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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契约完整版-沈墨言周放顾衍霆在线全文阅读

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臣服契约》主要是描写沈墨言周放顾衍霆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淡柳若长清 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2065字,臣服契约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04 11:04:2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过来。”沈墨言说。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动,只是侧过脸看我。“怎么,不高兴?”“没有。”“没有?”他忽然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用末端轻轻点在我皱起的眉心上,“你在片场骗得过演员,骗不过我。”那双筷子的触感冰凉,从眉心往下,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苏曼...

臣服契约完整版-沈墨言周放顾衍霆在线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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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契约》免费试读 臣服契约精选章节

第一章·契约“顾导,资方那边……又塞人了。”制片助理站在门口,

手里的咖啡都快端不稳了。我放下分镜本,揉了揉眉心。窗外是影视基地灰蒙蒙的天,

摄影棚里灯光刺眼,场务在远处忙着搬设备,对讲机里有人在喊“灯光组再来一条”。

“第几个了?”我问。“第三……第三个。这次是个选秀出身的新人,连台词课都没上过。

”我没说话。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部戏,资方塞进来一个网红女主,

开机三天就闹着要改剧本,说台词太多背不下来。我那部片子,最后豆瓣评分五点三。

五点三。我顾衍霆,二十四岁拿最佳新人导演奖,二十八岁被提名金鸡。现在三十五岁,

拍了一部五点三的烂片。“他们还说了,”助理声音更低了,“沈墨言老师的剧本,

下周就能出来。但资方那边对导演人选……”“对导演人选怎么样?”“他们说,

想换个有票房号召力的商业导演。”我笑了一声。票房号召力。

原来我顾衍霆现在连“票房号召力”这四个字都配不上了。那天夜里,

我去了沈墨言的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其实是他自己的一栋小楼,在城西的老洋房区。

院子里种着桂花树,秋天还没到,只有满院子的青翠。沈墨言坐在二楼的书房里,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正在盯着电脑屏幕。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来得比我想的晚了一点。

”“你知道我会来?”“当然。”他终于抬起头,手指摘下眼镜,

那双眼睛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深邃,“资方要把你换掉,这事儿传得比你想的快。

”“你……”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你的剧本,只让我导?

”沈墨言没说话,只是往后靠进椅背,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半晌,他开口了。

“我可以保证,我的剧本只由你来拍。资方的干涉,选角的权力,最终的剪辑权,全部归你。

你想拍什么样的电影,就能拍什么样的电影。”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这条件太优厚了。

优厚得不像真的。“条件?”我问。沈墨言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一点,

但那双眼睛抬起来看我的时候,却像是从高处俯视。“圈里人都知道,我沈墨言这个人,

对合作关系要求很高。我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导演,我要的……”他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这个动作太过界了。两个男人之间,不该有这样的动作。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躲。“……是一个完全听命于我的搭档。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片场里,你是天,是王,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但出了片场,关上房门……”他凑近了,呼吸几乎拂在我嘴角。“你做我的仆,我保你的戏。

”我的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愣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好。

”签约的地点不在书房,而是在这栋房子的三楼。一间我从未去过的房间。窗帘拉得很严,

灯光昏暗。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红木椅子,椅背上雕刻着我不认识的图案。

沈墨言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两份文件。文件的内容我看过了。

条款清晰,为期两年,期间他保证由我执导他的三部剧本,拥有绝对的艺术自**。

而作为交换——“签了它,”沈墨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就是我的人。”我拿起笔。

手指是稳的。签完后,我听见头顶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满意的叹息。“跪下。”两个字,

很轻,但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我看着沈墨言的眼睛。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头顶的灯光,

让我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但我记得合同上的条款。于是。我跪了。

膝盖碰到地毯的一瞬间,有只手落到我头顶上。那只手很修长,很温暖,指尖穿过我的短发,

微微用力,迫使我抬起头来。“看着我。”沈墨言俯下身,那双眼睛离我不到十厘米。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才华,是只为我绽放的光。你的身体,

是只由我触碰的领地。你的喜怒哀乐……”他的拇指划过我的下唇,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都将由我来主宰。”“包括你拍出来的每一个镜头,

讲出来的每一个故事。”“都刻着我的名字。”窗外是上海五月的夜风,

楼下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我跪在地毯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我垂下眼帘。“明白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在浴室里冲了很长时间的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弥漫整个淋浴间,把镜子糊成一片白。我把手掌撑在瓷砖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那个画面。——我跪在他脚下,他的手压在我头顶。

我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从未。但我没有屈辱,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排斥。

我只觉得那个手掌的温度,一直留在头发里。像是某种印记,我怎么洗也洗不掉。

手机在浴室外震动了三下。我关了水,裹上浴巾走出去,看见屏幕上亮着一条新消息。

沈墨言:下周二,新剧本第一次围读。资方的人不会来。你只管拍你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收到。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谢谢。

那两个字发出去,我就有点后悔。不该说谢谢的。但我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复。

直到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屏幕才再次亮起来。沈墨言:不要谢。你要记住的是,从现在起,

你的每一部电影,都是我给你的。你的每一个奖杯,都将刻着我的印记。沈墨言:你欠我的,

用你最好的东西来还。我看着那两行字。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然后我打字回复。

顾衍霆:我知道我最好的东西是什么。顾衍霆:它已经在你的剧本里了。

这条消息变成了已读。但他没有再回复。我关掉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打进来,

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条路。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我想起那个男人看着我时的眼神。太深了,

深得像是藏了很多东西——很多我没看明白的东西。我闭上眼,强迫自己把那个画面赶出去。

但那个手掌的温度,还是留在头发里。像是某种烙印。

【七天后】电影《深渊》第一次围读会,在剧组包下的酒店会议室里。我坐在长桌的主位,

面前是摊开的剧本。沈墨言的剧本。我已经翻了很多遍,

几乎能把第一幕的每一句台词背下来。“Action。”所有人安静下来。我抬起头,

看向长桌那头的他。沈墨言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没有戴眼镜。

他的眼睛不看向任何人,只看着面前的剧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清了清嗓子。

“围读第一场,开始。”演员们开始念台词。我盯着剧本,

用红笔在上边标注每一个需要调整的停顿和重音。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人知道七天前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个晚上,我跪在他面前,他俯身看着我的眼睛。

这里是片场。我是王。但剧本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我忽然瞥见他轻轻转了一下手腕。那只手。

那只穿过我头发的手。我笔尖顿了一下。“顾导?”身边的演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这一段……有什么问题吗?”我收回目光。“没什么,”我说,

声音正常得连我自己都意外,“继续。”围读会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离场,

只有我还在收拾桌上散落的资料。他没有走。“感觉如何?”他站在门口,声音很淡。

“本子很好。”我把纸张理齐,没有抬头。“我是在问你的感觉。”我终于抬起头。

他靠在门框上,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让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第一天当主人,还在适应。”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佩服自己。他忽然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地笑,

很轻,很快就收住了。“很好。”他转身往走廊尽头走,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顾衍霆。”“嗯?”“你今天的样子——”他没有回头,

只是侧过脸,走廊的灯光把他的侧脸切出很深的轮廓。“像一个真正的导演。”然后他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桌上的咖啡已经彻底凉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要命。但我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向上翘了一下。

——那是七天的耐心里,他第一次夸我。

第二章·情敌新电影《深渊》的发布会定在国贸三期。我站在后台,听见前场人声鼎沸,

闪光灯噼里啪啦像下雨。“紧张?”沈墨言站在我身后。他今天穿着黑色立领衬衫,

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凌厉的下颌线。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一闪。“不至于。

”我说。“很好。”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会有很多人看着。记住,

台上你是导演,该说什么说什么。”“台下呢?”他没回答,只是用指尖在我后腰点了一下。

很轻。但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林逸是发布会开始后二十分钟才到的。

他是这部电影的男二号——资方硬塞进来的。一部严肃悬疑片,

非要加一个流量明星来扛票房。我跟沈墨言争过。沈墨言只说了一句:“用他,

能换来你最终剪辑权。要吴京还是小鲜肉,你选。”我没法选。林逸从侧门进来时,

记者的镜头立刻分出一半对准他。浅金色头发,黑皮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弧度很标准,

标准得像是对着镜子练过上千次。“顾导。”他老远就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软,掌心干燥,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他在打量我。不是晚辈对导演的尊敬,

而是一种评估,像在估算对手的斤两。“听说顾导为了这个本子,费了不少心思。

”他笑得一口白牙,“墨言哥的剧本,可不是谁都拿得到的。”墨言哥。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刻意的亲昵。“是费了不少心思。”我收回手,

“希望在片场,你也这么用心。”他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发布会结束后的酒会上,林逸终于露出了獠牙。沈墨言被投资人苏曼拉着说话,

我站在露台边喝香槟。林逸端着酒杯走过来,与我并肩而立。“顾导,

”他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很随意,“你跟墨言哥认识多久了?”“工作关系,

谈不上多久。”“是吗。”他偏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那有句话,

我得提前跟你说。”我等着。“沈墨言这个人,”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你能碰的。

”“什么意思?”“顾导是聪明人,别装糊涂。”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标准,

但话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我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让给别人。他的剧本,他的资源,

他这个人——”他顿了顿。“——我都想要。”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沈墨言端着酒杯走过来,苏曼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冷峻,一个优雅,

像杂志封面。“聊什么?”沈墨言看着林逸,语气很淡。“聊顾导的导演风格。

”林逸瞬间换了张脸,“我很期待明天的围读。”沈墨言没接话,

转头看向我:“刚才陈导找你,在那边。”我点头,转身要走。沈墨言却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只是普通的关照。但他的手在离开时,指尖划过我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顺着脊柱的方向。像给一只大型犬顺毛。我的后背僵了一瞬。余光里,

我看见林逸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那天晚上,我在房间改分镜,房门被敲响了。两声。

很轻。打开门,沈墨言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半杯红酒。“怎么——”话没说完,

他伸手推住我胸口,把我整个人推进房间。门在他身后合上。“今天不高兴?

”他把我抵在玄关的墙上,红酒的杯子歪了一下,液面晃荡。“没有。”我说。

他的脸离我很近,镜片下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因为林逸?”我没说话。“还是因为苏曼?

”我还是没说话。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好听得很。“顾衍霆,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扣住我下巴,“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

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我与他对视。“你也是。

”空气里全是红酒的味道。我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那林逸呢?”我听见自己问,

声音比我想象的更低哑。他凑到我耳边,气息滚烫。“他?他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垂。“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是我的。哪怕在台上你是王,关上门,

你依然要跪在我面前。今天的林逸,明天的任何谁——”他松开我,退后一步,举起酒杯,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你的醋,不必吃。但你如果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没说完,

只是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口红酒在他唇角留了一点猩红,衬得他整张脸妖冶得不像话。

“明天围读,好好导。”他转身走了。我一个人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沈墨言:对了。沈墨言:你今晚的样子,

比白天好看。我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如擂鼓。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光带在夜色中延伸,

像无数条金色的锁链。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第三章·拉扯围读会进行到第三天,周放来了。他是这部戏的制片人,

也是我认识十二年的兄弟。大学时我们睡上下铺,他替我打过架,我替他写过论文。

他在会议室后排坐了半小时,什么都没说。散会后,他把我堵在消防通道里。

“你跟沈墨言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少跟我装。”周三岁的眉头拧成死结,

“我看见了。昨天散会的时候,他碰你肩膀的方式——那不叫合作。”**在墙上,

沉默了三秒。“我签了份协议。”“什么协议?”“他保我的戏,我做他的人。

”周放的表情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你是不是疯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衍霆,你一个拿过金鸡提名的人,

去给别人当——”他没说完。那个词他吐不出来。“我需要这部戏。”我说。“你需要个屁。

你缺戏拍吗?你缺的是不妥协的骨气。”“我妥协够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上次妥协给资方,拍了个五点三的烂片。这次我选我自己能接受的代价。”周放后退一步,

看了我很久。“他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你知道个屁。

”他忽然一拳砸在我肩膀上,力气很大,疼得我闷哼一声,“他那双眼,

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作品。**对他来说就是个角色,等他导完这部戏,你以为他会怎么样?

”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答案。但沈墨言今晚似乎不想让我好过。晚上十点,他发来地址。

不是工作室,是国贸附近一家私房菜馆。我到的时候,隔着落地窗就看见了苏曼。

她坐在沈墨言对面,黑色的连衣裙,珍珠耳坠,说话的时候微微偏头,

灯光刚好落在她的侧脸上。一个画面。一个谁看了都只能说“般配”的画面。

我站在窗外没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沈墨言:进来。二楼,松竹厅。我没回。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抬起头,朝窗外看过来。他的视线穿过玻璃,

不偏不倚,落在我身上。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我见过两次。一次是签约那晚,

他俯身说“你做我的仆”。一次是发布会后的夜里,他说“你是我的”。他在看我。

苏曼顺着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见了我。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像女主人欢迎不速之客。我进了门。二楼的包间很大,但只坐了他们两个人。“顾导演。

”苏曼站起身,伸出手,“正说到你呢。墨言说《深渊》的围读效果超出预期,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见见你。”“苏总客气。”我握了握她的手。“不是客气。

”她的笑容大方得体,“墨言这个人眼光毒,能让他夸的导演不多。你们能合作,

我也替我们公司高兴。”“你们公司?”“哦,忘了说。”苏曼看了沈墨言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意味,“这部戏的投资,我这边占四成。

是我跟墨言一起拍板的。”“一起拍板。”这四个字轻飘飘的。

但她把“一起”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坐。”沈墨言的声音从餐桌那头传来。他靠在椅背上,

手里的红酒杯转了一圈。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衍霆,坐这。”他没叫“顾导”。他叫了“衍霆”。苏曼的笑容顿了一顿。很短暂,

但我在导演椅上看过太多微表情,那一瞬间的僵硬我捕捉到了。但苏曼毕竟是苏曼,

半秒之后笑容便恢复如常。“你们慢聊,我去趟洗手间。”她起身,路过沈墨言身边时,

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声音很轻,我听不见。沈墨言微微点头,表情纹丝不动。门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过来。”沈墨言说。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动,

只是侧过脸看我。“怎么,不高兴?”“没有。”“没有?”他忽然伸手,

从桌上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用末端轻轻点在我皱起的眉心上,“你在片场骗得过演员,

骗不过我。”那双筷子的触感冰凉,从眉心往下,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

“苏曼跟你……”“苏曼什么都跟我。”他截断了我的话,筷子抵在我唇上没动,

“但这跟你担心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收回筷子,端起酒杯。“我能扶你上位,

就能让任何人自动出局。今晚这顿饭,是我跟苏曼谈《深渊》追加投资的事。她家有钱,

我给她面子。”“你不需要跟我解释。”“确实不需要。”他偏过头,看着我,

眼神忽然变得很玩味,“但如果不解释,你今晚回去怕是睡不着觉。”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了。送你。”“你不等苏总回来?”“她有司机。”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足够让我看见他眼底压着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解释,

而是一种明明白白的——驯服。他在用所有细节告诉我一件事:他身边的位置,由他做主。

苏曼站不进来,林逸站不进来。只有他能决定谁留下。我还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他站在门边,看着我。“衍霆。”“嗯?”“站起来。”三个字。

声音很轻。我站起身。“过来。”我走过去。走廊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漏进来,他背着光,

表情陷在阴影里。他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领。动作很慢,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私人物品。

“明天片场见。”他说。然后他走了。我一个人站在包间里,

听见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手机又亮了。是周放的消息,连发三条。

周放:**脑子清醒一点。周放:他今天能给你戏,明天就能毁了你。周放:趁早脱身。

我看着那几行字,打了一句话,删掉了。又打了一句话,又删掉了。最后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像永不停息的河,车灯汇成金色的河流,在夜色里像一道道火线。

我摸了摸衣领。他碰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残留的温度。周放问我是不是疯了。也许吧。

但有些东西,从那个晚上跪在他脚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对与错、清醒与疯狂的问题了。

它变成了另一件事——我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

第四章·失控苏曼的动作比我想象的更快。围读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她约我在国贸的咖啡厅见面。没有沈墨言,没有助理,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两杯美式。“顾导演,我就直说了。”她用勺子搅动咖啡,

动作优雅得不带一丝多余。“《深渊》之后,我们公司要开一部年代大戏,民国题材,

编剧是周鹤鸣老师。我希望能请到你来做导演。”我心里动了一下。周鹤鸣。

圈内资历最深的老编剧之一,八十年代就拿过金鸡最佳编剧,如今年过七十,已经很少出山。

能拿到他的本子,意味着这部戏是顶级项目。“条件呢?”我问。“没有条件。

”苏曼端起咖啡,笑容得体,“只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拍完《深渊》之后,

你可以考虑独立发展。我们公司可以签你的长约,资源全面倾斜。”独立发展。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意思很重。“我跟沈墨言还有合约。”我说。“合约又不是卖身契。

”她看着我,那双描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沈墨言是很厉害的编剧,但他这个人,占有欲太强。圈里传的那些话,我不是没听过。

顾导演,你是有才华的人,不该被任何人绑住。”“所以你来替我做主?

”“我是来给你多一个选择。”她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周老师新剧本的前三十页。你看完给我答复。不急,拍完《深渊》再说。

”我拿起那份剧本。剧本的封面很素,只印着周鹤鸣三个字。我翻开第一页,

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手指就停住了。一个好的开头。一个好到让我嫉妒的开头。“我会看。

”我把剧本装进公文包。“不急,”苏曼站起身,“我等着。”她走出两步,忽然回头。

“顾导演,我很欣赏你。但有一点你可能没意识到——你现在的位置,太危险了。

沈墨言那个人,捧你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

但如果有朝一日他对你不满意了——”她停顿了一下。“——他也能毁了你。在那之前,

你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看着窗外五月的阳光照在国贸的玻璃幕墙上,刺眼得像刀片。那天晚上,沈墨言没有发消息。

我待在自己公寓里,打开苏曼给的剧本,从头读了一遍。前三十页。情节扎实,人物立体,

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周鹤鸣的笔力,比我预想的还要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