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旱魃】的都市小说全文《旱魃(水煮江湖)》小说,由实力作家“水煮江湖 ”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86字,旱魃(水煮江湖)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28 09:25:3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吃人喝血的事干得还少?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赔钱,老子就烧了你这破屋子!”旱魃眼神一冷,俺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眼神俺见过,上次那黄皮子想咬俺的时候,旱魃就是这个眼神。“王有才!”俺赶紧挡在旱魃前面,“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老祖宗说了没动就是没动,你凭啥赖她?”“凭啥?”王有才从兜里掏...

《旱魃(水煮江湖)》免费试读 旱魃(水煮江湖)精选章节
第一章坟头蹦出个祖宗我叫王二狗,打小在青石村长大。这破村子穷得叮当响,
连个像样的祠堂都没有,祖坟就埋在后山那片歪脖子松林里头。
俺爹说俺们王家祖上八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死了烂地里连块碑都混不上,
更别说啥风水宝地。可俺不信。为啥?因为俺打娘胎里带出来个毛病——能看见死人。
不是那种鬼啊魂啊的,是埋在地底下的死人。俺能感觉到他们骨头在哪儿,多深,
摆的啥姿势,就跟拿眼睛瞧见似的。这本事打俺五岁起就有了,那时候俺还以为人人都这样,
后来才发现全天下就俺一个怪胎。“二狗,又犯癔症啦?
”村里老光棍刘麻子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瞅见俺直勾勾盯着他家祖坟看,
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赶紧的,帮俺瞅瞅俺爹埋哪儿了,去年上坟都找不着地儿。
”“滚犊子。”俺没好气道。这破本事除了让俺被村里人当神棍,屁用没有。俺爹说了,
老老实实种地,别整那些邪门歪道。俺娘走的时候拉着俺手说:“二狗啊,
你那眼睛别往外说,叫人当妖怪打了可没处哭去。”俺记着呢,这些年一直都藏着掖着。
可今儿个,这破本事差点没把俺吓死。那是大年三十晚上,村里人都窝在家里吃饺子。
俺爹喝了两碗红薯酒,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俺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放炮仗,
二踢脚崩了三响,正美着呢,忽然觉着后山不对劲。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脚底板往上蹿,俺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跟有人拿冰锥子在后脑勺上比划似的。俺下意识朝后山看了一眼,
差点没把魂吓飞。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王家祖坟,裂了。不是慢慢裂的,
是“咔嚓”一声闷响,就跟有人在地底下放了个大炮仗,整片地面塌下去一个大坑。
黑漆漆的窟窿眼儿朝外冒着白气,那气不像是水汽,泛着一股子怪味儿,
闻着像是老陈醋兑了铁锈。俺腿肚子转筋,想跑,可两条腿跟生了根似的迈不动。这时候,
坑里头伸出一只手来。那手白得跟纸似的,指甲老长,黑得发亮。紧接着又是一只,
两只手扒着坑沿往上一撑,一个身影从地底下爬了出来。俺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个女人,
瞧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料子瞅着就不一般,上头绣着金线凤凰,
搁太阳底下肯定闪瞎眼。可那衣服太旧了,袖口领子都磨得看不出原来的色儿,
还沾着泥巴和碎骨头。她的脸白得像死人,嘴唇却红得滴血,一双眼睛闭得紧紧的,
像是睡着了。不对,不是像睡着,她好像真的在睡觉。因为这人打坑里爬出来之后,
直挺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呼吸都听不着,就跟个纸扎人似的杵在月光底下。
俺脑子“嗡”的一声,终于反应过来——这他娘的是个僵尸!俺想跑,
可脚下不知道被啥绊了一下,“扑通”摔了个狗啃泥。脑袋磕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
等回过神来,那红衣女人已经站在了俺面前,就隔了不到三尺远。俺吓得大气不敢出,
眼角余光扫见她脚底下踩着一块裂开的棺材板,上头隐约有字。俺这人不识字,
但那些字亮着幽蓝色的光,一个一个往俺眼睛里钻,然后俺就莫名其妙看懂了。“旱魃,
帝女,殁于青丘之野,葬此。”旱魃?那不是传说中能弄大旱的僵尸祖宗吗?俺咽了口唾沫,
刚要往后缩,那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她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整个都是黑的,深不见底,
就跟两个黑洞似的要把人的魂儿吸进去。俺张了张嘴想喊救命,
嗓子眼儿跟堵了棉花似的发不出声。她盯着俺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忽然开口说了句话。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风穿过骨头缝的尖啸,尖锐又悠远,
吓得俺家拴在院子里的老黄狗嗷嗷直叫。“吾之血裔,今在何处?
”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啥,哆哆嗦嗦道:“啥、啥血裔?
”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又往俺身上盯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眉,
伸出白惨惨的手在俺额头上一按。就那么一下,俺脑子里“轰”的一声,
多出来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画面,有声音,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俺看见一片荒原上站着一个身披金甲的女人,
她的头发像火烧一样红,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她对面站着千军万马,
可没人敢上前一步。那个女人的脸,跟面前这个旱魃长得一模一样。画面一闪,
又是另一个场景。同样的女人,跪在一个威严男子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父王,
女儿不愿出嫁!那青丘少主荒淫无道,女儿宁死不入那火坑!”那男子面无表情,
说了两个字:“由你。”然后画面就断了。俺脑子嗡嗡响,扶着旁边的歪脖子松树站起来,
腿肚子还在打颤。旱魃收回手,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俺说不清楚的东西。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冷得碜人,“吾之血脉,
三千载流转,至汝身已薄如蝉翼,几不可察。”俺听不太懂她在说啥,
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俺是她后代,不知道多少代的那种。
“那您老人家……”俺试探着问,“咋从坟里爬出来了?”旱魃没理俺,她转过身去,
望着远处青石村星星点点的灯火,沉默了很久。月光打在她那身破烂的红嫁衣上,
竟然有了几分说不出的凄凉。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忽然酸溜溜的。
“三千年。”她终于开口,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雾气,“父王困吾于此三千载,
今朝封印自解,故土已成何方?”俺挠挠头,老老实实道:“俺不知道三千年是多久,
反正这儿是青石村,打俺爷爷的爷爷那辈儿就叫这名,您要找的啥青丘,俺听都没听过。
”旱魃又沉默了一阵,忽然转过身来,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俺:“汝可是吾之后裔?
”俺点点头。“那汝需助吾。”“助您啥?”俺心里头直打鼓。她指指自己身上的红嫁衣,
又指了指脚下裂开的坟:“吾之嫁衣已朽,骸骨未全,需以活人之气血滋养。
汝助吾寻得三十六名血食,吾可赐汝一场泼天富贵。”俺一听“血食”俩字,
脑子“嗡”得更大声了。这不就是要吃人的意思吗?俺倒退两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俺虽然穷,可也不能帮您老杀人啊!俺爹说了,杀人放火要遭雷劈的!”旱魃皱起眉头,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凡人对汝何干?区区蝼蚁,为吾献身,是他们的造化。
”俺听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心里头忽然就不怕了,反而冒出一股邪火。“啥造化不造化的!
”俺梗着脖子道,“俺村里那些大爷大妈,虽说穷得叮当响,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刘麻子抠是抠了点,可去年俺爹摔断了腿,人家二话没说背了五里地送去镇上卫生院。
张寡妇嘴巴毒,可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娃,地里活忙不过来的时候谁帮衬的?俺帮的!
那是人命,不是您老说的蝼蚁!”旱魃愣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敢这么跟她说话,更没想到她堂堂帝女旱魃,
居然被一个凡人说愣了。月光下,她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奇怪的模样——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嘴角抽了抽,
像是想骂人又骂不出口。“汝……”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半句话,就没了下文。
俺也不敢再说话了,呼呼喘着粗气,心里头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似的。
一人一僵对峙了好一会儿,旱魃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悠长又苍凉,
不像是个千年老妖怪发出的,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罢了。”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里那黑洞洞的颜色居然褪去了一些,隐约能看见一点眼白,
“吾不食汝村中人便是。”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那您老……打算去哪儿?
”旱魃抬头望天,天上月亮又圆又亮,把她的脸照得惨白。“三千年沧海桑田,吾何处可去?
”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青丘已灭,父王已逝,
故人皆成黄土……吾不过是一缕不甘的怨魂罢了。”说罢,她转身朝后山深处走去,
红嫁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俺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揪了一下。
这旱魃娘娘,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她更像是一个被人扔在荒郊野外的孤魂,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哎!”俺鬼使神差喊了一声,“您老要没地方去,
要不……先住俺家?”旱魃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那双黑白不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凡人,汝可知自己说了什么?”俺硬着头皮道:“俺知道,您老是大人物,
可您毕竟是俺老祖宗,总不能让您露宿街头吧?”旱魃盯着俺看了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浅,像是冬天里最后一朵梅花落在雪地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狂徒。
”她低声道。可脚步却没再往后山迈,而是缓缓朝俺走来。俺家就三间土坯房,一间俺爹住,
一间俺住,中间是灶房。旱魃站在院子里,把俺家那二亩地转了个遍,
最后在鸡窝旁边停下来了。她盯着那只老母鸡看了半天,忽然伸手一抓,也没见她怎么动,
那只老母鸡就化成了一滩血水,“咕嘟咕嘟”被她吸进了嘴里。俺看得目瞪口呆。
旱魃舔了舔嘴唇,淡淡道:“血气太浊,聊胜于无。”说完,她径直走进灶房,
盘腿坐到了灶台底下,闭上眼睛,再也不动了。俺爹半夜起来尿尿,打灶房门口过,
看见一团红影吓得嗷嗷叫。俺只好编了个瞎话,说那是个讨饭的疯女人,大年三十没处去,
俺心软留人家住一宿。俺爹半信半疑看了两眼,嘟囔了一句“长得倒挺周正”,
就回去接着睡了。俺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盯着灶房那扇破木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旱魃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了,要住俺家,还要吃人。这大年三十过的,可真他娘的精彩。
##第二章老祖宗是个饭桶旱魃来俺家头三天,啥动静没有,
就搁灶房那灶台底下盘腿坐着,不吃不喝不动,跟个泥塑似的。俺爹一开始还嘀咕,
后来也就不管了,反正她也不碍事。可第四天早上,出事了。俺起来烧火做饭,
一进灶房就看见旱魃站在灶台前头,手里捧着俺家那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里头装着半碗黑乎乎的东西,闻着一股子血腥味。“老祖宗,您喝啥呢?”俺小心翼翼问。
“鸡血。”旱魃面不改色,“汝家那只芦花鸡。”俺脑子“嗡”一声,冲到鸡窝一看,
好家伙,三只老母鸡全躺地上不动了,浑身上下没半点伤,就是血没了,跟被抽干似的。
“俺的鸡啊!”俺心疼得直跺脚,“那是俺留着下蛋换盐的!”旱魃瞥了俺一眼,
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俺手忙脚乱接住一看,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入手冰凉。“此为聚灵玉,值千金。”旱魃淡淡道,
“换汝三只鸡,够否?”俺将信将疑把那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哪儿值千金。
但旱魃既然这么说了,估摸着应该不假,俺就揣兜里了。谁知道第二天,
收破烂的老孙头打村口过,看见俺手里那石头眼睛都直了,非要用二十块钱买。俺没卖,
拿到镇上找了个识货的一看,人家直接开价三万!俺当场就傻了。三万啊!
俺种三年地都攒不下三万块钱!回去的路上俺腿都是软的,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老祖宗是个宝贝!可惜俺高兴得太早了。过了没两天,
旱魃又开始折腾。这回不是吃鸡了,是喝井水。她把俺家那口老井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连泥巴都干了,边上那几棵老柳树直接枯死。“老祖宗,您这是干啥啊?”俺欲哭无泪。
旱魃擦了擦嘴,一脸嫌弃:“凡水浊气太重,饮之如饮泥浆,远不如生血甘美。
”俺听见“生血”俩字就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那您说,啥东西您吃着满意?
俺想办法给您弄去。”旱魃想了想,道:“阴年阴月阴时生人之心血最佳,
次之为百年以上生灵之气血,再次之为灵植仙草之精华。凡人家禽家畜,血气驳杂,
如嚼蜡矣。”俺听得云里雾里,但总算明白一件事——这位老祖宗挑食,一般东西看不上眼。
“那您当初在坟里待了三千年,吃啥喝啥?”俺好奇道。旱魃的眼神忽然暗了暗,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沉默了很久。“地气。”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三千年,吾以地气为食,以怨气为饮。
那滋味……汝不会想知道的。”俺忽然就不敢再问了。从那天起,
俺开始满世界给旱魃找吃的。农村别的没有,老林子多的是。后山那片荒了几百年的野林子,
里头啥都有,百年老树、野生的灵芝、偶尔还能碰见成了精的黄皮子。
旱魃对这些东西倒是来者不拒。百年老树的根须她啃,野生灵芝她吸,
成了精的黄皮子她一把抓住,三两下就吸干了精气,剩下一张皮轻飘飘落在地上。
“这倒是好东西。”旱魃拿着那张黄皮子皮,难得夸了一句,“虽只是百年小妖,
好歹血气纯净,比汝家那三只鸡强百倍。”俺心说那可不,那黄皮子差点没把俺咬死,
要不是老祖宗出手,俺这条小命就交代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眼瞅着开春了,
地里的麦苗返青,村里人开始忙活起来。旱魃在俺家住了快俩月,
除了隔三差五跑后山找吃的,就是窝在灶房底下睡觉,倒是没给俺惹啥**烦。可好景不长。
那天傍晚,俺从地里回来,远远就听见村里头吵吵嚷嚷的。走近了一看,
村口大槐树下头围了一堆人,中间站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脚底下踩着七盏油灯,正念念有词。“这是干啥呢?
”俺拉住旁边的刘麻子问。刘麻子一脸兴奋:“来了个高人!说是县里请来的,
咱村后山有邪祟,这师傅来收妖的!”俺心里头“咯噔”一下。后山?邪祟?
那不就是俺家老祖宗吗?“哪位施主是村长?”那老道收了桃木剑,环顾四周。
村长王德贵赶紧凑上去点头哈腰:“道长,我是村长,您有啥吩咐?”老道捋了捋胡子,
面色凝重:“贫道夜观天象,见贵村上空怨气冲霄,必有千年厉鬼为祸。若不除去,
不出三月,全村必遭大祸!”这话一出,村里人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我就说嘛!
最近老觉得后山阴森森的!”“可不是咋的!俺家那头牛前几天无缘无故就死了,
肯定是厉鬼作祟!”“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俺站在人群后头,手心里全是汗。
那老道又说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千年旱魃”“血光之灾”“若不根除,鸡犬不留”,
听得俺心惊肉跳。最后村长拍板,每家每户出五十块钱,请老道做法收妖。俺回到家,
旱魃还在灶房底下坐着,一动不动。“老祖宗,”俺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
“外头来了个老道,说要收您。”旱魃连眼皮都没抬:“蝼蚁而已。
”“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您是旱魃都知道!”旱魃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洞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三千年前,吾之手下败将不知凡几,区区凡人术士,
也敢妄言收吾?”俺急得团团转,忽然想到一件事:“老祖宗,您说您是帝女,
那您以前是不是很厉害?”旱魃沉默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指,在灶台上一划。
那灶台是青石板的,少说也有三寸厚,可旱魃的手指就跟划豆腐似的,
轻轻一划就划下来一块,切面光滑得跟镜子似的。俺看得目瞪口呆。“若吾实力尚在,
莫说一个凡人术士,便是千军万马,也不过弹指间。”旱魃收回手指,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三千载封印,吾之修为已十不存一,
如今勉强能护得住汝这间破屋罢了。”俺心里头凉了半截。十不存一?
那不就是说老祖宗现在也没多厉害?“那您还说不怕?
”旱魃难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怕?吾旱魃活了三千载,杀伐无数,何曾怕过?
那术士若有本事便来,吾倒要看看,三千年后的人间,养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说完,
她又闭上了眼睛,任凭俺怎么劝都不再开口。那天晚上,老道在村口摆下法坛,
又唱又跳折腾了大半宿。俺躲在被窝里,捂着耳朵不敢听,心里头七上八下。可奇怪的是,
啥事都没发生。没有天雷,没有地火,甚至连点异常都没有。老道折腾到后半夜,
累得跟狗似的,最后灰溜溜收了摊子,说明天再来。俺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村长黑着脸找上门来。“二狗,你跟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啥关系?
”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啥红衣服女人?俺不知道啊。
”村长冷笑一声:“别装了,有人看见她从你家灶房出来的。道长说了,那就是旱魃!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把这种邪物藏在村里?”俺还想狡辩,可一抬头,
就看见旱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灶房门口,一身红嫁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村长吓得连退三步,一**坐在地上。“就、就是她!”村长指着旱魃,
声音都变了调,“旱、旱魃!”旱魃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院子中央,仰头望着天空。
天上万里无云,太阳刚刚升起,金红色的光芒打在她脸上,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人间变了。”她喃喃道,“这天地间的灵气,比三千年前稀薄了百倍不止。
难怪那术士只能借法器之威,自身毫无修为。”说完,她低头看向村长,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告诉那术士,吾不愿伤人性命,让他速速离去。
若执迷不悟,休怪吾不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村长连滚带爬跑了。俺看着旱魃的背影,
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位老祖宗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吓唬人,
倒像是在给别人留一条生路。“老祖宗,您……”“闭嘴。”旱魃打断俺,转身回了灶房,
顺手把门摔上了。俺站在院子里,听见灶房里传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当天下午,
老道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女,有老有少,
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一身黑色道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的项链,看着就瘆人。“茅山派?”旱魃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带着一丝讥诮,“三千年前的茅山派,见了吾都要绕道走,如今的晚辈倒是胆大包天。
”那中年妇女脸色一变,厉声道:“妖孽!休得猖狂!我茅山派斩妖除魔三千年,
岂会怕你一具不成气候的僵尸?”旱魃推开灶房的门,缓缓走了出来。她一现身,
那几个道士明显紧张了,手里的法器嗡嗡作响,发出各种颜色的光。
尤其是那中年妇女脖子上的骷髅项链,直接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旱魃皱了皱眉,抬手挡住那金光:“此物……茅山开山祖师张道陵的伏魔链?
”中年妇女冷笑:“算你有点见识!我茅山至宝在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旱魃盯着那串骷髅项链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冷得渗人,
院子里凭空刮起一阵阴风,把那几个道士吹得东倒西歪。“张道陵的伏魔链?”旱魃止住笑,
语气里满是嘲讽,“三千年前,张道陵尚在吾父王驾前为臣,
这伏魔链是他亲手献给吾父的贡品。如今他的徒子徒孙拿着吾家的东西,来收吾这个旧主?
”这话一出,所有道士的脸色都变了。那中年妇女更是涨红了脸:“妖孽休得胡言!
我茅山历代祖师皆是正道仙人,岂会向妖邪献宝!”旱魃懒得跟她争辩,
伸出手指在那骷髅项链上一弹。“咔嚓”一声,那串项链直接裂成了两半,金光瞬间熄灭,
掉在地上成了两块普通骨头。中年妇女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踉跄后退。“祖师爷的伏魔链!
”旱魃收回手指,淡淡道:“此物本就是吾所有,今日收回,理所应当。
诸位若不想步其后尘,速速离去,吾既往不咎。”那几个道士面面相觑,
最后搀着中年妇女灰溜溜跑了。老道临走前回头看了俺一眼,
眼神复杂得跟啥似的:“小伙子,与妖邪为伍,不得好死。”俺心说去你大爷的,
她是我老祖宗,我不跟她为伍跟谁为伍?可转头一看,旱魃已经回了灶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那天晚上,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老道的话——与妖邪为伍,不得好死。
俺知道旱魃是妖,是邪,可她是俺祖宗啊。祖宗有难,俺当孙子的能不管?可管了,
俺就是跟全村人作对,跟整个正道作对。这他娘的叫啥事儿啊?正想着,
灶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俺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旱魃坐在灶台底下,怀里抱着那串断成两半的骷髅项链,眼眶里竟然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不对,旱魃怎么可能会哭?可那分明就是眼泪。俺缩回脑袋,心里头堵得慌。
这位活了三千年的老祖宗,原来也会哭啊。
##第三章老祖宗是个戏精旱魃在俺家住了仨月,村里人从害怕变成了议论,
从议论变成了习惯。反正她也不出来害人,顶多就是把后山的老林子祸祸一遍,
那些烂在山里几百年的老树根、野灵芝、成了精的黄皮子,被她扫荡得干干净净。
村长一开始还嚷嚷着要请更厉害的道士来收妖,后来请了几波,没一个打得过旱魃,
反倒被吓得屁滚尿流。最惨的是个自称龙虎山传人的小伙子,
法器还没拿出来就让旱魃一个眼神瞪晕过去,醒来就疯了,见人就喊“红衣服、红衣服”。
从此再没人敢来。俺爹倒是淡定了,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跟旱魃搭两句话。
旱魃不爱搭理他,但也不赶他,有时候心情好了还指点两句种地的门道。说来也怪,
自从旱魃住进俺家,俺家那二亩地的庄稼长得格外好。麦子比别家高出一截,
玉米棒子比别家粗一圈,就连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都结满了果子,甜得齁嗓子。
俺问旱魃咋回事,她说是她身上的死气改了风水。死气还能改风水?俺不懂,也不纠结,
反正日子过好了就行。可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又来了。这回不是道士,
是俺们青石村自己的人。那天傍晚,俺从地里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村东头的王有才,这货是俺们村的首富,开了个养猪场,在镇上还有两间铺面,
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瞧不起。“二狗!”王有才看见俺,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
“你家那僵尸干的好事!”俺一愣:“啥好事?”王有才一把揪住俺的衣领,
脸红脖子粗:“我家猪场的猪,一夜之间全死了!三十多头大肥猪,一头没剩!兽医说了,
不是病,是精气被抽干了!除了你家那僵尸,谁还能干出这事?”俺心里头“咯噔”一下,
转头看向灶房。旱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身红嫁衣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有才,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吾未动汝之猪。
”旱魃淡淡道。“你说没动就没动?”王有才指着她鼻子骂,“你个千年老妖怪,
吃人喝血的事干得还少?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赔钱,老子就烧了你这破屋子!
”旱魃眼神一冷,俺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眼神俺见过,
上次那黄皮子想咬俺的时候,旱魃就是这个眼神。“王有才!”俺赶紧挡在旱魃前面,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老祖宗说了没动就是没动,你凭啥赖她?”“凭啥?
”王有才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上头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这是镇上清风观给的符,
能测妖气!你那灶房里的妖气浓得都快凝成实质了,方圆十里就你家妖气最重,
不是你家僵尸干的还能是谁?”俺愣住了,转头看向灶房。确实,旱魃住在那儿,
妖气肯定重,但这也不能证明猪就是她杀的呀。“王有才,你冷静点……”俺还想再说,
后头又有人嚷嚷起来。“我家那群羊也死了!”“我家看门的大黄狗也没了!
”“还有我家那窝兔子!”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俺听得头皮发麻,转头看旱魃,
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俺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老祖宗?”俺小声问。
旱魃没理俺,她抬脚走出院子,红嫁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人群不由自主往后退,
王有才更是吓得连退三步,差点摔进路边的水沟里。旱魃走到村子中央的大槐树下,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一吸气,俺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那感觉不像是在吸气,倒像是在把整个天地的空气都往肚子里吞,
四周的花草树木肉眼可见地枯萎了一圈。十几秒后,旱魃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有趣。”她转身看向村外东南方向,“西北方向三百丈处有妖气,不比吾弱多少。
尔等村中牲畜,皆是被此物所害。”王有才不信:“你少糊弄人!哪来的妖气?
分明就是你干的!”旱魃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在空气中一抓,凭空捏出一团黑雾。
那黑雾在她掌心翻涌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此为妖气残迹,
汝等凡人不识。”旱魃把黑雾往王有才脸上一甩,那黑雾顿时炸开,化作一股腥臭的怪风,
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等风停了,旱魃已经消失不见。俺追出去找她,
最后在村外三里地的乱葬岗找到了人。不,是找到了僵。
旱魃站在乱葬岗最深处的一个新坟前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坟头。月光下,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要滴血。“老祖宗?”俺小心翼翼靠近。
“此地埋着一具尸。”旱魃头也不回,“三个月前下葬的,死时未满三十,
生辰八字占尽阴数,是绝佳的宿体。”俺听得似懂非懂:“宿体是啥?”旱魃终于转过身来,
黑洞洞的眼睛定定看着俺:“有人造了一具僵尸,藏在尔等村子附近,
吸食牲畜精气壮大自身。待它成了气候,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尔等村子。
”俺倒吸一口凉气:“谁造的?”“吾不知。”旱魃蹲下身,
用手指在坟头土上画了几道符文,那些符文亮起幽蓝色的光,然后“噗”地灭了,
“但此人修为不弱,至少比前几日那批废物强得多。”俺脑子乱成一团,
忽然想起一件事:“老祖宗,那您刚才为啥不直接告诉村里人?”旱魃沉默了一下,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告诉他们又如何?以他们的本事,能对付得了那东西?
说了不过是徒增恐慌,让那幕后人提前动手罢了。”俺挠挠头:“那咱们现在咋办?
”旱魃盯着俺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俺额头上一弹。俺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怎么感知妖气,怎么画最简单的镇邪符,
怎么用气血催动法器。“老祖宗,这是……”“吾教你几手粗浅功夫,免得汝死得太快。
”旱魃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俺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那东西最多七日便会破土而出,
届时若吾不能解决那幕后人,汝需替吾挡住那东西。
”俺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俺、俺能行吗?”“吾说行就行。”旱魃转身往回走,
红嫁衣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汝是吾之后裔,体内流淌着吾之血脉。
旁人练十年才有小成的东西,汝七日便能入门。”俺咬着牙跟上她,
心里头又怕又觉得热血沸腾。接下来的七天,俺啥活都不干了,就跟着旱魃练功。
她教的那些东西邪门得很,要么是大半夜在坟地里打坐,要么是用鲜血在黄纸上画符,
最邪门的是还要吃生肉。“吾之功法本就是以气血为根基,食生肉方能壮大血气。
”旱魃看着俺对着一块生猪肉犯恶心,不耐烦地抢过来,三两下撕碎塞进嘴里,
“汝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收拾东西逃命去。”俺一咬牙,抓起另一块生猪肉嚼了起来。
那滋味,真他娘的酸爽。第七天夜里,果然出事了。俺和旱魃蹲在乱葬岗等着,
月亮刚爬上树梢,地底下就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上撞。“来了。
”旱魃站起身,手指一弹,一道黑光射向坟头。那黑光还没碰到坟头,坟就炸开了。
碎土飞溅中,一道黑影从地底下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吓人。
俺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稳稳落在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月光下,
俺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长毛,脸上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两只眼睛冒着绿光,
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两排锯齿一样的尖牙。“飞僵!”旱魃瞳孔一缩,“不对,
还差一步,但快了。”那飞僵盯着旱魃,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辨认什么。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粗粝刺耳,像是两把锈锯在摩擦。
“旱魃……你……不该……醒来……”旱魃冷笑:“吾醒不醒,何时轮到区区飞僵置喙?
让汝的主子出来说话!”飞僵发出一声尖啸,从树上扑了下来。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旱魃抬手一挡,
红嫁衣袖子和飞僵的爪子撞在一起,爆出一串火花。旱魃被震退了三步,飞僵也被弹回去,
但明显旱魃落在了下风。俺心里头“咯噔”一下。旱魃说过她实力十不存一,
难道连这只飞僵都打不过?“汝还愣着作甚!”旱魃回头冲俺吼道,“用吾教汝的符!
”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一叠黄纸符,挑出一张“破邪符”照着飞僵丢过去。
那符在空气中燃烧起来,化成一道金光打在飞僵身上。飞僵惨叫一声,
身上的黑毛被烧焦了一片,但伤得不重,反而被激怒了,转头朝俺扑过来。俺吓得转身就跑,
可两条腿哪跑得过飞僵?眼看那黑漆漆的爪子就要抓到俺后脑勺,旱魃忽然出现在俺身前,
一把抓住了飞僵的手腕。“吾的后裔,汝也敢动?
”旱魃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风,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两团红光,
像是燃烧的炭火。飞僵明显被她吓住了,想挣脱却挣不开。
旱魃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亮起来,
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把飞僵劈成了两半。飞僵惨叫着化成了一滩黑水,
渗进了泥土里。旱魃收回手,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俺赶紧扶住她:“老祖宗!”“无妨。
”旱魃推开俺,声音比平时虚弱了很多,“强行催动本源之力,损耗大了一些,歇几日便好。
”俺扶着她往回走,走了没几步,旱魃忽然停下来。她转过头,看向村子东边的方向,
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有趣。”她低声说,“那幕后人,竟藏在此处。
”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王有才家的猪场。
##第四章老子不当这个孙子了那天晚上回去,旱魃就闭关了。
她说催动本源之力伤到了根基,至少要养十天半月才能恢复,让我这段时间消停点,别惹事。
俺倒是想消停,可别人不让。第二天一大早,王有才又带着人堵在俺家门口,这回人更多了,
除了村里人,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镇上的干部!“二狗!”王有才这回更横了,
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文件,“镇上下了命令,你家养僵尸危害乡里,
限你三天之内把那东西处理掉,不然就强拆你家房子!”俺接过文件一看,
上头写着“关于清除青石村妖邪祸患的通告”,落款是青石镇人民**,还盖着大红公章。
“王有才,你这不是扯淡吗?”俺气得浑身发抖,“镇上的干部能管妖邪的事?
”王有才冷笑:“咋不能?危害公共安全,哪个部门都能管!再说了,
你家那僵尸昨晚在乱葬岗搞出那么大动静,你以为没人看见?村里老老少少都吓坏了,
今儿个**要你滚蛋!”他身后一群人跟着起哄:“对!滚蛋!
带着你的僵尸滚出青石村!”俺站在门口,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刘麻子、张寡妇、村长王德贵,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王铁柱。
他们都站在王有才身后,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俺。“二狗……”张寡妇犹豫了一下,
小声道,“不是婶子心狠,实在是那东西太吓人了。你就把她弄走吧,啊?”“对!
”刘麻子跟着道,“二狗啊,你听叔一句劝,那东西是邪物,你跟它搅在一起没好处。
咱们村祖祖辈辈都住这儿,可不能因为你一个坏了风水。”俺盯着他们,
心里头堵得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俺想告诉他们,那僵尸是俺老祖宗,她没害过人,
昨晚还救了全村人的命。俺想告诉他们,真正害人的东**在王有才家猪场底下,
那才是要命的邪物。可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俺知道,说了也没人信。
在这些人的眼里,俺和一个僵尸住在一起,俺就是怪物,俺说的话就是放屁。“行。
”俺深吸一口气,把门一关,“三天就三天,俺会处理好。
”门外头的人又嚷嚷了一阵才散去。俺靠在门板上,浑身上下跟被抽空了似的,
一点力气都没有。“汝很难过?”旱魃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腔调。
俺没吭声。“凡人的畏惧与背叛,吾见得多了。”旱魃继续说,“三千年前,
吾为父王征战沙场,为天下苍生镇压洪水,到头来不过是一道旨意,便将吾葬于青丘荒野。
那些曾经跪在吾面前山呼万岁的人,转眼就能在吾的坟头吐唾沫。”俺抬起头,
透过灶房的门缝看着旱魃。她还坐在灶台底下,闭着眼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所以汝不必难过。”旱魃睁开眼睛,
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映着俺的影子,“人性如此,古今不变。汝只需记住,
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足矣。”俺忽然就不那么难受了。是啊,对得起良心就行。那天下午,
俺收拾了几件衣服,把旱魃给的聚灵玉卖了,换了三万块钱,
又从镇上买回来一大堆东西——黄纸、朱砂、毛笔、铜钱,还有一把杀猪刀。
俺爹问俺要干啥,俺说没事,就是想学画画。“画画要用杀猪刀?”俺爹一脸狐疑。
俺没理他,一个人关在屋里忙活到半夜。旱魃教的那些符,俺早就烂熟于心了,
但画起来还是费劲。尤其是那些复杂的符文,一笔画错整张符就废了。俺画废了上百张黄纸,
总算攒下来二十来张能用的。
破邪符、镇煞符、金光符、遁地符……旱魃教的那几样俺全画了,又在杀猪刀上刻满了符文,
用朱砂抹了一遍又一遍。弄完这些,天都快亮了。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王有才那人俺了解,他不光是想要钱,他更想要旱魃。
那飞僵的幕后人藏在他家猪场,他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他自己就是那幕后人。问题是,
王有才一个养猪的,咋会这些东西?除非他背后还有人。想到这里,俺一个激灵坐起来。
旱魃说过,那飞僵是被人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