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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苏晚小说免费阅读by陈默苏晚在线阅读

《陈默苏晚小说免费阅读》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哭鬼,主角是陈默苏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4577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10-18 08:14:2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未婚夫约我去爬山,顺便带上了他的女兄弟。山路走了一半,我跟在他俩身后走了一路。听着他俩从游戏聊到私密话题,半分没避着我。“等你结了婚,就不能陪我出来喝酒了吧?”女兄弟笑着扫过我的脸。未婚夫拧开水杯喝了一口,自然地递到她手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坦荡:“都哥们儿,大不了喝酒顺便带上你嫂子,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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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苏晚小说免费阅读》免费试读 第2章

第2章2

4

“你说什么?”

陈默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的错愕还没散去,就涌上了怒意。

旁边的林薇薇也愣住了,眼眶唰地就红了,伸手去拉陈默的胳膊。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过来。”

“我马上就走,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就往玄关走,作势要去拎行李箱。

陈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身后,转头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让她住几天吗?多大点事,你至于把分手挂嘴边?”

“我看你就是早就想分了,故意找借口是不是?”

我看着他下意识把林薇薇护在身后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了。

从山上他把水杯递给她的那一刻起,从他说顺便让我开车的那一刻起,从他半夜压低声音安抚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该知道,这个人的边界感,从来都不会为我而存在。

“我没闹。”

我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说真的。分手,退婚。”

“你——”

陈默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薇薇在他身后抹眼泪,声音哽咽:“嫂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把陈默当哥哥......”

“你要是实在介意,我现在就走,我去住桥洞都行,你别跟他生气......”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陈默死死拉住她,回头冲我吼。

“苏晚你看见没有?她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你就不能有点容人之量?她一个女孩子在这边无依无靠,我帮一把怎么了?”

容人之量。

帮一把。

多么冠冕堂皇的词。

我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往客卧走。

客卧里放着我之前搬过来的衣服、护肤品,还有一些零碎的私人物品。

我拉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进行李箱。

陈默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脸色铁青。

“你干什么?”

“收拾东西。”我头也没抬,“既然你要留她住,那我走。”

“这房子有我一半首付,我走了,正好成全你们俩。”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冲过来按住我的行李箱,“这是我们的婚房,你要走去哪?”

“不用你管。”

我拨开他的手,继续叠衣服。

他站在旁边,看着我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眼神里的怒气慢慢掺了点慌。

“苏晚,你别太过分。”

“我都说了她就住几天,等房子修好立刻就走。”

“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僵?两边家长都知道婚期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

“你把人领进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怎么跟我解释?”

“陈默,我跟你说过,底线就在那里。你踩了,就别怪我翻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收拾完两大箱衣服,又去客厅拿我的摆件、绿植。

林薇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围裙,一脸忐忑地看着我。

“嫂子,真的对不起,我......”

“别叫我嫂子。”我淡淡打断她,“我担不起。”

她的脸白了一下,咬着嘴唇退了回去。

我掏出手机,给江屿发了条消息:有空吗?帮我搬点东西,地址发你。

江屿几乎秒回:马上到。

陈默听见我发消息,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你叫谁来?又是那个男同事?”

“苏晚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所以才找借口跟我分手!”

我被气笑了。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拎不清,跟别人没关系。”

“再说了,你能顺便把女兄弟领回家住,我叫个同事帮我搬个行李怎么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江屿站在门口,看见客厅的架势,没多问,只冲我点了点头:

“东西在哪?”

“客卧两个箱子,客厅还有两盆绿植。”

“行。”

他弯腰拎起行李箱,动作干脆利落。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陌生男人进进出出搬东西,脸黑得像锅底。

他几次想开口拦,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攥着拳头站在那,浑身都冒着戾气。

东西很快搬完了。

我站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这套装修了半年的婚房。

墙上的装饰画是我挑的,沙发的抱枕是我选的,厨房的餐具是我一套一套凑齐的。

曾经我以为,这里会是我以后安稳度日的地方。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苏晚。”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真要走?”

我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剩下的事,我会让律师跟你对接。”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屋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江屿走在我旁边,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解脱了。”

车子驶离小区的时候,**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陈默大概还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等气消了就会回去。

就像以前每次吵架,我冷静两天就会自己和好。

可他不知道。

所有的大张旗鼓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我既然敢搬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我以为搬出来之后,就能清净几天。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陈默妈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就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苏晚,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5

我下班赶到婚房的时候,陈默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难看。

林薇薇乖巧地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时不时递过去,一副懂事体贴的样子。

看见我进门,陈妈妈立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我,语气带着指责。

“苏晚,你可算回来了。我问你,你搬出去住,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说要退婚?”

“好好的婚,说退就退,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我换了鞋走进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平静。

“阿姨,我和陈默性格不合适,这样对两边都好。”

“不合适?”陈妈妈拔高了声音,“相处一年了都合适,现在突然不合适了?”

“不就是陈默让朋友住几天吗?多大点事,你至于闹成这样?”

“我跟你说,男人重情义是好事,说明他心地善良。”

“薇薇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跟亲妹妹一样,帮衬一把怎么了?”

“你作为未婚妻,要懂事,要大度,不能这么小心眼,容不下人。”

旁边的林薇薇赶紧接话,眼眶红红的。

“阿姨,您别说嫂子了,都怪我。”

“要是我不来,就不会有这些事了。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影响嫂子和陈默的感情。”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陈妈妈一把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边无依无靠的,走了去哪?”

“有阿姨在,没人能赶你走。”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是我的婚房,她们两个外人,反倒做起主来了。

“阿姨。”我看着陈妈妈,语气不紧不慢,“您觉得,未婚夫妻的婚房,让别的女人住进来,是小事?”

“怎么不是小事?”陈妈妈理直气壮,“不就是住几天吗?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陈默不也说了吗,就是顺便有个照应。都是自己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顺便。

又是顺便。

我笑了笑:“阿姨说得对,顺便而已。”

“那我顺便跟您儿子分个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就别往心里去了。”

“你!”

陈妈妈猛地一拍茶几,脸色涨红。

“苏晚你怎么说话呢!分手是随便说的吗?”

“婚期都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说分手,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

“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你今天必须搬回来,好好跟陈默过日子,别再闹小性子!”

“我没闹小性子。”

**在沙发背上,看着她。

“阿姨,换作是您,您丈夫把女兄弟领回家住,同吃同住,您也能这么大度吗?”

“您要是能,那我佩服您。您要是不能,就别劝我大度。”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陈妈妈气得胸口起伏,“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

“男人在外面交朋友、应酬,都是正常的。女人家就要安分守己,顾家懂事,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跟你说,这婚不能退!你要是敢退,我们家彩礼三金,你全都得原封不动退回来!还有那房子,首付大部分是我们家出的,跟你没关系!”

彩礼三金。

房子。

终于说到重点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阿姨,财产怎么算,法律有规定。”

“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要。”

“不该我的,我一分也不会多拿。”

“您要是有异议,可以让陈默找律师跟我谈。”

说完我站起身,不想再跟她废话。

“我今天过来,是拿剩下的证件。拿完我就走,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走进主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我的证件袋。

临走前,我扫了一眼卧室。

我的护肤品被挪到了角落,梳妆台上摆着林薇薇的口红、粉底液,床边的椅子上搭着她的外套。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我掏出手机,对着梳妆台、床边的衣服,不动声色地拍了几张照片。

证据这种东西,多备点总没错。

拿完东西出来,陈妈妈还在客厅生气,林薇薇在旁边低声安抚。

看见我出来,陈妈妈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我没理她们,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下,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发来的微信,附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截图是林薇薇刚发的。

配图是一支**款的口红,旁边摆着一杯热奶茶,背景是我家客厅的沙发。

文案写着:“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懂你的人,从来都不用说太多。”

定位就在这个小区。

闺蜜发来一连串消息:

“这女的也太嚣张了吧?都骑到你头上了!”

“陈默是瞎了吗?这种女的也往家里领?”

“你别气,我帮你骂回去!”

我看着截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生气?

倒是谈不上多生气。

就是觉得有点讽刺。

我精心装修的房子,我挑选的沙发,现在成了别人秀恩爱的背景板。

我回了闺蜜一句:没事,截图保存好,以后有用。

退出聊天界面,我把这张截图存进了相册的证据文件夹里。

文件夹里,已经有了不少东西。

山上共用杯子的照片,婚房里她的生活用品照片,陈默半夜打电话的录音,还有刚才拍的梳妆台照片。

以前我总觉得,情侣之间算账太难看,太不体面。

现在才明白,体面是留给体面人的。

对付拎不清的人,你就得比他更清醒、更冷静、更会算账。

我沿着路边往前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秋夜的凉意。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苏晚,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但退婚的事,我不同意。”

“薇薇住几天就走,你先搬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没什么好谈的。”

“房子和财产的事,律师会跟你对接。”

发完我直接把陈默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谈?

有什么好谈的。

从他无视我的底线,把人领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可我没想到,陈默会做到换锁这种地步。

三天后的周末,我回去拿剩下的书籍和资料。

钥匙**锁孔,转不动。

我愣了一下,又试了两次,依旧纹丝不动。

门锁被换了。

6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把崭新的银色锁芯,忽然笑了。

换锁。

这是觉得我既然要分手,就没资格再进这个家门了?

还是说,怕我回来撞见什么更不堪的场面?

我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林薇薇探出头来。

她穿着我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敷着面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看见是我,她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把门拉开了一点。

“哟,是嫂子啊。”

“不对,现在不该叫嫂子了吧。”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得意。

“陈默把锁换了。他说你既然要分手,就别再来了。”

“这房子的事,他会跟你算清楚的。你要拿东西,等他回来再说吧。”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我很喜欢的家居服,又看了看她理所当然的样子。

心里那点仅存的、觉得大家好聚好散的念头,彻底没了。

“这房子,首付我出了四十万,装修我出了二十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这是我的家。”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外人?”她笑了一声,“陈默说了,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再说了,锁都换了,钥匙不在你手上,这地方跟你还有关系吗?”

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伸手抵住门板,力道不大,却很稳。

“你确定不让我进?”

“我确定啊。”她扬着下巴,一脸有恃无恐。

我收回手,没再跟她废话。

我掏出手机,直接搜了附近的开锁公司,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好,我家门锁坏了,麻烦派个师傅过来开一下锁。地址是......”

挂了电话,我就靠在走廊的墙上等。

林薇薇站在门里,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叫开锁的。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我听见她在里面慌慌张张地打电话。

“陈默,你老婆叫了开锁的,要撬锁进来!”

“你快回来啊!”

**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面无表情。

撬锁?

谈不上。

我只是回我自己家而已。

二十分钟后,开锁师傅到了。

师傅看了看锁,又看了看我。

“这是你家?”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我把身份证和购房合同的照片递给他看。

师傅扫了一眼,没再多问,掏出工具开始干活。

锁芯咔哒一声,很快就开了。

“师傅,麻烦帮我换把新锁。”

“好嘞。”

新锁装好,两把崭新的钥匙交到我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很实在。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薇薇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手机。

“你......你私闯民宅!我报警了!”

“私闯民宅?”我笑了笑,“我回我自己家,叫私闯民宅?”

“倒是你,没经过房主同意,擅自住进别人家里,到底是谁私闯民宅?”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咬着嘴唇站在那,眼眶又红了。

又是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没理她,径直往书房走。

路过主卧的时候,我推开门看了一眼。

床上铺着粉色的四件套,不是我买的那套。

两个枕头并排摆着,床头放着两个水杯,一男一女。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好几件林薇薇的裙子,我的衣服被挤到了最角落。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能看见洗手台上摆着两套洗漱用品,还有情侣款的漱口杯。

好一副同居过日子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从玄关的鞋子开始,一路拍进去。

客厅的快递箱,厨房的碗筷,主卧的四件套和枕头,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书房里她的笔记本电脑。

一桩桩,一件件,拍得清清楚楚。

林薇薇跟在我身后,又急又气。

“你拍什么!你侵犯我隐私!”

“你站在我的房子里,用我的东西,跟我谈隐私?”

我收起手机,看着她。

“这些,以后都是证据。”

“你——”

她气得眼圈通红,刚要说什么,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陈默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头发乱糟糟的。

看见屋里的场景,他瞬间炸了。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谁让你换锁的?谁让你进来拍的?”

他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

“我回我自己家,换我自己的锁,有问题吗?”

“陈默,你偷偷换掉门锁,把别的女人接进来同居,你还有理了?”

“什么同居!你别胡说八道!”他脸色涨红,“她就是暂住几天!”

“暂住?”我笑了,“暂住到主卧?暂住到用情侣漱口杯?”

“陈默,你自己信吗?”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平静得很。

“我今天过来,一是拿我的书,二是跟你说清楚。”

“房子按出资比例分割,彩礼三金我会按规定折算,该退的我不会少。”

“你要是有异议,就法庭上见。”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怒气,有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真要闹到法院去?”

“苏晚,我们俩的事,至于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挑眉,“你把人领进家门、换掉门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难看?”

“现在觉得难看了?晚了。”

我转身走进书房,把我的专业书、资料,还有我的电脑,一一装进纸箱里。

陈默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我收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薇薇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陈默,要不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陈默闷声说,“你安心住着,别理她。”

他嘴上说得硬,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底气。

我收拾完东西,抱着纸箱走到玄关。

换鞋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林薇薇靠在他身边,抬着下巴看我,带着点胜利者的得意。

我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抱着纸箱下楼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像压在心里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知道,接下来还有财产分割、家长扯皮、可能还有诉讼,一堆麻烦事。

但我不怕。

错的人不是我,该慌的也不该是我。

我以为陈默会硬气到底,咬死了不同意退婚。

可我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他就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点小心翼翼。

“苏晚,我们见一面吧。”

“我有话跟你说。”

7

我和陈默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他到得很早,坐在靠窗的位置,眼下一片青黑,衬衫皱巴巴的,看起来很憔悴。

看见我坐下,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瘦了。”他说。

我没接话,只开门见山:“有什么事,直说吧。”

他沉默了几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声音有点哑。

“薇薇搬走了。”

“昨天就搬走了。”

“我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苏晚,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拎不清,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该让她住进来。”

“你别生气了,搬回来好不好?”

“我们不分手了,婚期照常,行不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到现在,都觉得问题出在林薇薇身上。

觉得只要林薇薇走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陈默。”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平静,“问题从来都不是林薇薇。”

“是你。”

“是你永远觉得,朋友比未婚妻重要。”

“是你永远用‘顺便’当借口,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底线。”

“是你觉得,我就该懂事、该大度、该无条件包容你的所有越界。”

“林薇薇只是导火索。就算没有她,以后也会有别的女兄弟、女同事、女发小。”

“根儿在你身上,换谁都没用。”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改。”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跟所有异性保持距离,行不行?”

“苏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都快结婚了,就因为这点事分开,太可惜了。”

可惜吗?

我不觉得。

比起将就着过一辈子,及时止损一点都不可惜。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我不想改别人,也不想给别人机会。”

“陈默,我们不合适。趁早分开,对谁都好。”

他的脸瞬间白了,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坐在那里,手指攥着咖啡杯,指节都泛白了。

那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没心软。

我知道,现在心软,以后难受的就是我自己。

“约个时间,双方家长坐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有问题的话,就让律师对接。”

说完我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晚!”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想拉我,又生生忍住了。

“你就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相处一年,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感情是相互的。”

“你在山上把我晾在一边的时候,你把她领进家门的时候,你换掉门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面?”

“陈默,情面是互相给的。你不给我,就别问我要。”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了眯眼,伸手拦了一辆车。

车子驶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陈默还站在咖啡馆门口,身影孤零零的。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了,就什么情绪都没了。

三天后,双方家长约在了酒店的包间里谈退婚的事。

一进门,气氛就很凝重。

陈默爸爸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陈妈妈眼圈红红的,时不时瞪我一眼。

陈默坐在旁边,垂着头,没什么精神。

我爸妈坐在另一边,脸色也不好看。

我妈私下跟我说过,只要我决定了,他们都支持。但真到了这一步,老人家心里还是不舒服。

寒暄了没两句,陈妈妈就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火气。

“既然要退婚,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当初订婚,我们家给了八万八的彩礼,还有三金,一共差不多十五万。”

“这些,你们家必须原封不动退回来。”

“还有那套房子,首付我们家出了六十万,你们家只出了四十万,装修你们出了二十万。”

“房子归我们家,我们退你六十万。别的,你就别想了。”

我妈一听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我按住了她的手。

我看着陈妈妈,语气平静。

“阿姨,彩礼和三金,按法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经共同筹备婚礼、共同生活过,彩礼是酌情退还,不是全退。”

“这一年,我们一起订酒店、拍婚纱照、买婚庆用品,花了不少钱,这些都要折算进去。”

“至于房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购房合同,首付我出了四十万,装修我出了二十万,还贷我也还了半年。”

“房产证上写的共同共有,按法律规定,资产分割是按出资比例,不是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另外——”

我又拿出一沓照片和截图,放在文件上面。

“这是陈默和其他女性共同居住在婚房里的证据。”

“如果真闹到法院,他属于过错方,财产分割我可以要求倾斜。”

照片一张张散在桌子上。

有林薇薇穿家居服在客厅的照片,有主卧的情侣枕头,有卫生间的洗漱用品,还有她发的朋友圈截图。

陈家一家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妈妈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默,声音都抖了:

“陈默!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真跟她......”

陈默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

“苏晚,你居然还留了证据?”

“你早就盘算好了是不是?”

“我只是保护我自己。”我看着他,“我不算计别人,但也不想被别人算计。”

陈爸爸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混账东西!”

“我怎么教你的!你做出这种事,还有脸跟人家谈条件?”

陈默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妈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也蔫了下去。

那天的谈判,比我预想的顺利。

陈家理亏,没再坚持全退彩礼。

最终商定,彩礼退一半,三金归还。

房子按出资比例折算,陈家补我六十五万,房子归他们。

所有手续半个月内办完。

签完字走出酒店的时候,我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说:

“闺女,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笑了笑,“及时止损,总比以后后悔强。”

接下来的半个月,办手续、转钱、交接东西,一切都按部就班。

陈默找过我两次,想再聊聊,我都没见。

没什么好聊的了。

好聚好散,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8

事情结束后,我请闺蜜和江屿吃了顿火锅。

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番茄,热气腾腾的。

闺蜜举着饮料杯跟我碰:“恭喜苏总,重回单身!开启新生活!”

“谢谢。”我笑着碰了碰杯。

江屿坐在旁边,给我递了一碟毛肚:“以后项目上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好。”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暖得人心里发烫。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食材,忽然觉得很轻松。

好像卸下了一个很重的包袱。

以前总觉得,结婚是人生的必选项,合适就可以凑活。

现在才明白,婚姻不能凑活,底线不能退让。

不合适的人,早分开早解脱。

后来我听共同朋友说,陈默和林薇薇并没有在一起。

林薇薇搬走之后,又找过陈默几次,想借钱,想让他帮忙找工作。

陈默烦不胜烦,两个人吵了好几次,最后彻底闹掰了。

陈妈妈到处跟人说林薇薇不是好东西,骗了她儿子。

也有人说,陈默后悔了,托人问我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我听了也就一笑而过。

后悔也好,闹掰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年底的时候,我升了部门主管,薪资涨了一大截。

我用拿到的钱,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房子不大,六十平,一室一厅,但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装修的时候,江屿帮了我不少忙,跑建材、盯工地,很上心。

我们的关系,比以前近了些,但也没急着确定什么。

我不着急。

比起急着进入下一段关系,我更想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搬新家那天,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景。

夕阳落下来,染红了半边天。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屿发来的消息:

“周末有个画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两个字:

“好啊。”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以前总觉得,合适的婚姻就是归宿。

现在才懂,真正的归宿,从来都是自己。

不依附,不将就,不委屈。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属于我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