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余生掷入海,换她岁岁孤寒》的男女主角是【顾晏清沈曼殊】,这是一本都市小说,由新锐作家“三明治”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194字,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10-12 10:05:2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在远洋科考船上当首席工程师,一年靠岸两次。妻子沈曼殊是岸基后勤主管,负责对接我们的补给。每次卫星电话打回去,她都说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太想我。第八年,船在南太平洋遇上台风,主机故障,我右手被绞进齿轮箱,截了三根手指。提前退役,没告诉任何人,想给她一个惊喜。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我看见阳台上晾着男式衬衣...

《他把余生掷入海,换她岁岁孤寒》免费试读 第3章
第3章
第二天,我是在一家廉价快捷酒店里醒来的。
右手痛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想拿手机,试了几次才勉强用左手拨通了所里的电话。
“李主任,我想问一下我的病退申请是怎么回事?”
接电话的是带了我五年的老领导。
那头叹了口气。
“晏清啊,曼殊都跟我们说了。你在船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心理压力大,我们都能理解。”
“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去骚扰人家的家庭啊。”
我大脑嗡的一声。
“我骚扰她?”
“李主任,我跟她可是结了婚的!”
“晏清!”
李主任的声音严厉起来。
“曼殊把结婚证和户口本都拿到所里报备过了。她跟林子骞是合法夫妻。”
“反倒是你,这几年出海,填的家属联系人虽然是她,但你们实际上并没有法律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是个优秀的工程师,别把自己的名声全毁了。”
“好好治病,所里会按最高标准给你发补偿金。”
电话被挂断了。
我坐在逼仄的单人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八年。
我把所有精力都扑在远洋科考上。
我以为我在为国家填补技术空白,也是在为我们的小家积攒未来。
结果,我在所有人的眼里,成了一个妄想症晚期的纠缠者。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是大学同学群。
平时死寂的群里,今天格外热闹。
【这是顾晏清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太可怕了,跑到人家家里去砸东西。】
【听说还患了精神病,沈曼殊也是倒霉,被这种前任缠上。】
我点开他们转发的链接。
是一个同城热门的短视频。
博主叫“子骞的温情日常”。
视频里,林子骞没有露全脸,只露出清瘦的下巴和略显苍白的唇色。
他正在清理地毯上被踩烂的草莓。
配文是:
【深秋的第一场惊吓。妻子的偏执狂前任找上门,不仅砸了东西,还威胁要毁了我们的家。我本来就严重的胃病被吓得一整晚绞痛。朋友们,遇到这种甩不掉的疯男人该怎么办?】
视频底下已经有上万条评论。
【抱抱病弱哥哥!这种精神病就该关起来!】
【查出来了,这个疯男人叫顾晏清,是个被开除的海员。】
【听说他手断了,估计是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
【绝绝子,自己常年不回家,跑来破坏别人的幸福,老男人真可怕。】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子骞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他利用了病人的弱势身份,直接在舆论场上把我钉死在“加害者”的位置上。
而沈曼殊,那个在镜头外替他拍摄的女人,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受害者的光环。
我没有回复群里的消息,直接退了群。
我想去找律师。
可是跑了三家律所,对方一听我是要告沈曼殊重婚和诈骗,还要追回房产,纷纷摇头。
“顾先生,你们没有实际领证,财产也没有明确的借款协议。”
“况且,对方现在手持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医院证明。”
“就算上法庭,法官也会认为您的证词缺乏可信度。”
最后一个年轻律师看着我渗血的纱布,欲言又止。
“我建议您,先治手,别去硬碰硬。您在这个城市的岸基人脉,根本拼不过她。”
他说得对。
沈曼殊做后勤主管这几年,把所里上下打点得明明白白。
而我,一年有三百天在海上。
我在岸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岛。
我走出律所,天空开始下起冷雨。
我没有打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右手疼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经过一家药店时,我看到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
面容枯槁,头发凌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手机再次响起。
是我爸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劈头盖脸的骂声就传了过来。
“顾晏清!你赶紧给曼殊和子骞登门道歉!”
“你现在不仅疯,还不要脸了是不是?网上那些人怎么骂你的你没看吗?”
“我们老两口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今天出门,邻居都在对我指指点点!”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爸,是她骗了我。”
“她骗你什么了?!”
我爸在电话里咆哮。
“这几年谁逢年过节来看我们?谁给我们买高血压药?是曼殊!”
“你除了往卡里打钱,你做过一天儿子该做的事吗?”
“人家子骞拖着病体替曼殊照看孩子,你呢?你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了!”
我闭上眼睛。
雨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所以,你们也觉得,我是个累赘。”
“是个活该被丢弃的疯子。”
我爸愣了一下,语气依然强硬。
“你别跟我阴阳怪气的。你要是不去道歉,以后就别认我们这个爸妈!”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站在雨里,突然笑了。
笑得弯下腰,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我的事业、我的爱情、我的家庭、我的尊严。
全部被沈曼殊用一张伪造的温情大网,绞杀得干干净净。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是一座跨海大桥。
桥下的海水翻滚着,像极了南太平洋上那个吞噬了我三根手指的台风夜。
**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漩涡。
只要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不用再去证明我不是疯子。
不用再去面对那些恶心的脸。
我缓缓爬上栏杆。
风很大,吹得我摇摇欲坠。
就在我准备松开左手的瞬间,一件带着冷冽木质香调的黑色大衣,猛地罩在了我头上。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我的后颈,将我用力扯回了桥面上。
我重重地摔在积水里,纱布彻底被泥水弄脏。
“有病就去治。”
头顶传来一道极冷、极具嘲讽意味的女声。
“远洋科考船的首席工程师,就只配变成一具泡发的海漂垃圾?”
我扯下大衣,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脸时,我愣住了。
贺清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