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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被哥嫂当众打脸,捡信封时发现惊天隐秘》免费试读 借钱被哥嫂当众打脸,捡信封时发现惊天隐秘精选章节
75年冬,我去哥哥家借钱,哥嫂当着一院子人的面,把一个装了二十块的信封扔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摸到了信封夹层里的东西,整个人站在原地,再也动不了。
"陈国梁……你到底是谁?"......-正文:第一章家里的炉子灭了三天。
不是没有煤,是没有钱买。我叫沈若华,二十二岁,嫁到陈家四年,
男人陈国梁在外地工程队干活,一年到头寄回来的钱,刚够两个孩子吃饭。今年冬天来得早。
大女儿陈梅才六岁,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小手伸出来摸了一下空气,立刻缩回去。"娘,
冷。"三岁的小儿子陈禾靠着她,小脸冻得发青。我把身上那件打了三块补丁的棉袄脱下来,
盖在两个孩子身上。"等着,娘去想办法。"我坐在床沿,把家里所有地方翻了一遍。
炕沿底下、米缸背后、破皮箱的夹层里。一共翻出来三毛七分钱。买不了煤。买不了药。
小儿子昨天开始咳嗽,我摸过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我坐了很久。最后站起来,
从门后摸出那条洗得发白的围巾,扎上,推开门往外走。街上风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哥哥沈建国住的那条胡同。他家的院墙比我家高,
门口有棵老槐树,树皮都冻裂了。我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谁啊?
"嫂子刘翠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心情不好。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半张脸,看见我,
缝又小了一点。"哟,是若华。"她没让门,就那么站着。"嫂子,建国哥在吗?""在。
"她没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大冷天的,你来干啥?"我攥了攥手里的围巾。
"家里……孩子病了……炉子也灭了……我想……""想借钱?"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很平,
像在说天气。我脸烫起来,点了点头。刘翠芬叹了一口气,像是承受了很大的委屈,
把门推开,让我进去。院子里,哥哥沈建国正蹲在墙根劈柴,看见我站起来,
表情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为难。"若华?""哥。"兄妹两个就这么对视着,都没再说话。
刘翠芬已经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我看见哥哥的表情沉下去了。
第二章堂屋里,哥哥坐在椅子上,刘翠芬站在旁边,我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太深。"若华,
你说说,这是第几回了?"哥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去年冬天借的十块,
还了没有?"我低着头:"还没……国梁今年寄回来的少……""少?"刘翠芬接过话,
声音陡然高了,"他在工程队吃香喝辣,寄回来的钱少,这是我们的事?
""嫂子……""别叫我嫂子!"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点着空气,"若华,我告诉你,
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的那点钱,不是开银行的!""你嫁出去四年了,娘家当提款机用,
有这么用的吗?"我没说话。哥哥揉了揉脸,把烟袋拿起来又放下。"若华,你也知道,
今年厂里效益不好,我那点工资……""哥,我就借二十块,等国梁开春回来,一定还。
"刘翠芬冷笑一声:"开春?上次也说开春,开春来了,钱呢?
"她转头对沈建国说:"建国,你可想好了,今天给了,她下次还来!"我站在那里,
脚后跟冻得没有知觉,可脸上却烫得厉害。二十块。这是我算过的,买煤、买药,刚刚够。
我没法再开口说第二遍。哥哥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进里屋。
我听见里屋抽屉开了又关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脸色比冬天的天还要难看。"就这些,以后别再来了。"他把信封递过来,我伸手去接,
他却没有直接放到我手里。信封就那么从他手里脱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刘翠芬没动,
哥哥也没动,两个人都看着那个信封,等着我弯腰去捡。院子里有个隔壁的婶子在往这边看。
我弯下腰,把信封捡起来。"谢谢哥,谢谢嫂子。"我把这话说得很平,转身往外走。
刘翠芬在身后说:"回去好好管管那个男人,别整天让自己娘家人跟着受苦,一点不像话。
"我没有回头。推开院门,走进风里。手里攥着那个信封,走了大半条胡同,才停下来。
我想确认一下有多少钱,开始拆信封。信封拆开,里面的钱摸到了,薄薄的,折了一折,
我数了一下。二十块,都在。我正要把钱揣进口袋,手指忽然碰到了什么。信封里还有东西。
我把信封倒了倒,一张薄薄的纸片掉出来,叠得很整齐,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边缘整齐,不像是随手撕的。我展开纸片。上面是陈国梁的字,我认得,
他写字向来一撇一捺,力道很重。可这纸条不是写给我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建国兄,
若华不知道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一切拜托。"我站在胡同里,风从背后吹过来,
纸条在手里轻轻颤。若华不知道的事?我攥紧那张纸,转身往回走,推开院门的时候,
院子里没人了。我走进堂屋,哥哥正低着头喝水。"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纸条放在桌上。他看见纸条的那一瞬,茶杯放得重了,瓷器碰桌面,发出一声钝响。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若华……""陈国梁让你瞒着我什么?
"第三章哥哥沉默了很长时间。刘翠芬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桌上的纸条,脸色变了一下。
"若华,这事……不是我们能说的。""什么叫不是你们能说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那是我男人,他让你们瞒着我,你们瞒的什么?
"沈建国把茶杯推到一边,站起来。"若华,你坐下来。""我不坐。""你坐下来!
"他这回声音大了,把刘翠芬也吓了一跳。我坐下了,腿有点发软。哥哥坐到我对面,
揉了把脸,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国梁……他在工程队,不是在修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修路……那是什么?""他去哪里,我不知道,他让我不能告诉你,说是保护你,
也保护孩子。"哥哥低着头,"这两年他寄给你的钱,不是工程队发的。""什么意思,
不是工程队发的?""若华……"他停了一下,"国梁的真实身份,我也不全清楚,
他让我只管照顾你们,其他的,等他自己回来跟你说。"我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乱得很。
陈国梁。我嫁给他四年,以为他就是个老实的工程队工人。一年寄几次钱,信写得简短,
说工地辛苦,让我照顾好孩子。现在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刘翠芬站在旁边,
这回反而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我。我拿起那张纸条,重新叠好,揣进口袋。"哥,
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说是……年前。"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行,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哥哥想叫住我,我已经推开门走了。走出胡同,风更大了。
我没有停下来,一步一步往家走,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句话。若华不知道的事。陈国梁,
你到底是谁?第四章回到家,炉子还是凉的。我把带回来的钱数了一遍,去街口买了煤,
又去找街道的赤脚医生开了药。小儿子陈禾喝了药,到傍晚烧退了一点,睡着了。
大女儿陈梅坐在炉边烤手,抬头看我。"娘,你脸色不好看。""没事。
""是不是舅舅家不借?""借到了。"她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烤手,不再问了。
六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多问。夜里,两个孩子都睡了,我坐在炉子旁边,
把哥哥那几句话一遍遍翻出来想。"国梁的真实身份,我也不全清楚。""他寄给你的钱,
不是工程队发的。""保护你,也保护孩子。"我嫁给陈国梁,是二十岁那年。
那时候他来我们县城办事,在我家附近住了半个月,我们认识,半年后结婚。他家在哪里,
他说父母早年去世,没有兄弟,就他一个人。我当时以为他是孤苦的人,
所以才没嫌弃他什么都没有。现在想想……他的父母真的去世了吗?他真的没有兄弟吗?
我把信封翻出来,仔细看了一遍,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寄出地的邮戳。
是哥哥带来的,还是有人直接送来的?我不知道。窗外刮着风,炉火噼啪响。
我把信封和那张纸条压到炕席底下,闭上眼睛。睡不着。第二天一早,
胡同口的李大娘来敲门,手里端着一碗剩面条。"若华,听说你家小禾病了,我煮了点,
孩子吃点热乎的。""大娘,哪能让您……""拿着!"她把碗往我怀里一塞,压低声音,
"若华,我问你个事,你别害怕啊。""什么事?"她看了看左右,凑近了。"昨天,
有两个人在你们胡同口转,穿得不像咱们这边的人,问了问你家住在哪儿,后来走了。
"我攥紧了那碗面。"什么样的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的,
都带着帽子,我没看清脸。"她顿了顿。"若华,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国梁那边没出问题吧?""没事,大娘,可能认错地方了。"我把这话说得平稳。可关上门,
我站在堂屋里,手脚都凉了。第五章那两个人,第三天又出现了。
我是在去打水的路上看见的,他们站在胡同另一头,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站着,
好像在等什么人。我没有停,打完水转身往回走,没有回头。回到家,把门从里面插上。
下午,街道的何主任来了。"若华,跟你打听个事,你男人这段时间有没有写信回来?
""上个月有一封,说工地上忙。""除了这个?""没有了。"何主任点了点头,
没说别的,转身要走。我叫住她。"主任,有人在查我男人?"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若华,没事的,上面有些例行核查,你不用担心,日子该过就过。""什么叫例行核查?
""你别多问了。"她压低声音,"这几天少出门,孩子看紧点,就当没发生任何事。
"说完,她走了,走得很快。我关上门,坐在炕边,把炕席揭开,
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若华不知道的事,等我回来再说。陈国梁,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我把纸条贴身揣好,开始在心里把这四年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过一遍。
他的每一封信,他每次回家,他回家时带的东西,他睡着的样子,
他说话时不经意的停顿……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他每次回家,都不超过七天。
七天整,第八天一定走。我问过他,他说工地有规定。我信了。可世上哪有这样的规定,
七天不差一日?还有一件事。他的手。工程队的人,手上都是老茧,粗糙,有伤痕。
陈国梁的手,指节宽,手掌有力,可是……不粗糙。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保养得好。
现在想来,不对。第六章第四天,那两个人没有再出现。第五天,哥哥沈建国突然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刘翠芬,进门就把门带上。"若华,国梁联系你了吗?""没有,
怎么了?"他脸色不好,在椅子上坐下,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又放下。
"若华……有件事,我本来答应国梁不说,可现在……我不说,我怕出事。"我坐到他对面。
"哥,说。""国梁他……不是普通的工程队工人。""我知道了,你上回说了。
""不是那个。"他抬起头,看着我,"若华,国梁是上面的人。"我没动。"什么上面?
""专门做特殊任务的,我也说不清楚,他自己跟我说的时候,也没多说,
就说如果他有一天失联了,你和孩子会有人照顾。""失联?"我重复这个词,"他失联了?
""还不确定,但是……"哥哥把声音压低,"昨天有人来找我,让我转告你,
近期不要离开这个城市,不要联系任何外地的亲戚,等通知。""什么通知?""我不知道。
"我盯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哥,你认识国梁多久了?""在你们结婚前,认识了两年。
""是他主动找你的?""……是。""他主动认识你,然后通过你认识了我。
"哥哥没说话,这就是默认了。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也就是说,他来我们县城,
不是碰巧。""若华……""哥,我嫁给他,是不是也在计划里?"这句话出来,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哥哥把帽子攥在手里,捏得变了形。"若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这个……我可以担保。""可其他的,是假的。"哥哥低下头,没有否认。
第七章孩子们睡着的时候,我把陈国梁所有的信拿出来,一封一封重新读。
从第一封到最近的那封。四年,三十二封信。信里说的都是工地的事,说天气,说饭不好吃,
说想家,说想孩子,说让我保重身体。每一封都写得很短,最长的一封,也不过一页半。
可是有一个细节,我之前没注意过。每封信上,落款的日期,都是五号或者二十号。
没有例外。一个工地上的工人,为什么每封信都是这两个日期?我把三十二封信按日期排好,
放在炕上,盯着看了很久。五号或二十号,整整齐齐,四年里没有一次例外。这不是巧合。
第二天,胡同口来了一辆吉普车。停在路口,没有人下来。陈梅放学回来,跑进门,
压低声音跟我说:"娘,门口那辆车,我在学校也见过一辆,停在校门口等了好久,
后来走了。"我把她拉进屋里,把门关上。"那车里的人,有没有来找你?""没有,
就是停着。"我让她去写作业,自己坐到炉边,把那些信重新压回炕席底下。晚上喂完孩子,
我去把那个信封又翻出来。这次,我把信封的每个角都摸了一遍。摸到信封底角的时候,
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的,薄的,藏在信封的夹层里。我把信封对着炉火照了照,
夹层里有东西,是一小张什么,叠了好几折。我把信封的边撕开,小心地把那东西取出来。
展开。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陈国梁穿着一套我从未见过的衣服,站在一栋楼前面,
旁边站着三个人,都是男的,表情严肃。照片背面,有四个字。"任务结束。
"我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开始发抖。任务结束,是哪个任务?照片背面右下角,
有一个很小的印章,印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不是陈国梁。是"梁守正"。
第八章梁守正。我把这个名字默念了很多遍。和"陈国梁"发音不一样,字也不一样,
可中间有个"梁"字是相同的。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第三天,哥哥又来了,
这次带来了一个陌生人。中年男人,戴眼镜,穿一件深灰色的棉袄,进门先把窗帘拉上。
"沈同志,你就是陈国梁的妻子?""是。""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一个搪瓷杯放在桌上,"我直接说,国梁同志目前失联,
失联时间十一天。""失联。""是,他执行的任务……性质特殊,目前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他。""我担心什么,你们说了算?"老周没有不悦,
把眼镜扶了扶。"沈同志,我们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关于国梁同志最近一次和你联系的情况。
""上个月五号,一封信,说工地忙。""信里有没有提到任何地名或者人名?""没有。
""他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或者让你保管什么东西?"我想到了炕席下面的那张照片。
我想了大概三秒钟。"没有。"老周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信没信。他问了大概二十分钟,
都是些日常问题,最后站起来。"沈同志,国梁同志的任务,涉及一些你不方便知道的内容,
我只能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同志,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
""如果他……"我顿了一下,"如果他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老周沉默了一秒。
"国梁同志有交代,如果他遇到任何情况,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安置。""安置。
"我把这个词咀嚼了一下,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关上门,哥哥还在屋里,看着我。
"若华……""哥,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哥哥走后,我把炕席掀开,
把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梁守正。"我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叫了一遍。陈国梁,
你到底是谁?第九章第十三天,陈国梁回来了。不是自己走回来的,是老周带人送来的。
他半昏半醒,肩膀上有伤,用厚厚的布缠着,脸比走之前瘦了一圈,胡子拉碴。
他们把他放到炕上,老周说了几句"照顾好,会有医生来",就走了。
陈梅和陈禾缩在角落里,看着父亲,不敢靠近。我在炉上烧了热水,拿了毛巾过来。"国梁。
"他睁开眼,看见我,嘴里发出一个音,像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在。
""孩子……""都好。"他闭上眼,又睁开,看了我很久。
"若华……有些事……""你先养伤。""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我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了?"我把那张照片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他手边。
他看见照片,整个人安静了。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手搭到我手上。"我是说,
我本来……我本来打算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就跟你说清楚所有的事,就回来,
就再也不走了……""梁守正,"我平静地叫了这个名字,"你打算跟我说什么?
"他听见这个名字,闭上眼睛,停了好几秒。"我解释,你愿意听吗?""你先说,
我再决定愿不愿意听。"他苦笑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的真实身份……其实不是工程队的……""我知道。
""我对你和孩子的感情……是真的……""你还没说,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用我从没听过的语气,缓缓地说了两个字。"若华,
我其实是……"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老周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脸色都很难看。"梁同志,出事了,你……"他看见我,停了一下。"沈同志,
能请你先回避一下吗?"我看着老周,又看着陈国梁,陈国梁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若华……""你先跟他们说,"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哪儿也不去。"我走出去,把门带上。门缝里,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
"梁同志,你的真实身份已经……"第十章我站在院子里,风从墙头刮过来,
枯叶在脚边转了一圈。屋里的说话声很低,我听不清。陈梅走过来,把手塞进我手里。"娘。
""嗯。""爹……以后还走吗?"我低下头看她,六岁的孩子,眼神比大人还要沉。
"不知道。"她点了点头,没再问。屋里的说话声停了,老周先出来,看见我站在院子里,
停了一下,走过来。"沈同志,我们找到他,本来是好事,可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什么复杂?""国梁同志……梁守正同志的身份,涉及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我们需要他……再配合一个任务。""他还没养好伤。""我知道,
但是……这件事拖不了太久,最多……十天。""你们需要他做什么,不能换别人?
"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沈同志,他的那个身份,有些事,只有他能做。"我没有说话。
老周把眼镜重新戴上。"你对他的真实身份,知道多少?""知道他不叫陈国梁。
""还有呢?""还有……"我把口袋里的那张照片又摸了一下,照片还在,"还有,
他一直在瞒着我。"老周沉默了一会儿。"沈同志,他瞒着你,是为了保护你,这一点,
请你相信。""一个人决定保护另一个人,从来不问那个人愿不愿意,这叫保护?
"老周没有接话。屋里,陈国梁的声音传出来,喊了我的名字。"若华。"我走进去,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我,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我不走。"他的声音很低,"我告诉他们,
这个任务我不接,我不走了。""那你们部门同意?""不同意我也不走。"老周站在门口,
把嘴里的话吞了回去,看着我们两个,没有开口。陈国梁伸过手来,手背朝上,放在炕沿边,
等着我。我看着那只手。工程队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手。可这双手在我生陈梅难产的时候,
攥着我攥了整整六个时辰。我坐下来,把手放到他手上。"你欠我一个交代。
""全都跟你说,一件不漏。""还有,下次要走,提前告诉我,不许骗我。""好。
""从今往后,用真名。"他握住我的手,停顿了一秒,开口。"若华,
我真实的名字……"老周突然从门口走进来,压低了声音。"梁同志,不好了,
上面刚来了消息,你的身份……已经有人知道了,对方现在……"他把目光瞥向我,停住了。
"对方现在,已经……"第十一章老周的话没说完。陈国梁坐起来,把我的手握得紧了一点,
对老周说。"说,她听得。"老周深吸一口气。"对方已经掌握了你的家庭信息,
包括……这个地址。"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陈国梁站起来,伤没好的肩膀扯了一下,
他眉头皱了皱,没出声。"他们在哪儿?""据报,离这里最远三十分钟车程。""孩子呢?
"我先开口,"孩子在学校。"老周立刻转头,低声吩咐身后的人。那人出去了,
小跑的脚步声。陈国梁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楚,
沉的,像压了很久才放出来。"若华,我知道这个时候跟你说,不公平,
可是……""先把孩子接回来。"我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边,"然后你再跟我说。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秒,点头。二十分钟后,陈梅和陈禾被带了回来。
陈梅一进门就看见父亲站在堂屋里,愣了一下,走过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爹,
你要走吗?""不走了。"陈梅把他袖子放开,退后一步,点了点头,转身去拉弟弟,
把弟弟带进里屋。六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给大人腾地方。老周站在堂屋里,
把所有人都带出去,只剩我和陈国梁。"若华。""嗯。""梁守正,是我的真名,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桌上,"陈国梁,是三年前组织给我的身份,为了一件任务,
需要我以一个普通工程队工人的身份待在这个城市,接触一些特定的人,
获取一些特定的信息……""你认识我,是任务要求?"他没有回避。"开始,是的。
""那后来呢?""后来就是真的了。"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结婚,孩子,这些年……若华,每一天都是真的。"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继续说。
"我这次失联,是因为有人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他们追了我十一天,现在追到了这里,
"他顿了一顿,"我需要带你们走,换一个地方,等这件事处理完。""他们是什么人?
""做走私的,我这三年收集的证据,足够把他们一锅端,
他们想在证据提交之前……解决掉我。""走私。"我把这个词过了一遍,"那个证据,
在哪儿?"他把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在你身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那三十二封信,每封信里,"他看着我,"都有一部分。
"第十二章我把炕席掀开,把那三十二封信全都摸出来,放在桌上。梁守正,也就是陈国梁,
坐在桌对面,把每封信拆开,按顺序排好。"你看这里,"他指着信纸的右下角,"这个字,
是普通的字,但是……"他从桌上拿过一根筷子,在炉灰里蘸了一下,
把信纸最后一行字下面的空白处,轻轻扫了一遍。一行细小的字,出现了。"隐写。"我说。
"对,用一种特定的液体写,只有用热或者炭灰才能显出来,"他看着我,"你这四年,
睡在这些证据上面。"我看着那行细小的字,没有说话。四年。三十二封信。
三十二张炕席底下压着的秘密。我每天枕着它们睡觉,以为那不过是一个丈夫寄来的家信。
老周在门口敲了两下。"梁同志,车来了,得走了。"梁守正站起来,把信收拢,
放进一个布袋里,系好,递给我。"拿着,不能放在我这儿。"我接过来,绑在腰间,
外面套上棉袄。"走。"出了院门,胡同里停着一辆吉普车,引擎已经发动。陈梅牵着陈禾,
跟在我身后,走得很快,没有回头。吉普车开动,驶离了那条胡同。我坐在后排,
布袋贴着腰,能感觉到那叠信纸的厚度。梁守正坐在我旁边,肩膀上的伤还没好,
随着车的颠簸,他眉头微皱,但没出声。"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完整的身份了吗?
"他看向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件一件跟你说。""给我一个概括。"他想了一下。
"我在一个专门处理走私案件的部门,这件案子做了三年,是我接手的最后一件,
做完就……"他顿了顿,"就转到内勤,不再外派了。""为什么是最后一件?
""因为我要回家了。"车窗外,街道向后退去,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冷的。
陈禾靠在我怀里睡着了,陈梅靠在车门上,睁着眼睛看窗外。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又抬起头,看向前方。这一趟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多久。可这一次,
我知道是为什么走了。第十三章车开了将近两个时辰,停在城外一个村子里。是一个院子,
收拾得干净,炉子已经烧着了,里屋有两张炕,被褥是新的。老周安排完,
进门来说了几件事。"梁同志,那边已经派了三个人过来盯守,你们暂时不要出院门,
有事我来。""证据那边,什么进展?""还需要两天,等上面的人到位,我们统一收网。
""两天。"梁守正点头,"行。"老周走后,我把布袋解下来,放在炕上。
两个孩子已经在里屋睡了,堂屋里只剩我们两个。"梁守正。""嗯。""你说,
一件一件说。"他在炕沿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从头说起。他真实的名字,他的家在哪里,
父母是不是真的不在了,他是怎么进这个部门的,他是怎么被安排到这个城市,
又是怎么认识了我哥哥沈建国,又是怎么认识了我……他说得很慢,我一句话都没插。
说到中途,他停了一下。"若华,你在生气吗?""在听。""你不问我问题?
""等你说完再问。"他继续说。说到他第一次见我,是在我们街上的粮站,我在排队,
他站在斜对面,看见我跟排在前面的大娘吵了一架,因为那大娘插队,我不让,
两个人站在粮站门口理论了足有一刻钟,最后那大娘让步了,我排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不太一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里有一点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但不像说假话的语气。"后来就是哥哥那边联系,
再后来……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他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父母,真的不在了?
""真的,我十六岁,都走了。""你家在哪里?""北边,小城市,现在没什么人了。
""那个梁守正,现在算是活在哪里?"他抬起头,看着我。"活在这里,"他顿了顿,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那个布袋拿起来,压到枕头底下。"先把这件事了结,再说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