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陈茂林日本铜匣子】的玄幻小说《海河沉舟·1939大水的夜哭》,由网络作家“立花润 ”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903字,海河沉舟·1939大水的夜哭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28 11:15:5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眼前的黑絮越飘越密,手里的凿子下意识就往那只冰凉的手背上狠狠砸去,一下、两下、三下,沾着河底淤泥的碎骨碴蹭过他的脚踝,那只手终于松了劲。陈茂林顾不得多想,把铜匣子死死按在怀里,脚蹬着刻着虎头的乌木船帮拼命往上窜,刚冒出水面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凉腥的河水灌进喉咙里,呛得...

《海河沉舟·1939大水的夜哭》免费试读 海河沉舟·1939大水的夜哭精选章节
那哭声是顺着水皮飘过来的,黏糊糊裹着潮气,钻到耳朵眼里就往骨头缝里钻,
先是细溜溜的像小闺女抹眼泪,接着就沉下来,是几十个上百个的人一起嚎,
混着浪打在房檐上的哗啦声,把整个侯家后的夜都泡得发馊。
陈茂林蹲在茂记棺材铺的房顶上,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混合面窝头,
脚边的黄猫黄溜子忽然炸了毛,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对着海河的方向呜嗷呜嗷地哈气。
他抬手按住黄溜子的后颈,抬头往远处望,月亮被厚云盖得严严实实,
金钢桥的影子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水面上黑得像泼了墨,
只有零星几盏窝棚里的煤油灯晃着昏黄的光。“他陈叔,你听见没?又哭了,
是河神奶奶收冤魂呢。”隔壁房顶上的张二婶裹着破棉絮,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那是她男人当纤夫穿的汗褂,上个月男人去独流减河做工,
赶上决口没回来,她死活不肯逃去英租界,说要等男人回家。这是1939年的天津卫,
入夏以来连下了四十天大雨,南运河、子牙河、大清河先后决口,水头一人多高冲进城门,
没过了大胡同的门槛,没过了劝业场的一阶台阶,侯家后地势低,水涨得最快,
半个月前就没过了房檐,大半街坊都划着木筏逃去了租界,
剩下的都是无亲无故或是有放不下的念想的。陈茂林不走,
是因为铺子里还停着给老娘留的柏木寿材,去年冬天老娘走的时候他就说好了,
等入秋了风凉了就葬去北仓的公墓,怎么能让水泡了老娘的家?“别瞎想,
许是风刮着哪块破布响呢。”陈茂林咬了口窝头,渣子掉在水里,惊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他嘴上说得硬,心里却发沉。他在侯家后开了三十年棺材铺,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
却从来没听过这么瘆人的动静,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一到后半夜这哭声就准时飘过来,
忽远忽近,像有人趴在你耳根子底下哭。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
陈茂林拿麻绳捆了捆自己钉的小木筏,揣了块窝头就往大胡同的方向划,
剩下的粮不够吃两天了,听说那边有慈善会的人放粥。木筏划到金钢桥底下的时候,
他眼尖看见水里飘着半块乌木,上面还挂着二尺褪了色的红绸子,他心里咯噔一下,
伸手捞了上来。那红绸子他认得,上个月侯家后摆渡的王老大嫁闺女,特意给他送来的谢礼。
去年王老大小儿子得白喉走了,家里穷得买不起棺材,陈茂林给打了副三寸厚的薄皮小棺,
一分钱没要,王老大过意不去,等闺女出阁的时候扯了二尺红绸,说给他冲冲棺材铺的晦气。
再看那乌木,棱角上刻着个巴掌大的虎头,那是王老大的摆渡船独有的记号,
他二十岁那年自己刻在船帮上的,说能镇河妖。船碎了。陈茂林捏着那块乌木,手有点抖。
水来的前一天王老大还在他铺子里坐了半宿,说有个穿学生装的小姑娘包了他的船,
要拉去西站,给五块大洋,跑这一趟回来就带着闺女女婿去北平逛颐和园,
再也不跑海河的摆渡了。“陈掌柜的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赏我的财?
”王老大当时笑得满脸褶子,把烟袋锅子磕得哐哐响。木筏再往前划了没多远,
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是警察所的老周,他也没走,守着警察所的房顶,
管着附近剩下的百十来号难民,胳膊上的枪伤还化着脓,
那是去年他跟闯进来抢东西的日本兵拼的时候挨的。
老周脚边躺着个穿灰布学生装的半大孩子,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都是泥,
腿上的伤口翻着红肉,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
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船、铜匣子、不能落日本人手里”。“昨天漂过来的,抱着块船板,
还有口气,我给捞上来的。”老周递给他半袋救济粮,
“她醒了就问有没有见过一艘刻着虎头的乌篷船,我寻思你跟王老大熟,就喊你过来看看。
”陈茂林刚把半袋粮放好,那学生就醒了,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乌木船帮,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挣扎着要给他磕头:“大叔,那是王大叔的船对不对?我叫沈雁,
是北大的学生,那船是我包的,我求你帮帮我。”沈雁的话像个炸雷,
震得陈茂林半天没回过神。她这次来天津,是要把个铜匣子送到英租界的抗日联络点去,
那匣子里装着冀中根据地的干部名单,还有日军在华北的布防图,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
几百个抗日志士的命就没了。船开到金钢桥附近的时候,忽然冲出来一艘日本人的汽艇,
二话不说就往他们船上撞,王老大要把铜匣子扔给她,被日本人一枪打在了肩膀上,
船翻的那一刻,王老大把她推到了一块船板上,自己抱着铜匣子沉了下去,
同船的还有他刚嫁人的闺女和女婿,都没上来。“我找了三天了,都没找到沉船的地方。
”沈雁的脸白得像纸,从口袋里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照片,
背面写着“誓死不当亡国奴”七个字,“大叔,我知道这事儿危险,可那铜匣子要是丢了,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王大叔一家都是为了护着它死的啊。”陈茂林看着照片上的字,
又想起王老大那天笑着说要去北平逛颐和园的样子,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
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就想守着老娘的棺材,等水退了好好下葬,
日本人占了天津卫这两年,他也见过他们当街打死人,都是闭着眼装作没看见,
他就是个开棺材铺的小老百姓,哪敢跟日本人斗?他刚要开口拒绝,
就听见旁边的张二婶尖叫起来,指着海河的方向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望过去,就见远处的水面上飘着两盏白灯笼,忽明忽暗的,风一吹就晃,
灯笼上清清楚楚写着个“王”字,那是王老大船上挂的夜行灯!
灯笼旁边好像还浮着个穿蓝布褂子的人影,头发披散着,脸泡得发白,嘴一张一合的,
好像在说什么,那呜呜的哭声又飘了过来,比前几天都清楚,就是王老大的声音。
张二婶吓得直哭,跪在房顶上磕头:“老王啊,你要是有冤就托梦给我们,我们给你烧纸!
”陈茂林看着那两盏灯笼,忽然就想起老娘生前常跟他说的话,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他对着水面喊:“老王!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把东西找回来,你就给我指个道!”他话音刚落,
那两盏白灯笼就转了个方向,慢悠悠往海河中心飘,飘出去百十来米,忽然就沉了下去,
水面上留下个小小的漩涡,哭声也跟着消失了。“就是那儿,沉船肯定就在那儿。
”沈雁撑着身子坐起来,眼泪掉在伤口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那天下午陈茂林就准备下水的东西,他小时候在海河里摸了十年鱼,水性好,
闭气能闭三分钟。他找了根粗麻绳,一头拴在自己腰上,一头拴在房梁上,
又找了块玻璃片做了个简易的面罩,能在水里睁眼睛,黄溜子一直围着他转,
咬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走,他摸了摸黄溜子的头,笑着说:“没事,我去去就回,
还得给你娘下葬呢。”他划着木筏到了灯笼沉下去的地方,水很浑,泛着一股腥臭味,
他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就扎了下去。水凉得刺骨,刚扎下去两米就看不清东西了,
他往下又沉了一米多,脚就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他摸了摸,是乌木的船帮,
上面还刻着那个熟悉的虎头,确实是王老大的船,倒扣在河底,船舷撞碎了一大块,
边缘还留着汽艇撞出来的痕迹。他顺着船帮摸了一圈,想找入口进去,可是船倒扣着,
舱门被一堆碎木头死死堵着,他拽了半天都拽不动,肺里的气快用完了,只能往上浮,
刚露出头,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艇的马达声。是日本人的汽艇,
上面站着四个穿黄军装的日本兵,还有个穿长衫的翻译官,
看见他就用枪指着他喊:“干什么的!过来!”陈茂林心里一紧,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水,
划着木筏靠过去,赔着笑说:“太君,我是附近的老百姓,家里的箱子被水冲走了,
我过来捞捞。”翻译官踹了他一脚,把他腰上的麻绳拽下来扔到水里,
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地方被皇军封锁了,以后不许过来,再过来直接枪毙!
”陈茂林抱着头连声答应,看着日本人的汽艇在沉船的地方转了好几圈,才慢悠悠开走了,
他心里沉得厉害,日本人明显也是来找铜匣子的,得尽快把匣子捞出来,不然就完了。
回去的时候老周跟他说,刚才有难民看见,日本人昨天就抓了十几个会水的老百姓下去摸,
下去的都没上来,尸体都飘到了下游。沈雁急得直掉眼泪,说实在不行她自己下去,
陈茂林拦住她,说日本人晚上肯定不会出来,他半夜再去,没人看得见。后半夜的风更凉了,
陈茂林换了身黑衣服,把凿子揣在怀里,刚要划木筏走,黄溜子忽然跳上木筏,
蹲在船头死活不肯下来,对着海河的方向呜嗷叫,他心里有点发毛,
但还是咬着牙划着木筏往沉船的方向去。离得还有百十来米,
他就看见沉船的地方亮着手电筒的光,他赶紧把木筏划到桥墩子后面躲着,探出头看,
两个穿着潜水服的日本人从水里钻出来,爬上旁边的汽艇,叽里呱啦说着日语,
翻译官弯着腰点头:“太君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就拿**把船炸了,肯定能把铜匣子找出来,
要是找不到,就把附近的难民都杀了,一个不留。”那个带头的日本军官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汽艇就开远了。陈茂林蹲在桥墩子后面,冷汗把后背都打湿了,明天一炸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