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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拿离婚逼我给小舅子买车,我秒签字小说(完结版)-方远苏晴在线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方远苏晴】的都市小说《老婆拿离婚逼我给小舅子买车,我秒签字》,由新晋小说家“珍霓阁的和官吏 ”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456字,老婆拿离婚逼我给小舅子买车,我秒签字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21 13:27:4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知道你给我留了后路。”“对。”“那她当时为什么还是坚决要离婚?”方建平看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爸,”方远直接问,“你觉得,她离婚,有没有可能是打算离了之后,再通过别的方式要这笔钱?”方建平拿起茶杯,转了转。“这种事,我不想乱猜测她的动机。”他最后说,“但有一点,你得清楚——信托资产受法律保护,受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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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拿离婚逼我给小舅子买车,我秒签字》免费试读 老婆拿离婚逼我给小舅子买车,我秒签字精选章节

第一章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压着一支签字笔。方远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签吧。

”苏晴的声音很平,甚至没有起伏,像在催他签一份报销单。方远抬头看她。五年,

她还是那张脸,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张脸看他的方式变了。“就因为那二十万?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弟弟。”苏晴把笔推近一点,“二十万而已,你舍不得,

我也不想再勉强了。”方远没说话。他不是舍不得。他是看清楚了那个无底洞。苏亮要买车,

二十多万,首付不够,苏晴来找他。上次是装修,再上次是苏亮跟人打架赔的钱。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我爸那边,我去说。”方远最后开口。苏晴怔了一下。“你爸?

”“离婚的事,我去跟他说。”方远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然后把笔放下,

“共同存款对半分,房子你住着,我搬出去。就这样。”苏晴接过协议书,看了眼他的签名,

神情说不清楚是什么。方远站起来,走向卧室去拿行李。身后苏晴的声音追过来。“方远,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方远顿了一步。“不想。”他没回头。

第二章父亲方建平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离了?”“嗯。

”方建平把茶杯放到桌上,没有方远预期中的暴怒,也没有追问,只是看了儿子一眼。“行。

”就这一个字。方远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母亲程玉在厨房探出头来,眼眶红了,

但没说话,缩回去继续炒菜。饭桌上三个人都没提离婚两个字,父亲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问了问他项目进展。方远吃了两碗饭。他记得签协议书那天,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离开前,

父亲送他到门口,随口说了句话。“明远,”方建平用了他小名,“苏家那边,以后少来往。

”方远转头看他。父亲的神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

是方远见过的最平静的、也是最确定的东西。“知道了,爸。”骑车回去的路上,

方远想了很久父亲那句话。“少来往”不是“别联系了”,不是“以后别管”。是“少”。

仿佛父亲早就预料到,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第三章搬家那天,苏亮来了。

方远本来以为他不会来。苏亮平时没事不着家,只有要钱的时候才出现。

他抱着苏晴的一箱衣服,从方远身边过,特意停下来。“方哥,哦不对,

现在该叫方先生了吧。”方远看他一眼。苏亮笑了笑,压低声音,“谢了啊,帮我姐解脱。

跟个舍不得二十万的男人过日子,也是够憋屈的。我姐以后肯定找个比你强多了的。

”方远没说话。苏亮等了两秒,讨了个没趣,嗤笑一声走了。苏晴全程没看方远,

只盯着搬家工人的动作,像个陌生的监工。最后一件东西被搬走。门关上。房间空了,

也安静了,安静到方远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家,散了。然后他去了厨房,

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了热,一个人吃了顿饭。窗外有人放鞭炮,不知道在庆祝什么。

生活还得继续。方远开始适应一个人住。自己买菜,自己收拾,

自己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一会儿呆,然后去上班。工作成了最好的出口。他比以前更拼,

主动揽难啃的项目,加班到十点十一点是常事。同事们都看出他状态不对,没人多问,

只有部门主任老韩拍了拍他肩膀。“方远,往前看。男人撑得住才是真的。”方远点头,

“谢谢韩哥。”他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把他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

离婚的消息在朋友圈里淡淡传开,有人发来慰问,方远一律回“谢谢,挺好的”,

不多说一个字。苏晴那边偶尔有消息传来,说她用分到的钱,加上家里凑的,

给苏亮把车款补齐了,苏亮开着新车带着新女朋友四处显摆。说苏晴开始相亲,

条件开得很高,要有房有车,年薪不低于五十万,还得愿意帮衬娘家。方远听到,

只是淡淡想了想。路是自己选的。他把更多心思放在了公司那个创新项目上,进展顺利,

总部那边给了额外资源。年底如果成功,晋升和奖金都有得看。日子像是在慢慢回轨。

直到一个月后的周末,他正在家擦地板,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中年女声,

有点耳熟,语气急切,带着哭腔。“方远啊,你可不能不管晴晴啊——”是苏晴的妈,

他的前岳母,苏婉芝。方远把拖把靠在墙上,站着听。第四章苏婉芝说了很多,哭了一半,

方远只听清楚了关键词。苏亮。借钱。私人放贷。出事了。“晴晴是为了给你弟弟凑车款,

差了一口,就去找了个朋友介绍的地方,借了五万,说三个月还,利息高点也认了。

可现在才一个多月,那帮人就天天打电话,今天直接上门来了,说话难听死了,

说要去晴晴公司闹,还威胁说要对小亮动手——”方远沉默了片刻。“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晴晴自己签的合同,白纸黑字!警察来了也是让还钱!方远,你手头有钱吧?

就五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帮晴晴把这个口子堵上!算阿姨求你了!

”方远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了一点,长吐一口气。他确实拿得出五万。但不是钱的问题。

“阿姨,”他语气很平,“我和苏晴离婚了。她的债,是她的个人债务,

我没有法律义务替她还。而且这种放贷是个无底洞,今天还了五万,明天还有下一个五万。

我的建议是去报警,走法律途径,同时准备应诉。”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爆了。“方远!

你还有没有良心!晴晴跟了你五年!五年啊!你就这么冷血!五万块都不肯出!我告诉你,

晴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跑不了!你爸不是挺能耐的吗?让他也出点力啊!

”方远在她提到父亲的时候,愣了一下。就那一下。“这件事我帮不上忙,阿姨,

你们自己处理吧。”他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苏晴怎么会去碰那种借贷?就为了给苏亮凑够买车的钱?他认识苏晴五年,

她虽然对娘家没有底线,但胆子并不大,这种明摆着有风险的事,她通常会反复掂量。除非,

有人逼得她不得不快。或者,有人撺掇她。正想着,父亲方建平的电话来了。“方远。

”“爸。”“苏晴她妈,刚才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方远一下站起来。“爸,你怎么知道?

”方建平没回答这个,只说:“让你还钱?”“对。”“别答应。一分不出,拉黑她,

切断联系。如果有人去你公司或者住处闹,直接报警,或者打给我。”方远深吸一口气,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电话沉默了片刻。“现在说还早。”方建平的声音压低了些,

“你只要记住,离苏家远点。尤其是苏亮,还有他最近接触的那些人。这次借钱这件事,

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爸,你的意思是苏亮——”“我没证据。”方建平打断他,

“但那个孩子,野心大,耐心短,又不是走正路的性子。苏晴太宠他,迟早被拖进去。

你现在离了,是好事,别再回头。”挂了电话,方远站在客厅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父亲的话,和他离婚当天那句“行”,忽然在脑子里拼在了一起。

父亲不是冷漠。是早就看清楚了。然后门铃响了。方远从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夹克,面色不好看,其中一个伸手又按了一下。“方远是吧?知道你在家,开门。

你前妻苏晴的事,跟你聊两句。”第五章方远没开门。他先掏出手机,开了录音,

把门外那两个人的声音录下来,然后拨了报警电话。说清楚:两名不明身份人员上门骚扰,

疑似暴力催收,持续拍门,请求处理。挂了报警,又给物业打了一个。然后他走到门后,

隔着门板,声音沉稳。“我已经报警了,也通知了物业。有债务纠纷,走法律程序。

继续骚扰,后果自己承担。”门外静了一秒。“报警?说得挺好听!欠债还钱,

警察来了一样得讲理!”但拍门的手轻了。物业保安先到,劝走了两人外围的气焰。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问询、登记、要求对方出示工作证件和合规催收文件,

两个人支支吾吾拿不出来。警察严厉警告了他们,勒令离开,告知即便合法债务,

催收也不得威胁、骚扰无关当事人。两人走的时候,瞪了方远家门一眼。送走警察,

方远靠在门上,后背出了一层汗。不是怕。是荒谬。离婚了,前妻惹出来的麻烦,

还能用这种方式找上门。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车开出小区,表情平静。这件事,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弄清楚苏亮到底卷进了什么,会不会再次牵连自己。更重要的是,

父亲到底知道什么。周末,方远早早回了家。母亲程玉做了一桌菜,不停给他夹,话不多,

眼里全是心疼。父亲方建平吃完饭,叫他去书房。棋盘摆开。父子俩对坐。方远走了步炮,

方建平落了匹马,几回合平稳。“爸,”方远盯着棋盘,“那两个人,后来没再来。

警察那边备了案。”“嗯。”“你是不是早就察觉苏亮有问题?”方建平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头,书房灯光柔和,但他的眼睛是锐利的。“方远,你觉得,选另一半,最要紧看什么?

”方远顿了顿,“人品?三观?”“都对,也不够。”方建平把一枚车推过了楚河,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对方的家风,才是根。父母怎么做人,孩子大半跟着走。

”他停了停。“苏家那两口子,我见过几次。重男轻女,骨子里的那种。把儿子当宝贝供着,

觉得女儿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还得回头贴补儿子。苏晴不是坏人,

但她从小被那种东西浸着,早就觉得牺牲自己帮娘家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不是她的错,

但是你们的日子,过不下去。”“苏亮那孩子,”方建平摇了摇头,

“我第一次见就觉得眼神不踏实。来梧城之后,高消费,没正经工作,钱从哪来?

光靠家里和姐姐那点,不够他花的。”方远握棋的手微微收紧。“爸,

你是说他可能——”“我没证据。”方建平平静道,“但我活了这把岁数,这种孩子,

出事是早晚的。上次为了一辆车,能把姐姐逼得闹离婚,甚至去借高息贷,下次呢?

下次是什么?买房?结婚?赌债?那个窟窿,多少钱填得满?”方远沉默了。那个无底洞,

他不是没想过。“所以你那么快说'行'。”他声音有点干。“长痛不如短痛。

”方建平坦然点头,“现在离,你不过损失一半存款,那是该给的。再拖下去,

等苏亮出了真正大的事,你作为姐夫,想独善其身都难。甚至不只是钱的问题。

”方远背脊有点凉。他想起追债人的嘴脸,想起苏婉芝电话里理直气壮的指控。

如果那时候还没离婚——“爸,这次借贷的事,你打听过了?”“托人问了问。

”方建平神色沉下来,“那家所谓的资产管理公司,放贷利率早超了法定红线,

催收手段有涉黑记录。苏晴合同上做了手脚,实际到手可能只有四万不到,但利息滚得快。

我怀疑,苏亮不只是让姐姐去借钱这么简单,他自己很可能也深陷其中,

甚至参与了拉人头的那套路数。不然那些人怎么这么快找到你这里来?他们不只要钱,

还要逼出苏亮,或者苏晴。”方远把棋子放下了。“爸,那我现在——”“你做得对。报警,

切割,不回应,不妥协。”方建平点头,“他们那种人,软的不怕,就怕你比他们更硬。

依法处置,他们反而不敢太过。”他推进一步车,棋局变得凌厉。“另外,”他看着儿子,

语气放缓,带了点平时罕见的东西,“方远,有些事,爸爸一直没说,是觉得时候没到。

现在,你该知道了。”方远直了背脊。第六章方建平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

打开下层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是个不起眼的深褐色文件夹。他拿出来,放到方远面前。

“打开看。”方远打开。几张纸,有点年头了,边角微微泛黄。一份协议文书,

一份受益人声明,一把刻着某家律所标志的小铜钥匙压在最下面。

文书上“方建平”的名字清晰,旁边跟着一串数字,下面有个地址,不在梧城,

在隔壁省一个叫临江的城市,以金融和法律服务出名。“这是什么?”“家族信托。

”方建平坐回去,平静地说,像在说今天天气,“你爷爷当年留了点底,

加上我早年做的一些投资,委托给专业机构打理,成立了个小规模的信托基金。

受益人写的你的名字。”方远的手顿住了。“按约定,”方建平继续,“你满三十五岁,

或者婚姻出现重大变故且满一年,两个条件触发其中一个,你就可以启动,

支配部分收益和本金。”方远听完,愣在那里。受益人是他。他完全不知道。“爸,

这……这到底有多少?为什么从来没说过?”“说了有什么用。”方建平不紧不慢,

“知道了,你还能踏踏实实上班、一分一分攒钱吗?年轻人,要靠自己拼,才知道钱是什么,

才知道怎么用。这笔钱是你的底,是真正遇上风浪时的压舱石,不是让你提前躺平的。

”方远手里拿着那叠文件,说不出话来。父亲接着说。“当初你和苏晴结婚,

我看了苏家一段时间,就知道不是良配。但我没开口,婚姻是你自己的事,

你得自己去感受、去判断。我能做的,是在你下决心之后,帮你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里。

同意你们离婚,一方面是那个家庭是个火坑,

你必须出来;另一方面——”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文件夹。“离婚触发了启动条件之一。

现在,你可以开始规划了。这笔钱不是巨富,但足够让你在梧城活得从容,

或者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不用再把全部精力都押在一份工资上。”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他。

父亲藏了多少年。这些信息压在一起,方远大脑一时转得很慢。“爸……”他喉咙有点发紧。

“行了,”方建平摆摆手,“你那边'车'快被我'马'踩了,专心下棋。”方远低头,

看着棋盘。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父亲那句“既然过不下去就离吧”,在他心里一直是根刺,

以为是冷漠,或者是放弃。现在那根刺**,底下是另一种东西。更沉,也更烫。

第七章几天后,梧城恢复了平静。那两个追债的人没再出现,

大概摸清楚从方远这里捞不到油水,转回去对付苏晴了。方远从旁边渠道听说,

苏晴被那伙人搅得工作和生活都乱成一锅粥,换了住处,换了号码,

但那些人总有办法找到她。苏亮那辆新车,没开多久,停车场里被人划了一道深痕,

维修不便宜。苏婉芝换了号码又打来两次,方远一律拒接拉黑。他照父亲说的,

彻底切断了和苏家的联系。同时,他开始认真研究那份信托文件。

联系了文件上那家临江的受托机构,对方接待得极专业,视频会议里,

工作人员逐条向他解释信托构成、现有资产状况、可动用额度,以及税务和法律框架。

当那个具体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方远沉默了将近十秒钟。比他预估的,多很多。

多到他在梧城全款买一套位置不错的房子,完全没有压力。多到他可以投资自己看好的方向,

多到他一直想尝试却因为钱不够胆气不足而搁置的那些念头,忽然都有了支撑。但奇怪的是,

他没有想到去挥霍。他反而觉得,肩膀上的某种东西松了。不是放松,是另一种从容。

他想起苏晴离婚前说的那句话:“跟着你就是受穷,连二十万都舍不得拿。

”想起苏亮那个鄙夷的眼神。想起苏婉芝电话里的叫骂。然后他把这些都放下了,

打开了电脑,接着审改项目方案。两周后,上司赵明把他单独留下来。“方远,

最近这段时间,你的状态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更沉得住气。”赵明看着他,

“这个项目你做得漂亮,总部那边点名表扬了。

有个事提前给你透个风——下半年集团在宁城要组建一个新的子公司,

需要调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做副总,分管技术板块。我推荐了你。宁城比梧城平台大,当然,

你得离开这里。你考虑一下?”宁城。一线城市,机会多,圈子深,资源也不一样。

如果是一年前,方远可能会犹豫。他在梧城住了这么多年,关系在这里,习惯在这里。

但现在——“谢谢赵哥,我认真考虑。”他没立刻答,但心里已经有了方向。也许,

离开梧城,才是真正的开始。周末回家,他把这件事跟父亲说了。方建平听完,点头。

“去吧。人挪活,树挪死。家里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妈都好。那笔钱,用在该用的地方,

别亏待自己,也别乱来。它是你的底气,不是你的枷锁。”“爸,谢谢你。

”方建平拍了拍他肩膀。没说别的。又过了几周。一个消息从旧日同事那里七拐八弯传过来,

说苏亮出事了。具体是什么,说法不一,但方向一致:他不只是自己借了高利贷,

还拉了几个朋友下水,参与了一个打着“快速理财”旗号的非法集资,上线跑路,

他们这些下线成了接盘侠,被投资人四处追讨。金额不小。苏晴为了帮弟弟填窟窿,卖了车,

把能借的亲戚朋友全借了一遍,把苏家老家的房子也押进去了,洞还是越填越大。

方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新租的公寓里,喝着咖啡,

翻着宁城那家公司发来的面试邀请函。窗外阳光很好。他停了一下,想了想父亲书房那盘棋。

父亲早就看到了十步以后的局面。而他当时困在棋盘中间,只看得到眼前那几格。幸好,

出来了。放下咖啡,他打开邮件,开始回复面试确认。刚准备点发送,手机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不是梧城号段。方远接起来。“方远,是我,周炜。”周炜,大学同学,

毕业后去了司法系统工作,两人平时联系不多。“周炜?怎么了?”周炜的声音压得低,

“有个事,想了一圈,还是得跟你说一声。苏晴,你最近还有联系吗?”方远答,“没有,

离婚后就断了。”“苏亮那案子,比你听说的复杂。牵扯面挺大,上面很重视。

苏亮现在找不到人,他父母问一句不知道三句。有些调查方向指向苏晴可能知情,

甚至可能协助转移了部分资产。当然,现在还只是方向,没定性。”周炜顿了一下,

“但我听说,苏晴最近在到处找人,想方设法筹钱,想把苏亮那边平掉。

她可能……会来找你。”方远攥着手机,没有说话。“哥们,这水太深,你别沾。

你现在干干净净的,别再被扯进去。如果她真找上门,什么都别答,立刻找律师,或者报警。

”“明白,谢谢你。”挂了电话,方远走到窗边。苏晴会来吗?以他对她的了解,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的。她会怎么来?哀求?利用旧情?还是——门铃响了。方远走过去,

从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苏晴。她脸色苍白,眼眶红,头发有些乱,

和离婚那天那个冷漠平静的女人,判若两人。“方远!”她的声音穿过门板,带着哭腔,

“方远我知道你在家!开门!求你了!帮帮小亮,帮帮我们家!就你能帮我们了!

”方远没动。他想起周炜刚才的话,想起父亲那句“别回头”,手里拿着手机,

准备找律师的电话。然后苏晴说了下一句话。那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来,

方远的手停在半空中。“方远!我知道你爸给你留了信托!那笔钱!离婚前我就知道了!

你爸在书房打电话那天晚上,我在门外,我都听到了!你用那笔钱帮帮小亮!

不然他真的会没命的!那些人是真的会动手的——”方远站在门里,一动不动。

血液冲上头顶,又退下去,他感到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她知道。

她离婚前就知道那笔信托存在。那么,她当初铁了心要离婚,

真的只是为了给苏亮凑那二十万的买车款吗?还是说,那场离婚,

从一开始就是——第八章方远站在门后,手机握得很紧。外面苏晴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大,

开始拍门。“方远!你开门!我知道你在!”他没动。他在想那个“信托基金”的问题。

苏晴说,离婚前那天晚上,父亲在书房打电话,她在门外听到了。那晚他记得,

他和苏晴还住在一起,协议书还没签,只是吵架之后的冷战。父亲来过一次,

跟他单独说了会儿话,叫他想清楚。书房的门,当时是虚掩的。方远闭上眼睛,想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律师电话拨出去了。是他公司法务部推荐过的一个律师,姓贺,

处理过不少催收骚扰和债务纠纷案。电话接通,方远简短说清楚情况:前妻在门外哭闹,

声称要他出资帮弟弟处理非法集资债务,同时透露出可能掌握家庭财产信息。贺律师听完,

语气很稳,“先别开门,把她说的话用手机录下来,我这边马上联系你。如果她继续不离开,

直接报警,以骚扰处置。”方远挂了电话,开了录音。苏晴在外面哭了大概十分钟,

从哀求到责备,从责备到威胁,说方远没良心,说他冷血,说他要是不帮,

她就去他公司门口堵他,去找他父母——方远把这些全录了下来。然后物业那边赶来了,

因为邻居投诉楼道有人哭闹。物业劝苏晴离开,苏晴不走,说要等方远开门。方远在里面,

拨了报警电话。警察来的时候,苏晴终于停了。她看着警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自己只是来找前夫谈事情,没有骚扰。警察跟方远问清楚情况,看了他录的音频,

登记备案,告知苏晴不得再以类似方式打扰当事人,否则依法处理。苏晴走的时候,

在楼道里回头看了一眼。方远开了门,站在门口,表情平静。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

苏晴走了。警察送走之后,方远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把录音文件发给了贺律师,

同时发给了父亲一条短信:苏晴来过了,知道信托的事,已处理,备了案。

父亲回了两个字:知道了。第九章第二天,父亲来了。没提前说,方远开门,

看到他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程玉做的饭盒。“你妈让送的。”方远让他进来。两人坐下,

方建平没有绕弯子。“苏晴说的那个电话,我想起来了。”他语气沉稳,

“那晚我确实在书房打过一通电话,和信托那边受托机构的人确认了一些文件细节。

门是虚掩的,我以为你们那会儿已经各自回屋了。”“她偷听到了。”“嗯。”方建平点头,

“但只是一段,不是全部。她能知道'信托基金'这个词,和受托机构那边的大概方向,

但具体金额、启动条件、文件所在,她不知道。”方远想了想,“但她知道这笔钱存在,

知道你给我留了后路。”“对。”“那她当时为什么还是坚决要离婚?”方建平看他一眼,

没有立刻回答。“爸,”方远直接问,“你觉得,她离婚,有没有可能是打算离了之后,

再通过别的方式要这笔钱?”方建平拿起茶杯,转了转。“这种事,我不想乱猜测她的动机。

”他最后说,“但有一点,你得清楚——信托资产受法律保护,

受托机构不受任何一方的个人请求影响。离婚协议里,我们都没涉及这笔资产,

她没有任何法律途径碰到那笔钱。”“她来找我,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她找的是你的情。

”方建平平静道,“情是最软的地方,也是最不值钱的地方,如果对方早就盘算好了的话。

”方远沉默了很久。五年。“爸,”他最后说,“我决定去宁城了。”方建平点头。“好。

”第十章方远向公司提交了宁城副总任命的接受函,走完内部审批流程,

定下来一个月后正式赴任。消息在公司里传开,同事来道贺,老韩请他吃了顿饭,

说他这一走是飞出去了,让他多保重。方远收拾行李,把梧城租的公寓退了,

部分家具处理掉,剩下的打包发走。联系了信托那边,

确认了宁城的对接机构和账户管理方式,把启动手续正式走完。

第一笔可动用额度转到他的账户上,那个数字出现在手机银行里的时候,

方远盯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锁屏,继续打包行李。赴任前一晚,他回了父母家住了一夜。

程玉做了他最爱吃的几道菜,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是不停往他碗里夹,眼圈有点红。

饭后方建平叫他坐了一会儿。“到了宁城,低调一点,先把事情摸清楚。信托的事,

不要主动说,不必要的场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背景。”方远点头。“还有,

”方建平顿了顿,“苏晴那边,不管用什么方式再来找你,你都不要单独见她。任何接触,

必须有第三方在场,或者直接通过律师。”“我知道。”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更多的话。方远在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坐高铁去宁城。在车站转身的时候,

他看见父亲站在送客区,风把他花白的鬓发吹起来。父亲向他点了点头。方远也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了安检口。宁城,四百公里,一小时五十分。他把耳机戴上,

窗外的梧城慢慢在视野里缩小,然后消失。第十一章宁城的子公司叫逸擎科技,

集团旗下专注工业软件板块,规模不大,但在行业里有几个叫得响的专利,底子不薄。

方远到任的第一周,主要是熟悉架构,和技术团队做初步摸底。他没急着表态,

没急着出动作,就是听,看,问细节。第三天,

团队里一个叫陈旸的研发负责人主动找他谈话,把项目现有的卡点摆出来,说得很直白。

“方总,我们核心产品有个模块的算法效率跟不上市场需求,已经卡了大半年了。

总部上一个人来,听完就走,说留给下任处理。”方远问了他几个技术方向上的问题,

问得很细。陈旸回答完,停了一下,“方总,你懂这个?”“懂一点。”方远说,

“给我三天,我把你们这半年的技术文档看完,然后我们再聊。”陈旸走的时候,

表情有点不确定。但三天后,方远把那个算法模块的改进思路写成了一份技术备忘录,

发给陈旸,同时抄送技术团队。备忘录不长,两千字,但每个问题都落在点子上。陈旸看完,

发来一条消息:方总,这个思路可行,我们明天能不能专门开个会?方远回:可以,

我来主持。那次会议,开了四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开到六点,饭都没吃。

方远在白板上写了一列又一列的逻辑框架,陈旸带着团队一条一条地拆解,找可行方案。

出门的时候,陈旸跟旁边的工程师说了句话,方远隔着走廊听到了一点。

“——这个人是真的懂,不是来走过场的。”方远没回头,继续往办公室走。这句话,

比任何职衔都有用。与此同时,梧城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传来。苏亮的案子有了进展,

警方正式立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核实在三百万以上,苏亮本人在案发后出逃,

目前列为网上追逃对象。苏晴因为涉嫌协助转移资产,被警方传唤问询,

目前是配合调查状态,尚未正式采取措施。周炜给方远发了条消息:情况你大概知道了,

苏晴那边你继续保持距离,不要有任何资金往来或者接触,不然很容易被卷进调查范围。

方远回:收到,谢谢。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技术文档,继续工作。

第十二章宁城的生活比梧城快。方远早上七点半进办公室,晚上很少在九点前离开,

但他不觉得累,因为那种干劲是从里往外的,不是逼出来的。

逸擎那个算法模块改进方案正式立项,陈旸带队攻坚,方远每周参与一次技术评审。

一个月后,第一阶段成果出来了,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二,符合预期。集团总部收到报告,

总裁办发来了一封很简短的内部表彰信,说“宁城子公司技术方向有实质进展,继续推进”。

陈旸把那封表彰信打印出来贴在了技术部门的公告栏上,说“让大家看看,

我们做的事上面看到了”。方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没说什么,

只是让助理去给技术团队订了一次团建的火锅。他在宁城站稳了脚跟,比预期快。但他知道,

另一只靴子还没落地。苏晴案子那边,一直有断断续续的消息。通过周炜,

他大概拼出来了一条脉络:苏亮那个非法集资,背后不止一条线,上面还有更大的操盘人,

苏亮是中间层,又是下线又是拉人头的。苏晴被查的那部分,

主要是她的个人账户曾经流入过一笔钱,来源指向苏亮的非法所得。苏晴解释说不知情,

但记录在那里,调查很难快速结案。更麻烦的是,当初那家“资产管理公司”的背后,

有人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挖,挖出来的东西跟苏亮接触的另外一条线有交集。这个案子,

比方远想象的还要复杂。他庆幸自己离开梧城了。某天傍晚,方远在办公室加班,

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显示的是苏婉芝的名字——她换了号码,但方远没来得及拉黑。

他看了眼内容。“方远,我求你了,晴晴现在被警察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帮帮她,

她一个人扛不住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的,都是小亮做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方远退出那条消息,把这个新号码拉黑,

然后发了一条给贺律师:前岳母换号发短信联系我,已拉黑,告知一声。贺律师回:收到,

如有类似情况继续记录,我这边也备注了。方远放下手机,重新看文件。

但那条消息里有一句话,在他脑子里绕了一会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婉芝为什么这么问?她怀疑方远举报了苏亮?还是苏晴跟她说过,

方远的父亲知道一些内情?或者——方远把这个念头收起来,没有深想。不管苏家怎么猜,

跟他无关了。第二天,他照常七点半进了办公室。陈旸敲门进来,脸色有点奇怪。“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