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主线围绕【沈屿宋念沈苏】展开的言情小说《头顶的倒计时:归零之后》,由知名作家“柳城的谷晶子 ”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037字,头顶的倒计时:归零之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12 10:34:4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来了第一天,让我把各科题目做了一遍,做完之后,她把卷子翻来翻去看了很久,没说话。我问她什么情况。她说:"你数学和理化是好的,语文作文失分太多,历史地理有漏洞,但整体,你的底子比我预期的好很多。""你自学了多久?""八年。"她推了推眼镜,把卷子叠好,放进包里,说:"你要是好好冲,有希望的。"我没有说话...

《头顶的倒计时:归零之后》免费试读 头顶的倒计时:归零之后精选章节
她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死亡倒计时,却从没人告诉她,自己头顶的数字倒到零时,
会发生什么。十八岁生日,她买好骨灰盒,做了满桌子菜,
等着那些恨她的哥哥们回家吃最后一顿饭。没有一个人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说:"哥,
我快死了。"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挂断了。……-正文:第一章我六岁那年,
第一次看见数字。外婆头顶悬着一串红色的光,像烧坏的霓虹灯管,一位一位往下跳。
我问妈妈那是什么,妈妈摸摸我的头,说我眼睛花了。三天后,外婆摔下楼梯,没救回来。
后来我知道,那串数字叫倒计时。我能看见所有人头顶的死亡倒计时。
我第一次开口告诉家里人,是在外**顶出现数字的那天晚上。饭桌上我说,外公,
你头上有红字。全桌人都停了筷子,外公问我,什么红字。我说,是倒数的数字,很短,
只剩两天了。外公当天夜里就发病了。从那以后,家里就开始叫我"灾星"。
爸爸走的那年我九岁。他头顶的数字出现的时候我跑去找他,拽着他的袖子说爸你头上有字,
他把我的手甩开,蹲下来问我,是不是想吓唬他。我摇头,我不是在吓他,我是真的看见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没说什么,就去上班了。那天下午,他没有回来。妈妈接到电话,
整张脸白成了纸。她已经怀孕八个月,肚子很大,跑得太急,在玄关摔了一跤。就在那一刻,
我看见她头顶也亮起了数字,24小时,猩红色,跳得很快。妹妹出生在第二天凌晨。
妈妈大出血,没救过来。妹妹叫沈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哥哥们说她是小福星,
她出生之后家里生意顺了,钱也多了。至于我,从那以后就成了阁楼上的东西。
第二章我住的阁楼原本是堆杂物的地方。楼梯窄,光线暗,隔壁的暖气管子吱嘎作响,
到了冬天也不太暖和。我住了八年,住惯了。我原来的房间改成了沈苏的步入式衣帽间,
整面墙都是镜子。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早晨起来我去洗手间洗脸,抬头看见镜子里,
自己头顶悬着一串红色的数字。我愣了很久。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有点像终于等到了一辆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车,车灯远远地亮过来,你提起行李,
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我把脸上的水擦干,换了件干净的外套。钱不多,
卡里是这几年攒下来的零花,加起来不到两千块。但够了,今天要做的事,够了。
先去的是殡葬用品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见我进门也没多看,问我要什么。
我说想看骨灰盒,她就领我进里间。我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款棕红色的,木纹细密,
盖子上刻着竹节的纹样,不贵,三百八十块。"自己用?"老板问。"自己用。
"她没再说话,给我包好。我抱着盒子出门,阳光挺好,小区门口有人遛狗,
那条金毛拼命往我这边蹭,主人拽了好几下才拽住。我对着那条狗蹲了一会儿,
让它舔了我两下手背。然后起身,去照相馆。照相馆在居委会旁边,牌子有点旧,
橱窗里贴着证件照的样片。前台的姑娘扎着马尾,见我进来就招呼,问拍什么。我说,
拍遗照。她的手顿了一下。"是家里老人……""不是,是我自己用。"她抬起头,
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很轻地说,好,你跟我来。拍完了,她帮我调好颜色,
又帮我把散乱的刘海修了修,说你头发这个角度好看。我看着打印出来的照片,
那个人穿着灰外套,面无表情,但两只眼睛是亮的。"你还好吗?"她忽然开口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就有点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
家里没有一个人问过我这句话。一个陌生人,问了。我没控制住,哭出来了。她没有说什么,
绕出前台,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哭。哭了大概五分钟,我自己抽了张纸擦脸,道谢,
然后走了。蹲在照相馆门口的台阶上,我抱着骨灰盒和遗照,
对着对面的梧桐树发了一会儿呆。今天是我能过的最后一天。我想怎么过都行。
第三章我去了大哥沈屿工作的那栋写字楼。我没去过他的公司,在楼下绕了两圈才找到大门。
前台两个人,一个接电话,一个在对我摇手。"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没有预约是没办法……"我拨出大哥的号码。前台礼貌地等着我,
号码拨出去,嘟嘟嘟,没接。再拨,还是没接。我拿着手机站在前台旁边,第三次拨出去,
对面的接听声音响了,随即又挂断了,像是不小心划到了。
前台轻声说:"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通知到……"我摇摇头,走了。
在楼下找了个花坛边上坐下来,打开大哥的社交软件,编辑了一条消息。"哥,
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来陪我吃顿饭,就这一次。"发出去之后,等了两个小时,
消息停在"已发送",没有变成"已读"。没有通过好友验证。我们是好友,
但他设置了消息过滤,我发的东西进了他的屏蔽列表。我关上手机,去了菜市场。
买了排骨、藕、豆腐、菠菜、鸡蛋和虾。加起来九十多块钱,剩下的留着,
我想在走之前把家里的冰箱填满,给妹妹沈苏留着吃。路过三哥沈晗就读的高中,
下课铃刚响,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我停在栏杆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我看见沈晗了。
他从校门走出来,手机夹在耳边打电话,眼神扫过来,撞见我的时候停了一秒。
我刚准备开口,他已经迈步走近,低声说:"你来干什么?
""就想……""沈屿打电话过来说了,你今早想约大家吃饭。"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压得很低,周围同学来来往往,没人注意这边。
"沈苏的期末考试下周,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搞事情。""我没想搞事情,
我就是想……""你想什么不重要。"他打断我,"你在这个家里能待着,是大哥没赶你走。
你最好老实点,别惹麻烦。"我没再说话。他转身走了。我站在栏杆外面,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操场上的学生都散了,才抱着买好的菜往回走。第四章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
别墅里没有人,佣人陈姐去超市了,走前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上,写着"晚上做了红烧肉,
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我把她留的红烧肉放到一边,开始洗菜,切菜,备料。
藕要炖软要花时间,先下锅。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手上的刀口有道小口子,是刚才切藕的时候不小心划的,血渗出来很快就止住了,我没管它,
继续切豆腐。客厅的钟走得很慢,我抬头看了好几次,才三点五十。我把所有菜都备好了,
摆在灶台上,还差半小时才能下锅。我去阁楼把那个骨灰盒和遗照拿出来,放在自己床头,
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人比我镜子里看着更有气色,
也许是因为照相馆的姑娘给我调了个好看的色调。我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
里面的联系人不多,除了家里几个人,就是超市、快递、水电维修的号码。没有朋友,
我十岁就没上学了,再也没认识过同龄人。我给二哥沈嘉发了条消息:"今晚能回来吃饭吗?
"两分钟后,回了一行字。"不回,有局。"第五章我等到锅里的藕炖好了,
把其余的菜挨个下锅炒完,端上桌,摆好碗筷。六副碗筷。大哥,二哥,三哥,妹妹,
还有陈姐,还有我。六副碗筷对着空荡荡的餐椅,灯开得很亮,那顿饭看起来很热闹,
实际上安静得像个空房间。我坐下来,没动筷子,就看着那些菜,等着听门口的动静。
等了一个小时。没有脚步声,没有车停进来,没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拿出手机,
再次拨大哥的号码。这次接了。那头有点嘈杂,像是在某个饭局或者酒会上,人声压着音乐,
大哥的声音有点高。"什么事?"我捏着手机,喉咙发紧,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比预期的稳。
"哥,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回来陪我吃顿饭?"那头停了一秒。"我在应酬,你自己吃。
""我就要死了。"……电话里的嘈杂声没变,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通话结束"四个字停了很久才消失。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倒计时还剩三个小时。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放进嘴里。
炖得很烂,软软的,有点甜。第六章我很仔细地吃完了这顿饭。每道菜都吃了,没有浪费,
骨头吐在另一个小碗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吃完之后,我把碗筷收进厨房,冲洗干净,
摞好放进碗橱。红烧肉原封不动,留着给他们。我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然后坐回餐桌旁,把买菜的购物小票、那张遗照,还有一封信,整整齐齐放在桌上压好,
信封上写了四个名字,大哥二哥三哥妹妹,字写得很工整。信里没写什么埋怨,
就是把这十八年说了一遍,平铺直叙,最后说,冰箱里还有菜,记得热了吃,不要浪费,
骨灰盒我放在阁楼门口了,到时候麻烦帮我买块地,随便找个地方,向阳的最好,谢谢。
我把灯全关了,只留着卧室的那盏小灯。躺回床上,把骨灰盒搬到枕边,闭上眼睛。
倒计时还剩两小时整。窗外有风,吹着阁楼的小窗户,发出轻微的振动声,嗡嗡的,
像催眠曲。我没有睡着。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细裂缝,想着过了今天会是什么。
应该什么都不是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等待的,但这样也行,什么都没有,
也挺安静的。倒计时跳到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我把眼睛闭上了。五十九秒。五十秒。
我听见楼下有动静。车开进来了,车门关上,钥匙开锁,脚步声踩过玄关,踩过大厅,
踩上了阁楼的木楼梯,一格一格,很快。我没动。三十秒。阁楼的门被推开了。灯亮了。
我听见大哥沈屿的声音,很急,叫我的名字。"沈若!"我睁开眼睛,慢慢地坐起来。
他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领带松了一半,大步走进来,蹲在我床边,双手抓住我的肩膀,
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他看见了枕边的骨灰盒。他的手顿住了。二十秒。
"你刚才说你要死了,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十秒。九。八。七。
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收紧,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不住地往外拽。"沈若,**说话。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头顶,那串鲜红的数字……正在往上跳。第七章不是在往下倒。
是在往上涨。我愣住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砸中,脑子里一片空白。数字原本是零,
我清楚地记得,是零,是归零。但它此刻不是零,它变成了一,变成了二,变成了三,
一秒一秒往上增加。我盯着那串数字,手开始抖。沈屿还在叫我名字,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只盯着那串数字,直到它稳定在一个数值,停住了。不是倒计时。是剩余时间的重新计量。
我活下来了。沈屿用力晃了我一下,我回过神,看见他的脸,他的脸色很难看,
眼底有什么东西我没见过,不像他平时对我的那种漠然。"你身上哪里不舒服?""没有。
""没有你刚才说什么'要死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总不能说我以为自己头顶的倒计时归零就是死,但是它没有归零,它重置了。我低下头,
轻声说:"我以为我今天会死的。"沈屿沉默了很久。他把骨灰盒从枕边移走,放到一边,
站起身,去阁楼的小窗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桌上那封信是给我们的?""对。
"他没再说话。沉默了大概三分钟,他转过来,平声说:"下来吃饭。""我吃过了。
""下来陪我坐着。"我没动。他大步走回来,直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半推半拽着我下了阁楼。餐厅的灯全亮了,二哥沈嘉坐在沙发上,腿在抖,手机攥着没放,
三哥沈晗靠在厨房门口,脸对着里面,看不见表情。妹妹沈苏缩在角落的椅子上,
两只眼睛红红的,看见我出来,张嘴叫了声"姐"。
这是我十八年里第一次看见他们全部坐在这里。第八章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
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苏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抱住我,她比我矮半个头,
额头顶在我肩上,声音是憋着的。"姐,你吓死我了。"我手僵在原地,很久,
才轻轻放在她背上。沈嘉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沉声说:"那封信我看了。
"我没说话。"你写的那些……你从小到大是这么过来的?""不是你们的错。"我说。
"不是我们的错?"沈嘉的声音有点不稳,他闭上眼睛,用力呼出一口气,再睁开,
看着别的地方,不看我。沈晗从厨房门口转过来,第一次,
我看见他那张总是冷着的脸有点垮。他说:"那个围巾,是我叫陈姐扔的。"我愣了一下。
那条围巾的事过去了整整十年,我以为没有人记得了。"知道了。"我说。他抿着嘴,
没再说话,转头看向别处。沈屿把我推到餐桌边坐下,他自己坐在我对面,
手指敲了两下桌面。"以后有什么事,打给我。""你不接。"他没吭声,接受了这个指控。
"手机我换个号码给你存,这个号专接你的。"我看着他,
不明白这话里装了多少他没说出来的东西。"还有,"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很平,
像在开商务会议,"你想上学吗?"第九章我愣了。"什么?""上学。你八年没上过学了,
但是你自学的那些东西,我知道。"他顿了顿,"你那些笔记本,陈姐整理阁楼的时候见过,
她跟我说过,说大**读了很多书,自己出卷子自己做题。"我没想到他知道这件事。
"你要是想上学,我来想办法,参加成人高考也好,或者找专门的培训机构,走特殊通道,
都行。"沈苏在旁边听着,悄悄抬头看我。沈嘉靠在椅背上,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沈晗低着头,手指头在桌上划了两下。我没有立刻回答,我在认真想这个问题。八年,
我把家里的书架读了一遍又一遍,把三哥丢在阁楼的旧教材做完了所有的题,
我知道我缺的只是一纸资格。但我没想过有人会主动问我这件事。"我想。"我说。
沈屿点点头,"那就定了,明天我叫助理去查通道。"那一晚上,没有人再提那封信,
没有人说那些年的事,也没有人道歉,他们大概也不知道怎么道歉。但是四个人坐在餐桌旁,
陪我把那桌子冷掉的菜热了一遍又吃了一遍,沈苏说藕汤炖得很好,比陈姐做的好喝,
沈嘉说你会做饭以后可以给我们做,沈晗没说话,自己又盛了一碗。我坐在那里,
听着这些声音。觉得不像真实的事情,有点像我蹲在阁楼小窗后面看见的那种场景,
是别人家的热闹,我偷窥着。但这一次,我坐在里面。第十章那天夜里,我没有睡着。
我躺在阁楼的小床上,把头顶的数字看了很久。那串数字不再是红色的了。它变成了白色,
静静悬在那里,不倒数,不计时,就是一个数字,很大,代表着我剩余的时间,我还有很久,
还有很长。我把骨灰盒推到床底下,把遗照扣过去,面朝下放着。然后闭上眼睛,第一次,
没有数着自己还剩几秒钟入睡。第二天,沈屿的助理发来了三条升学通道的方案,让我选。
我选了最难的那条,自学参加全科考试,考完之后直接申请大学免试资格,走竞赛保送,
需要成绩,也需要时间。助理回:需要两年。我回:可以。助理没再发消息,
大概去回复沈屿了。我重新从床底下把那几箱旧书搬出来,开始列清单,
把我还没读完的、还没做完的、还需要补的,全部列出来,写了三页。这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不是沈屿那个新号,是我原来那个号,很少有人打的。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口,清亮,
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像在炫耀什么东西的平静。"沈若?""我是宋念。""你妈当年,
是替我妈死的,你知道吗?"第十一章我手指捏紧手机,没有挂断。"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宋念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说一件跟她毫不相关的事,
"我妈跟你妈是同一天进的产房,但医院出了差错,资源全倒给了你妈那里,我妈没救过来。
""你妈活下来了,我妈死了。""所以你的命,是我妈的命换来的。"我没有说话。
"你不觉得你应该来见我一面吗?"她说,"我们沈家和宋家,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我听见她说"我们沈家和宋家",才明白过来,宋念不是普通人打来的骚扰电话。宋家,
是父亲沈泊远生前的商业对手,两家的旧怨从我出生前就开始了,
我在阁楼上翻过父亲留下的一些文件,大概知道轮廓,但从没人跟我细说过。
"你想算什么账?"我问她。"这个,见面再说。"她的声音里有点笑的意味,"你不来,
我也有别的办法。只是那个办法,对你哥哥们不太好看。"我看着窗外,
早晨的天光刚亮起来,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动着。"行,"我说,"你说时间地点。
"她报了一个茶室的名字,说两天后的下午两点。我记下来,挂掉电话。坐了一会儿,
我把这件事用简短的几个字发给了沈屿那个新号。"有人找我,宋家的,说要算账,
我约了见面,先告诉你。"沈屿回得很快,三个字。"我陪你。"我回:"不用,我自己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你自己能行吗?"我没回这条,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书单。
能不能行,去了才知道。第十二章两天后,我如约去了那家茶室。沈屿最终没有陪我去,
但他安排了人在楼下等着。我没说什么,由他去吧。茶室在一栋老式建筑的顶层,
装修很安静,靠窗的位置有几张矮桌。宋念已经坐在里面了,我一眼就认出她来,
因为她头顶没有数字,说明她离死亡还远着,是个健康的、活得很长的人。
她大概比我大两三岁,穿了件很合身的浅色外套,坐得很端正,见我进来,
用一种叫"居高临下的礼貌"的表情看着我。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来问要什么茶,
我说白水就好。宋念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你说的那件事,"我先开口,
"你有证明吗?""自然有。"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当年医院的事故报告,内部文件,我妈走了之后我们家拿到的。"我打开看了,
是复印件,时间对得上,但当事人的名字做过处理,打了码。"原件呢?"她停了一下,
笑了一下,"原件在我手里。""你拿着打了码的复印件来跟我谈,
我不觉得这是在认真算账,"我把信封推回去,"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她脸上那个笑收了收,重新摆好。"沈家在我爸手里有一笔旧债,当年沈泊远借的,
死之前没还。"她顿了顿,"八百万,加上这些年的利息,现在是一千二百万。
""我要你哥哥们还这笔账。""但你哥哥们不见我,"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所以我来找你。"我看着她,把信封压在手下,没动。"你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处境,
"我说,"你找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是最好拿捏的那个。"她没有否认。"但是你找错人了。
"她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一点变化,还没来得及问我什么意思,我已经站起来了。
"这笔账存不存在,需要核实,"我把信封放回到她手边,"核实清楚了,欠的,
我哥哥们自然会还,不欠的,你也不要来烦我。"她看着我,重新扬起嘴角,
语气变冷了一度。"沈若,你最好想清楚,我手里的东西不止这一份。""你手里有什么,
可以留到核实结束之后再说。"我拉开椅子,往外走,"我先走了,茶钱我来付。
"第十三章从茶室出来,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沈屿安排的人走过来,
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他把我送回家,路上**着车窗想那件事,
关于宋念说的那笔债。父亲的账目,我在阁楼上翻过一些,他留下的文件不多,
大部分被三哥收走了,我手里只有几张残页,上面有数字,但我当时不懂,就原样收着。
现在想来,那几张残页或许和宋念说的事有关。我把这件事发给沈屿,
说我手里可能有相关的文件,你们看过吗。沈屿回:什么文件?
我:阁楼里有几张老的账目残页,是父亲留下的,我一直收着。沈屿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发来:你能拍照发给我吗?我翻出那几张纸,拍照发过去。不到五分钟,沈屿打来电话,
声音里有种我没听出来过的紧绷。"这几张是哪来的?""就在阁楼的书堆里,父亲的东西,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他停了一秒,"沈若,这几张东西很重要,
你先收好,我下午过来。"我说好,挂了电话。下午,沈屿来了,带着他的律师,
坐在餐桌旁,把那几张纸翻来翻去看了很久。律师叫孟绍,戴眼镜,说话很慢,看完之后,
抬头看沈屿,说:"宋家那边说的那笔账,你们欠的,从这上面看,不成立。
""当年沈泊远给宋家的,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宋家如果用借款名义来要,是说不过去的。
"沈屿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开,看向我。"这几张东西,救了我们一场。"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把它收着,并不知道会有这天。孟绍收好材料,站起来,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多问了一句。"沈家这位,以前在哪里学的?"沈屿说:"她自学的。"孟绍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走了。第十四章宋念那边的动静没有停。
她本以为拿着那份复印件可以压住沈家,结果沈屿派孟绍把账目的性质正式厘清,
宋家那边哑了几天,没有消息。但第五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不是宋念,是另一个声音,
男的,中年,自我介绍叫宋明锐,是宋念的父亲。他的语气比宋念客气得多,
说这件事是小辈冲动,他亲自来谈,希望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把当年的旧怨彻底解开,
往后各过各的,不再搅扰。我没答应,也没拒绝,说我去问一下沈屿。
沈屿的答复是:你不要去,让我们处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但是第二天,沈苏放学回家,
书包背带被人剪断了,里面的东西全撒了一地,有个纸条压在书包上,
写着四个字:让沈若来。沈苏把纸条交给我,两只眼睛很亮,不像害怕,
倒像在等着看我怎么办。我把纸条拍照发给沈屿。沈屿立刻回:让我来处理。
我回:是冲我来的,我去。这次他没有反对了。我约了宋明锐,第二天下午,还是那家茶室,
但我要求换了个包间,里面能坐得下两家人的。沈屿说他要来,我说好。宋明锐来了,
带着宋念,还有他们的律师。沈屿来了,带着孟绍,还带了沈嘉和沈晗,
三兄弟第一次整整齐齐坐在了一起。我坐在沈屿旁边。宋明锐看见我,先开口,
语气还是客气的那种,说:"沈若,你手里那几页文件,我们希望能原件归还给宋家,
那是我们家的内部档案。"孟绍还没开口,我先说了。"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在我父亲的书里压着,归我们家所有,不是宋家的内部档案。"宋明锐的脸稍微僵了一下,
但还维持着礼貌,"当年那笔交易,两家各执一词,
希望能拿原件对比……""原件可以拿去做公证,"我说,"公证的结果是什么,
大家按结果说话,不需要'对比',也不需要'希望'。"宋念在旁边一直没开口,
但她的眼神盯着我,盯了很久。宋明锐停了停,换了个角度。"那份事故报告,
你们沈家看了吗?""看了,打了码的复印件,"我说,
"如果你们认为当年事故和沈家有关,可以走正当途径,该申请的申请,该起诉的起诉,
我们奉陪。"沈屿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就看着我。宋明锐又沉默了。宋念忽然开口,
声音比上次更冷。"沈若,你以为你现在代表沈家说话?""你一个在阁楼住了八年的,
现在突然出来充什么当家人?"第十五章满屋子都安静了。沈嘉和沈晗同时看向宋念,
沈屿手边的茶杯放下来,声音很轻,但那个动作里有什么东西在绷着。我看着宋念,
没有立刻说话。让她说完。她说,"你们家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你在家里连下人都不如,
现在装得好像很体面,谁信?""你手里那几张纸,凭什么说是你父亲的?也许是你捡来的,
也许是你自己写的,凭什么算数?"我等她说完,才开口。"你刚才说了两件事,"我说,
"第一件,我在沈家的处境,这件事你消息来源是谁,我不知道,但你描述的,
大部分是真的,我没有异议。""第二件,那几张文件的来源,如果你有疑问,
刚才我已经说了,公证,一切按公证结果说话,你愿意走这条路吗?"宋念的脸有点难看,
因为她说那些话,本来是要让我难堪,让我在沈家兄弟面前出丑,结果我平着接了。
她没料到这个。沈屿沉声开口了,他看着宋明锐,不看宋念,语气平到像在念文件。
"我妹妹说的,代表沈家。文件走公证,账目性质走法律,我们配合一切正规程序,其他的,
不谈。"孟绍在旁边点头,把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桌子对面。
"这是我们委托公证的申请,宋先生,你们如果同意,今天可以签字,
三十个工作日内出结果。"宋明锐看了很久,最终拿起笔,签了。宋念攥着手里的茶杯,
在沈屿看过来的时候,把头转向窗边。出了茶室,沈晗走在我旁边,偏头看了我一眼,
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件事,你说得好。"我没问他是哪件事。
第十六章公证申请递出去之后,宋家那边消停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把精力放在备考上,
每天写题,对着那些旧教材逐科过。沈屿给我找了个家教,姓卫,是刚退休的高中老师,
来了第一天,让我把各科题目做了一遍,做完之后,她把卷子翻来翻去看了很久,没说话。
我问她什么情况。她说:"你数学和理化是好的,语文作文失分太多,历史地理有漏洞,
但整体,你的底子比我预期的好很多。""你自学了多久?""八年。"她推了推眼镜,
把卷子叠好,放进包里,说:"你要是好好冲,有希望的。"我没有说话,
但这句话我记住了。宋家消停了半个月,之后卷土重来,这次宋念换了个打法,
她没有再找我,也没有找沈屿,而是在外面开始传消息,说沈家有个大女儿是不祥的人,
从小克死了家里好几口人,沈屿兄弟之所以把她压在阁楼里,就是因为她是个灾星。
这个说法传得很快,在一些社交圈里流开了,还有人配上了照片,
是从某处搜来的我的旧照片,拍得很难看,加了滤镜,配着文字,说"沈家的克星"。
沈苏第一个发现这件事,把截图发给我,问我要怎么办。我看了看,
那些传言里有几个细节是真的,也有几个是被故意放大的。
我问沈苏:"你班上有人跟你提这件事了吗?"沈苏咬着嘴唇,点点头,"有人来问我,
我说我不知道。""她们怎么说?""她们说……说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我把手机还给沈苏,说:"让她们说吧。"沈苏急了,"就这样?""嗯,"我说,
"不过你今天下午陪我去一个地方。"沈苏跟着我,去了城里一家规模不小的竞赛培训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