住院须知》。沈清辞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她先观察四周,
确认没有异常动静,才缓缓靠近。册子很新,却透着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她翻开第一页,
的字迹工整却僵硬:【第七病院住院须知(患者及陪护人员必读)】第一条:本院作息严格。
每日早6点至晚10点为自由活动时间,患者可在指定区域活动。晚10点后,
请务必返回各自病房,锁好房门。午夜12点至次日早6点,为绝对静默时间,
严禁离开病房,严禁发出任何声音,严禁窥视门外。违者后果自负。
第二条:医护人员的指令必须无条件服从。身穿白色制服者为护士,身穿蓝色制服者为护工,
身穿绿色制服者为清洁员。如遇身穿其他颜色制服或制服破损污秽者,请勿交谈,立即远离,
并报告最近的白制服护士。第三条:诊断与治疗需在医生办公室完成。
每日上午9点至11点,下午2点至4点,主治医生会在办公室接诊。
患者需携带病历本前往,如实描述症状。医生未要求时,
请勿擅自触碰办公室内任何医疗器械及药品。第四条:保持病房清洁。每日下午5点前,
需将个人产生的垃圾放入门口指定垃圾桶,由清洁员统一处理。垃圾桶为黑色。
如发现红色垃圾桶,请勿使用,并立即报告。第五条:本院提倡互助。但请注意,
您所见的“病友”,未必与您处于同一“疗程”。
友行为异常(如重复同一动作、声称看见不存在的事物、身体出现无法解释的溃烂或增生),
请减少接触,并尽快告知护士。第六条:信任您的医生。一切治疗都是为了您的康复。
如对治疗方案产生疑虑,请参阅第一条,并坚信医护人员的专业性。
第七……(此页以下内容被某种深褐色污渍浸染,无法辨认)沈清辞逐字读完,指尖冰凉。
这所谓的“须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制和隐晦的恐怖。
作息、制服、垃圾桶颜色、病友异常……每条规则都在划定界限,
而违反的“后果自负”轻描淡写,却更让人心悸。这不是医馆的规矩,倒像是……牢狱,
或者某种邪祟之地的禁忌。她合上册子,目光落在柜台上。册子旁边,
还放着几串拴着号码牌的钥匙,还有几本薄薄的、封面写着“病历本”的册子。
她拿起一本空白的病历本,翻开,里面是格式化的表格:姓名、年龄、症状、医嘱……姓名?
她犹豫了一下,提笔写下“沈清辞”。年龄:二十五。症状……她顿了顿,
写下“眩晕、轻微外伤,同伴失散”。至于医嘱,空白。
她又拿起一把标着“713”的钥匙。晚翠会不会在某个病房里?她必须去找。
就在她拿起钥匙的瞬间,走廊尽头那持续不断的、低低的啜泣声,忽然变调了,
变成了某种尖锐的、仿佛指甲刮过玻璃的嘶鸣,而且正在快速靠近!沈清辞寒毛倒竖,
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廊深处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在那闪烁的光影中,
一个扭曲的、匍匐在地的黑影正沿着墙壁和天花板,
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向她所在的方向蠕动而来!那东西没有清晰的形状,
像是一团不断翻滚膨胀的阴影,所过之处,墙壁上留下湿漉漉的、深色的痕迹,
腐臭的气味瞬间浓烈了数倍。规则第一条:晚10点后必须回房……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完全不知道!跑!本能驱使她转身就跑,手里紧紧攥着那把713的钥匙和病历本。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寻找着713号房门。
两侧的门牌号飞速掠过:705、706、707……那嘶鸣声和爬行声紧追不舍,
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711、712——713!沈清辞扑到那扇暗绿色的房门前,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钥匙。
咔嚓!钥匙插入,拧动,门开了!她闪身进去,用尽全力将门关上,反锁。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同一瞬间,门外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了门上。
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正在挠门。嘶鸣声在门外徘徊,
充满了不甘和饥渴。沈清辞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门外那东西……就是违反规则的“后果”?过了许久,或许只有几十息,或许更长,
门外的刮擦声和嘶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了。走廊恢复了那种死寂,只有消毒水味依旧。
沈清辞这才脱力般滑坐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环顾这间“病房”。房间不大,
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一个狭小的、没有窗户的卫生间。
墙壁同样是惨白色,灯光从天花板中央洒下。一切都干净、整齐、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沈清辞立刻警惕起来,手摸向腰间的银针。她缓缓起身,靠近铁床。
床上是一个穿着灰色病号服的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昏睡。
他的手腕上系着一个布条,上面写着“王慎,28岁,待观察”。王慎?
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沈清辞正犹豫是否要叫醒他询问,
目光忽然被他枕边露出的一角东西吸引。那是一本书的封面,蓝布包裹,
边角磨损……她的呼吸一滞。那是她的《青囊秘要》!
第2章病友与规则沈清辞盯着那本蓝布包裹的书,心跳如擂鼓。它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个陌生男人枕边?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粗糙的蓝布,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眼皮颤动着睁开了。
那是一双充满血丝、写满惊惧和迷茫的眼睛。
王慎——姑且按布条上的名字称呼他——看到站在床边的沈清辞,先是猛地一缩,
像受惊的兔子,随即又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靛蓝色古装医袍。
“你……你是新来的?”王慎的声音沙哑干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显得虚弱无力。
沈清辞收回手,后退半步,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同时目光迅速扫过他的面色和露在被子外的手。面色苍白无华,唇色淡,指甲床血色不足,
是气血两虚之象。但眼神虽惊惧,神志尚清。“是。”沈清辞简短地回答,
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我姓沈,是个大夫。此处是何地?
你可见过一个十六岁左右、穿灰布衣裙的小姑娘?”“大夫?”王慎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这里……这里哪还需要大夫。这里是第七病院,
一个进来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的地方。”他喘了口气,眼神飘向门口,压低声音,
“你刚才……是不是遇到‘那个’了?走廊里爬的……”沈清辞点头:“形如阴影,
腐臭异常,追人而至。”“那就是‘病魂’,”王慎的声音带着颤抖,
“或者叫别的什么……反正,违反规则,它们就会出现。晚上绝对不能出门,绝对不能!
我亲眼见过……见过一个人半夜好奇,扒着门缝往外看,第二天早上,
门口就只剩下一滩黑水,和……和几片没化完的指甲。”他说着,忍不住干呕起来。
病魂……沈清辞记下这个名字。规则里提到的“后果自负”,原来如此具体而恐怖。
“你来了多久?如何到此?”沈清辞问,同时目光再次瞥向那本《青囊秘要》。书还在原处。
“我?我也不知道多久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那该死的灯光和**。”王慎抹了把脸,
“我是……我是个书生,进京赶考,路上投宿一家荒庙,晚上看一本捡来的医书入了迷,
醒来就在这了。”他指了指枕边的《青囊秘要》,“就是这本,怪得很,
我明明看不懂上面大部分字,却总觉得它很重要,一直带着。”沈清辞心中一动。
这书生看不懂,却觉得重要?难道这书在此地有特殊之处?她按捺住立刻拿回书的冲动,
继续问:“除了不能夜间外出,还有何规则?你方才说‘**’?”“有,每天早上六点,
晚上十点,会有刺耳的**,提醒你该起床或者该滚回房间了。
规则……门口柜台那本册子你看了吧?就那些,但每条都可能要命。
”王慎似乎因为有人说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比如第二条,服从医护人员。
那些穿白衣服的护士……她们看人的眼神,不像看病人,像看……像看砧板上的肉。
还有第三条,必须去医生办公室,但那个张医生……”他打了个寒噤,没再说下去。
“张医生如何?”“他……他问的问题很奇怪,开的‘药’更奇怪。
上次问我‘是否相信医术可以起死回生’,我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就给我打了一针,
然后我昏睡了一整天,梦里全是……全是腐烂的尸体在对我说话。”王慎抱紧被子,
“我不敢不去,不去就是违反规则,但去了……唉。”沈清辞默默听着,心中快速分析。
规则是此地的“法度”,看似保护,实为束缚与筛选。医护人员是规则的执行者,
可能也是监督者。那个张医生,听描述就绝非善类。“其他像我们一样的人呢?”沈清辞问。
“有,不多,散在不同的病房。大家平时不敢多接触,怕对方是‘异常’的。
不过有个叫赵虎的,是个捕快,身手好像不错,胆子也大些,
偶尔会趁自由活动时间交换点消息。还有个孩子,叫陈小豆,总是呆呆的,
说能看见‘影子人’……”王慎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的小姑娘,穿灰衣服的?
我没见过。但昨天……好像听清洁员嘀咕,说新送来一个‘小丫头’,在隔离观察室。
”隔离观察室!晚翠可能在那里!沈清辞立刻追问:“隔离观察室在何处?”“在楼下,
好像是……B区?具体我也不清楚,那里我们普通病患不能随便去,需要护士带领。
”王慎摇头,“你最好别乱闯,那里规则更严。”就在这时,
门外走廊传来“咔哒、咔哒”的清脆脚步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王慎脸色瞬间煞白,
低声道:“是护士查房!快,你快躺到那张空床上!假装是这里的病人!
”沈清辞看向房间另一侧,果然还有一张空着的铁床。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停在了713门口。她没有时间犹豫,迅速走到空床边,和衣躺下,拉过薄被盖到胸口,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熟睡。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咔哒、咔哒。
”脚步声进入房间,停在两张床之间。沈清辞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自己,
又扫过王慎。一个女声响起,平板无波,像在念稿子:“713房,王慎,生命体征平稳,
今日需按时前往医生办公室。新入住者,沈清辞,生命体征平稳,待分配主治医生。
请于早铃响后一小时内,携带病历本至护士站登记。”沈清辞没有睁眼,
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护士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是否真的睡着,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
“咔哒、咔哒”,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锁舌扣上的声音清晰可闻。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
沈清辞才睁开眼,坐起身。王慎已经吓得满头冷汗。“早铃快响了,”王慎声音发虚,
“你得去护士站登记,然后……然后可能就要去见张医生了。”沈清辞下床,走到王慎床边,
这次直接拿起了那本《青囊秘要》。王慎张了张嘴,却没阻止,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此书乃我家传,名为《青囊秘要》。”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坦然道,
“我不知它为何会与你同在此处,但它对我至关重要。如今你我同陷囹圄,当互通有无。
你若助我寻到同伴,弄清此地真相,我可凭此书所载医术,尽力保你周全。如何?
”王慎看着沈清辞冷静锐利的眼睛,又看看那本古朴的医书,犹豫片刻,
终于点了点头:“好……好吧。沈大夫,我看你与寻常人不同,或许……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沈清辞将书仔细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熟悉的重量和触感让她稍微安心。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一片寂静。“早铃响后,
我们先去护士站。”沈清辞低声道,“然后,想办法打听隔离观察室的位置。”王慎点头,
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弱的、依赖般的光。没过多久,
一阵尖锐刺耳、毫无韵律可言的**骤然响彻整个走廊,打破了死寂。早六点到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医袍,拿起那本空白的病历本,打开了713的房门。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依旧。一些房门也陆续打开,
走出几个穿着病号服、面色麻木或惊恐的人。他们彼此之间几乎不看对方,只是低着头,
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廊中段一个挂着“护士站”牌子的开放式柜台——慢慢挪动脚步。
沈清辞看到了王慎提到的赵虎,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
即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也能看出骨架粗大,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与沈清辞目光接触时,
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移开。她也看到了陈小豆,一个瘦小的男孩,独自站在墙角,
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护士站后面,
站着两个身穿白色制服、头戴白色护士帽的年轻女人。她们面容姣好,却面无表情,
眼神空洞,像两个做工精致的偶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登记簿。轮到沈清辞。
白制服护士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靛蓝医袍上停留了一瞬,毫无波澜。
“姓名。”“沈清辞。”“年龄。”“二十五。”“症状。”沈清辞顿了顿:“眩晕,外伤,
同伴失散。”护士低头在登记簿上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主治医生,张医生。
今日上午九点,携带病历本至三楼医生办公室候诊。下一个。”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甚至没有问她的同伴是谁,在哪里。沈清辞拿着被盖了一个红色印章的病历本,退到一边。
王慎也登记完,被分配了同样的时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医生……”王慎低声道,
声音发苦。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通往楼上的楼梯。规则说,
诊断治疗需在医生办公室完成。要在这里生存下去,甚至找到晚翠,这个张医生,
恐怕是绕不过去的第一关。她摸了摸怀里的银针,又按了按那本《青囊秘要》。
望、闻、问、切。现在,该去“问诊”这位张医生了。
第3章问诊张医生三楼比二楼更加安静,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劣质熏香,试图掩盖什么。
医生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一扇厚重的深棕色木门,上面挂着“张医生办公室”的铜牌。
门口已经等着几个人,包括王慎和赵虎,还有一个面生的、不断搓着手的干瘦男人。
大家都沉默着,气氛压抑。九点整,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温和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各位病友,早上好。请按病历本上的编号顺序,依次进来。
”张医生的声音也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清辞看了一眼自己病历本上被护士盖的号:003。王慎是002,赵虎是001,
那个干瘦男人是004。赵虎第一个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外面的人只能等待。
干瘦男人紧张得腿都在抖,王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病历本的边缘。
沈清辞则静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耳朵捕捉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声音很低,听不真切,
只偶尔听到张医生温和的提问,和赵虎简短、生硬的回答。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开了,
赵虎走了出来。他脸色有些发青,嘴唇紧抿,手里拿着一张处方签一样的东西,
看也没看其他人,径直快步离开了。“002号,王慎。”张医生的声音传来。
王慎浑身一激灵,求助般地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对他微微颔首,
用口型无声地说:“如实说,但留三分。”王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这一次,
等待的时间更长。沈清辞能听到里面张医生的声音似乎提高了些,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而王慎的声音则断断续续,充满恐惧。又过了约莫半柱香,门开了,
王慎几乎是踉跄着出来的,脸色比进去时更白,手里同样捏着一张纸,眼神涣散。
“003号,沈清辞。”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很大,
布置得像个标准的诊室。靠墙是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厚重的精装书,书名多是外文,
沈清辞一个也不认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张医生正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微笑地看着她。办公桌对面,放着一把给病人坐的椅子。“请坐,沈……清辞?
”张医生看了一眼桌上的登记簿,“很特别的名字,和你的穿着一样特别。听说,
你自称是大夫?”“是。”沈清辞坦然坐下,将病历本放在桌上。她保持着基本的礼仪,
但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迎向张医生审视的视线。望其神——看似温和,眼底藏锋,
笑意不达眼底。闻其声——语调平稳刻意,似在模仿某种“亲切”。问……且看他如何问。
“有趣。”张医生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反着光,“那么,沈大夫,你如何看待‘疾病’?
”问题来了。沈清辞心念电转,这不像寻常问诊。“疾病者,阴阳失调,邪气入侵,
气血壅滞所致。医者当辨其表里寒热虚实,以药石针砭导引之术,扶正祛邪。
”“很传统的观点。”张医生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么,如果有一种‘病’,
它不源于阴阳,不关乎气血,而是源于……规则呢?或者说,
违反某种既定的、不可违背的‘律条’,就会导致的‘病症’?”他果然在试探,或者说,
在诱导。沈清辞想起王慎说的“奇怪的问题”。“沈某未曾听闻此类病症。
”沈清辞谨慎地回答,“医理之中,病必有因。若因‘违反律条’而致病,
此‘律条’便是‘因’,破解或顺应此‘因’,或可为治。”“破解?顺应?”张医生笑了,
这次的笑容深了些,却更让人不舒服,“在这里,规则就是一切。顺应,才能生存,
才能……‘治疗’。试图破解,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治疗’的病症。”他话锋一转,
“你的症状是‘眩晕,外伤,同伴失散’。能具体描述一下,你是如何来到第七病院的吗?
”关键问题。沈清辞沉默片刻,道:“记忆模糊,只记得强光、巨响,醒来便在此处。
同伴是一十六岁侍女,名晚翠,如今下落不明。”“侍女?穿越?”张医生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很有意思。很多来到这里的人,都有类似的‘穿越’表述,
从不同的‘时代’、‘地方’而来。但医学上,这更倾向于一种集体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或者……幻觉。”他拿起笔,在沈清辞的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你需要一些检查,
来确认你的‘真实’状态。”“何种检查?”沈清辞问。“一些基础的生理指标检测,
以及……一个小小的认知评估。”张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几张画着复杂几何图形的纸,“比如,你能看出这张图里隐藏的数字吗?
”沈清辞看向那张纸。图形由扭曲的线条和色块组成,乍看杂乱无章。但当她凝神细看时,
那些线条似乎微微蠕动起来,色块开始旋转,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来。这不是普通的图形!
她立刻移开视线,同时暗暗掐了自己虎口一下,刺痛让她清醒。“看不出。”她干脆地说。
“哦?”张医生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玩味,“那这一张呢?这些词语,
哪个与‘疾病’无关?”他翻到另一页,上面写着几个词:健康、腐烂、治疗、规则、呼吸。
“规则。”沈清辞毫不犹豫。她在试探规则的边界,也在试探这个医生的意图。
张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合上文件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的认知很……坚定。
这很好,但有时也可能是偏执的表现。”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注射器,
里面是半管透明的液体。“为了帮助你更好地‘适应’这里,接受规则,需要一点辅助药物。
请挽起袖子。”来了。王慎说的“奇怪的药”。沈清辞看着那支注射器,
又看看张医生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脸。规则第三条:必须服从医生治疗。直接拒绝,
就是违反规则。“张医生,”她开口,声音平稳,“沈某略通医理,
可否告知此药为何种成分?主治何种证候?我观自身脉象,虽略有惊悸,但气血未乱,
似无需强用针药。”张医生动作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而且用的是这种“专业”口吻。
“这是本院特制的镇静与认知调节剂,帮助患者平复情绪,接受现实。具体的药理,
涉及专利,不便透露。”他语气冷了一分,“请配合治疗,沈清辞。这是为了你好。
”“医者父母心,用药当明示病家,此乃常理。”沈清辞不退让,手却悄悄缩回袖中,
捏住了两根银针,“况且,我并未感到情绪失控,亦未拒绝‘现实’。若强行用药,
恐与‘扶正祛邪’之旨相悖,反生他变。不若容我观察一日,若确有需要,再行注射不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医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沈清辞,那目光像手术刀,试图解剖她的每一寸抵抗。
沈清辞毫不避让地回视,袖中的银针蓄势待发。她在赌,赌规则虽然严苛,
但执行者(医生)在“治疗”环节,或许有一定的“解释”或“协商”空间,
尤其是当“患者”表现出一定的“专业质疑”时。纯粹的暴力对抗不明智,
但合理的、基于“医理”的质疑,可能是一条缝隙。几秒钟的沉默,长得令人窒息。终于,
张医生缓缓放下了注射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很好。沈大夫果然……很有主见。
既然你坚持,那今日就先观察。但你必须明白,在这里,拒绝治疗,
本身就会被视为一种‘症状’加重。”他在病历本上快速写了几个字,“你的同伴,晚翠,
目前在B区隔离观察室。她表现出一些……不稳定的早期症状,需要特别看护。
如果你想见她,需要我的批准,并且,必须证明你自身状态‘稳定’,
不会对她的‘治疗’产生干扰。”他给出了晚翠的下落,也抛出了一个诱饵,
同时施加了压力。沈清辞心中稍定,至少知道了晚翠的具**置。“如何证明?
”“完成你的‘治疗’计划,遵守所有规则,展现出良好的‘适应性’。
”张医生将病历本推还给她,上面多了一行潦草的字迹:“患者抗拒初步治疗,
建议加强观察与规则教育。暂缓用药,安排参与日常清洁劳务。”清洁劳务?
沈清辞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起病历本。“你可以走了。记住,下午两点到四点,
是自由活动时间,但不要试图去B区。没有批准,靠近那里是严重违规。
”张医生重新戴上那副温和的面具,“希望下次见面,沈大夫能更……配合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