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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爆款守棺人-陈家守棺秘事完整小说(全文阅读)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陈守棺】的玄幻小说《守棺人-陈家守棺秘事》,由网络作家“小李飞花 ”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10字,守棺人-陈家守棺秘事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20 08:25: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让人把村口打谷场的仓库腾出来,把棺材抬进去。仓库不大,平时堆着一些农具和化肥,打扫干净之后,地上铺了一层稻草,棺材就放在正中间。陈守棺让人在仓库四角各点了一盏油灯,门框和窗框上贴了黄纸。然后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周长风和李德厚。“李支书,你帮我打下手。”他说,“周长风,你拍你的,但别碰任何东...

抖音爆款守棺人-陈家守棺秘事完整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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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棺人-陈家守棺秘事》免费试读 守棺人-陈家守棺秘事精选章节

第一章守村陈守棺记得爷爷说过的话。“咱们这行,不算命,不看风水,不替人超度。

咱们只做一件事——守棺。人死了,棺材落地,入土之前,咱们守在旁边。守的不是死人,

是活人。”他那时候才七岁,蹲在老宅的天井里,看爷爷用竹篾扎纸人。爷爷的手很巧,

竹篾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三下两下就扎出一个骨架,糊上纸,画上脸,

一个纸人就立了起来。纸人的眼睛画得特别真,乌黑乌黑的,

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都觉得它在看你。“爷爷,纸人怕不怕?”“纸人不怕。

”爷爷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纸人是替身。有些东西想找活人,找不到,就找纸人。

纸人替活人挡了,烧了就没了。咱们守棺,守的就是这个——别让不该来的东西,把人带走。

”陈守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是他最后一次看爷爷扎纸人。那年冬天,

爷爷在守一副棺材的时候走了。是寿终正寝,村里人都这么说。但陈守棺记得,

爷爷走的那天晚上,棺材铺里的所有纸人都在自己转,面朝同一个方向——爷爷躺着的方向。

他没有害怕。从那天起,他就是陈家沟唯一的守棺人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

这个名字会跟着他一辈子。也不知道,陈家的守棺人,

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秘密——守棺人的眼睛,能看见活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东西叫“守”。

不是什么鬼魂,不是阴差,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存在。它们守在将死之人身边,不害人,

不催命,只是等着。等那人断气,它们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

也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爷爷说,这是陈家守棺人的命。别人看不见,你得看见。

别人能躲,你不能躲。陈守棺今年二十三岁,在村里开了个棺材铺,兼做扎纸、丧葬一条龙。

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陈家沟不大,三百来户人家,一年也死不了几个人。但十里八乡的,

有人过世,总有人来叫他。不是因为他手艺多好,是因为他守的棺,从来没出过事。

“没出过事”是什么意思,没人说得清楚。但村里人都知道,

隔壁李家坳有一年死了个老太太,请了外头的班子来守灵,当天晚上棺材盖自己掀开了,

老太太坐起来,把守灵的人吓得跑光了。后来还是请陈守棺去收的场。怎么收的场,

陈守棺从来不说。问急了,他就回一句:“老太太不甘心,我替她闺女磕了三个头,

她就躺回去了。”这话传出去,有人说他是高人,有人说他是神棍。陈守棺不在乎。

他只知道,爷爷教他的规矩,一条都不能破。陈家守棺,有三不守:一不守暴毙之人的棺。

横死的人怨气重,守不住,硬守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二不守无后之人的棺。没人送终的人,

阴魂不散,守了也白守。三不守同一家的第二副棺。一家死两个人,中间必有牵连,

守棺人不能插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守棺守了十几年的棺,头两条规矩从来没破过,

第三条破过一次。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柳河村的赵家,一礼拜之内死了两个人。

先是赵家大儿子,在矿上出了事,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形了。赵家人哭了一场,

请陈守棺去守。他去了,守了一夜,安安稳稳,棺材没响,纸人没动,天亮就下葬了。

下葬的第二天,赵家老太太也死了。陈守棺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铺子里糊纸人。

他的手顿了一下,竹篾扎进了手指,血珠子冒出来,滴在纸人的脸上。

纸人的眼睛本来是画上去的,血滴上去的一瞬间,那眼睛好像眨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错觉还是什么。但他知道,赵家老太太的死,和大儿子有关。他破了规矩,

去了赵家。赵家老太太的棺材停在堂屋里,盖着黑布,旁边点着长明灯。赵家的人跪了一地,

哭得死去活来。陈守棺没看他们,直接走到棺材前面,伸手按住了棺材盖。凉的。

不是木头该有的那种凉,是那种从里头往外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你手心的热的凉。

他闭上眼睛。守棺人的规矩里有一条,不能用“守”眼看死者。因为死者如果死得不甘心,

“守”眼看过去,会看到死者最后的记忆——那记忆会像刀子一样扎进守棺人的脑子里,

轻则头疼几天,重则精神错乱。但陈守棺还是用了。他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赵家老太太跪在堂屋里,给儿媳妇磕头。她哭着说对不起,说没教好儿子,

说儿子对不住儿媳妇。儿媳妇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尊泥塑。

然后老太太站起来,走到堂屋的柱子前面,一头撞了上去。血溅在白墙上,像一朵花。

陈守棺猛地睁开眼,把手从棺材盖上收回来。他的手心多了一道黑印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转过身,

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家儿媳妇。那女人三十出头,长得很普通,穿着白色的孝服,低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但陈守棺注意到,她的袖口有一滴血。不是溅上去的,

是从袖子里渗出来的。他没说话,也没做什么。他守完了那副棺材,一夜无事。天亮之后,

他在赵家老太太的坟前烧了三个纸人,每个纸人的脸上都画着不同的表情——一个在笑,

一个在哭,一个什么都看不出来。回来的路上,他经过柳河。河面上飘着一片黑布,

是赵家棺材上盖的那种黑布。陈守棺站在河边看了很久,弯腰把黑布捞了上来。

布下面压着一只纸鞋,是那种给死人烧的纸鞋。鞋底朝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

那是陈家守棺人的记号。有人在嫁祸给他。陈守棺把黑布和纸鞋卷在一起,塞进怀里,

头也不回地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破过任何一条规矩。---今年秋天,

陈家沟来了一个陌生人。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提着黑色的公文包,

一看就不是村里人。他在村口下了车,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陈守棺的棺材铺。

陈守棺正在院子里锯木头。他要打一副棺材,松木的,料子已经晾了大半年了。

锯末飞得到处都是,落在他灰蓝色的工作服上,像是下了一层薄雪。“你是陈守棺?

”陈守棺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没停手里的锯。“是。”“我叫周长风,省台记者。

”男人掏出记者证晃了一下,“我想跟你聊聊。”陈守棺没接话,继续锯木头。

周长风也不急,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你这院子挺大的,前后两进,就你一个人住?

”“嗯。”“你父母呢?”“死了。”“你结婚了吗?”“没有。

”周长风笑了一下:“你不爱说话?”陈守棺把锯子放下,拿起旁边的刨子,开始刨木板。

刨花一卷一卷地掉下来,带着松木的清香。“你不像是来找我做棺材的。”他说。

“我不是来找你做棺材的。”周长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陈守棺擦了擦手,接过信封。信封里装着几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棺材。棺材是黑色的,

漆面很新,但棺盖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从里面抓出来的。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灵堂,

但灵堂里没有人。没有牌位,没有遗像,没有花圈,只有一副棺材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这是哪里?”陈守棺问。“山背村。离这儿一百多里地。”周长风说,

“这副棺材是上个月出现在村口的。没人知道谁放那儿的,也没人敢打开。

村里人请了好几个先生去看,有的看了一眼就走了,有的硬着头皮守了一夜,

第二天就发烧说胡话。”“你想让我去?”“不是我想。”周长风顿了顿,

“是山背村的村支书托我找的你。他说他打听过了,方圆百里,

只有你们陈家沟的守棺人没出过事。他想请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守棺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还给了周长风。“不去。”“为什么?

”“山背村不在我的地界。”陈守棺重新拿起刨子,“陈家的规矩,

只守方圆五十里之内的棺。超过了,不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破了,

人就死了。”周长风看着他,没有再劝。他收起照片,

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张折叠的纸。他打开纸,铺在陈守棺的木板旁边。

纸上画着一个符号。朱砂画的,笔画很老,有些地方已经褪色了,但轮廓还能看出来。

那是一个圆,圆里面套着一个方,方里面画着一只眼睛。眼睛是闭着的,

但眼珠的位置有一点红。陈守棺手里的刨子停住了。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拿着刨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这是哪里来的?”他问。

“山背村那个棺材上刻的。”周长风说,“在棺材底上,不把棺材翻过来看不到。

村里人翻过了,拍给我了。”陈守棺放下刨子,站直了身体。“你是记者,

你为什么管这闲事?”周长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奶奶是山背村的人。她去年死了,

棺材就是那个村口停的。我回村给她上坟,看到那副棺材,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奶奶叫什么?”“周桂兰。”陈守棺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她嫁出去几十年了。”周长风把那张纸收起来,“陈师傅,

我不是来逼你的。你不想去就算了。但这东西——”他拍了拍装照片的信封,

“我想你至少应该看一眼。因为这东西,和你们陈家有关系。

”陈守棺皱了皱眉:“什么意思?”“那个符号,我在你们陈家沟的祠堂里见过。

”周长风说,“上次来的时候我顺便转了转,你们祠堂的房梁上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院子外面有狗在叫,秋风吹过来,把锯末吹得到处都是。

陈守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心里翻涌着很多东西,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是爷爷教他的,守棺人最重要的不是本事,是稳。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慌。“给我三天。

”他说。周长风点了点,把信封和那张纸一起留在了木板上。“三天后我来找你。

”周长风走后,陈守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他看着那块刨了一半的松木板,

木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伸手摸了摸木板,木头的纹路粗糙,硌手。

然后他转身进了堂屋。堂屋正中间供着陈家的祖宗牌位,大大小小几十个,

密密麻麻地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的中间,有一个牌位是空的,没有刻字,

只用朱砂画了一个符号——圆套方,方套眼。和周长风给他看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从三岁起就知道那个空牌位。爷爷说,那是陈家的老祖宗,名字忘了,也没法刻。

因为守棺人死了之后,名字不会被记住。不是没人愿意记,是记不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抹去他们的痕迹。陈守棺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香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然后散了。他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老祖宗,

有人找上门来了。”他对着空牌位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您要是不同意,就给个信儿。

”堂屋里安安静静的。香烧了三分之一,没有风,但香烟忽然往左偏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笔直。往左。左为阳,阳为生。陈守棺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知道了。”第二章死棺三天后,周长风准时到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车上还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皮肤黝黑,满脸褶子,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夹着一根烟。“这是山背村的支书,李德厚。

”周长风介绍道。李德厚下了车,上下打量陈守棺。年轻人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

看不到底。他见过很多人,但没见过这种眼神——不是老成,不是世故,

是那种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之后,眼睛变得很安静。“你就是老陈家的孙子?”李德厚问。

“嗯。”“你爷爷当年帮过我们村,修祠堂的时候他来指点的。那会儿还是八十年代。

”李德厚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早。”陈守棺没接话。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帆布包,

里面装着香烛、纸钱、朱砂、毛笔,还有一卷爷爷留下来的老黄纸。这种黄纸是特制的,

市面上买不到,是陈家自己用竹浆和某种草药泡出来的。爷爷在世的时候做了一大捆,

用到现在还剩半捆。“走吧。”他说。车是周长风的,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

后座上堆满了设备——摄像机、三脚架、录音笔。陈守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山背村在群山深处,从陈家沟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前半程是柏油路,后半程是土路,

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厉害。陈守棺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几乎没说话。李德厚在后座抽烟,

一根接一根,烟雾在后座弥漫,像一层薄雾。“李支书,那副棺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守棺忽然问。“上个月十五。”李德厚说,“八月十五那天,村里人早上起来,

就看到棺材停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黑漆漆的,看着就瘆人。”“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德厚想了想,把烟头掐灭在车窗上。“有。八月十四那天晚上,村里的狗叫了一整夜。

不是普通的叫,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叫得又尖又惨。

我活了六十多年,没听过那种叫法。”“还有呢?”“还有,村里有个老太太,姓刘,

八十三了,耳朵背了好几年了。那天晚上她说她听到有人在哭。问她什么样的哭声,

她说是个女人的声音,在唱什么歌,听不清词,但调子很老,像解放前的那种老歌。

”陈守棺没再问。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灌进来。山里的风很凉,

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山背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村口有一棵老槐树,

树冠巨大,遮住了一大片天空。那副棺材就停在树下,用油布盖着,四周用绳子围了一圈,

不让人靠近。陈守棺下车的时候,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都用一种好奇又害怕的眼神看着他。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陈家沟那个守棺的?

”“这么年轻?能行吗?”陈守棺没理会这些目光。他走到棺材前面,蹲下来,

掀开油布的一角。棺材是黑色的,漆面确实很新,像是刚漆了没几天。但漆的下面,

木头已经有些朽了,不是新木。这是一副旧棺材重新上了漆。他让周长风帮他翻棺材。

两个人合力,把棺材翻了个个儿,棺材底朝上。那个符号刻在棺材底的正中间。圆套方,

方套眼,和他家祠堂空牌位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但有一个细节不一样——这个符号的眼睛,

是睁开的。朱砂画的红眼珠,正对着陈守棺,像是在看他。陈守棺伸出手,

摸了一下那个符号。手指碰到棺材底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不是疼,

是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然后麻到后脑勺。他的视线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像是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层纱。他收回手,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纱没了。但他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进来了。“这棺材不能留在这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个地方,

我要开棺。”周围的人一下子炸了锅。“开棺?那不是要出大事?”“这棺材来路不明,

开了谁知道会出来什么?”“陈师傅,你再想想——”李德厚举起手,让大家安静。

“陈师傅,你确定要开?”“确定。”陈守棺说,“不开,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就没办法送走。不送走,这棺材就会一直在这儿。明年,后年,十年后,

它还在。你们想让它在这儿待十年?”没人说话了。李德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让人把村口打谷场的仓库腾出来,把棺材抬进去。仓库不大,平时堆着一些农具和化肥,

打扫干净之后,地上铺了一层稻草,棺材就放在正中间。

陈守棺让人在仓库四角各点了一盏油灯,门框和窗框上贴了黄纸。

然后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周长风和李德厚。“李支书,你帮我打下手。”他说,

“周长风,你拍你的,但别碰任何东西。”周长风点头,架起摄像机。

陈守棺从帆布包里拿出香烛纸钱,在棺材前面摆好。他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他对着棺材说,

“我是陈家的守棺人,陈守棺。今天开你的棺,不是要冒犯你,是想弄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你要是听得懂,就别闹。”他说完,站起来,走到棺材前面。开棺的工具是一把特制的撬棍,

铁打的,手柄上缠着红布。陈守棺把撬棍**棺盖和棺身的缝隙里,用力一压。

嘎吱——木头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叹气。棺材盖开了。

里面是一具尸体。不是白骨,不是干尸,而是一具保存得相当完好的尸体。是个女人,

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绣着金线的凤凰,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化了妆。凤冠霞帔,

金钗步摇,像是要出嫁的新娘子。但她不是新娘子。她死了至少几十年了。因为她的手上,

指甲是黑色的。不是涂的,是从肉里长出来的那种黑。李德厚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这……这不是我们村的人。”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村没有这样的女人,没有。

”陈守棺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她不是你们村的。”他慢慢说,

“她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他指着嫁衣的袖口,那里绣着一圈花纹,不是常见的龙凤呈祥,

而是一种很古老的纹样,像水波,又像云纹。“这是民国初年的绣法。”他说,

“我爷爷教过我认。这种纹样,民国以后就不用了。”周长风举着摄像机的手微微发抖,

但他没停下来。“也就是说,这具尸体至少一百年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不止。

看木头的朽烂程度,棺材本身也有六七十年了。”陈守棺说,“但漆是新的。

有人最近给这副棺材重新上了漆,然后把它运到了你们村口。”“谁干的?为什么?

”陈守棺没有回答。他蹲下来,凑近棺材,仔细看那具尸体的脸。女人的妆画得很浓,

但透过脂粉,能看出她的五官很周正。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但那种笑不是安详的笑,而是某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意味深长的笑。

陈守棺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站起来,转身走向仓库门口。“陈师傅,你去哪?”李德厚问。

“去祠堂。”陈守棺头也没回,“你们村的祠堂,带我去。”---山背村的祠堂在山坡上,

是个老建筑,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周氏宗祠”四个字。祠堂不大,但很干净,

显然有人定期打扫。陈守棺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供桌前面。供桌上摆着十几个牌位,

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的牌位,没有名字,只写着“周门某氏”四个字。

牌位前面的香炉里有灰,但不是新灰,是很久以前烧的。“这个是?”陈守棺指着那个牌位。

李德厚走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个啊,我听老辈人说过。说是民国那会儿,

村里有个媳妇,嫁过来没多久就死了。死因不明,婆家不让入祖坟,就埋在了后山。

后来村里人觉得她可怜,在祠堂里给她立了个牌位。但名字没人记得了,

就写了个‘周门某氏’。”“她是不是姓陈?”陈守棺忽然问。李德厚愣了。“姓……姓陈?

你怎么知道的?”陈守棺没回答。他蹲下来,手伸到供桌底下,摸到了什么。他慢慢抽出来,

是一块木板,木板的一面刻着字。字是刻的,刻得很深,笔画有力,像是个有年纪的人写的。

上面写着:“陈氏女,年十八,嫁入周门。半年而卒,死因不明。夫家讳言,乡人莫敢问。

葬于后山,棺木薄,无陪葬。三十年后,坟被水冲,棺木露出,尸身不腐,面色如生,衣红。

乡人惧,重埋之。又二十年,坟复开,棺木移至村口,不知何人所为。”下面的字迹模糊了,

看不清。陈守棺把木板翻过来,背面也有字,只有一行:“陈家守棺人,欠我一世。

”落款的地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圆套方,方套眼。眼睛是睁开的,

和棺材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祠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长风举着摄像机的手彻底放下了。他看着那块木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清楚。

“陈师傅,这……这块板子上说的‘陈家守棺人’,是你们家?

”陈守棺把那块木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把它放在供桌上,正对着那个无名的牌位。

“是我家。”“你们家欠她什么?什么叫‘欠我一世’?”陈守棺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但我会查清楚。”他转身走出祠堂,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山背村的全貌。

村子不大,房子沿着山坡建,层层叠叠。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上的树已经黄了,

一片一片的,像是打翻了颜料盘。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凉意。

陈守棺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那块木板上的字,“欠我一世”那四个字,

还有棺材里那个穿嫁衣的女人。一百年前,一个姓陈的女人嫁到了山背村,半年就死了。

她的尸体不腐,被反复挖出来,最后被人放在村口,等人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