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角色是【马坤赖道明顾荣盛】的都市小说《把我赶出家族企业后,继母发现她儿子是个草包》,由网络红人“竹一一呀 ”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128字,把我赶出家族企业后,继母发现她儿子是个草包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18 10:29:0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把你的进货渠道告诉他。"她的语气就像在谈一笔理所当然的交易。"这五万块算是买断费。"我看了看信封,没碰。"五万块买我的渠道?""嫌少?那八万。""你回去告诉顾荣盛,我的渠道不卖。""多少钱都不卖?""多少钱都不卖。"宋家慧的脸沉了下来。"顾念秋,你别不识抬举。""荣盛现在是顾家的当家人,你跟顾...

《把我赶出家族企业后,继母发现她儿子是个草包》免费试读 把我赶出家族企业后,继母发现她儿子是个草包精选章节
我用外公留下的人脉,帮顾家在改革开放头一年就拿下了滨海市第一张进出口批文。
三年下来,顾家从摆地摊变成了滨海首富。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我爸顾建国的本事。
直到弟弟带回一个戴墨镜的"赖半仙"。一夜之间,我谈好的生意全黄了,进的货全砸手里。
弟弟却笔笔生意稳赚,连拿货都能踩中最低价。继母把弟弟捧上天,转头把我赶出家门。
"你这个扫把星,留在顾家就是克全家的命!"我看着弟弟手里那份合同,笑了。
那是我的客户,我的渠道,我的路子。偷了我的本事去发财,用不了三个月,
全得连本带利吐回来。......第一章"顾念秋,你还有脸进这个门!
"我刚迈进顾家大院,一只搪瓷茶缸就砸在门槛上,茶水溅了我一裤脚。
继母钱美芳叉着腰站在堂屋中间,脸拧成了一团。"你进的那批收音机,全是次品!
退货退了一半,剩下的砸手里了!""三十万!整整三十万打了水漂!
""你是不是成心要把顾家搞垮!"我低头看了看裤腿上的茶渍,没吭声。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我爸顾建国翘着二郎腿抽烟,烟雾后面那张脸全是嫌弃。
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顾荣盛歪在藤椅上剥花生,旁边坐着个戴墨镜的干瘦老头。赖道明,
人称赖半仙。半个月前弟弟从外头捡回来的,说是高人,能算财运。"姐,你也别怪妈说你。
"顾荣盛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来。"做生意嘛,有赔有赚,你运气不好也不能全怨你。
"他话说得客气,脸上全是得意。"不过说起来,我今天刚跟深城那边谈了笔电子表的单子,
一千块进价,转手卖三千五,一批货净赚五十万。"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拍在桌上,
整整齐齐,足有寸把厚。"爸,这是五万块,您拿着花。""剩下的我已经存进信用社了,
存折在这儿。"钱美芳的脸瞬间变了。刚才那副凶相没了,扑过去把存折攥在手里,
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我的天!五十万!""荣盛你可真是咱顾家的福星!"她搂着存折,
回头瞪了我一眼。"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同样是顾家的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顾建国吐了个烟圈,点点头。"荣盛这笔生意做得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差点没笑出声。你年轻时候?你年轻时候在菜市场摆摊卖咸鱼,连进货都算不明白账。
是我拿着外公留下的通讯录,一封一封信寄到香港,找到了陈伯洋陈叔。
是陈叔帮咱家拿到了第一张进出口批文。是我算出了电子表的市场缺口,
找到了深城的供货渠道。可这些话我从来没对外说过。外公临走前叮嘱我,
顾家的生意你在暗处撑着就行,你爸面子薄,别让他下不来台。我听了外公的话。
可外公没想到,我爸娶了钱美芳,又生了顾荣盛。更没想到,我的本事会被人偷走。
我看着顾荣盛,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份合同上。深城电子表的渠道,货源价格,对接人姓名。
那是我笔记本上的内容。一字不差。"赖大师您给看看,我这财运还能旺多久?
"顾荣盛凑到赖道明跟前,殷勤得像条摇尾巴的狗。赖道明摸了摸下巴上三根稀疏的胡子,
阴阳怪气地开口。"少爷天生财星高照,往后只会越来越旺。""不过嘛……"他歪了歪头,
墨镜后面那双眼不知道往哪儿瞟。"这宅子里有个人命格不对,漏财漏福,
专克家里人的运道。""要是不赶紧处理,只怕少爷的好运也要被拖累。"钱美芳一听,
脸色刷地变了。她转过头,直勾勾盯着我。第二章"赖大师说的是谁,还用我点明吗?
"钱美芳一步步逼过来,声音又尖又利。"自打你管了顾家的生意,赔了多少钱?
你自己算算!""先是布料那批货烂在仓库里,亏了八万。""后来你说投瓷砖厂,
厂子塌了一半,又赔了十五万。""现在收音机再亏三十万,加起来五十多万!
"她每说一笔,手指就往前戳一下,几乎戳到我鼻尖。"你就是个丧门星!
"我往后退了一步。那批布料,是赖道明来了之后我的供货商突然毁约,换了顾荣盛接手。
瓷砖厂的事,是工地突然被人举报违建,而举报信上的笔迹我认得。收音机那批货,
我验过样品没有问题。但到货之后全变成了次品。每一笔亏损的背后都有同一只手在搅局。
可我没有证据。"爸。"我看向顾建国。"我的那些生意,出事的时间都是赖半仙来了以后。
你不觉得蹊跷吗?""你什么意思?"赖道明在后头冷笑。"大**是在说老朽害了你?
""我只是建议我爸查一查。"我的声音很平。"布料商毁约的第二天,
荣盛就用同样的价格接了同一个单子。这也太巧了。""你闭嘴!
"钱美芳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辣的,耳朵嗡了一声。"你弟弟有本事,
你眼红是不是!""自己做不成生意,就编排你弟弟和大师!""你这种人留在顾家,
就是祸害!"顾建国站了起来,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念秋。"他叫我名字,
语气淡得像在跟外人说话。"你也不小了,整天赔钱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从今天起,
你搬出去。""顾家的生意,以后由荣盛接手。"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三年前在菜市场被人追债的时候,是我拿外公的金条去当铺换钱替他还的。
两年前他连进出口是什么意思都不懂的时候,是我一笔一笔教他看的合同。
现在他让我搬出去。"行。"我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你走了最好别回来!
"钱美芳在后面喊。"别连累我们!"赖道明在一旁捋着胡子,嘴角的弧度藏在墨镜下面。
我拉开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我最后说一句。""荣盛手里的那些生意,路子是我的,
渠道是我的,关系也是我的。""他只学了面上的招数,没学到里头的门道。
""用不了三个月,那些看着赚钱的单子,一笔笔都要出事。""到时候,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钱美芳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打过来。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顾荣盛的笑声。"姐,你就嘴硬吧。三个月后,
我让你看看谁才是顾家真正的当家人。"我没回头。三个月?用不了三个月。
第三章被赶出顾家的当晚,我回房间收拾东西。值钱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
一双旧布鞋。还有外公留给我的那块玉佩。玉佩不大,翠绿通透,背面刻着一个"顾"字,
笔画古拙。这是外公的信物。当年外公做南洋贸易的时候,凡是见到这块玉佩的老商号,
都认。我把玉佩揣进贴身口袋。正要走的时候,发现书桌抽屉开着。我的笔记本不见了。
那个牛皮封面的本子,里面记着我三年来积累的所有生意门道。哪家供货商什么脾气,
哪条渠道走什么价位,哪个关口找谁能疏通关系。甚至连我还没来得及做的几笔生意的规划,
都写在里头。抽屉的锁被撬过,痕迹很新。我蹲下来看了看锁孔边缘的划痕。"念秋姑娘。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刘叔。他在顾家做了二十年长工,从外公那辈就跟着。"刘叔,
你进来。"刘叔闪进门,回头看了看院子,把门带上。"姑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前天夜里,我起来上茅房,看见赖道明从你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我攥紧了拳头。"后来呢?""他把本子拿到荣盛少爷房里,两个人关着门看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荣盛少爷就出门去了深城,回来就说谈成了电子表的大单子。
"所以不是巧合。从头到尾都不是巧合。赖道明偷我的笔记本,
把我的生意规划一条条抄给顾荣盛。同时破坏我正在做的生意,让我每一笔都赔。一边抬他,
一边踩我。好一出偷梁换柱。"刘叔,谢谢你告诉我。""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要跟老爷说?""说了也没用。"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现在只信赖道明和钱美芳。""可是姑娘……""没事。"我把包裹往肩上一甩。
"他们偷的是我写在本子上的东西。""可我没写在本子上的东西,才是真正值钱的。
"刘叔不明白我的意思。他不知道,那个笔记本里后面几页的规划,我故意留了漏洞。
不是因为我粗心,是因为半个月前我就发现有人动过我的抽屉。从那时候起,
我在本子里写的每一条新计划,都埋了钉子。看着像金矿,挖到底下全是坑。
顾荣盛拿着我的本子去做生意,前面几笔能赚。但越往后做,陷得越深。
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第四章出了顾家大院,我身上只有六块两毛钱。
钱美芳把我房里的好衣服全搜走了,说是不能让我带着顾家的东西出去丢人。无所谓。
滨海市东边有个老街,靠着码头,人来人往,最适合做小买卖。
我花两块钱从收破烂的老赵那里买了张折叠桌,又花一块五买了块白布当桌布。
剩下的钱进了一点零碎货,几把木梳,几包头绳,几条手绢。
摊子就支在码头边上第三棵榕树下面。来往的码头工人和渔民路过,有人停下来看两眼。
"姑娘,你这梳子多少钱一把?""两毛。""便宜倒是便宜,就是这木头不太好。
""大叔,这是黄杨木的,别处卖五毛,我这里两毛是因为刚开张。
"大叔将信将疑买了一把。第一天下来,我赚了三块四毛钱。第二天,
我用赚的钱又进了一批发卡和纽扣。第三天开始有回头客了。
码头边有个卖馄饨的大姐叫周敏,三十来岁,泼辣爽快。"小顾,你一个姑娘家在码头摆摊,
家里人不管你?""没家了。"周敏愣了一下,没再问。她给我端了碗馄饨,不收钱。
"吃吧,怪可怜的。"我接过馄饨正吃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滨海市能开得起轿车的人不超过十个。车门开了,钱美芳踩着高跟鞋下来,
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哟,我还当你离开顾家能干出什么大事呢。"她扫了一眼我的小摊子,
嘴撇到了耳朵根。"原来是在码头卖梳子。""顾念秋,你可真给顾家丢人。
"周敏皱起眉头看着钱美芳。"这位太太,你是?""她继母。"我咽下最后一口馄饨,
擦了擦嘴。钱美芳没理周敏,把蛇皮袋扔到我摊子上。里面是我以前的几件旧衣服,
皱巴巴的,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拿去穿吧,别到处说顾家亏待你。""然后呢?
""后天晚上,滨海饭店,你爸要办一场商会宴。"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纸请帖,
扔在我脸上。"荣盛要在宴会上正式接手顾氏贸易公司,全滨海有头有脸的商人都来。
""你爸让你必须到场。""我都被赶出来了,去干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钱美芳翻了个白眼。"荣盛上个月又做成了三笔大买卖,赖大师说他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你爸让你去,就是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本事。"原来又是拿我当陪衬。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请帖,弹了弹灰。"行,我去。"钱美芳哼了一声。"穿得人模人样点,
别给顾家丢脸。"说完上车走了。周敏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顾,
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何必受那个气。""不。"我把请帖折好放进口袋。"我得去看看。
"那三笔大买卖,应该就是我笔记本上最后几页的内容。前面两笔能赚,
第三笔就是我埋的钉子。这场好戏,我怎么能不到场。第五章离商会宴还有两天。
我的小摊子生意越来越好。不是因为货好,是因为我会看人下菜碟。码头工人媳妇来了,
我推头绳和发卡。渔民老婆来了,我推针线和纽扣。来了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
我推钢笔和笔记本。第五天的时候,我每天能赚二十多块。对一个摆地摊的人来说,
这已经算顶好了。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这天傍晚收摊的时候,周敏端着一碗酸辣粉过来。
"小顾,你听说了没?""什么?""你弟弟上报纸了。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报纸递给我。头版侧栏,
标题写着:青年企业家顾荣盛,半年获利百万,堪称滨海商界新星。
配图里顾荣盛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顾氏贸易公司的招牌前面。旁边还站着赖道明,
报纸上称他是"顾氏集团特聘风水顾问"。我看了两眼,放下报纸。"报纸上还有一段。
"周敏指了指第二版。我翻过去。滨海首富顾建国之女顾念秋,
据传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巨额亏损,已被家族除名。知情人士透露,
顾念秋目前在东码头以摆摊为生。"这报纸是谁发的?""听说是顾家花钱登的。
"我把报纸叠好,塞进口袋。花钱登报踩自己女儿,钱美芳做得出来。"你不生气?
"周敏盯着我的脸。"生气有什么用。"我蹲下来收拾摊位。"周姐,
你知道老街尾巴上那个废弃的仓库是谁家的吗?""哪个仓库?靠码头那个?是港务局的,
空了好几年了,你问这个干吗?""我想租下来。""租仓库?你一个摆地摊的租仓库干啥?
""做点小买卖。"周敏一头雾水。她不知道,那个仓库的位置我盯了很久了。
紧挨着码头货运通道,货船靠岸就能直接卸货。整个滨海市最好的仓储位置,没有之一。
以前港务局的老何头看管着,轻易不租。但老何头有个毛病。他好喝酒,
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去东街的老陈酒铺打二两黄酒。今天下午我在酒铺里"碰巧"遇到他,
帮他付了一壶酒钱。明天我再去,后天就能谈租仓库的事了。做生意,得会跟人打交道。
这是外公教我的第一课。第六章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码头出摊。刚把桌子支起来,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人走了过来。他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腰板挺直,走路不急不慢。
衣服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他在我摊子前站住了,没看货,看我。不对,他看的是我脖子上露出来的那根红绳。
红绳的另一端,系着外公给我的那块玉佩,藏在衣领里面。"姑娘。"老人开口,
声音有点沙哑。"你这块玉,能让我看看吗?"我下意识捂住领口。"你认识这块玉?
"老人没说话,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铜扣。铜扣巴掌大小,
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顾"字。和我玉佩背面的那个"顾"字,是同一个写法。我猛地抬头。
"你是谁?"老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外公,是不是姓顾,名鹤年?"我浑身一震。
外公的名字,整个滨海市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他在解放前就隐了名,改头换面过了三十年。
"你到底是谁?""我姓方,方维德。"他把铜扣攥在手里。
"你外公当年做南洋生意的时候,我是他手底下跑船的。""这枚铜扣是顾氏商号的信物,
每个核心伙计人手一枚。""我找了你外公十几年,一直没找到。
""前几天我路过这个码头,看见你的摊子,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今天特意过来,
看见你的玉佩……"他的手开始发抖。"顾老先生,还在吗?""外公三年前走了。
"方维德愣了很久。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走了好,走了好。他一辈子不容易。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姑娘,你外公走之前,有没有提过香港的陈伯洋?
"陈伯洋。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炸开。陈伯洋是香港最大的南洋贸易商行的掌柜,
在东南亚和南方沿海一带,他的名字就是通行证。外公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
"念秋,日后你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儿,就拿着玉佩去找陈伯洋。他认玉不认人。
""你提陈伯洋做什么?""因为陈伯洋上个月托人给我捎了句话。"方维德看着我。
"他说,他要回内地投资,第一站就是滨海。""他要找顾鹤年的后人谈。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到了吗?""快了。"方维德把铜扣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到时候见了陈伯洋,你把玉佩和这铜扣一起拿出来,他会明白的。"我接过铜扣,
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老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方维德脸色一变,
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今天不方便说太多,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他转身快步走了,
拐进巷子里就没了影。我攥着铜扣,站在摊子后面。码头上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陈伯洋要来滨海。要找外公的后人。这件事如果让顾家知道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滨海市最大的一笔投资,可能直接跳过顾建国,落到我手里。我把铜扣贴身收好,
和玉佩放在一起。该来的总会来。第七章商会宴当天,滨海饭店顶楼包了整层。
这是全市最气派的地方,去年才装修完,从广州运来的水晶吊灯,从上海定的红木桌椅。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踩着布鞋就进去了。门口的迎宾**看我的穿着,拦了一下。
"请问您是?"我把请帖递过去。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妙。"请进。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滨海市叫得上号的商人几乎全到了。做建材的赵老板,
开服装厂的孙老板,搞水产的杨老板,还有几个刚从深城回来的新富。清一色的西装革履。
我一进门,几道目光就扎了过来。"那不是顾家大**吗?怎么穿成这样?""什么大**,
报纸上都登了,被家里赶出来了,听说在码头摆地摊呢。""啧啧,顾家好好的闺女,
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还不是做生意赔了钱,没本事呗。"我没搭理这些碎嘴,
径直走到餐台前。桌上摆着烤鸡、红烧肉、糖醋鱼,还有一盘扒虾。日子过得再苦,
嘴不能苦着。我拿起一只扒虾就啃。"你是饿死鬼转世啊!"钱美芳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虾。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碎花旗袍,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烫了个**浪。
打扮得倒是隆重。"顾念秋,我让你穿得体面点,你就穿这个来!
""你是成心让我丢人是不是!"我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妈,我净身出户,
全身上下就剩这一套衣服,你让我怎么体面?""谁是你妈!别攀亲!"钱美芳压低声音,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天你给我安分点,别在宴会上丢顾家的脸。
""顾家的脸还需要我来丢吗?"钱美芳脸色铁青,刚要发作。"行了!"顾建国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看着倒像个正经人。"念秋,
今天是荣盛的大日子,你别闹。"他瞪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大厅入口。"来了!
"灯光暗了一瞬。顾荣盛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从楼梯上走下来。赖道明跟在他身后,
换了身新道袍,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全场响起掌声。"顾少好气派!
""顾少上次帮我牵的那条线,货已经到了,稳赚不赔!""顾少能不能帮我看看,
下一批货往哪儿进最划算?"一群商人围了上去,跟苍蝇围着蜜罐似的。
顾荣盛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笑得满面春光。他随手一指旁边一个胖商人。"老杨,
你那个水产生意别做了,把钱投到电器里去。明年开春电器要涨价,现在囤货来得及。
"胖商人激动得连连鞠躬。"谢谢顾少指点!谢谢顾少!"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顾荣盛的脸色不太好。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不少,两颊凹进去,颧骨突出来。
手指不停地搓着袖口,像是在压着什么躁意。那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反应。
他现在手里做的三笔大买卖,前两笔赚了快钱,第三笔还在走流程。前两笔赚的钱,
不够第三笔赔的。他还不知道。第八章宴会进行到一半,赖道明站到了台上。他清了清嗓子,
拄着乌木拐杖,做出一副高人模样。"各位老板,今天老朽受顾董之托,
给荣盛少爷主持接班仪式。""荣盛少爷天赋异禀,财运亨通,
是老朽看过的最好的商业之才。"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钱美芳鼓掌鼓得最起劲,
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赖道明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不过在正式接班之前,
有件事需要了结。"他的乌木拐杖往我这个方向一点。"顾家大**还在。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我嚼着最后一口虾肉,抬起头。顾建国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念秋。"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签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放弃顾氏贸易公司全部股份的声明书。不仅放弃股份,
还要承认是自己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跟顾家彻底断绝关系。最后一条更绝,
写的是自愿承担此前因本人决策造成的全部坏账。钱美芳的手笔,赖道明的措辞。一份协议,
既要我交出所有东西,还要我背上所有黑锅。"爸。"我抬头看着顾建国。
"你确定要跟我断得这么干净?""你自己做的孽,自己认。
""当初顾家的第一张批文是谁拿到的,你忘了?""是你爸我跑上跑下求来的!
"顾建国提高了声音。钱美芳在旁边帮腔:"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一个黄毛丫头,
能拿什么批文?"周围的商人也开始议论。"人家都要跟你断了,你就签了吧,别耽误正事。
""就是啊,顾少爷还等着接班呢。"赖道明在台上捋着胡子。"大**,识时务者为俊杰。
""您这个命格留在顾家只会拖累全家人的运道。""早走早好,对谁都是解脱。
"我看着赖道明的墨镜。这副墨镜后面藏着什么,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不是什么半仙。他是个精明的骗子。一个有人在背后操纵的骗子。"好。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我签。"第九章钢笔刚碰到纸面,大厅门口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顾**!"是刘叔。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宴会厅,被门口两个伙计拦住了。"干什么的?
这是私人宴会!""我找顾念秋姑娘!有急事!"钱美芳的脸拉了下来。"哪来的老头子,
给我赶出去!""等一下。"我放下钢笔,走过去。刘叔被两个伙计架着,脸涨得通红。
他看见我,挣了两下,喊了一句。"姑娘,码头来了条大船!是从香港来的!
""上头的人在找你!"全场安静了一瞬。顾建国皱起眉头。
赖道明的乌木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刘叔,你说什么?""有个香港来的大老板,
带着一船的货,进了码头就问,谁是顾鹤年的后人。""码头的人说你在这儿,
他说马上过来!"顾鹤年。这个名字一出来,宴会厅里有几个年纪大的商人脸色变了。
做建材的赵老板猛地坐直了身子。"顾鹤年?哪个顾鹤年?
""不会是……解放前做南洋贸易的那个顾鹤年吧?""不可能,那个人早就没消息了,
少说也有三十年了。"钱美芳根本不知道外公的名字,一脸茫然。"什么乱七八糟的,
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顾建国的脸色却变了。他是知道的。当年他入赘顾家,
是因为外公看中了他老实肯干。外公把生意底子传给了我,把面子上的公司给了他。
但外公的真正家底,他从来不知道有多大。"把他赶出去。"赖道明突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冷了三分。"什么香港来的,八成是骗子。""别耽误正事,
让大**先把字签了。"我看了赖道明一眼。他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了一寸。他在怕什么?
"签字的事不急。"我说。"你怕什么?等那个人来了再签也不迟。"赖道明的墨镜后面,
我几乎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大**,别自作多情了。""什么香港的大老板,
不过是你找来的托。""一个码头摆摊的人,还想装有后台?"钱美芳回过神来,跟着冷笑。
"就是,你以为叫个人来就能翻天了?赶紧签字走人!"顾荣盛也笑了。"姐,
你这出戏演得也太低级了。"我没说话。因为宴会厅的大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只黑色皮箱。
中年人站定,目光扫过全场。"请问,哪位是顾鹤年先生的后人?
"第十章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中年人和我之间来回扫。中年人大概五十出头,
两鬓微霜,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衣。他身后四个人站得笔直,
像四根桩子。赵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腾地站起来。"你,
你是……"他盯着中年人胸前别着的一枚徽章。那枚徽章是一只衔着铜钱的蟾蜍,
蟾蜍肚子上刻着一个"顾"字。顾氏商号的标记。在座的老一辈商人都见过这个标记。
三十年前,凡是挂着这个标记的商船,从南洋到东海,没有一个码头敢拦。"陈……陈伯洋?
"赵老板的声音都在发抖。中年人微微颔首。"在下陈伯洋。"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陈伯洋?香港天盛商行的陈伯洋?""就是那个手里攥着半个东南亚贸易渠道的陈伯洋?
""他怎么会来滨海?"钱美芳听不懂这些人在激动什么。"什么陈伯洋李伯洋的,
跟我们顾家有什么关系?"顾建国的烟掉了。他认识这个名字。当年他刚入赘顾家的时候,
在外公书房里见过一张合影。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艘货船前面,
一个是年轻时候的外公,另一个人的名字写在照片背面。陈伯洋。"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建国的声音不太稳。陈伯洋没理他。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我。
看向我胸口露出来的那根红绳。"这位姑娘。"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你的玉佩,
能让我看一看吗?"全场屏息。我伸手,把藏在领口里的玉佩掏了出来。翠绿通透,
背面一个篆体"顾"字。陈伯洋看到玉佩的瞬间,整个人顿住了。他伸出手,手指微微发颤,
碰了碰玉佩的边缘。然后他退后一步,对我深深鞠了一躬。"顾老先生的后人,
我找了你很久。"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赵老板、孙老板、杨老板,所有人都呆住了。
陈伯洋,香港最大的贸易商,半个南洋的生意都要给他面子的人,
在一个码头摆摊的姑娘面前弯了腰。"陈叔。"我把玉佩放回领口,
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铜扣。方维德给我的铜扣。陈伯洋看到铜扣,眼眶红了。
"这是方维德的信物。他找到你了。""找到了。"陈伯洋转过身,面对全场。"各位,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香港天盛商行的负责人,此次回内地,是受顾鹤年先生生前委托,
来与他的传人商谈合作。""顾氏商号在南洋经营六十年,合作伙伴遍布八个国家。
""顾老先生唯一指定的传人,不是别人。"他抬手,指向我。"就是这位姑娘,顾念秋。
"钱美芳的脸白了。顾建国的手在发抖。顾荣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赖道明的拐杖在地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弯了弯嘴角。
签字的事,不急。先看看你们的脸色。陈伯洋转回头,看了看桌上那份文件。
放弃股份的声明书。他拿起来看了两行,脸沉了下来。"谁让她签的?"顾建国的嘴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陈伯洋把文件放回桌上。"顾**,你不需要签这个。
""顾氏贸易这家小公司的股份,跟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比起来……"他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微微摇头。陈伯洋会意,没往下说。但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跟她外公留给她的东西比起来,怎么样?顾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念秋……你外公给你留了什么?"我没有回答。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声明书。撕了。
纸片飘落在桌面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顾氏贸易的股份,我不稀罕。
""但这家公司从第一张批文到最后一笔生意,哪一样不是我打的底子,你们心里清楚。
""现在外面来的人在找我谈合作,你们倒逼我签字,把我的东西全抢了。"我看着顾建国。
"爸,你真以为你这三年是靠自己赚的钱?"顾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赖道明突然站了出来。"大**,不要被外人利用了。""什么陈伯洋,什么顾氏商号,
三十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真假。""说不定就是个骗子,专门来骗你这种无依无靠的姑娘。
"他的墨镜对着陈伯洋。"这位先生,你说自己是香港来的,有什么证据?
"陈伯洋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你是谁?""老朽赖道明,
是顾家的……""我没问你是顾家的什么人。"陈伯洋打断他。"我问的是,你是谁。
""我在南洋做了三十年生意,见过的骗子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你身上穿的道袍是广州十三行的批发货,你手上的乌木拐杖是柳木染的色。
""你哪来的本事给人看风水?"赖道明的脸色变了。全场哗然。就在这时候,
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伙计跑进来,冲着顾荣盛喊。"顾少!出事了!
""你上个月跟深城签的那笔电器合同,对方打电话来了!""说货全是假的,要退款,
还要告你……"第十一章顾荣盛的脸刷地白了。"你说什么?"伙计跑到他跟前,
弯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深城那个姓周的供货商打来电话,说您上次订的三千台收录机,
全是拼装货。""海关那边扣住了,说涉嫌虚报品名,货出不来了。
""周老板说如果三天之内不把尾款二十万结了,他就带着合同去工商局举报您。
"全场死寂。刚才还众星捧月的气氛,一瞬间冷到了冰点。顾荣盛猛地回头看赖道明。
"大师!你不是说这笔生意稳赚不赔吗?"赖道明的脸色比他还难看。"这……这不可能。
我亲自替你算过的,这笔单子……""算什么算!"顾荣盛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
椅子在地上滑出一声响。"你说的深城那个渠道,就是从她的本子上抄来的!"他指着我,
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全场的人齐刷刷看向我。我什么也没说。陈伯洋站在我身后,
也什么都没说。但他看赖道明的目光,像看一只秋后的蚂蚱。"荣盛!
"顾建国低声喝了一句。"什么本子?你说什么本子?"顾荣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但在场的人不是傻子。赵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顾少,
你刚才说……你的生意渠道是从你姐姐的本子上抄来的?""我没有!
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这半年做的那些买卖,路子全是你姐的?
"孙老板也站了起来,脸色不太好。"那你上个月帮我牵的那条货源线,也是抄你姐的?
"宴会厅里开始乱了。钱美芳急了,冲过去拉住顾荣盛的胳膊。"荣盛你别瞎说!
你的本事是大师教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对对,跟她没关系!"顾荣盛连忙改口。
可已经晚了。在座的都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人,谁真谁假一听就知道。我走到顾荣盛面前。
"那笔收录机的单子,是我三个月前写在笔记本倒数第三页的。""供货商姓周,
地址在深城福华路一百一十七号,进价每台八十五块,报关走的是民用电器类目。
""对不对?"顾荣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故意的!""对。"我看着他。
"我发现有人偷我的本子以后,后面几页写的每一笔生意,供货商和品类都是真的,
但价格和报关路子全是错的。""你拿着错的东西去做,前两笔货量小,错得不明显,
还能赚点。""第三笔量一大,全崩。"全场鸦雀无声。我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顾家这半年赚的每一分钱,底子都是我打的。""渠道是我找的,客户是我谈的,
货源是我对接的。""有人偷了我的东西,赶走了我,还管这叫'天赋异禀'。
"我看了一眼赖道明。"也有人靠骗术混饭吃,给人算什么财运。""你算得了别人的财运,
怎么算不出自己今天会翻车?"赖道明攥着拐杖不说话,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第十二章宴会彻底散了。商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看我的眼光跟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了。赵老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小顾,
你外公当年的名头我听过,是条汉子。""你也是条好汉,不对,好姑娘。有事找赵叔。
"孙老板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小顾,上次你弟帮我牵的那条货源线,
我预付了十五万定金,你看这个事……""孙叔,那条线的上家我认识,
改天我帮你直接对接,不走中间人。"孙老板的脸一下子松了。"好好好,那我等你消息!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宴会厅里只剩下顾家自己人。顾建国坐在椅子上,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不吭声。钱美芳坐在角落里瞪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顾荣盛被刚才的消息打蒙了,正拿着电话到处联系深城那边,想补救收录机的事。
赖道明靠在墙角,拐杖横在膝盖上,一句话不说。陈伯洋站在我旁边,看着这一家子的表现。
"顾**,今天先不谈生意的事。"他从随行的人手里接过一张名片。
"这是我在滨海住的酒店,明天你来找我,我们细谈。"我接过名片。"陈叔,谢谢你。
""不用谢我。"陈伯洋摇头。"你外公当年救过我的命。这笔人情我还了三十年都没还清。
"他临走前看了赖道明一眼。"这个人,你小心。"说完带着人走了。我收好名片,正要走。
"站住!"钱美芳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往哪儿去!""回我的码头。""你给我说清楚,
那个什么陈伯洋到底是什么人?你外公到底给你留了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丧门星吗?
跟丧门星打听什么?""你!"钱美芳手抬到一半,看了看门口陈伯洋的人还没走远,
又放了下来。"别以为来了个人给你撑腰你就翻天了。"她咬着牙说。
"顾家的生意是我们一家人打出来的,你别想分一杯羹。"我笑了笑,没搭话。推门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码头的咸味。顾荣盛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姐!
那笔收录机的事你帮我想想办法!求你了!"我没回头。帮你?
你偷我的东西偷得理直气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第十三章第二天上午,
我去了陈伯洋住的招待所。滨海市最好的招待所,也就是个四层小楼,窗户上糊着报纸防风。
陈伯洋在二楼的房间里等我。桌上摆着两杯茶,一壶开水。"顾**,坐。""陈叔,
你别叫我顾**,叫我念秋就行。"陈伯洋笑了笑,给我倒了杯茶。"念秋,
你外公当年的生意,你知道多少?""我知道外公在南洋有十几条贸易航线,
合作的商号遍布吕宋、暹罗、马来和新加坡。""那你知不知道,这些航线到现在还在运转?
"我端茶的手停了一下。"还在运转?""你外公虽然隐了名,但商号从来没散。
"陈伯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这是顾氏商号目前的资产清单。
""南洋五个港口有长期泊位,吕宋有两个仓库,暹罗有一个加工厂。
""加上这些年的利润和周转金,折合人民币……"他顿了一下。"大约三百万。"三百万。
在万元户就算富人的年代,三百万是一个让所有人疯掉的数字。"你外公生前立了遗嘱,
所有资产归唯一传人,凭玉佩和铜扣领取。""传人就是你。"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对,
外公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他只教了我做生意的本事,给了我一本通讯录,一块玉佩。
从来没说过还有三百万的家底。"外公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怕你年纪小撑不住这么大的盘子。"陈伯洋的语气里有种长辈特有的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