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江予沈渡】的玄幻小说《衔尾蛇:他在深渊等我》,由网络作家“胖恩恩 ”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30字,衔尾蛇:他在深渊等我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23 09:02: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好累……""你不许睡!"沈渡的声音在发抖,"江予,你听到没有?你不许睡!"江予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江予!"沈渡的喊声回荡在仓库里。远处,警笛声响起。衔尾蛇的人四散而逃。可沈渡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是抱着江予,看着他苍白的脸,一遍一遍地说着同样的话。……""你醒醒啊……""江予……"第七章:醒不...

《衔尾蛇:他在深渊等我》免费试读 衔尾蛇:他在深渊等我精选章节
第一章:纸醉金迷的异国重逢诺维亚的夜晚总是来得太迟。晚上十点,
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血红色的霞光。沈渡站在"金鸢尾"会所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讨厌这种地方。水晶吊灯的光芒过于璀璨,衣香鬓影的人群过于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的甜腻和威士忌的辛辣。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见不得光的交易。军火商谢尔盖还在和几个波斯尼亚人谈生意,
肥厚的手掌在对方肩上拍得啪啪响。这个靠贩卖死亡发家的俄国佬,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祖父。沈渡垂下眼,
看着自己军装领口上别着的勋章。太亮了。他讨厌这种亮。"沈参赞。
"谢尔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莫斯科口音:"今晚可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宴会,
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沈渡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抱歉,
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不不不,"谢尔盖摇头,脸上是那种商人特有的殷勤,
"年轻人嘛,要多交际。我的私人藏品今晚会展出,都是好东西。"沈渡敷衍地点了点头,
目光越过谢尔盖的肩膀,扫过大厅里的人群——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大厅中央的舞台上,
聚光灯打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衣领开得很低,
露出苍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跪在舞台上,手边是一只路易威登的行李箱,箱盖敞开着,
里面是一叠一叠的欧元现金。他在展示商品一样,任由周围的人围观、指点、拍照。
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渡的酒杯从指尖滑落。
玻璃碎裂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乐里,没有人注意到。只有沈渡知道,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舞台上的人叫江予。沈渡认得他。沈渡怎么可能不认得他。
那是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四年前的军校射击场,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少年还带着婴儿肥的侧脸上。他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
两只手短暂地交叠在一起,温度从指尖传递过来。"学长,"少年回过头,
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我以后想跟你一样厉害。"那句话还回响在耳边。可眼前这个人,
已经不是少年了。他的眼睛里没有星星了,只有一潭死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任何光。
"沈参赞?"谢尔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谢尔盖先生,"沈渡开口,
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台上那个人是谁?"谢尔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那个啊。他叫江予,是个很有意思的男孩。
""他是您的……""我的货。"谢尔盖直言不讳,"专门从东方带来的,懂六国语言,
会弹钢琴,伺候人的本事更是一流。您要是感兴趣,今晚可以借去用用。
"沈渡的手在膝盖上方攥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很疼。但这种疼让他保持清醒。"多少钱?
""什么?""我问他,"沈渡一字一顿地说,"多少钱。"谢尔盖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沈参赞真是爽快人!这样吧,今晚您是贵宾,算我送您的见面礼。
""我问你多少钱。"谢尔盖的笑容僵在脸上。"谢尔盖先生,"沈渡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风,"我是阿尔比恩军人,不是来做慈善的。您开价。"二十分钟后,
沈渡带着江予离开了金鸢尾。江予走在他身后,脚步虚浮,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上车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目光立刻移开了。沈渡知道为什么。
江予的脸颊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掌掴过。他的嘴角破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他的嘴唇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衬得那道伤口格外触目惊心。而他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你还好吗?"沈渡听到自己的声音,低哑得像是生锈的铁。
江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却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地割。
"先生,"江予开口,声音沙哑,"您认错人了。"沈渡的手猛地攥紧。"江予。
""我叫江予。"江予打断他,语气平淡,"不认识什么沈渡。"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掠过,像是旧电影的残影。沈渡转过头,看着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手指在发抖。沈渡带走了江予,
衔尾蛇的人不敢在谢尔盖的地界动手,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安全屋在维拉港郊区的山上,是一栋不起眼的别墅。沈渡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却没有下车。副驾驶座上,江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浅,
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像是随时会断掉一样。沈渡看着他,看了很久。四年前,
他最后一次见到江予,是在军校的毕业典礼上。那时候江予的父亲刚刚被带走调查,
整个江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沈渡想去找他,想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在。
可他被紧急任务召回了部队。等他回来的时候,江予已经退学了。他找了他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他以为他死了。"下车。"沈渡打开车门,冷冷地说。江予睁开眼睛,
动作缓慢地解开安全带。他的手背上有一圈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圈淤青上,瞳孔微微收缩。江予下了车,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夜空。
诺维亚的星星很少,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大半。"这里能看到星星吗?"他忽然问。
沈渡愣了一下。"我以前听说诺维亚能看到很亮的星星,"江予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都是骗人的。"他说着,低下头,冲沈渡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却让沈渡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先生,
"江予说,"您买下我,是要做什么?"第二章:审讯与试探安全屋的门在身后关上。
沈渡打开了所有的灯,惨白的光照得整个客厅像是停尸房。江予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四周。
墙壁是灰色的,沙发是黑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落地灯孤零零地立着。"坐。"沈渡指了指沙发。江予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渡,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江予。"沈渡走近他,
声音压得很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我是谁?"江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忽然笑了,"先生,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谢尔盖的货,今晚被您买下来了。
""你还在装。""装什么?"江予歪着头,"装不认识您?可我确实不认识您。
"沈渡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江予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衔尾蛇,"他压低声音,
一字一顿,"代号夜莺。代号棋子的变节者。三年来从阿尔比恩流失的每一份情报,
都跟你有关。"江予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释然的神情。"您查到了。"他说。"我查了三年。
"沈渡的声音在发抖,"三年。"他的手在江予的手腕上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骨头。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找你吗?你知道我——"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江予的手腕很细,
细得不正常。沈渡稍微松开一点力道,就看到了他手腕内侧的伤痕。那不是今天的新伤。
是旧伤。层层叠叠的旧伤,有烟烫的痕迹,有刀划的痕迹,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痕迹。
沈渡的呼吸一滞。沈渡告诉自己,他必须保持专业。眼前这个人是叛国者,
是衔尾蛇的王牌间谍,是他追查了三年的目标。可看着江予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疼得喘不过气。"看到了?"江予轻声问,
"这就是您要的情报。我是谁?我是衔尾蛇养的狗,是他们用来咬人的工具。您满意了吗?
"他说着,忽然用力挣脱了沈渡的手。沈渡没有抓稳,让他退后了几步。江予靠在墙上,
喘息着。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刚才那番挣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而沈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二天,
审讯正式开始。沈渡把江予带到书房,关上门。书房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开着,光线很暗,只照亮了桌子中央的一小块地方。"坐。
"沈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江予坐下,姿态很随意,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沈渡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过去三年里,
衔尾蛇从阿尔比恩窃取的机密情报清单。"他翻开文件夹,"一共一百二十七份。
其中涉及军方机密的,有八十三份。"江予看了一眼清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渡的声音很冷,"这意味着,
有多少人因为这些情报泄露而丧命。边防战士、驻外大使、情报人员……他们的死,
都跟你有关。"江予的睫毛颤了颤。但他什么都没说。"我再问你一次。"沈渡俯身向前,
目光直视江予的眼睛,"衔尾蛇的核心据点在哪里?他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密钥是什么?
"江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沉默。很长的沉默。然后,江予笑了。"沈参赞,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嘲讽,"您觉得我会告诉您吗?"沈渡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不是挑战。"江予歪了歪头,"是实话。"他顿了顿,
继续说:"您抓到了我,又能怎样?我是一个叛徒,一个间谍,一个卖国贼。
就算我把衔尾蛇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您,您会放过我吗?"沈渡没有回答。"不会的。
"江予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叛国罪是死罪。我告诉您是死,不告诉您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为什么要告诉您?
"沈渡的手握紧了。他知道江予说得对。叛国罪,没有退路。可他不甘心。"你以为你不说,
我就查不出来吗?"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花了三年时间追查你。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衔尾蛇的组织架构、行动模式、联络方式。""我知道。"江予点点头,
"所以您才会追了我三年。""你——""可您追了我三年,都没能抓到我。"江予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不是谢尔盖那个蠢货把我当成礼物送出去,
您觉得您现在能看到我吗?"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江予说的是实话。衔尾蛇的人,
从来不会让自己暴露。如果不是谢尔盖贪图利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恰好有个军火商宴会,
如果不是江予被当成商品展示……沈渡可能这辈子都抓不到他。"好。"沈渡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来聊点别的。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操场上,
笑得很灿烂。江予的表情终于变了。"这张照片,"沈渡的声音低沉,
"是我们毕业那天拍的。你还记得吗?"江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停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记得。"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那天你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沈渡继续说,"你说了很多话。"江予没有说话。
"你说,你以后想跟我一样厉害。""……""你说,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不会忘记军校的日子。""……""你说——"沈渡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你说,
你会等我。"江予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恨,
不是冷漠。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江予的声音很轻,
"人都是会变的。""变了?"沈渡的眉头皱起,"变成什么?变成衔尾蛇的走狗?
变成叛国者?""变成活下去的人。"江予的目光很平静,"沈参赞,您没有在衔尾蛇待过。
您不知道那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那就告诉我。""告诉您?"江予笑了,笑容很冷,
"告诉您,我是怎么从一个军校毕业生,变成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叛徒?告诉您,
我是怎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死在监狱里,却什么都做不了?告诉您,
我是怎么被人当成狗一样对待,却只能笑着承受?"沈渡的手在发抖。他想象不出来。
那个在军校的射击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个在运动会上拿下冠军时笑得眼睛弯弯的少年——他想象不出来,
他是怎么在那样的地狱里熬过三年的。"我不想说。"江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因为说了也没用。过去的事,改变不了。""可我——""沈参赞。"江予打断他,
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在想,这个人还是当年那个人吗?您在想,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您在想,能不能救他。"沈渡没有说话。江予站起来,
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告诉您答案吧。"他说,"我经历的,不是您能想象的。
您救不了我。""谁说的?"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江予愣了一下。
"我是军人。"沈渡说,"我的职责,就是救人。"江予转过身,看着他。
灯光照在沈渡的脸上,照出他紧皱的眉头,照出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您救不了我。
"江予轻声说,"您只会把自己也拖下水。""那又怎样?"沈渡的回答让江予愣住了。
"我是说,"沈渡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那又怎样?""就算你是衔尾蛇的人,
就算你真的叛变了——"沈渡停在他面前,目光直视他的眼睛,"那又怎样?
""你是在为我做这些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沈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江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三年来经手的那些情报,每一份都避开了沈家。
""你——""衔尾蛇的人一开始就在针对沈家。可他们没有成功。"沈渡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有你在里面。"江予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看穿了。
像是最后一点伪装都被剥开了。"你闭嘴。"他的声音沙哑。"那些你身上的伤痕,
那些你承受的屈辱——"沈渡继续说,声音在发抖,"全都是因为沈家。全都是因为我。
""我说了让你闭嘴!"江予猛地挣脱他的手,后退了好几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眶通红。"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什么都不知道……"沈渡没有说话。他看着江予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看着他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痕。他什么都明白了。不需要日记,不需要证据。
江予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他不能在这里揭穿他。不是不忍心——是还不到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弄清楚衔尾蛇到底掌握了什么,
需要确认江予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操控。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回屋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明天我要出门,你待在这里别动。"江予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他以为沈渡会追问下去。可沈渡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沈渡的手开始发抖。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用力咬住了下唇。江予在保护他。江予一直在保护他。那个曾经连射击都脱靶的笨蛋,
那个在暴雨里等着他的少年,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学弟——他把自己卖进了地狱,
只为了保住沈家。沈渡的手指在衣兜里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江予的密码日记。
他在整理江予随身物品的时候发现的,还没来得及看。此刻,他握着那本日记,指节发白。
他没有打开。不是不敢,是怕自己一旦看了,就再也装不出冷硬的样子。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去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走廊尽头,安全屋的门虚掩着,
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那是江予留的灯。沈渡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最后,
他把日记收进内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谁在黑暗里低声呜咽。
"沈渡。"那天晚上,江予躺在床上,声音很轻。沈渡坐在床边,看着他。"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沈渡没有说话。"因为你是沈渡。
"江予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你是那个在射击场上教我打枪的学长。
你是那个在暴雨里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的学长。你是那个……我喜欢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父亲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只有你……只有你还在。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我等了你很久。""可你没有来。"沈渡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
"后来我才知道,你被紧急任务召回了部队。"江予继续说,"我没有怪你。真的。
""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晚上你来了,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那天晚上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沈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我来晚了。""不晚。"江予转过头,看着他,"只要你来了,就不晚。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沈渡。""嗯?""你说,
如果那天晚上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回答?"沈渡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江予的眼睛亮了。是这三年来,
沈渡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的光。"那就试试吧。"江予轻声说。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嘴角是上扬的。沈渡盯着他,目光沉沉的。然后他俯下身,
在江予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他轻声说,"江予。"窗外,雨渐渐停了。
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进房间里,照在两个人身上。那天晚上,沈渡几乎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桌上的一份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江予。
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从各种渠道拼凑出来的关于江予的一切。江予,
二十岁毕业于阿尔比恩第一军事学院电子对抗专业,师从阿尔比恩顶尖情报专家林正峰。
同年,其父江海潮因涉嫌军火走私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母亲江氏于次年病逝。
二十二岁,江予退学失踪。二十三岁,
境外情报组织"衔尾蛇"内部出现代号"夜莺"的高级间谍,据传此人精通电子对抗技术,
且熟悉阿尔比恩军方内部架构。二十五岁——也就是今年,"夜莺"被确认为江予。
档案里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都是从监控截图里截取的。有的是侧脸,有的是背影,
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可沈渡一眼就认出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凌晨三点,
沈渡下了楼。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江予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他的嘴唇动了动,
含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的梦话。沈渡走近他,蹲下身。月光落在江予的脸上,
照出他脸颊上还没消退的红痕,照出他嘴唇上干涸的血痂,照出他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沈渡伸出手,想要碰触那颗泪痣。他的手指在距离江予皮肤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
他收回了手。"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江予没有醒。
他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第三章:回忆是锋利的刀第二天早上,
沈渡醒来的时候,江予已经在厨房了。他站在料理台前,围着一条明显过大的围裙,
正在煮咖啡。咖啡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客厅,混合着煎蛋和吐司的味道。沈渡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江予的背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穿着沈渡昨天给他的白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些小臂上。昨晚看到的伤痕,在日光下看得更加清晰。有的是圆形的烟疤,
有的是细长的刀痕,还有的是一些奇怪的图案——像是被人用烟头按上去的。
沈渡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的目光像是被那些伤痕黏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看够了吗?
"江予的声音忽然响起。沈渡回过神来。江予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搅动着咖啡:"您要是想审问我,可以等到吃完早饭再说。""我没有要审问你。
""那是想饿死我吗?"江予转过身,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您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早上出去买的菜。"沈渡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六点。"江予说,
"您家的门锁是密码锁,不难破解。"沈渡的眉头皱了起来。江予看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您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谢尔盖的货吧?我是衔尾蛇的人,
懂六国语言,会开保险柜,会破解密码。您把我关在这里,
和把一只老鼠关在米缸里没有区别。""那你为什么不跑?""跑?"江予端起自己的咖啡,
喝了一口,"我跑了,您的任务怎么办?您不是来抓我的吗?我跑了,您回去怎么交差?
"沈渡沉默了。江予说得对。他完全可以在昨晚沈渡睡着的时候逃走。以他的能力,
破译一个密码锁不是什么难事。可他没有跑。他不仅没有跑,还早上六点出门买菜,
给沈渡做了早餐。"你在试探我。"沈渡说。"彼此彼此。"江予放下咖啡杯,
靠在料理台边,"您昨晚也没有真的睡着,对吗?我半夜起来去厨房倒水,
经过您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有灯光。"沈渡没有说话。"您在想什么?"江予忽然问,
"想怎么处置我?还是想……"他的话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渡脸上,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别的什么?"早餐吃得很安静。江予做了煎蛋和吐司,
还有培根和新鲜的蔬菜沙拉。咖啡是现磨的,加了一点肉桂粉,味道意外地好。
沈渡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江予。江予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
几乎不发出声音。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是军人出身。
可他的眼睛是空的。那种空洞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渗透到骨子里的。"军校的事,
"沈渡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多少?"江予的筷子顿了一下。"您指的是哪件事?
""射击场。"沈渡说,"你第一次打靶,脱靶了七发。"江予的睫毛颤了颤。"我记得。
"他说,声音很轻,"教官骂我是废物。""不是废物。"沈渡说,"你后来打得很准。
毕业考核的时候,你是全系第一。""那又怎样?"江予低下头,"成绩再好也没用。
我父亲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早晚会叛变,说我是天生的叛徒。
""江予……""他们说得对。"江予抬起头,冲沈渡笑了笑,"我确实叛变了。
我确实背叛了我的国家。您满意了吗?"沈渡的手握紧了。
他知道江予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叛变",他是在自嘲,是在绝望,是在用这种方式推开他。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沈渡说。"那您是什么意思?
"江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您花了三年时间找我,不是为了抓我,是为了什么?
"空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沈渡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江予,
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那不是恨。是比恨更复杂的东西。"下雨了。
"江予忽然转移了话题,目光看向窗外。沈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
天空已经阴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远处隐隐传来雷声,沉闷而压抑。
"我记得那年也下过这么大的雨。"江予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奇怪的怀念。"什么?
""大三那年,五月。"江予说,"毕业晚会的前一天。您记得吗?"沈渡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他因为执行任务回来晚了,浑身湿透地赶到晚会现场。
所有人都已经在礼堂里了,只有江予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等他。"我找了你很久。"沈渡说。
"我知道。"江予笑了笑,"您来的时候,我正准备走。""为什么?""因为您没有来。
"江予说,"我等了很久,以为您不会来了。"沈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那天晚上,他确实迟到了。可他不知道江予等了他那么久。"您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江予继续说,声音轻得像是风,"我把外套借给您,您**。后来我喝醉了,
靠在您肩膀上说了很多话。""你说了什么?"江予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
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时间不早了,"他说,"您该去执行任务了吧?"那天晚上,
沈渡想起四年前——他想起江予靠在他肩膀上的温度,想起他迷迷糊糊说的那些话,
想起江予抬起头看他时眼睛里闪烁的光。他那时候就应该说出口的。可他没有。那天晚上,
雨下得很大。沈渡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他想起四年前的夏天,
也是这样的暴雨天气。那时候他刚升上大四,被学校安排去带新生的射击训练。
江予就是那批新生中的一个。第一次见到江予的时候,沈渡就觉得这个学弟很特别。
他不像其他新生那样紧张或者兴奋,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目光落在远处的靶心上,
像是在思考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沈渡走过去问他。"江予。""第一次打靶?
"沈渡看着他的档案,"你的成绩不错,为什么会被分到基础组?"江予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脱靶了七发。"他说,声音很平静,"教官的安排。"沈渡愣了一下。
他看了江予一眼,然后走到他身边,拿起一把枪。"来,我教你。"他站在江予身后,
手把手地教他握枪的姿势。江予的手很凉,握着枪的时候微微发抖。"放松。
"沈渡的声音很低,"不要紧张。""我不紧张。"江予说。"那你为什么发抖?
"江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学长你站得太近了。"他轻声说。沈渡愣了一下。他低下头,
看到江予的耳朵尖红了。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江予会害羞。那天之后,
沈渡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江予。他发现江予很聪明,射击技术进步得很快。一个月后的考核,
他已经能打出九环的平均成绩了。他还发现江予很安静,不怎么和其他同学来往。
大部分时间,他都一个人待在图书室里看书。有一次,沈渡在图书室里找到了他。
"你怎么不去吃饭?"沈渡问。江予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我不饿。
"他说。"不饿也要吃。"沈渡在他对面坐下,"你知不知道,不吃饭会影响训练成绩?
"江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沈渡也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有心事?"他问。
江予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收紧。"没有。""骗人。"沈渡说,
"你从入学开始就一个人待着,不和任何人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江予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底淡淡的阴影。"学长,"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沈渡愣了一下。
"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不知道。"江予低下头,"只是有时候会觉得,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同学们说的话、做的事,我都不懂。""你只是还没适应。
"沈渡说,"刚入学都是这样的。""是吗?"江予抬起头,看着他,"那学长你呢?
你适应了吗?"沈渡没有回答。他看着江予的眼睛,忽然发现,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江予。"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温柔,
"你不用勉强自己融入任何人。"江予愣了一下。"做你自己就好。"沈渡站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觉得你很好。"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图书室。他没有看到,
江予在他身后愣了很久,然后慢慢红了脸。那之后,沈渡和江予的关系近了很多。
他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起在图书室里看书。有时候,
沈渡会带江予去学校后面的小山上,给他说一些军队里的事情。江予听得很认真,
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了星星一样。"学长,"有一天,江予忽然问他,"你以后想做什么?
""当军人。"沈渡说,"保家卫国。""那你呢?"沈渡问他,"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予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也许……像学长一样吧。""像我一样?
""当军人。"江予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保家卫国。"沈渡笑了。"那我们一起加油。
"江予也笑了。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出他们年轻的笑容。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大四那年,
江予的父亲出事了。沈渡记得那天,他正在操场上训练,忽然看到江予从教学楼里跑出来,
脸色惨白。"江予!"他喊了一声,追了上去,"怎么了?"江予没有回答。他只是跑,
一直跑,跑到了学校后面的小山上,然后蹲在一棵树下,抱着头,浑身发抖。沈渡追上去,
在他身边蹲下。"江予,出什么事了?"江予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
里面有泪光。"学长,"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爸……我爸被带走了……"沈渡愣住了。
"他们说我爸是叛徒。"江予的声音断断续续,
"说他是卖国贼……说我家是罪犯家庭……"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出来。
沈渡看着他的样子,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疼。他一把抱住他。"没关系。"他的声音很低,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江予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在沈渡面前哭得这么伤心。后来,江予的父亲被判了死缓。
江予的母亲受不了打击,病倒了。江予开始变得沉默。他不再去图书室,不再和任何人说话。
他每天上课、训练,然后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渡去找过他很多次。
可每次江予都只是看着他,眼神空洞,像是换了一个人。"学长,"有一天,
江予忽然对他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为什么?""因为我是罪犯的儿子。
"江予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人都说,我早晚会叛变。说我爸是叛徒,我就是天生的叛徒。
""江予……""学长,我不想连累你。"江予打断他,"你以后会有很好的前途。
你不要因为我,毁了自己的未来。"说完,他转身走了。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他那时候就应该追上去的。他应该告诉江予,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他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江予走远,什么都没做。后来的事,沈渡不愿意回忆。江予退学了。
他找了他很久,找了三年。三年里,他从一个普通的军官,变成了情报部门的核心人员。
他花了所有的时间去追查衔尾蛇,去寻找江予的下落。可每次当他觉得快要找到的时候,
线索就会断掉。衔尾蛇的人太狡猾了。他们把江予藏得很好。沈渡有时候会想,
江予是不是已经死了。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他只能继续找,继续等。他相信,江予还活着。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然后——然后他就可以告诉他,他等了他很久。他喜欢他。
从四年前的射击场开始,他就喜欢他。可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出口过。"学长。
"江予的声音打断了沈渡的回忆。沈渡回过神来,发现江予正看着他。"您在想什么?
"江予问。沈渡摇了摇头。"没什么。"他说,"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江予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起了一些。"他轻声说。"什么?""想起射击场。
"江予的目光有些恍惚,"想起学长第一次教我打枪的样子。"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时候我就在想,"江予继续说,"这个学长真好看。"沈渡愣住了。"后来我发现,
你不仅好看,还很温柔。"江予的声音很轻,"你会关心我吃不吃饭,
会陪我在图书室里看书,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苦涩。"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和学长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江予……""可后来我爸出事了。"江予低下头,"我以为我会连累你。我不敢再见你。
""所以你就逃走了?""是。"江予点头,"我逃走了。我以为,只要我消失了,
你就不会再被我连累。"沈渡的手握紧了。"可我没想到,"江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会找了我三年。"他抬起头,看着沈渡。"学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找我?
"沈渡看着他。他看到江予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因为我喜欢你。"这句话,
沈渡终于说出口了。江予愣住了。他愣了很久,久到沈渡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然后他笑了。"我也是。"他轻声说,"我也喜欢你。"窗外,雨渐渐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进房间里,照在两个人身上。像四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
第四章:撕裂接下来的三天,沈渡几乎没有和江予说话。他每天早出晚归,
去大使馆处理公务,参加各种军火商之间的应酬。可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
他都会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江予从来不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这栋安全屋里,看看书,看看窗外的风景,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第四天晚上,沈渡带了一份文件回来。他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冷冷地看着江予。"看看这个。
"江予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文件。那是一份情报交接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年里,
每次情报泄露的时间、地点、方式和内容。江予翻了几页,脸色微微变了。
"这是……""衔尾蛇的内部文件。"沈渡说,"我花了三个月才搞到手。
""您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看。"沈渡的声音很冷,
"看看你经手的那些情报,有多少涉及到沈家。"江予的手顿住了。他低下头,
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份文件。沈渡看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疑惑,到震惊,
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上。"我不明白。"江予抬起头,
"这些情报……为什么会有沈家的?""因为衔尾蛇一直在针对沈家。
"沈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会被卷进军火走私案?
那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沈家的圈套。"江予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父亲是衔尾蛇在阿尔比恩的第一个合作对象。"沈渡继续说,"可他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