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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昭谢无咎小说,老祖今天撒娇了吗免费阅读全文

《老祖今天撒娇了吗》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沈昭谢无咎】,由网络作家“狗狗撞大运 ”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298字,老祖今天撒娇了吗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05 11:01:4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个一个地吃着,把一整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把空碗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谢无咎。谢无咎靠在书桌旁边的墙上,双手环胸,看着她吃完了一整碗馄饨。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了的宝石,嘴角挂着一点藏不住的、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一样的笑。“谢无咎,”沈昭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惯...

主角沈昭谢无咎小说,老祖今天撒娇了吗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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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今天撒娇了吗》免费试读 老祖今天撒娇了吗精选章节

沈昭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九月的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站在荒村中央的一口枯井边上,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枯井里传出呜呜的哭声,像婴儿,又像女人,

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这是一只修炼了三百年的厉鬼,害过十七条人命,

业内悬赏高达八十万。沈昭追了它整整五天,从城隍庙追到乱葬岗,从乱葬岗追到这个荒村,

终于把它堵在了这口枯井里。“出来。”沈昭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却已经是天师圈内公认的“活阎王”——专收大妖,从不失手,

出手就是绝杀,从不多说一个字废话。枯井里的哭声更大了,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歇斯底里。

沈昭没有犹豫,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抹了一道血痕。剑气暴涨,

符文的暗红色光芒变成了刺目的金色,她正要挥剑——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她肩上。沈昭本能地侧身一闪,那东西就顺势从她肩上滑下来,“啪叽”一声,

摔在了地上。她低头一看,瞳孔微缩——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雪白、面容清俊到不像凡人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脚边,

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朝她伸着,姿态之慵懒,简直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疼……”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慵懒,

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完全不像是受了伤该有的撒娇意味,“头疼要揉揉。

”沈昭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她见过很多妖怪,见过很多厉鬼,见过很多装神弄鬼的骗子,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这个躺在她脚边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妖气,没有任何鬼气,

甚至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人气。他就像一片真空,一个空洞,

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不,不对。他身上有一种味道。不是气味,

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沈昭的血脉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悸动,像是某种失散了很久的东西,忽然之间,

近在咫尺。枯井里的厉鬼趁着这个间隙冲了出来,黑雾翻涌,化作一张狰狞的大嘴,

朝着沈昭的方向猛扑过来。沈昭来不及细想,挥剑就斩——但有人比她更快。

躺在地上的白衣男人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

那只修炼了三百年的、害过十七条人命的厉鬼,就这么被他捏在了指间。

黑雾在他指尖疯狂挣扎,发出婴儿般的尖叫,但完全动弹不得。

男人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那团挣扎的黑雾,像是在研究一个不太有趣的小玩意儿,

然后手指轻轻一搓——厉鬼的三百年道行像纸糊的一样被碾碎,黑雾浓缩、凝固、变形,

最后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灰白色的毛球。他把那个毛球举到眼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头看向沈昭,把毛球递了过去。银色的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近乎天真的欢喜。

“送你玩,”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被阳光晒舒服了的大型猫科动物,

“比你家那只蠢猫乖。”沈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他的手段——她见过比这更厉害的收妖术,而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比你家那只蠢猫乖。她养了一只黑猫,名叫煤球,又凶又倔,从来不让人碰,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谁?”沈昭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白衣男人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脸上慢慢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客套,不是讨好,

而是一种等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等到了的、心满意足的笑。他站起身来,

拍了拍白色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懒散得像刚睡醒。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低下头看她的姿势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亲昵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专注。“谢无咎,

”他说,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竹林,“记好了,下次见面别又不认识。”谢无咎。

沈昭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她手里那团由厉鬼变成的毛球正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真的猫一样,

温顺地窝在她掌心里,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她低头看着那团毛球,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她收妖八年,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地斩杀、封印、超度,从没见过有人把厉鬼捏成毛球的。

这个叫谢无咎的男人,要么是个不世出的绝世高手,要么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

或者两者都是。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已经空空荡荡。夜风依旧,月光依旧,荒村依旧,

只有她掌心里那团“咕噜咕噜”叫的毛球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谢无咎走了,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毫无征兆。沈昭把那团毛球塞进袖子里,

面无表情地转身下山。她的内心在翻江倒海,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她当了八年天师练出来的本事——不管遇到什么妖魔鬼怪,脸不能垮,气势不能输。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月光照在她颈侧,

那里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烙印上去的痕迹。那个痕迹的模样,像一把剑。

而那把剑的主人,此刻正靠在山顶的一棵老松树上,手里捏着一壶酒,

琥珀色的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看着山道上那个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像是在说“终于找到了”的笑。“沈昭,”他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被夜风吹散,像一声叹息,“一千年了,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几乎要看不见的纹路,

是她当年从他身体里拿走那半缕魂魄时留下的印记。这个印记跟了他一千年,

褪了无数层皮都褪不掉,像一道刻在灵魂上的伤疤,时刻提醒他——你欠她的,还没还。

谢无咎把酒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烧得他一整条线都在发烫。

他靠在松树上,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满月,月光落在他脸上,

照亮了那双琥珀色眼眸深处那个沉默的、从未对任何人启齿的秘密。他是一把剑。上古凶剑,

杀孽太重,天道不容。他想了个笨办法——自封修为,化形成人,在这世上活了整整一千年,

就为了等一个人。那个人在一千年前用自己的半缕魂魄镇住了他的杀性,救了他一命,

代价是她自己从此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轮回中飘荡了千年。他找了她一千年,

每一世都找,每一世都晚一步。等她出生,等她长大,等他赶到的时候,

她不是已经嫁作人妇,就是已经垂垂老矣,甚至有一次他找到她的时候,

她已经躺在了棺材里。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愿意为他这样的人付出自己魂魄的人,

是他欠了一千年都还不清的人,

是他活了一千年、看了无数人来来去去、唯一一个想要留在身边的人。

谢无咎把酒壶挂在腰间,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月光落在他的白袍上,

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那影子不像是人,更像是一柄长剑的形状,孤零零地立在山顶,

像一面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旗帜。“沈昭,”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像念一道咒语,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跑了。”沈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她把那团毛球扔在沙发上,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

打开了那本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古籍。她翻到“法器篇”,一页一页地找,

从桃木剑找到铜钱剑,从八卦镜找到镇魂铃,都没有找到“谢无咎”三个字。

她又翻到“人物篇”,还是没有。她几乎要放弃了,翻到了古籍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一张画像。画上的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袍,长发如雪,面容清俊,

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站在一座巍峨的城门前,城门上写着三个字——鬼门关。

他的表情冷淡而疏离,眼神里没有今夜她见到的那些慵懒和撒娇,

只有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甸甸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画像下面写着一行小字:“谢无咎,玄门开山祖师,生卒年不详,现世不详。

传其本体为上古怪剑,杀孽过重,自封修为,以人形行走世间。其人仙风道骨,性情高洁,

不近女色——”沈昭看到“不近女色”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她想起两个小时前,

这个男人倒在她身上说“头疼要揉揉”的样子,

想起他捏着那个厉鬼搓成毛球递给她时笑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想起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她的眼神——那不是一个“不近女色”的高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她读不懂的、像是隔着什么很厚很厚的东西在看她的眼神。

沈昭合上古籍,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太离奇了,

离奇到她这个专业捉妖的都理不清头绪。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玄门祖师,

突然跑到她收妖的现场碰瓷,还把厉鬼捏成毛球送给她,最后丢下一句“记好了,

下次见面别又不认识”就消失了。这算什么?碰瓷?撩妹?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光,像濒死之人微弱的脉搏。夜风灌进来,

吹散了她还湿着的头发上的水汽,也吹动了桌上古籍的纸页。那张画像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露出背面一行极小的、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字。沈昭走过去,把那页纸翻过来,

凑到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千年前,谢无咎于鬼门关前抽半缕魂魄铸剑,

以镇凶剑杀性。被抽魂之人,画像附后。”沈昭翻回正面,看着那张画像。

画上的女人穿着玄色的道袍,手持一把铜钱剑,长发高高束起,眉目凌厉如刀裁。

她的五官和沈昭一模一样,但气质全然不同——那不是沈昭,或者说,那不是这一世的沈昭。

那是千年前的她,御妖除魔、名震天下的玄门第一人,沈昭。手一松,古籍啪地掉在了桌上。

沈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被桃木剑磨出的老茧和收妖时留下的新旧疤痕,

忽然觉得这双手不是她的。或者说,不只是她的。这双手在一千年前做过什么,她不知道,

但这本古籍告诉她,有一柄凶剑正带着她的半缕魂魄,在这个世界上活了整整一千年。

而那个凶剑化成的男人,今天在她收妖的时候,倒在了她身上。他说:“你身上有我的魂味。

”沈昭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没有去扶,而是快步走到衣架前,

扯下外套,抓起桌上的桃木剑,就要往外冲。门开了。谢无咎站在她家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领口大敞,

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和胸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像是剑痕一样的旧伤。他靠在门框上,

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楼道的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你跑什么?”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我排了半小时队买的馄饨,

再不吃就凉了。”沈昭握着桃木剑,剑尖抵在他胸口,离他心脏的位置不到一寸。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或者说,

是一种被欺骗了千年的、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谢无咎,

”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谢无咎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桃木剑,又抬起眼睛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受伤,甚至没有一点点被冒犯的不悦。他只是歪了歪头,

把手里那碗馄饨举高了一些,免得被她的剑气溅到。“知道啊,”他说,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从你出生的那天起,你身上的每一道气息变化,

我都知道。”沈昭的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刺破了他的衣料,抵在了他心口的皮肤上。

“为什么不早说?”谢无咎沉默了片刻。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下她屋里透出来的灯光,

把他的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在那片明暗交界的地方,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害怕,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的笑。“早说了你会信吗?”他说,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忽然跑到你面前说,你的魂魄有一半在我这里,

我用它镇住了我的杀性,不然我早就把这个世界毁掉了。你会信吗?

”沈昭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不会信。

任何一个正常人、任何一个天师、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人都不会信。“你现在信了吗?

”谢无咎问。沈昭看着他,看着他端在手里的那碗馄饨,看着他湿漉漉的白色长发,

看着他锁骨下方那道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过的旧伤,

看着他琥珀色眼睛里那一点、很小很小的、像火星一样脆弱的光。她慢慢地收回了剑。

“馄饨什么馅的?”她问。谢无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

但足以让他那张千年的、看惯了生死离别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少年气的、纯粹的欢喜。

“荠菜猪肉的,”他说,端着馄饨从她身侧走进了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你上辈子喜欢吃这个。”沈昭的眉毛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谢无咎把馄饨放在她书桌上,随手拿起桌上那本翻开的古籍,看了一眼那张画像。

他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经历了太长时间、终于可以不必再装了的、坦然的温柔。

“因为我问过你,”他说,“一千年前,你第一次把我从剑鞘里**的时候,

我问你最喜欢吃什么,你说荠菜猪肉的馄饨。”沈昭僵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从那条缝隙里涌出来的,

不是她预想中的凶煞之气,不是千年杀孽的沉重,

而是一种极其安静的、温和的、像是一盏在漫长黑夜里亮了一千年的灯一样的东西。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的她,不是千年前的她,

而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被时光洗得泛白的、像一个快要消散的影子一样的她。那个她在笑,

笑得很好看,笑得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值得她害怕的事情。沈昭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别过脸,不看他,端起那碗馄饨,低头吃了一个。馄饨皮薄馅大,

汤汁鲜美,荠菜的清香和猪肉的醇厚在口中化开,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停下,

一个一个地吃着,把一整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把空碗放在桌上,抬起头,

看着谢无咎。谢无咎靠在书桌旁边的墙上,双手环胸,看着她吃完了一整碗馄饨。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了的宝石,

嘴角挂着一点藏不住的、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一样的笑。“谢无咎,”沈昭开口了,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那冷淡底下压着的东西,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你活了一千年,

就为了给我送一碗馄饨?”谢无咎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他说,“顺便等你把那一半魂魄拿回去。”沈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古籍上写了,千年前她用自己的半缕魂魄镇住了他的杀性,让这把上古凶剑不至于毁天灭地。

那一半魂魄在他体内,而她自己因此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在轮回中飘荡了千年,

每一世都活不长久,每一世都短暂得像一颗流星。“如果我把那一半魂魄拿回去,

”沈昭的声音很低,“你会怎么样?”谢无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在灯光下隐约泛着光。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沈昭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会变回一把剑,

”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把没有杀性的、普通的、谁都可以握在手里的剑。”沈昭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她应该高兴才对——她是天师,收妖除魔是她的本职,

把这把上古凶剑彻底封印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她应该拿起桃木剑,咬破指尖,

画一道封印符,把这个纠缠了她一千年的家伙彻底封死。可她做不到。她的手握在剑柄上,

握得关节咯咯作响,可就是拔不出来。

因为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倒在她身上说“头疼要揉揉”时那双撒娇的眼睛,

他把厉鬼捏成毛球递给她时笑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他端着一碗馄饨站在她家门口、说“排了半小时队买的”时语气里的理直气壮。

这是一个活了一千年、等了她一千年、找了她一千年的人。

他把她的半缕魂魄带在身上整整一千年,像守着一盏灯一样守着它,等它长大,等它轮回,

等它变成这一世的沈昭,站在他面前,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

更合适——他才是那个让人拿他没办法的、比恶灵还难超度的、打不得骂不得赶不走的阎王。

“谢无咎,”沈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又冷又凶,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比恶灵还难超度,你知道吗?”谢无咎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忽然涌上一层极淡极淡的水光。他笑了,笑得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他朝她走近了一步,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尖,触感微凉,像一片落在火炭上的雪。“知道,”他说,

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所以别超度我,超度我你会后悔的。

”沈昭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扯下来,但没有松开。

她低头看着他手腕内侧那道和她掌心里一模一样的浅色印记,

那是千年前她的魂魄离开她身体时留下的痕迹,在他身上跟了一千年,

在她身上也跟了一千年。隔了一千年,两个半道痕迹终于又碰到了一起。沈昭抬起头,

看着谢无咎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倒影——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件旧T恤,

素面朝天,手里还攥着他的手腕。她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在他眼里,

她看到了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叫做——我找了你一千年,

我终于找到你了。“谢无咎,”沈昭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你要留下来也行,但我有三个条件。”谢无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亮得像是整片星空都落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什么条件?”“第一,

”沈昭竖起一根手指,“不许在我收妖的时候碰瓷。”“好。”“第二,

不许把我家沙发睡塌。”“好。”“第三——”沈昭顿了顿,看着他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和嘴角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她没有说完第三句话,因为谢无咎已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千年积攒下来的、再也藏不住的欢喜。“第三,让我猜猜,”他说,

“是不是‘谢无咎,这辈子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沈昭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在他那件单薄的白色寝衣上蹭了蹭,蹭掉了眼角那一滴不争气的眼泪。然后她伸出手,

环住了他的腰,手指收紧,握成了拳,攥着他衣料的手指关节泛白。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

不是她收妖收到太晚产生的幻觉。窗外,天色将明未明。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撕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沈昭的那只黑猫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蹲在书桌上,歪着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喵”。

它大概在想:这个白头发的是谁?怎么抢我的位置?谢无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黑猫,笑了笑,

伸手把它捞起来,塞进了沈昭怀里。然后他把两个人和一只猫一起圈在怀里,

下巴搁在沈昭的头顶,闭上了眼睛。“沈昭,”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一世,

别再丢下我了。”沈昭抱紧了怀里的猫,猫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然后认命似的窝了下来。

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那是一把上古凶剑变成的人的心跳,

听起来和凡人的没什么不同,咚咚咚咚,有力而温暖。她忽然想起古籍上那句“仙风道骨,

性情高洁,不近女色”,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弯成了一个真正的、暖暖的、带着一点点无奈的笑。“谢无咎,”她轻声说,

“你比我家猫还能撒娇。”谢无咎闭着眼睛笑了,

胸口传来的震动带着她的身体一起微微震颤。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活了一千年,等了一千年,找了一千年,他比任何猫都需要这个拥抱,

比任何生灵都需要这个人。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

正好落在那本翻开的古籍上,照亮了那张千年前的画像。画上的两个人,一个白衣如雪,

一个玄袍如墨,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那座巍峨的鬼门关。千年之后,他们还是并肩而立。

只是这一次,不是去镇守鬼门关,而是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寓里,像两个最普通的人一样,抱着一只猫,等着太阳升起来。

沈昭是被猫踩醒的。煤球那只肥硕的爪子精准地踩在她脸上,肉垫冰凉,

带着一股子猫粮味儿。她还没睁眼就伸手去捞猫,

却捞了个空——煤球被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截走了,那只手把猫往自己怀里一塞,

然后她听见一个慵懒到欠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闹,让她睡。”她的睫毛颤了颤,

慢慢睁开了眼。晨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谢无咎靠在床头,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怀里抱着煤球,手里拿着一本她的古籍,

正看得入神。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领口还是大敞着,

露出锁骨和胸口那一片纵横交错的旧伤,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玄门祖师,

倒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

煤球在他怀里乖得不像话——那只平时又凶又倔、谁碰咬谁的黑猫,此刻正蜷成一团,

脑袋枕在他臂弯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尾巴尖还一翘一翘的,

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无咎,”沈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对我的猫做了什么?”谢无咎从古籍上移开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笑意:“没做什么,

就是用千年修为给它顺了顺毛。”“……你疯了。”“嗯,”他大方地承认了,

伸手把一缕散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疯了千年了,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沈昭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被子滑到腰间。她穿着一件旧T恤,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屎都还没擦干净,但她的表情冷得像在收妖现场——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无论如何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个老妖怪。“今天有活儿,”她说,掀开被子下床,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城东有只狐妖作祟,雇主出价一百二十万。

”谢无咎把煤球放在床上,跟着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

但他走到她身后的时候,沈昭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堵温热的墙。

“我跟你去。”“不用。”“你上次收那只厉鬼的时候差点被反噬,

”谢无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不太高兴的事实,

“你右手小指的骨裂还没好全。”沈昭转过身,瞪着他,

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你怎么知道我小指骨裂?”谢无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很淡的、像是心疼又像是生气的东西在翻涌。

他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拇指在她的无名指和小指之间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重,

但沈昭倒吸了一口冷气。“还疼吗?”他问。沈昭咬着嘴唇没说话。“我问过你,

”谢无咎的声音低了下去,拇指还在她手上轻轻按着,像是在确认骨裂的位置和程度,

“一千年前我问过你疼不疼,你不说。一千年后我再问你,你还不说。”沈昭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个很清晰的倒影——是她自己,穿着旧T恤,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屎都没擦干净,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疼。”她说。这是她当八年天师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说疼。

谢无咎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把她的右手举到唇边,

在那道旧伤的骨裂位置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他的嘴唇很凉,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

但沈昭觉得自己从指尖到心脏的那一整条线都要烧起来了。“谢无咎,”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是不是想让我收不了妖?”谢无咎抬起头,

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又回来了:“收不了最好,我养你。”沈昭深吸一口气,

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