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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他的白月光死后,我成了全城的罪人陆沉林晚苏晴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由知名作家“江阿生丶 ”创作,《他的白月光死后,我成了全城的罪人》的主要角色为【陆沉林晚苏晴】,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34字,他的白月光死后,我成了全城的罪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13 10:47:4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回到没有林晚的时候……”陆沉终于转过了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憎恨,没有震惊,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他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晴,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团肮脏的垃圾,一个完全陌生、与他毫无瓜葛的物体。那眼神,比任何暴怒的责骂、任何残酷的惩罚,都让苏晴感到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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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月光死后,我成了全城的罪人》免费试读 他的白月光死后,我成了全城的罪人精选章节

林晚死在陆沉最恨她的那一年。满城都说她恶有恶报,害死陆沉心尖上的白月光,

终于遭了天谴。陆沉站在她的墓前,冷笑:“脏了的地方。”他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直到三个月后,他在白月光的遗物中,发现了那张被刻意隐藏的心脏配型报告。匹配的受体,

是白月光。而捐献者那一栏,赫然是林晚的名字。日期,在她“害死”白月光的三天前。

1水晶吊灯砸下来的光,像碎冰,一片片割在人的皮肤上。宴会厅的空气稠得化不开,

香水、雪茄、和某种更隐秘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林晚站在靠近露台门的阴影里,

手里握着一支细脚香槟杯。酒液的金黄色,衬得她手腕过分苍白,

青色血管安静地匍匐在皮肤下。“瞧,那位就是陆太太。”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过来。

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聚在一起,眼神像刷子,一遍遍扫过林晚身上那件过季的礼服裙。

裙子是去年买的,腰身有些松了。“什么陆太太,一个靠下作手段爬上床的替身罢了。

”“听说当年陆少和苏**好事将近,就是被她给搅黄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腌臜法子,

怀上了?”“怀了又怎样?陆少心里只有苏晴。你看,正主回来了,赝品可不就碍眼了么?

”嗤笑声短促而尖锐。林晚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植物。她微微侧过脸,

露台外是沉沉夜色,玻璃映出厅内浮华扭曲的倒影,也映出她自己没什么血色的唇。

她涂了一点口红,此刻觉得那红艳得突兀,像伤口。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很细微,

却能让人清醒。她垂下眼,看着杯中细密上升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在液面破裂,无声无息。

然后她看见了陆沉。他从不远处走来,黑色礼服衬得肩线利落,眉骨下压着一片浓重的阴影。

臂弯里挽着苏晴。苏晴穿着月白色的露肩长裙,长发温顺地垂在肩头,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的红晕。她似乎说了句什么,陆沉便低下头,侧耳去听。

灯光滑过他低垂的睫毛,那一刻的神情,是林晚从未得到过的专注。有人上前搭话,

恭维着“陆总和苏**真是璧人”。陆沉淡淡颔首,苏晴则羞涩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们的身影被簇拥着,光芒万丈。林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冰凉,滑过喉咙,

却激起一阵灼烧感。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是半杯。气泡刺痛舌尖。“陆太太,

一个人喝酒多闷啊。”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凑过来,目光黏腻地扫过她的锁骨,

“陆总也真是,放着这么漂亮的太太不管。”林晚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空茫茫的,

没什么焦点,却让男人讪讪地闭了嘴。她转身,走向长条餐桌,那里摆着更多的香槟塔。

她拿起一杯新的,指尖触碰到冰镇的杯壁,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就这样,一杯,

接一杯。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而嘈杂。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刀锋般扫过的视线,都隔了一层毛玻璃。

只有胃里翻腾的冷意和逐渐上涌的眩晕感是真实的。她需要这种真实,

来压住胸口那块不断下坠的石头。恍惚间,她似乎看见陆沉的目光扫了过来。隔着人影幢幢,

他的眼神像冰锥,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厌恶,只是漠然。

仿佛她只是角落里一件不讨喜的摆设。然后,他的手臂更紧地环住了苏晴的腰,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苏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瞥向林晚的方向,一触即收。

林晚捏紧了杯子。水晶杯脚冰凉坚硬,硌着指骨。她仰头,将最后一点残酒倒进喉咙。

酒精的辛辣直冲鼻腔,呛得她眼角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湿润。她用力眨回去。宴会终于散了。

人群像退潮般涌向门口,喧哗声渐次低落。林晚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直。

她看见陆沉拿起侍者递来的大衣,那是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羊绒外套。他没有穿,而是展开,

极其自然地、小心翼翼地披在了苏晴肩上。他的手指甚至轻轻拂过苏晴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温柔得刺眼。苏晴拢了拢大衣,对他露出一个依赖的笑容。他们相携着离开,没有回头。

穿堂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林晚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之前坐过的位置。椅背上,搭着她那件米色的、款式普通的风衣。

孤零零的,像被遗忘的垃圾。她慢慢走过去,指尖触到风衣粗糙的布料。很冷。

2别墅空旷得像一座坟墓。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驱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林晚赤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回冰冷的回响。宴会上的酒意早已散尽,

只剩下头痛,细细密密地啃噬着太阳穴。陆沉比她晚回来半小时。他走进客厅,没开主灯,

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昏黄地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惨白的墙上,

像一道狰狞的裂痕。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甩在茶几上。纸张边缘割开凝滞的空气,发出“啪”一声脆响。“签了它。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比空调的冷风更甚,“等苏晴身体好些,我们就离婚。

”林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白纸黑字,标题醒目:《婚前协议补充条款及财产分割确认书》。

她走过去,没有立刻拿,只是站着,低头看。条款密密麻麻,

但她一眼就抓住了核心——自愿放弃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可能获得的一切赡养费、经济补偿;自愿承认婚姻破裂系因自身重大过错所致……指尖冰凉。

她慢慢弯腰,拾起那份文件。纸张很轻,拿在手里却沉甸甸地压着心口。她抬起头,

看向陆沉。他站在背光处,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只有眼底那两点寒光,清晰锐利。

“如果我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苏晴的病……”“你也配提她?

”陆沉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他往前一步,

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里翻腾的戾气,“林晚,

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要不是你三年前在宴会上‘意外’出现,设计让我娶你,

苏晴怎么会抑郁成疾?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脸上。

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极淡的须后水味道,混着宴会厅里的烟酒气,

此刻都成了攻击性的毒药。“我没有……”她嘴唇翕动,声音却低了下去。解释过太多次了,

像石子投入深潭,连回音都没有。“你没有?”陆沉嗤笑,那笑容扭曲而冰冷,“你没有,

当年那些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你没有,媒体怎么会那么巧堵在酒店门口?林晚,

你的野心和手段,我早就看透了。以前不动你,是懒得费神。现在苏晴回来了,你也该滚了。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签了它,拿着你该得的那点东西,从我眼前消失。

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请你走。”林晚的视线重新落回纸上。

“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那几个字被加粗了,张牙舞爪。她想起很多年前,

在孤儿院漏雨的屋檐下,那个给她一颗糖、笨拙地帮她梳乱发的少年。糖早就化了,

梳子也断了,只有记忆里的那点甜,支撑她走过这么多年,走到他面前,走到这般境地。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闷钝的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缓慢地挤压。她闭上眼,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再睁开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空寂寂的,像被大雪覆盖的原野。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支陆沉常用的万宝龙钢笔。

金属笔身冰凉刺骨。她拧开笔帽,拔开笔夹,在签名处停顿了一下。笔尖落下,

划破纸张的纤维,发出“沙沙”的轻响。墨水晕开,力透纸背。“林晚”两个字,

写得工整而平静。写完最后一笔,她将笔轻轻搁回原位。笔尖上沾着一点未干的墨,

像一滴黑色的泪。3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到令人作呕。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

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林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自己胳膊弯处贴着的白色棉球。

棉球下,抽血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护士手法不算好,扎了两次才找到血管,

抽走了400cc。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血袋,鼓胀起来,沉甸甸的。

陆沉站在几步开外的病房门口,侧影挺拔而冷漠。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望着里面。那眼神,

是林晚从未见过的柔软,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痛惜。病房里传来苏晴微弱的声音,

气若游丝:“阿沉……别怪林**……抽了这么多血,她脸色好差……是我自己没用,

得了这种怪病……”陆沉立刻推门进去,声音透过未关严的门缝飘出来,

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说话,乖,安心养病。你需要血,她就得给。

这是她欠你的。”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淬着寒意:“欠你的,我会让她百倍偿还。

”林晚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扯了一下,却没扯出弧度。胃里空空如也,

却一阵阵翻搅着恶心。抽血后的眩晕感海浪般一阵阵袭来,她不得不更用力地抵住墙壁,

才能稳住发软的双腿。棉球按压的时间不够,松开手,针孔处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圆润鲜红。她看着那点红色,有点出神。病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是陆沉低沉的安慰和苏晴细弱的抽泣。那些声音钻进耳朵,又变得模糊遥远。

她慢慢挪动脚步,扶着墙,一步一步,朝走廊尽头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深一脚浅一脚。路过垃圾桶时,她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是今天早上在妇科门诊拿到的B超报告单。黑白图像模糊一团,

但下面那行小字清晰无比:宫内早孕,孕约6周。可见原始心管搏动。心管搏动。

她默念着这四个字。一个微小的、独立的心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开始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她把报告单举到眼前,对着光,

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然后,双手捏住纸张两侧。“嘶啦——”一声轻响,

纸张从中间被撕开。裂缝笔直,穿过那片模糊的黑白影像,穿过那行宣告生命存在的小字。

她没有停,继续撕。一下,又一下。纸张碎裂成一条条,再变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

直到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手一扬,碎片纷纷扬扬,飘进敞开的垃圾桶口。有几片没扔准,

落在外面冰冷的地砖上。她没去捡,只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走廊空无一人,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没有抖动,也没有声音。只是那撑着地面的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

指尖深深抠进瓷砖缝隙里,指甲盖边缘泛起缺氧的青紫色。4客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陆沉站在光影中心,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和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林晚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水。水杯外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指尖。

她看着陆沉一步步走近,看着他因暴怒而猩红的眼睛,

看着他扬起手——照片和纸张劈头盖脸砸过来。坚硬的相纸边缘划过她的脸颊,

留下一条细微的、**辣的疼。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场肮脏的雪。照片上,

是她和一个男人的侧影。背景是某家高级咖啡厅的卡座,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靠得极近,

姿态暧昧。男人是陆氏对头公司的一位高管,林晚只在公开场合见过两次,连话都没说过。

还有一份文件,是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表和一份签着她“林晚”名字的意向合同复印件,

内容是向对方泄露陆氏下一季的核心商业计划。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连她写字时喜欢在收笔处微微上挑的习惯都模仿出来了。“解释。

”陆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毁灭前的平静。林晚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碰触茶几,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她俯身,捡起脚边最近的一张照片,

仔细看了看,又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陆沉。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奇异地,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飘渺的弧度。“如果我说,”她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一切,

包括苏晴今晚割腕自杀留下的那封指认我长期威胁逼迫她的遗书,都是苏晴自导自演,

你信吗?”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被更狂暴的怒火吞噬。他猛地俯身,

一把攥住林晚纤细的脖颈,将她从沙发上狠狠提了起来!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

那只手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脖子,指腹深深陷进皮肉里,掐断了空气,也掐断了血液的流动。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是他粗重的喘息和血管疯狂搏动的声音。

“你这种毒妇……”陆沉的脸近在咫尺,扭曲得近乎狰狞,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淬炼出来的,“死不足惜!”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空,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视线模糊中,她只能看到他剧烈收缩的瞳孔里,

映出自己涨红发紫的脸,濒死的、丑陋的脸。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前一秒,

她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挤迫出的气息,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却又异常清晰:“陆沉……”“我怀孕了。”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猛地一震。力道,

松了一瞬。5那只手,箍在她脖颈上的力道,在“怀孕”两个字吐出的瞬间,松了。

不是刻意,更像是某种神经被针刺后的本能痉挛。指腹下移了一寸,却依旧陷在皮肉里,

留下暗红的指痕。空气重新涌入**辣的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呛咳。林晚弯下腰,

咳得撕心裂肺,生理性的泪水涌出眼眶。陆沉的手还虚握着,停在半空,

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窒息的触感。他脸上暴怒的狰狞凝固了,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是纯粹的、空白的怔忡。他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她咳得通红、涕泪交加的脸上,

分辨出谎言或阴谋的痕迹。林晚没等他分辨。她猛地挣开他虚握的手,后退两步,

踉跄着稳住身体,然后转身,径直走向靠墙的那个五斗柜。那是她嫁过来时,

从母亲留下的旧公寓里带来的唯一一件家具,黄杨木的,边角已有磨损的痕迹。

她拉开最底层那个很少使用的抽屉,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一种迟缓的坚定。

指尖在几件旧衣物下摸索了片刻,抽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走回来,

将那两张纸轻轻放在茶几上,压在那些散落的、污秽的照片和伪造合同之上。

一张是孕检报告,日期清晰。另一张,是离婚协议,末页的签名栏,

“林晚”两个字早已签好,墨迹干透,日期……是他甩给她那份补充协议的前一天。

她没看他,声音因刚才的窒息和咳嗽而沙哑,却异常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孩子,

我会打掉。从今往后,我们两清。”说完,她甚至没有去拿那杯冷掉的水,

也没有再看这屋里任何一件属于她或不属于她的东西,径直转身,走向大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叩、叩”的轻响,节奏平稳,不快也不慢。

陆沉的目光机械地跟随着她的背影。那背影瘦削,挺直,米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喉咙里哽着什么,上下滚动。那句“站住”卡在舌尖,

混合着未消的暴怒、突如其来的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的刺痛。

这些画面最终被苏晴虚弱哭泣的脸、被那封字字泣血的遗书、被眼前这些“铁证”撕得粉碎。

所有翻涌的情绪,最终冻结成一块坚硬的、带着棱角的冰。他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滚。”林晚的脚步,在门边,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仅此而已。她伸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向下旋转,“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又关上。厚重的实木门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走廊里感应灯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门板背后,林晚背靠着冰凉坚硬的木头,身体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猝然断裂。她缓缓滑落,

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膝盖。没有声音,肩膀没有抖动,

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出紧闭的眼眶,迅速洇湿了膝盖上的布料,

留下一片深色的、沉默的湿痕。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牙齿陷入皮肉,尝到血腥的铁锈味,

用这尖锐的疼痛,堵住喉咙里即将崩溃的呜咽。客厅里,死寂无声。

陆沉的目光从紧闭的门扉移开,落回茶几上。那份孕检报告静静躺在那里。他走过去,弯腰,

捡起。纸张很轻。他的视线掠过那些医学名词,最终定格在“宫内早孕,

孕约6周”和那模糊的黑白图像上。右下角有她的签名,字迹是他熟悉的,

清秀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捏着报告的指尖,渐渐收紧。纸张边缘起了褶皱。

眼神里暴怒退去,只剩下一种空茫的、纠缠的复杂。像被无数蛛网裹住,越挣扎,越是乱。

6苏晴的病房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掩盖了消毒水的味道。她“抢救成功”后,

脸色更显苍白,像一尊精心烧制的薄胎瓷,美丽而脆弱。

她对陆沉的依**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目光时时追随,说话轻声细语,

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挥之不去的哀愁。“阿沉,你累不累?我让护工炖了汤,你喝一点。

”“阿沉,外面的阳光真好,可惜我不能出去。”“阿沉,你晚上还走吗?

我一个人……有点怕。”陆沉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处理着平板电脑上的邮件。

苏晴的声音软软地飘过来,他“嗯”一声,或简短地回应。心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那些温言软语透进来,却落不到实处。

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另一张脸——那张脸在他说出“滚”字时,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和那双空茫得仿佛什么都映不出的眼睛。烦躁感像藤蔓,

悄无声息地爬满心壁。他派去调查“密会”和合同泄露的人,回来了,

方公司附近)、甚至还有一段经过技术处理、听起来很像她和那位高管商讨价格的模糊录音。

结论依旧是:“陆总,证据确凿。”证据确凿。四个字,像四颗钉子,

将她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可为什么,那股莫名的烦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阿沉,”苏晴不知何时停下了翻阅杂志,看着他,眸光水润,

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羞怯和忧虑,“我……我想了很久。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医生也说,情绪和心愿很重要……”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冰凉,

“我们……尽快结婚吧,好不好?我怕……再等下去,我就没时间了。”结婚。

陆沉的指尖在平板边缘顿住。他看着苏晴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

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依恋和期盼。这本该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补偿她,给她名分,

圆满曾经的遗憾。可此刻,他看着她扑闪的睫毛,眼前晃过的,却是医院惨白走廊里,

林晚抽血后,扶着墙,一步步踉跄离去的背影。那么单薄,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回头,

没有向他投来哪怕一丝哀求的目光。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细针冷不丁扎了一下,

尖锐的刺痛转瞬即逝,却留下一个空洞的酸胀感。他沉默了几秒。

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窗外,暮色四合,天空是昏沉的紫灰色。然后,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稳,听不出情绪:“好。”苏晴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

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娇弱的红晕。“真的吗?阿沉!

谢谢你……我……我好开心……”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紧紧抓住他的手。

陆沉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感觉那细腻的皮肤下,似乎缺乏应有的生命力。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

是他亲自挑选的,价值连城。他执起她的左手,将那枚冰冷的、象征着承诺与束缚的指环,

缓缓套向她的无名指。戒指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苏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而陆沉的心脏,就在这一刹那,毫无征兆地、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感觉如此清晰,

如此突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松开,带来一阵短暂的、几乎让他窒息的钝痛。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环只推进了一半。苏晴疑惑地抬起眼:“阿沉?”他猛地回神,

压下心头那阵怪异的悸动,将戒指彻底推到底,牢牢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钻石的光芒在病房的灯光下折射,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订婚宴,

”他听到自己用一如既往的、沉稳的语气说,“就定在下周。

”7订婚宴选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宫灯的光芒比星辰更璀璨,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到场的皆是名流显贵,空气中浮动着香槟、香水与虚假恭维混合的甜腻气息。

陆沉站在人群中央,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苏晴挽着他的手臂,

一身镶嵌碎钻的纯白鱼尾裙,笑容温婉得体,接受着四面八方潮水般的祝福。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排演过无数次的金色幻梦。

司仪在台上用煽情的语调讲述着他们的“爱情长跑”和“破镜重圆”,

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的VCR,照片从青涩到成熟,都是陆沉和蘇晴的合影。

苏晴依偎在陆沉肩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宾客们发出恰到好处的赞叹和掌声。

陆沉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时不时掠过人群,掠过那些谄媚的笑脸,

掠过大厅角落厚重的丝绒窗帘。那里空无一人。他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

浅金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心口那阵订婚当日的抽痛感,早已平复,

却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仿佛这场喧嚣与他隔着一层玻璃。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交换订婚信物、气氛推向最**的时刻,异变陡生。

台上原本播放着甜蜜照片的大屏幕,画面突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雪花噪点乱窜。

宾客们以为是技术故障,响起低低的议论和轻笑。下一秒,画面稳定下来。出现的,

却不是任何一张婚纱照或艺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