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晴钟明顾瑶】的都市小说《贫困生在颁奖礼嫌弃我的资助,我撤回25万手术费》,由新晋小说家“惠惠书铺 ”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158字,贫困生在颁奖礼嫌弃我的资助,我撤回25万手术费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12 10:26:4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她哭了。比台上哭的那十分钟都狠。我从病房里退出来。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钟明到了,递给苏母签了术前同意书。护士把苏永贵推进了术前准备区。我在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赵哥。""这大早上?什么事?""如果我说有一个关于苏晚晴事件的完整故事,你有没有兴趣?""当然有。给我独家?""...

《贫困生在颁奖礼嫌弃我的资助,我撤回25万手术费》免费试读 贫困生在颁奖礼嫌弃我的资助,我撤回25万手术费精选章节
"这三年的资助,不是帮助,是勒在脖子上的绳。"女孩站在领奖台上,声泪俱下。
为了甩掉这根绳,她当众把资助人沈柏年推上了被告席,赢得满堂掌声。
台下的沈柏年没有辩解,默默撕碎了一张二十五万的手术预缴单。取消她父亲的救命手术,
撤回给学校的两百万捐赠。当父亲病危,二十五万没有着落,她能想到的第一个人,
还是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男人。可这一次,她只等来一句:"苏晚晴,你选的自由,
后果也请自己扛。"……-正文:第一章我坐在嘉宾席第三个位置。京华大学大礼堂,
座无虚席。校领导坐在我左边,市教育局的一个副处长坐在我右边。后面是媒体记者,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学生。钟明坐在我身后,低声说:"沈总,苏晚晴马上就上台了。
"我点了点头。今天是京华大学新生奖学金颁奖典礼。
苏晚晴是今年获得最高等级奖学金的新生,满分录取,全省第三。也是我资助了三年的学生。
"下面有请苏晚晴同学上台发言。"掌声响起来。苏晚晴走上台。十九岁的女孩,
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个马尾。她站到话筒前,双手微微握着。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先说一个人。
""他叫沈柏年。是我的资助人。"我在台下看着她,心里很安稳。三年了。
这孩子从全校第一考到全省第三,从漏雨的砖房走进京华大学。我的心血没有白费。
"三年前,我爸在工地受了伤,家里揭不开锅。是沈叔叔走进了我的生活。
""他帮我交了学费,给我买参考书,帮我妈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零星的掌声。
我微微颔首。"我一直很感激他。"苏晚晴顿了顿。"但是……"这两个字从话筒里传出来,
很轻。我的手指停在膝盖上。"但是,三年下来,我发现这种帮助不是无偿的。
""它是一种控制。""一种用钱堆起来的,对我整个人生的控制。"礼堂安静了。
钟明在后面倒吸了一口气。"沈先生给我花的每一分钱,我都必须汇报用途。
"苏晚晴的声音开始颤抖。"买一支十五块的笔,要解释为什么不买八块的。
和同学吃一碗二十块的面,要说明是不是必要的花销。""他给我列了作息表。
每天学习不少于十小时,周末要上补习班,寒暑假要去他安排的地方实习。
""我不能有爱好。不能看综艺,不能和朋友逛街,连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不许买。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灯光照着她的脸,亮晶晶的。"他说,你家底薄,
必须比所有人更拼才行。""可他不知道,我也是个十九岁的女孩。
""我也想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一点点被当成一个人,
而不是一个项目来对待的尊重。"台下开始有议论声。一些学生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反复提醒我。"苏晚晴擦掉眼泪。
"每次见面他都会说,晚晴,没有我,你可能早就辍学了。""他说,
你的成绩就是我的成果。""他说,你要对得起我的投入。""在他那里,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我是一笔投资,一个等着计算回报率的产品。"她挺直了腰。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告诉沈先生,也告诉所有人。""贫穷不是亏欠。
""贫困生也有尊严。""我们要的不是施舍和操控,而是平等的、真正的帮助。"掌声。
先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轰响。学生们站了起来。老师们也在鼓掌。
闪光灯噼里啪啦。"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苏晚晴看向我。"沈先生,谢谢您三年的资助。
但从今天起,请退出我的人生。""我会申请助学贷款,我会勤工俭学。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替我安排未来。"她鞠了一躬。转身下台。背影笔直。礼堂沸腾了。
记者围了上去。"苏同学,能具体谈谈沈先生是怎么控制你的吗?
""你会建议其他受资助的学生拒绝这种模式吗?"苏晚晴被人群簇拥着,低头不说话,
脸上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钟明凑过来,声音发紧:"沈总,这全是瞎编的。
咱们上去澄清?"我摇头。手指碰到了口袋里那张硬硬的纸。
那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的手术预缴单。二十五万。苏晚晴的父亲,三天前查出肝脏肿瘤,
必须尽快手术。苏母哭着打电话给我,说不想告诉女儿,怕影响她上台领奖。我什么都没说,
直接去医院缴了全款。手术排在明天上午。她不知道。台上的掌声还没散尽。
我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抽出来。白纸,红章,黑字。二十五万。我开始撕。第一下。纸裂开。
第二下。四片。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我撕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碎片落在地上。一片一片,落在黑色的皮鞋旁边。记者发现了我的动作。快门声疯了一样响。
校长脸色发白。苏晚晴从人群里回过头。她看到了我在撕什么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
她脸上的得意停了一瞬。然后被人群重新淹没。我把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站起来。一个记者冲过来:"沈先生,您对苏晚晴的指控有什么回应?"我看着他。
"没有回应。""苏晚晴说得对,贫困生需要的是尊重。""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
"说完,我转身走向出口。钟明跟上来。"沈总,那苏叔叔的手术……""取消。通知医院,
已产生的费用我结清,后续请家属自理。""那京华大学的两百万捐赠……""也取消。
"我推开礼堂的大门,走进下午的阳光里。身后的礼堂,掌声犹在。那是给苏晚晴的。
跟我无关了。第二章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钟明坐在副驾驶,半天没说话。
**在椅背上,闭着眼。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想起第一次去苏家。那年冬天,
苏晚晴读高一下学期。一排砖房,屋顶上盖着蓝色的彩钢板,还是漏水的。
苏父当时还在工地干活,手上缠着纱布,是前一天被钢筋划的。他站在门口,搓着手,
满脸紧张。"沈、沈老板,屋里乱,您别介意。"苏晚晴缩在桌子边做作业。
一张折叠桌上摞了七八本参考书,书角都翻卷了。她抬头看我一眼,没有怯,
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倔。苏父说:"晚晴打小就聪明,就是命不好,摊上我们这样的家。
"苏母在厨房里烧了水端出来,杯子缺了口。"沈先生,您是大好人,我们全家感谢您。
"苏父让苏晚晴给我鞠躬。苏晚晴站起来,弯下腰,弯得很深。我把她扶住。"不用这样,
好好念书就行。"那天离开的时候,
我让钟明买了两提水果、一床厚棉被和一套全新的参考书送过去。
苏晚晴当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她没有哭,声音很稳:"沈叔叔,您放心,我会拼命学的。
"然后她停了两秒。"将来有能力了,我也要像您一样帮别人。"十六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
我当时觉得,这个孩子值得帮。后来的三年,我看着苏家慢慢缓过来。
苏母在我公司做了后勤,收入稳定。苏父换了份不那么伤身体的活。
苏晚晴的成绩稳定在全校前三,没掉过。去年她过生日,小心翼翼问我:"沈叔叔,
能不能和同学出去吃顿烧烤?就一次。"我说:"生日当然可以。"转了八百块给她。
"玩得高兴点。"她说:"不用那么多。"我说:"剩的自己攒着。"那些对话,那些问候,
那些节日里的短信。"沈叔叔,新年快乐。""沈叔叔,我这次考了全校第一。""沈叔叔,
谢谢您。"这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的?现在分不清了。也不需要分了。"沈总。
"钟明终于忍不住开口。"您为什么不上去解释?她说的那些根本就是歪曲事实。
要求她好好学习,怎么就成控制了?"我没睁眼。"她不需要事实。""她需要一个故事。
一个贫困生挣脱控制的故事。""这个故事里,她是受害者,是英雄。""我是压迫者。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好的故事才重要。"钟明不说话了。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我没看。
过了十分钟,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苏母。我看着那三个字闪了四遍。接了。"沈先生!
"苏母的声音是哑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晚晴她不懂事,她胡说的,
我已经骂了她了……""苏姐。""老苏的手术,你告诉晚晴了吗?"那头安静了。
然后是一阵压不住的抽泣。"没有……她今天领奖,
我怕她分心……想着等她领完再说……""可以说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
"医院的预约我已经取消了,产生的费用我结清。后续治疗,请你们自己想办法。
"苏母的声音一下子尖了上去。"沈先生,不行啊!老苏的肿瘤等不了,医生说再拖下去,
扩散了就没法做了!""我知道。""所以请你告诉晚晴,让她想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苏母哭喊出来。"沈先生,求求您,
晚晴说的那些都是孩子话,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老苏的命不能拿来赌啊!"我闭上眼。
"苏姐,晚晴今天站在几百人面前,说我的帮助是控制,是对她的侮辱。""她十九岁了,
成年人。""既然选了自由,就请她把后果也扛起来。"挂掉。关机。
钟明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车子拐上主路。窗外是这座我打拼了二十年的城市。
四十四岁,白手起家,公司年营收过亿。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每年拿出一部分钱去帮人。
苏晚晴是第三个。前两个都不错。一个已经大学毕业在一家不错的医院做住院医了,
逢年过节还会给我打电话。另一个在考研,暑假还主动来公司实习。
苏晚晴是我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个。也是回报最"丰厚"的一个。她给我的回报,
是当众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走吧,回公司。""下午有董事会。"车子加速。
城市的街景从车窗上滑过去。手机关了机,世界安静了。但我知道,外面已经不安静了。
第三章博远集团总部,十八楼。电梯门开的时候,副总裁孙凯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柏年,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关机了。""你看手机了吗?热搜。"我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屏幕上,几个词条排列着。"贫困生当众控诉资助人""苏晚晴发言全文""资助还是控制?
企业家资助模式引争议"第一条下面有一段视频。是苏晚晴在台上的画面,
拍摄角度正对她的脸,眼泪和灯光,构图很好。评论区前几条:"姑娘好勇敢,
这种资助人就是在用钱买附庸。""穷人就活该被管?凭什么?""查一下这个沈柏年,
什么公司的,去他官网留言。"孙凯按了下屏幕,切到另一个页面。
"公司官网已经被刷了两百多条差评。客服电话打爆了。
还有人在我们的招聘页下面留言说拒绝给'控制狂企业'工作。"他压低声音。
"老周明天有一批货要跟我们签合约,他秘书上午还打电话确认了。刚才又打过来,
说老周想'再观望观望'。"我把平板还给他。"不接受任何采访,不发任何声明。
""那客户那边?""该签的合同不会因为一条热搜跑掉。如果会,说明这客户不值得做。
"孙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跟了我十二年,知道我下了判断就不会改。
但他今天的脸色比我还难看。走进办公室,钟明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会议文件。他犹豫了一下。
"沈总,还有一件事。""说。""方自强打了电话来。"方自强,
本市另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市场份额比我小,但一直想吃我们的线路。"说什么?
""他转发了苏晚晴那条视频,配了一段文字。大意是'企业做公益要以人为本,
不能变成变相控制'。"我笑了一声。"他的公益捐款去年报了税,
实际金额只有报税数字的三成。这事他以为没人知道?"钟明没再接话。我坐下来,
翻开董事会文件。但字跑来跑去,看不进去。脑子里是苏晚晴站在台上的样子。那双眼睛。
那种表情。不是受害者的脆弱。是赢了的兴奋。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排练过的。
每一个停顿都踩在点上。每一滴眼泪都恰到好处。十九岁的女孩,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或者说,谁教她的?我想起一个名字。顾瑶。苏晚晴高中同班同学,家里做建材生意的,
本市有几个工程项目。高二的时候苏晚晴提过她,说"瑶瑶人很好,对我特别照顾"。
但苏晚晴每次跟顾瑶吃完饭回来,话就会多一些。"沈叔叔,
瑶瑶说现在的大学生都有自己的零花钱。""沈叔叔,瑶瑶说她家从来不管她的时间安排。
""沈叔叔,瑶瑶说资助应该是纯粹的,不该附带任何要求。"那时候我没多想。
现在回过头来看,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或者说,在教苏晚晴,
我的"帮助"是不正常的。钟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走出去接。半分钟后回来。
"沈总,医院那边确认了。苏永贵的手术预约已经取消,预缴的费用正在走退款流程。
""退到我账上就行。""医院问,家属那边怎么交代?""让他们自己跟家属说。
"钟明站在那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你想问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他没否认。
"苏晚晴说我用钱控制她的人生。""如果我现在继续付她父亲的手术费,你觉得,
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她赢了。""她会觉得,只要在公开场合闹一场,
我就什么都会答应。""下一次,她还会用同样的办法。"钟明点了点头,没再说。
我拿起手机,开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全部略过。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赵哥。
""柏年?见鬼,满世界都在说你,我刚要给你打。"赵记者,本市晚报的资深记者,
跟我认识十几年了。三年前我开始资助苏晚晴的时候,他做过一期"爱心企业家"的专题。
"三年前那期报道的素材你还在吗?""在我硬盘里存着呢。怎么,你要澄清?我帮你发?
""不发。帮我保存好。所有资料,
包括苏家当时的原始照片、我资助的明细、苏晚晴自己写的感谢信。"赵记者沉默了两秒。
"你在下一盘什么棋?""不是棋。是保险。""万一有一天需要拿出来,我不想手里空着。
""那现在呢?不打算说点什么?""不说。""让子弹飞一会儿。"挂掉电话。
窗外的天开始暗下来。董事会还有一小时。这是今天的第二场硬仗。第一场,我已经输了。
第四章董事会开到晚上八点。议题是下季度的线路扩张计划,本来跟苏晚晴的事没关系。
但坐了一桌子的人,有三个心思不在议题上。散会后,独立董事老周把我拉到一边。"柏年,
网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不处理。""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判断。但舆论这东西,
拖久了会烂。上午跟你签约的那批客户,给我打了电话,问'沈总这个人靠不靠谱'。
""你怎么回的?""我说靠谱。但你自己也得上点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老周,
我做了二十年生意。靠的是合同和口碑,不是热搜。"他叹了口气,没再说。
钟明在走廊里等我。"沈总,苏母又打了三个电话。""说什么?""都差不多。
求您别撤手术,说老苏等不起。最后一个电话里哭得厉害,
说医院那边已经停了一些非紧急的用药。"我走进电梯。"还有呢?""苏晚晴打了一个。
"我按下负一层。"留言了?""溜了。"钟明调出手机,外放。
苏晚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对不起……今天的话都是我瞎说的……我爸在医院……求您帮帮他……"留言就这么多。
电梯下行。数字在跳。钟明关掉手机。"沈总,要不要回她一个?""不回。
""可是苏叔叔的手术……""手术窗口期四十八小时。她还有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电梯门开了。地下车库灯光苍白。我走向车子的时候,脑子里是苏晚晴留言的声音。哭腔。
和她三年前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时的语气有点像。但又不一样。三年前她哭是因为穷。
现在她哭是因为怕。怕她闯的祸有了代价。上了车。司机问:"沈总,回家?""回家。
"车子驶出地库。路过博远集团的正门时,我看到门口站了两个拿话筒的人。记者。在蹲守。
司机从侧门绕了出去。**在椅背上。手机屏幕又亮了。消息太多,懒得看。往下滑的时候,
看到一条钟明转发的截图。是苏晚晴发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和一群人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饮料。她笑得很灿烂。配文:"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
今天是我真正独立的第一天。"发布时间,一个半小时前。也就是说,
在她母亲打电话哭诉她父亲的手术费没着落的同时,她在别人家的客厅里庆祝"独立"。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我十七岁那年,家里比苏家还穷。父亲走得早,母亲在纺织厂上夜班。
高二下学期学费交不上,我妈把家里唯一一对银耳环点了,还差二百块。班主任叫郑成远。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教数学的,月工资一千出头。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两百块,
放在我面前。"拿着。不用还。"我说不行。他说:"小沈,你听我一句。别人帮你,
你就接着。不是因为你穷没骨气,是因为你值得。将来你有本事了,帮别的孩子就行。
"我把那两百块攥了很久。我记了一辈子。郑老师四年前走了。走的时候我去送了。
灵堂里哭了一场,生意场上从来没人见过的那种。从那以后我每年资助学生。
苏晚晴是第三个。也会是最后一个。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往家走。
回头看了一眼夜空。想起郑老师说过的那句话:"别人帮你,你就接着。"他还说过下半句。
"但你得记住是谁帮的你。忘了恩的人,比穷人还可怜。"晚晴,你忘了。第五章回到家,
客厅的灯是暗的。一个人住惯了。我换了鞋,倒了杯白水,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隔三差五震一下。我没看。打开电视。调到一个财经台,声音开得很低。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京华大学王主任。接了。"沈先生,我是京华大学学生事务中心的王主任。
今天的事情校长非常重视,他让我代为致歉……""王主任,捐赠的事不用再谈了。
""沈先生,校长说两百万的捐赠对我们的奖学金体系影响很大,
能不能……""影响很大的话,去找苏晚晴谈。她今天的发言替你们做了一个很好的宣传。
"对面安静了。"沈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苏晚晴毕竟是个孩子……""她在台上说的每句话都不像孩子说的。""那些措辞,
那个节奏,那些停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不可能自己写出那种演讲稿。""王主任,你不觉得奇怪吗?"王主任没接话。"算了,
这些跟你无关。捐赠取消了,就到这里吧。"挂掉。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凉的。
钟明发来一条消息。"沈总,赵记者说他把三年前的所有资料整理好了,
加密存在两个硬盘里。他说他另外查了一下,
苏晚晴今天那段演讲在网上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另外一条。
"苏晚晴目前在顾瑶家。顾瑶家住城东翡翠湾别墅区。顾瑶的父亲叫顾建平,做建材的。
"我看了两遍"顾瑶"这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出高三家长会上见过的一张脸。顾建平,
四十出头,说话很客气。那天家长会散场后,他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沈总,久仰。
我女儿跟苏晚晴是好朋友,您对晚晴的帮助我们全家都很佩服。"客气话。太客气了。
建材行业和物流行业有交集。顾建平的公司接的几个工程项目,
物流部分一直想拿到更低的报价。他找过我一次,通过苏晚晴转的话。"沈叔叔,
瑶瑶的爸爸说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当时回了一句:"生意是生意,
资助是资助,不要混在一起。"苏晚晴没再提过。但顾瑶,
从那以后在苏晚晴身边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书房。
书柜第二层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里面是苏晚晴三年来自己写的信。不是短信,
是手写的信。一共七封。第一封,高一下学期:"沈叔叔,谢谢您。您放心,
我一定好好读书回报您。"第三封,高二上学期:"沈叔叔,这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二,
差第一名三分,我很不甘心,下次一定超过她。"第五封,高三寒假:"沈叔叔,新年快乐。
这学期我争取进全省前十。等我考上好大学,第一个告诉您。"第七封,也是最后一封。
是她拿到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写的。"沈叔叔,我做到了。全省第三,京华大学。
这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成绩。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一辈子。
距离"一辈子",过去了四十七天。我把信放回去。合上文件袋。递给钟明。"存档。
""沈总,这些……""留着。纪念我看走眼的那三年。"第六章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到公司的时候,门口的记者散了。热搜上苏晚晴的词条排名掉了两个位置,
被一个明星的绯闻顶了下去。但评论区还在发酵。"有人查到沈柏年的公司了,博远集团,
做物流的。网上口碑倒挺好。""口碑好有什么用?背地里控制资助生。
""我认识一个博远的员工,说沈柏年这个人在公司里确实强势,但从来不欺负人。
""别洗了。有钱人帮穷人,能没点目的?"钟明把手机收起来。"沈总,别看了。
""我没在看。""公关部问要不要发一份声明。""没有声明。
以公司名义发一个简短公告就行。""什么内容?""从即日起,
博远集团停止所有个人资助项目,转为设立规范透明的公益基金会。资助申请由第三方评估,
过程公开,接受监督。"钟明记下来。
"这个公告会不会被人理解成……""理解成我心虚了?""会。但无所谓。
""我做公益不是给网友看的。"钟明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我打开电脑,
准备处理昨天积压的邮件。手指还没碰到键盘,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一个陌生号码。
想了想,接了。"沈总?"男生,年轻,有点急。"我是陈立冬,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您八年前资助过我,我是第一个。"陈立冬。当然记得。那时候他在读高三,母亲重病,
父亲跑了。我通过市里的助学项目找到他,资助到大学毕业。
他现在在省立医院做骨科住院医。"立冬,怎么了?""沈总,网上的事我看到了。
那个苏晚晴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我跟您相处那几年,您什么样我最清楚。
""您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挂科,周末有空去社区当志愿者。连我谈恋爱您都支持。
哪有什么控制?""我想写一篇东西发出来,替您说两句话。""不用。""为什么?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网上骂您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把您的住址都挖出来了……""立冬。"他停了。"你好好上你的班。
我不需要人替我说话。该说的时候,事实自己会说。"他沉默了几秒。"沈总,您太犟了。
""你说对了。犟了四十多年。"挂掉电话,**在椅子上。陈立冬。八年了,他还记得我。
苏晚晴。三年,她把我忘了个干净。不是她记忆差。是她身边的人,
教她什么该记、什么该忘。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照片。苏晚晴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拍的。
她笑得很真。举着通知书,站在我旁边。她比我矮一头。那天她说:"沈叔叔,
这是您一辈子的回报,值不值?"我说:"值。"照片上的笑容还在。照片外的人已经变了。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抽屉底部。起身,去开今天的晨会。日子还得过。公司还得转。
苏晚晴的事,放在一边。但苏永贵的手术,四十八小时的窗口期,还剩三十二个小时。
这是我知道,苏晚晴不知道的事。她还在翡翠湾别墅里庆祝自由。
而她父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分一秒地等着一个不会再来的手术。第七章晨会结束,
钟明跟进来。"沈总,两件事。""说。""第一,苏母今天早上又打了四个电话。
""第二,苏晚晴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他把手机递过来。我先看苏母的留言。
四条语音。第一条:"沈先生,我这边想办法凑了一些,
但离二十五万还差太多……"第二条:"医院催费了,说如果今天下午之前不能续上,
标不太好……沈先生您能不能……"第四条只有一句话:"晚晴还不知道她爸到底有多严重。
"我退出语音,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手术窗口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把手机还给钟明。
"微博上那篇长文,念给我听。"钟明打开页面,念了。苏晚晴微博原文,
标题是"我站出来了"。大意是:贫困生有权拒绝用金钱实施的控制。她并不是忘恩负义,
而是在为所有受资助的学生争了一口气。她呼吁社会关注资助模式中的不平等关系。
最后一段:"我不讨厌沈柏年先生,但我拒绝继续做一个没有自**的'项目'。我成年了,
我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转发三千多。评论一千多。
排名靠前的评论:"这个女孩真的太勇了。""支持苏晚晴!打破资助人的权力不对等!
""沈柏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心虚了?""别忘了那个视频里他撕掉了什么东西,
看着像合同?还是什么协议?"钟明收起手机。"沈总,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她爸的事。
""知道了,她也没办法。""那如果她知道之后来找您呢?""那得看她以什么方式来。
"钟明走了。办公室安静了,安静了大概十五分钟。然后手机又响。这次不是苏母。
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喂?""沈总,我是顾建平。"顾瑶的父亲。"顾总,有事?
""今天早上我看了新闻,知道您这两天不太顺心。我替小瑶和晚晴跟您道个歉,
孩子们年轻不懂事。"语气很客套。"顾总不用客气。晚晴的事跟你没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瑶瑶和晚晴关系好,平时在一起,
要是瑶瑶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影响了晚晴的判断,我这个当爸的有责任。
""那你是来道歉的?""也不全是。"他笑了一声。"其实有个项目上的事想跟您聊聊。
我新拿了一块地,配套物流方面……"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看着窗外。"顾总,
我上次就跟苏晚晴说过,生意是生意,资助是资助。今天我再加一句。
""生意也用不着拿人情来铺路。""您有项目,走公司正常的商务对接流程。
""我这边挂了。"挂掉。好一个顾建平。上午的热搜还没凉,
他就打电话来套近乎谈生意了。要么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要么是心里有数,
苏晚晴那段话里有他女儿的手笔。来赔罪只是幌子。试探我的态度才是真的。
如果我还在气头上,他就退;如果我松了口,他就进。精明。可惜找错了人。手机再次响。
苏母。我看了一眼。不接。不是不想接。是接了也没有用。我已经说了我的话。剩下的路,
苏晚晴自己走。不管那条路通向哪里。第八章下午三点。钟明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沈总,苏晚晴知道了。""什么时候?""大概两小时前。
苏母打她电话打了二十多个都没人接,后来不知道怎么联系上的。
到了之后苏晚晴人已经在医院了。""然后呢?""然后她发了另一条微博。
"他把手机递过来。这次的微博标题是:"对不起,我撒了谎。"我看了一遍。内容很长。
大意是她在演讲里夸大了事实,那些关于"控制"的描述有偏差。
沈柏年这三年确实帮了她家很多,她不应该把帮助说成控制。然后话锋一转。
"但我也不完全是在说谎。我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只是用了不恰当的方式表达出来。
"再然后。"我的朋友顾瑶在我准备发言稿的时候给了我一些建议,
但最终的内容和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我为自己的行为负全部责任。"最后几段:"现在,
我的父亲在医院等手术。我走投无路才在这里发声。""如果有好心人愿意帮忙,
我附上了诊断证明和缴费通知。""任何方式都行,我可以写借条,打欠条,以后一定还。
""求求大家。"下面附了三张图。诊断书。缴费单。还有一张病房里她握着父亲手的照片。
评论区,画风变了。"反转了?所以之前都是演的?""这女的真会玩,先踩人后卖惨。
""说真的,哪个版本才是真的?""前天骂资助人,今天又来哭穷?你以为网友没记忆?
""有本事你别资助了呀,又哭着要钱。"偶尔有一两条:"不管怎么说,救命要紧。
"但很快被"别信她"的声音淹没了。钟明把手机收回去。"沈总,
她在微博上把顾瑶的名字点出来了。""看到了。""顾瑶那边有什么反应?
""顾瑶二十分钟前也发了一条微博。大意是,苏晚晴为了给自己找借口,
把责任推给最好的朋友。她觉得很失望,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配了几张跟苏晚晴以前的合影,用的滤镜很温馨。结尾说'我一直拿她当亲姐妹'。
""转发多少?""不到一小时,两千五百多。"我点了点头。这姑娘反应很快。
苏晚晴还在哭天抢地的时候,顾瑶已经开始切割、反打了。一个装受害者,
一个装被牵连的无辜闺蜜。两个人。一个拿我当踏板。一个拿苏晚晴当工具。挺配的。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苏晚晴。来电三秒后自动挂断。再来。再挂。第三次,
转进语音信箱。我没听。钟明犹豫了很久。"沈总,苏叔叔的手术窗口期还剩多少?
""二十三个小时。"他没再问。我关上办公室的门。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在变暗。
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女孩在医院里哭。有一个男人在病床上等死。有一个母亲在走廊里崩溃。
而我坐在十八楼的办公室里,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做。残忍吗?也许。
但三年前第一次帮她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代价是今天在台上被她捅刀子。善意不是义务。
帮助没有理所当然。你把伸过来的手咬断了,就不能指望那只手再伸回来。我站起来,
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打开手机,给钟明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苏晚晴今天有没有联系过什么人借钱。"五分钟后钟明回复。
"通过苏母了解到的。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亲戚一个都没借。大伯说没钱,
二姨说'你不是挺威风的吗',小舅说'早干嘛去了'。""顾瑶呢?""听苏母说,
苏晚晴问过顾瑶要不要借她点钱周转。顾瑶说她手头也紧,卡里可能就几千块。
"建材生意做那么大,女儿手里只有几千块?这话编得跟苏晚晴台上那段演讲一样假。
区别是,苏晚晴现在信不信,我不知道。但用不了多久,她会明白谁是真帮她的,
谁是把她推出去挡子弹的。第九章晚上十点半。我在家刷到了一条新消息。
有人在苏晚晴的微博下留言:"我是一个公益组织的志愿者,我们可以帮你筹款。
请私信联系我。"苏晚晴秒回了。半小时后,她又发了一条微博,
语气是激动的:"有好心人愿意帮忙!正在对接!大家不用担心了!
"评论区有人回:"希望是真的,别再被骗了。"也有人说:"加油,不管怎样,先救人。
"我看了一眼那个"公益组织志愿者"的账号。注册时间:三天前。粉丝数:二十七。
关注领域:无。个人简介:空白。我放下手机,给钟明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
"四十分钟后,钟明回电。"查了。这个账号是新注册的,
关联的手机号是某通讯公司的虚拟号段。之前在另外两个热门求助帖下面也留过类似的话。
""有人报过案吗?""有一个。之前一个白血病患者家属被类似方式骗了六千多块。
对方让他先'缴纳认证费',钱一到账就拉黑了。"我沉默了。"沈总,要不要提醒苏晚晴?
"这个问题让我坐了很久。提醒她?提醒她注意骗子?她今天在台上说我控制她的生活。
我现在连她被骗都要管?"让钟明把这条线索匿名丢给苏母。""别说是我说的。"挂了。
十分钟后,苏晚晴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刚才说能帮忙的那个人联系不上了。
发了几条消息都不回。我……"配了一个哭的表情。她没被骗钱。因为她根本没钱可骗。
评论区已经变味了。"别折腾了,还是想办法跟沈柏年认错吧。""有本事当众骂人,
没本事解决问题。""纯纯的白眼狼。"不到二十四小时,舆论的风向已经转了一半。
不是因为真相。是因为人们喜欢看翻车。上午捧你的人,晚上就能踩你。
明天的热搜可能就不是"贫困生控诉资助人"了。可能变成"忘恩负义的女大学生"。
苏晚晴还不知道这一点。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弄到二十五万。我知道。
因为她又打电话来了。这一次没有语音留言。来电后五秒就挂断了。过了一会儿,
一条短信进来。"沈叔叔,我在你公司楼下。你能见我吗?一分钟就好。求你了。
"我走到阳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我住在城西,公司在城北。
她去了公司。钟明打来的电话证实了。"沈总,保安说苏晚晴在公司门口。一个人,没打车,
看样子走过来的。问要不要让她进去。""不然。""她跟保安说有急事,说一分钟就好。
""我不在公司。""保安告诉过她了。她说等你来。""那就让她等。"钟明犹豫了一下。
"沈总,外面很冷。""她自己选的。"挂掉。我坐回沙发上。电视还开着,
声音小得像耳语。桌上的白水已经凉透了。我喝了一口。
苏永贵的手术窗口期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明天中午之前如果不开始手术准备,窗口一过,
肿瘤继续发展,以后想做都来不及了。这是医生跟苏母说的。苏母又转述给我了。
我什么都知道。但不动。不是不心疼。是我需要看清楚,苏晚晴在最后一刻,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值得帮的人。还是帮了也白帮的人。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考试。
她不知道。但答案,只有她自己能写。第十章凌晨四点半,天没亮。钟明的电话把我叫醒。
"沈总,苏晚晴还在公司门口。""多久了?""保安说她十一点到的,一直没走。
"五个多小时。"外面几度?""九度。她穿了一件薄外套。保安看不下去,
给了她一瓶热水。""她什么状态?""蹲在台阶上,偶尔站起来走两步。
保安说她哭了好几次。"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天花板是暗的。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我想了很久。然后起身,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
五点十五分到公司。车子转进园区的时候,大灯照到大楼入口的台阶。她在那里。
缩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头发乱了,脸上有干涸的泪痕。那件白色的薄外套皱了。
旁边地上丢了一个空矿泉水瓶。车灯照过去,她抬起头。看到我的车,她猛地站起来。
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扶着栏杆撑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