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恋爱脑,只有我是正常人》的男女主角是【白蛇柳不归谢无咎】,这是一本古代小说,由新锐作家“小说泡面番 ”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309字,全宗门恋爱脑,只有我是正常人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15 14:49:1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像开在盛夏最艳丽的那一朵花,每片花瓣都写着志在必得。她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没什么大事,就是妾身九鸾想娶你。”凌霄宗上空,数千弟子执剑而立,护山大阵的金光摇摇欲坠。整个山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再说一遍?”我把镇妖尺往下压了半寸,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全宗门恋爱脑,只有我是正常人》免费试读 全宗门恋爱脑,只有我是正常人精选章节
“你清醒一点,那是个蛇妖。”我蹲在房梁上,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小师妹祝雪萤说。
下方灯火摇曳的大殿里,一条碗口粗的白蛇正盘在柱子上,
蛇头一点一点地蹭着凌霄宗内门弟子柳青萍的胸口,尾巴尖还卷着人家姑娘的手腕,
缠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祝雪萤看得眼泪汪汪的:“可是青崖师姐,你看它的眼神,
多深情啊。”“那是一条蛇!它眼睛本来就是圆的!”我刚说完,底下那条白蛇仰起头,
用尖细的声音开了口:“青萍,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美到我愿意为你蜕皮。
”柳青萍当场就哭了,抱着蛇头哽咽道:“鸣郎,我不要你蜕皮,你会疼的。
”我:“……”来个人救救我。【一】凌霄宗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宗门,座下弟子三千,
主业斩妖除魔,副业谈恋爱。这世界的人都跟中了邪似的,人均把“爱”字挂在嘴边,
妖怪随便说两句情话就神魂颠倒,邪祟掉两滴眼泪就心疼得恨不能把命给人家续上。
我刚穿越来的时候还不信邪,觉得可能就是风气开放了点。直到第三天,
我看见两个凌霄宗女弟子为了争一个男狐狸精在大殿前面拔剑互砍,砍到血溅三尺。
那男狐狸精就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末了还说了一句——“你们别打了,要不一起?
”然后那两个女弟子居然真的停了手,互相对视一眼,含羞带怯地点了头。我当时站在廊下,
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来我就看开了。这破世界就这样,
“深情”是底层逻辑,我这个正常人反而是异类。
好在系统给了我一条活路——攒够功德值就能回家。功德值哪儿来?
拆散人和妖的不正当姻缘,让妖怪回归山林,让人类回归正轨。听起来简单,
做起来全是地狱难度。因为这世界的人根本不觉得自己被骗了,每次我去拆散他们,
妖怪还没说什么,当事人先扑上来跟我拼命。“青崖师姐你心是铁做的吗?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这是上回我强行收了一条鱼妖之后,
那位差点嫁到河底的师妹哭着骂我的话。我当时想回她一句“你懂?你懂个锤子你懂”,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毕竟功德值要紧。而现在,我的功德值就差最后三百点了。“青崖师姐,
你说柳师姐会不会真的嫁给那个蛇妖啊?”祝雪萤趴在房梁上,小声问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柳青萍已经靠在蛇身上睡着了,那条白蛇正用尾巴尖给她掖被角,
画面看着还挺温馨的。但我一眼就看见了蛇尾末端鳞片上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吃人才会留下的血垢,洗都洗不掉。这条蛇绝不是什么善茬。“嫁不了,
”我拔出腰间的镇妖尺,“因为今晚我就收了它。”我翻身从房梁跃下,
镇妖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芒,直取白蛇七寸。那蛇反应极快,猛地从柳青萍怀里弹开,
身子一卷就缠上了房柱,蛇头高高扬起,竖瞳里冷光乍现。“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它嘶声道,声音再没有方才的温柔缱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杀意。“凌霄宗沈青崖,
”我手腕一翻,镇妖尺在掌心转了个圈,“专治各种不服的妖。你是自己滚,
还是我把你打成蝴蝶结再滚?”白蛇冷笑:“你们凌霄宗的人,不是最懂爱吗?
我和青萍两情相悦,你凭什么——”“凭你尾巴上的血垢,”我打断它,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些天失踪的三个外门弟子,跟你有没有关系?”白蛇的竖瞳猛地一缩。
我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镇妖尺脱手而出,青光暴涨,在空中化作三道尺影,
封死了它所有退路。白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张开大嘴就朝我咬来,腥风扑面,
獠牙森白如刀。我右手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正中蛇口。白蛇惨叫一声,
整条蛇身剧烈抽搐,金色的符文从它嘴里开始蔓延,像藤蔓一样迅速爬满全身。
镇妖尺从天而降,“啪”一声敲在它脑门上,把它打得眼冒金星,直接从柱子上摔了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蛇身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手指粗细的小白蛇,在地上扭来扭去。
我弯腰把它拎起来,塞进腰间的收妖袋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房梁上的祝雪萤啪啪鼓掌:“青崖师姐好厉害!”地上的柳青萍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第一句话是:“鸣郎呢?”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收妖袋:“你鸣郎吃了三个人,
现已被凌霄宗收押,改日押往锁妖塔。有什么遗言现在说,
到了锁妖塔里面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柳青萍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就红了:“你骗我!
鸣郎那么温柔,他怎么会吃人!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感情好!”我已经习惯了。
每次都是这个流程,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再是“你根本不懂爱”,
最后是被我拎着证据打脸才哭着认错。
我甚至提前在袖子里准备好了证据——三枚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上面残留着浓郁的妖气,
和这条白蛇的气息一模一样。我把玉牌扔到她面前,淡淡说了一句:“温柔不代表不吃人,
你见过哪个猎食者先对猎物放狠话的?”柳青萍看着那三枚玉牌,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懒得安慰她,转身就走。功德值到账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清脆悦耳。
【功德+50,当前功德值750/1000,距离目标还差250】二百五。
系统这是在内涵我吗?不过快了,再拆五对,我就能回家了。我脚步轻快地走出大殿,
迎面夜风吹来,带着山间松木的清香。头顶月色正好,清辉洒满整个凌霄宗,远处群山如黛,
云海翻涌,美得像一幅水墨画。平心而论,这个世界除了人人都有那个大病之外,
环境是真的不错。我刚走上回廊,迎面就撞见了师父柳不归。
柳不归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男人,实际年龄不详,反正好几百岁了。
他穿着首座专属的玄色长袍,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束起,眉眼温润如玉,气质清冷如月。
凌霄宗上下一半的女弟子都是冲着他才拜入山门的,另一半是冲着其他师兄师弟的脸去的。
“青崖,”柳不归叫住我,声音清淡,“又收妖了?”“嗯,一条白蛇,吃了三个外门弟子,
已经收进袋子里了。”柳不归微微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做得不错。
不过下次收妖之前,先把人打晕,省得她哭。”“师父,你支持我啊?”“支持什么?
”“拆散他们啊。”我指了指大殿的方向,“柳师姐哭成那样,其他人都说我是铁石心肠。
”柳不归嘴角弯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妖怪吃人,你收妖,天经地义。
她们说你是铁石心肠,那是因为她们脑子里的水还没倒干净。”我震惊了。穿越以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说人话。“师父,”我肃然起敬,
“原来你也是清醒的?”柳不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眼,望向远处那片云海翻涌的山峦。
半晌,他才开口说了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装的。”然后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疯狂回荡着那三个字。我装的?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是恋爱脑吗?师父装什么了?他装给谁看?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收妖袋里那条白蛇忽然剧烈扭动起来,发疯似的撞击袋壁。我低头看了一眼,
就听见它在里面尖声嘶喊——“放我出去!我要见青萍!”“我没有吃人!那些不是我杀的!
”“你听我说!我身上的血垢是因为……是因为我把他们吞下去了!”我的手一顿。
【二】“你说什么?”我拎起收妖袋,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它在剧烈颤抖。
“那三个外门弟子……不是我杀的,”白蛇的声音又急又哑,
和方才温柔的“鸣郎”判若两蛇,“是另一条黑蛇妖,它杀了人之后想要嫁祸给我,
我把尸体吞下去是想保存证据!你闻得出来对不对?
我的妖力和那些伤口上的妖力根本不是同一种!”我确实没有仔细比对过。
之前我只验了玉牌上的妖气和白蛇是否一致,确认之后就断定了它是凶手,
至于尸体伤口上是什么妖力,我压根没查。因为在我的经验里,妖怪吃人不承认是常规操作,
哭着喊冤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最后查出来全都是真凶。
所以我早就养成了“先抓再审”的习惯,效率优先,毕竟功德值不等人。
但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呢?我把收妖袋举到眼前,冷声道:“证据。”“在我的胃囊里!
”白蛇急声道,“那三具尸体还在我胃里,我没有消化它们!你剖开我的肚子看,
尸体上的伤口残留的妖力绝对和我不一样!”我沉默了。剖腹验尸这种事,
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白蛇说的是假的,那我顶多白忙活一场,
但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就意味着我差点把一个替罪羊送进锁妖塔。
锁妖塔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就算是冤枉的妖怪,进了塔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真正的凶手在外面逍遥法外,那三个外门弟子的冤屈就永远沉底了。我犹豫了三息,
最终把收妖袋重新系回腰间,转身往回走。“给你一次机会,”我低声道,
“如果有半句虚假,你连锁妖塔都进不去,直接打得你魂飞魄散。”袋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白蛇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别急着谢,还没查清楚。
”回到大殿,柳青萍已经不哭了,正抱着膝盖坐在蒲团上发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敌意。但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腰间收妖袋上时,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担忧,倒是货真价实。“鸣郎?”她小声唤了一句。
袋子里的白蛇立刻回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青萍,我在!我没事!
”我面无表情地把袋子搁在供桌上,盘腿坐下,单手掐了一个开袋诀。青光一闪,
那条小白蛇掉了出来,在桌面上滚了两圈,立刻昂起头看向柳青萍,蛇信子急切地吞吐着,
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好。柳青萍的眼眶又湿了,伸手就要去摸它,被我一掌拍开。
“别急着煽情,”我拔出一柄短刀,寒光映在白蛇的鳞片上,“先干正事。
”白蛇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它没有退缩,反而主动翻过来,
露出了肚皮上一片颜色略浅的鳞甲。它抬起头看着我,竖瞳里带着决然。“动手吧。
不过求你别让青萍看。”柳青萍尖叫着扑过来,被我一个定身诀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落下短刀,锋刃划开白蛇的腹部,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供桌。白蛇一声不吭,
连抽搐都拼命克制着,只有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轻轻拍打。我剖开它的胃囊,
腥气扑面而来,我的手指顿住了。三具保存完整的人类尸体从胃囊中滑出,
身上覆着一层透明黏液,衣物和皮肤都没有被消化液腐蚀的痕迹。
白蛇用自己的妖力护住了它们,将胃囊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保存空间。我俯下身,
仔细检查三具尸体上的致命伤口。颈部的伤口参差不齐,
残留的妖气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带着浓烈的腥臭和怨念。
而白蛇身上的妖气是清冽的草木气息,像是雨后松林的味道。完全不是同一种妖力。
我直起身,沉默了很久。白蛇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柳青萍被定在原地不能动,眼泪流了一脸,嘴唇都咬破了。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覆上白蛇腹部的伤口,催动灵力为它止血愈合。“不是它,”我声音有点干涩,
“凶手是另一种妖力,黑蛇妖。”白蛇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蛇头无力地垂在桌上,
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委屈,但它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目光转向柳青萍,用尽最后的力气蹭了蹭她的指尖。我解开定身诀,
柳青萍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颤抖着把白蛇捧起来贴在脸颊边,哭得浑身发抖。我看着她,
看着那条被我一刀剖腹的白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功德值没有到账。
系统判定这是一件“未完成的差事”,既不加分也不扣分。我从袖子里掏出手帕,
擦干净短刀上的血,站起身就往外走。“你去哪儿?”柳青萍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找真凶。”我推开殿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殿内的烛火摇晃。月光依旧明亮,
云海依旧翻涌,一切看起来和方才没什么不同,但我的心情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我捉妖只是为了攒功德回家,查案走流程。反正妖怪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
收了总不会错。但现在我才意识到,这种偷懒的代价,是让真正的凶手藏在暗处。
我御剑而起,循着那三具尸体上残留的黑蛇妖气,一路追踪到凌霄宗后山的密林深处。
妖气越来越浓,地面开始出现蛇类爬行过的大片压痕,
周围的树木被某种强大的妖力碾压得东倒西歪。林间弥漫着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屏住呼吸,握紧镇妖尺,拨开一重灌木丛——一条黑鳞巨蛇盘踞在山涧之中,
蛇身比千年古树的树干还粗,每一片鳞甲都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
竖瞳里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光是直视就让人头皮发麻。在它身后,
是一片被妖力侵蚀得寸草不生的焦黑土地,上面散落着累累白骨。“来了?”黑蛇开口,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令人本能恐惧的威压。它缓缓昂起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露出獠牙。“凌霄宗的捉妖师,来得正好。本座饿了很久了。
”我的脚比脑子快,第一时间就往后退了三步。这不是一头普通的蛇妖,
从妖力的浓度和压迫感来看,它的实力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属于那种需要出动整个镇妖殿才能勉强对付的大妖。我一个人撞上来,
简直是把外卖送到人家嘴边。黑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它不紧不慢地盘起身子,
像是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竖瞳里满是玩味。“怎么,怕了?
本座以为凌霄宗的人都是铁骨铮铮——”“你等一下。”我打断了它的话,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从密林的更深处,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过来。
那种气息和我见过的任何妖力都不同。它没有腥臭,没有邪念,甚至可以说纯净得过分,
让人恍惚觉得那是一阵温柔的风,一抹柔软的月光,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但我的直觉在疯狂尖叫,告诉我那比眼前的黑蛇妖危险一万倍。黑蛇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转过头,竖瞳里出现了错愕和……恐惧?“不可能,”它嘶声道,
“你怎么会——”话没说完,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密林深处破空而至,
快到我都没看清它的轨迹。那道光洞穿了黑蛇的头颅,像穿破一张薄纸那样轻松。
五百年的大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巨大的蛇身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尘土。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镇妖尺握在手里都忘了举起来。尘埃缓缓落定。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步履从容,白衣胜雪。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五官是那种清冷的好看,像是山巅积雪、深潭冷月,美好而不真实。他走到黑蛇的尸体旁,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挥。黑蛇庞大的身躯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风之中,
连一片鳞甲都没有留下。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像是在看一片叶子、一颗石子,或者任何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在辨认我是谁。然后他笑了。眼尾微微弯起,
冰雪般疏离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温度。“沈青崖,”他的声音轻缓如流水,“好久不见。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见过他吗?穿越以来,
我每天不是在拆苦命鸳鸯就是在查案的路上,见过的人有限,
更别说是这种一看就不属于人间的存在。这张脸如果见过,我不可能不记得。“我不认识你。
”我如实说道,手里的镇妖尺握得更紧了。他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我腰间的收妖袋,然后落在袋口边缘被白蛇的血浸染的布料上,
停了一瞬。“你不认识我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失落难过,连遗憾都没有,
“没关系,不重要。”他往前迈了一步。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停下,没再靠近。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月光在他身后铺了一地,他的影子倒映在地上,我余光瞥见,
心跳骤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影子不对劲。月光从他正面照过来,
影子应该落在身后,但他的影子却朝着我的方向延伸,边缘也不是正常的暗影轮廓,
而是浮动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我眯起眼仔细辨认,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些东西好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从影子的边缘伸出来,在空气中无声地摇曳,
沿着地面缓慢而坚定地向我蔓延,离我的脚尖不到一寸。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清冷无瑕的模样,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之间,那双眼睛清澈见底,
没有半点威胁与敌意,只有近乎温柔的专注。“你在怕我?”他声音很轻,带着好奇。
“没有,”我握紧镇妖尺,极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我只是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站太近。
”他看了我几息,然后微微颔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体面的距离。“慢慢就习惯了。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转过身,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密林的暗处。
月光在他离开之后忽然变得格外清冷,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他的影子最后消失在树影之间——朝着他的方向缩了回去,像一只被收回的触手。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料湿透了贴在皮肤上。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
我才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跳声擂得像战鼓。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回荡。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我御剑飞回凌霄宗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满身疲惫地推开自己院子的门,打算先洗把脸冷静一下,结果一脚踏进去,
整个人就僵住了。我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长发如墨,
负手站在那棵八百年的老槐树下,正仰头看着树梢上最后一片枯叶。
晨曦的微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
“你回来了,”他的语气随意,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你的院子不错,清净,适合我。
”我的理智终于断线了。“你怎么进来的?!凌霄宗的护山大阵呢?!门口的禁制呢?!
我贴在门上的十八道封禁符呢?!”他偏了一下头,
表情无辜得近乎天真:“那些东西……有用吗?”我:“……”他说:“我试了一下,
好像对我没什么作用。”我的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渣。【三】那个人在我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我试图反抗过——镇妖尺、封禁符、连院子里埋着的一道雷火阵都激活了。
结果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雷火阵打在他身上被无声无息地吞掉了,连个火花都没溅起来。
“你的待客之道挺热情的。”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淡,但我总觉得他眼底有一丝促狭。
“你不是客,”我咬牙切齿,“你是非法入侵。”“那你可以报官。”“我就是官!
”他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闭环,然后点了点头:“那你抓我吧。”我站在原地,
镇妖尺举在半空,和他安静对视了整整十息。最后我把尺子收起来了。
因为我很清楚一个能让五百年大妖毫无还手之力就灰飞烟灭的存在,不是我能对付的。
与其浪费力气,不如先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忘了。
”“……你是认真的?”“太久没人叫过,”他站在老槐树下,
仰头看着那片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少说也有几千年吧。”**咽了一下。
“几千年”这种量级已经脱离了“大妖”的范畴,往上数只有两种可能——上古神兽,
或者更可怕的东西。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该招惹的。“那你总得有个称呼吧?
我总不能天天叫你‘喂’。”他回过头来看我,晨光之下,
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几乎呈现出剔透的浅色。他想了想,说:“以前有人叫过我谢无咎。
”“谢无咎?”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无咎……没有过错?
谁给你起这么个名字?”他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你问题很多,”他说,
“但我暂时不打算回答。”说完他就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那间闲置多年的东厢房。
房门关上之前,我听见他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等你想起我是谁的那天,再问。
”门合上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风吹得那棵老槐树的枯枝沙沙作响。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我穿来之前,
原主沈青崖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系统在给我塞这具身体的时候,
只传了基本的身份信息,关于原主的记忆只字未提。说得好听点叫穿越,
说得难听点就是鸠占鹊巢,而且我连问都没地方问。现在看来,
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找上门了。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件事。当务之急是功德值,
还差二百五十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院子里的家伙就算再危险,只要他不碍我的事,
我可以暂时当他是个合租室友。更何况——还有一条被我剖了腹的白蛇等着安排。
柳青萍把白蛇抱回了自己的院子,我去探望,那条小白蛇裹在丝帕里,浑身上下缠满了药布,
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蛇头。柳青萍正用小勺子喂它喝药汤,眼神温柔得像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
说实话,那个画面让我有点不太自在。毕竟白蛇腹部的伤口是我亲手割开的。
哪怕是为了还它清白,那一刀终究是我欠它的。“它好点了吗?”我倚在门框上问。
柳青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前一夜她还对我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了。沉默了几息,她轻声说:“师兄来看过,说养几天就好。
谢谢你……愿意还它清白。”“别谢,案子还没完,”我走进去,“黑蛇妖被人杀了,
线索断了。但我查到那片焦土上不止黑蛇一条妖,还有别的痕迹。”“什么痕迹?”蛇骨。
我没说出口。那些散落在黑蛇巢穴周围的白骨,有一部分不是人类的——它们细长弯曲,
骨质轻而脆,是蛇类的骨骼。黑蛇妖吃人,也吃同类。而那条白蛇之所以会成为替罪羊,
很可能是因为黑蛇妖故意留下了与它相似的妖气,好让它背锅。但黑蛇妖已经死了,
被谢无咎一击毙命,连灰都没剩下。这意味着我没办法从黑蛇嘴里撬出更多信息,
也没办法知道那片焦土上到底还发生过什么。“我会继续查,你好好照顾它。
”走到门口的时候,柳青萍忽然叫住我。“沈师姐。”我回头。她咬了咬嘴唇,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凌霄宗上上下下,
只有你……只有你从来不觉得妖怪深情是一件好事。”“那是因为深情本就不是免死金牌,
”我说,“温柔和吃人,可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妖怪身上。这不矛盾。”柳青萍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白蛇,喃喃道:“那鸣郎呢?”白蛇从丝帕里探出头,
轻柔地蹭了蹭她的拇指。我沉默片刻,道:“哪怕被冤枉了,
它也没有把尸体消化掉毁尸灭迹。至少到目前为止,它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类都干净。
”说完我推门出去了。身后传来柳青萍压抑的抽泣声,和小白蛇细声细气哄她的呢喃。
我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因为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也会变得奇怪——在这个世界待久了,
我居然也开始觉得妖怪有点可爱了。不行,绝对不行。我还要回家,功德值还没攒够,
再跟这群恋爱脑混下去,我怕自己也被传染。接下来的三天,谢无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东厢房的门再也没有打开过。如果不是每晚窗户里会透出一点微光,
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走了。我忙着查黑蛇妖的案子,也没空管他。
凌霄宗上下对我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以前我捉妖大家都骂我铁石心肠,
这次白蛇的事传开了,几个之前被我拆散过姻缘的师妹开始嘀嘀咕咕,
说我“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但更多的人开始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我。
周一琅看我的眼神尤其奇怪。周一琅是凌霄宗执法堂的首席弟子,长相周正,浓眉大眼,
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都是公务往来,
他给我的印象是“可靠但无趣”——这种人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朝九晚五从不迟到的公务员,
稳定得让人犯困。那天我从藏经阁出来,迎面撞上他。他本来正低头翻着一本卷宗,
抬头看见是我,眼神一颤。“沈师妹,”他合上卷宗,声音四平八稳,“巧。”“周师兄。
”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正准备绕过他离开,他却侧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听说你院子里住进了一个人。”他说得漫不经心,但握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外来的散修吗?需要在执法堂报备一下。”“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随口敷衍,
“借住几天就走。”周一琅沉默一瞬,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沈师妹,
有些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但那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他:“什么意思?”周一琅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别开目光,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总之,当心。”然后他像逃一样快步走了。
我皱起了眉头。周一琅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选择不说。怎么全天下都知道我的事,
就我自己不知道?【四】当天晚上,我从藏经阁搬了一堆古籍回来,
打算查一查“谢无咎”这个名字的来历。我点上灯,摊开泛黄的古卷,刚翻了两页,
东厢房的门忽然开了。月光倾泻进去,谢无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身青色长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上方的皮肤。那上面有一道银白色的纹路,
像是长在皮肤上的纹印。“你在查我。”他说。“对,”我坦然承认,
“你要是不高兴可以离开。”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微微偏头看着我。月光洒下,
他的眼睛里映着灯火,看起来有了几分活人的气息。“我没不高兴,只是觉得你在浪费时间,
那些书里没有我。”“那我应该直接问你?”“你可以问,但我不会答。”我被噎了一下,
啪地合上书,瞪着他。谢无咎的嘴角弯了一下,眼底的冷淡似乎融化了一点。
“不过今晚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他说,“只有一个。”“为什么今晚可以?
”“因为今晚月色不错。”这是什么鬼理由。我无语地看着他,但机会难得,不能浪费。
他是什么东西?他和我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住在我这里?黑蛇妖是不是跟他有关?
他影子里的那些触须是什么?几千年来他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名字?
千万个问题挤在舌尖上,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为什么杀了黑蛇妖?
”谢无咎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望向头顶那轮明月,声音轻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