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杀鱼十年》的主角是【沈渡】,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天壤之别的神通 ”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02字,杀鱼十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26 11:52:3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但每天早上还是会递杯子给我。有时候我去的晚了,他就端着空杯子坐在桌前,也不催,就那么等着。御膳房的小太监问我是不是得罪太子了,我说不知道。他说那你怎么天天往东宫跑?我说他让我去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他很少笑。但有一次我给他系腰带,手滑了,额头顶在他下巴上。他低下头,鼻梁蹭着我的发顶,说了一...

《杀鱼十年》免费试读 杀鱼十年精选章节
说“宠幸”不太准确。太子没把我当人,他把我当一条鱼。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踉跄着撞进御膳房后院的鱼池,整个人栽进去,溅了我一身水。
我把他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白。他搂着我的脖子,
几乎把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嘴里念叨着“你终于回来了”。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
带着浓烈的酒气。我不知道他说的“你”是谁,但他的手很紧,指节扣进我肩膀的肉里,
像怕我跑了。我想把他推开,他太重了,推不动。他就这么趴在我肩上,脸埋在我颈窝,
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过了很久,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抬起头,眼睛半睁着,
瞳孔里映着灯笼的光。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看陌生人,
是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然后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垂,声音很轻:“别走了。
”我没说话。他闭眼,彻底醉过去了。第二天他醒了,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我跪在地上,
准备领罚。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
落在我肩头——那里有他昨晚掐出来的指印,青紫色的,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他顿了一下。
“你是哪个宫的?”“御膳房杀鱼的。”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
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以后跟着我。”跟着他,不是去东宫杀鱼。
他把我带到了寝殿,让我给他更衣。我的手常年泡在冷水里,粗糙,骨节粗大,
和他寝殿里那些精致的丝绸格格不入。第一次给他解腰带,我笨手笨脚,指甲勾住了丝线,
扯出一个线头。他没说话,低头看着我的手,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热,
贴着我的脉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指腹上。“杀鱼的手。”他说。“嗯。
”他没松手,拇指在我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放开。“继续。”我学了三天,
才把他的腰带系好。第一天系成了死结,第二天系歪了,第三天终于像样了。
他站在铜镜前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结,伸手抚了一下,说:“可以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腰带,还是我。他上朝的时候,我站在廊下等。有太监路过,
小声议论:“那不是御膳房杀鱼的吗?怎么跑东宫来了?”我没理。他下朝回来,
远远看到我,步子快了一些。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领口翻好——我出门急,领子折在里面。
他的指尖碰到我的锁骨,凉了一下,很快缩回去。“以后注意仪容。”他说。“是。
”我打碎了他最爱的砚台。那是块端砚,据说价值千金。我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割破了,
血滴在碎瓷片上。他走过来,蹲下,拉起我的手,看了一眼伤口,
然后把我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他的嘴唇很软,舌头温热,血的味道混着他的唾液。我僵住了,
一动不动。他含着我的手指,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里有责备,也有别的什么。过了几秒,
他松开嘴,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缠在我手指上。“碎了就碎了。手别伤着。
”我把他的茶煮成了酱油色。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吐,咽下去了。“有点苦,”他说,
然后一口一口全喝完了。喝完之后他把杯子递给我:“再煮一杯。少放茶叶。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正在批折子,手里的笔没停,头也没抬:“你像一个人。
”我问谁。他顿了一下,笔尖在折子上洇开一个墨点。他没回答,把那张折子揉了,
重新抽了一张。后来我知道,那个人叫沈渡。是太子以前的伴读。十年前沈渡失踪了,
太子找了他十年。所有人都说沈渡死了,太子不信。
他留着沈渡住过的屋子、沈渡看过的书、沈渡用过的笔。连他喝醉之后喊的名字,也是沈渡。
而我和沈渡长得有几分像。宫里见过沈渡的老太监说,眉眼像,下颌也像,但手不像。
沈渡的手是读书人的手,修长白净。我的手是杀鱼的手,粗粝,疤多,
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的腥味。可太子握着我的手的时候,从来没嫌过。那三个月里,
我学会了辨别他折子上批红的不同语气。朱砂重的时候说明他心情不好,轻的时候尚可,
偶尔会在某个名字旁边画一个小圈,那是他满意的人。他说我煮的茶苦,
但每天早上还是会递杯子给我。有时候我去的晚了,他就端着空杯子坐在桌前,也不催,
就那么等着。御膳房的小太监问我是不是得罪太子了,我说不知道。
他说那你怎么天天往东宫跑?我说他让我去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他很少笑。
但有一次我给他系腰带,手滑了,额头顶在他下巴上。他低下头,鼻梁蹭着我的发顶,
说了一句“你头发上有鱼腥味”。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抓住我的手腕拉了回来,说“别动”。
他慢慢闻了一下,说“也不难闻”。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看我的时候,
也许不只是透过我在看别人。有一天晚上,他又喝醉了。我扶他上床,他拉着我的手不放。
不是握手腕,是十指扣进我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扣得很紧。他把我拽到床上,
我半跪在床边,他躺着,脸侧过来,鼻尖蹭着我的手臂。“你留下来,”他说,声音含混,
嘴唇贴着我小臂的皮肤,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别走。”“我不走。
”“你上次也说不走。”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我。他的睫毛湿了,不是眼泪,是酒气熏的。
他的嘴唇在我的手臂上到处碰,像在找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找。我想抽出手,他握得更紧,
指甲掐进我手背。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看着我,又好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尖摸上我的脸,从眉骨到颧骨,从鼻梁到嘴唇。他的指腹很热,
带着薄茧,在我唇上停了一下。“你回来了。”他说。“嗯。”我说。他笑了。笑得很轻,
像泡泡破在水面上。然后他扣着我的后颈,把我的头拉低,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鼻尖,
呼吸混在一起,酒味和鱼腥味。“别再走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好。”他没亲我。
差一点。差一寸。他的嘴唇离我的只有那么一点距离,呼出的热气扑在我唇上,
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松了手,翻过身,面朝里,睡了。我跪在床边,膝盖发麻。
低头看手背,他掐出来的指甲印,一道一道,红色的,月牙形。我坐在地上靠着床沿,
听他的呼吸慢慢变沉。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我数着他的鼾声,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他跟往常一样上朝。我给他系腰带,这次系得很好,不松不紧。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说话。出门前他忽然转过身,伸手把我肩头一根落发拈走了。那根头发夹在他指间,黑的,
细的,他看了看,把它收进了袖子里。那天下午,宫里来了一个人。沈渡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白衣,风尘仆仆,站在东宫门口,看着太子,叫了一声“殿下”。
太子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了。和上次我打碎的那个一样,但这次他没说“碎了就碎了”。
他走过去,站在沈渡面前,抬起手,像是要摸他的脸,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你去哪了?”太子问。“被仇家抓了,关在地牢里十年,上个月才逃出来。”太子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到我站在廊下,手里端着刚煮好的茶。沈渡也看到了我。他愣了一下,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很苦。他不笑的时候不像我,
笑起来就像了。“殿下找到替身了?”他问。太子没回答。他把茶从我手里接过去,
放在桌上,然后对我说:“你回御膳房吧。”我没动。手里的托盘还端着,指节发白。
“回御膳房继续杀鱼。”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紧张的时候会这样,我知道。我说好。
我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等等。”我停下来,
没回头。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脚步声靠近,他站在我背后,很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伸手,把我领口翻好——又是领口,又折在里面了。
他的手指在我后颈停留了一瞬,凉的,然后收回去。“走吧。”走出东宫的时候,阳光很烈,
我眯起眼睛。宫道上没有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石板缝里长着青苔,我踩上去,滑了一下,
扶住墙,墙上的灰蹭了一手。那三个月,我每天从御膳房走到东宫,又从东宫走回御膳房,
这条路走了上百遍。今天最后一次,走得比平时慢。两边宫墙很高,
头顶的天是一条窄窄的蓝。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檐角翘在天边,
脊兽蹲在瓦片上,一动不动。回到御膳房,拿起刀,杀了一条鲤鱼。开膛,去鳞,掏腮。
手很稳,和以前一样。旁边的小太监问我怎么从东宫回来了,我说太子找到要找的人了。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水池里的水溅到我脸上,凉的,和以前一样。鱼腥味钻进鼻腔,
和以前一样。但手上的伤口——被砚台割破的那道——在盐水里刺了一下,
疼得我攥紧了刀柄。那天晚上,我坐在鱼池边上,看着水里的月亮。御膳房的人都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池子里的鱼不知道明天谁会杀它们,它们还在游,尾巴甩来甩去,
把月亮打成碎末。有人走过来,踩着青石板,脚步声很轻。是沈渡。他在我旁边坐下来,
肩膀离我一拳远,也不说话,就看着池子里的鱼游来游去。“你和他长得真像。”他说。
“我知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你回来不需要理由。”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袖子滑下去,露出小臂上的疤,一条一条,新旧交叠,像爬满了蚯蚓。
“我逃出来之后,本来不想回来的。我知道殿下会找我,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伴读了。
我变了很多。”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疤,“我怕他失望。”“他不会失望。”我说。
“你怎么知道?”“他找了你十年。你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失望。”沈渡没接话。
他转过头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我的眉眼慢慢移到下颌。他伸出手,
指尖碰了一下我的耳垂,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他亲过你吗?”他问。我愣了一下,
没回答。沈渡把手收回去,笑了。“他以前也这样。喝醉了就黏人,但不亲嘴。
他最多蹭蹭额头,碰碰鼻尖。他怕。”他顿了顿,“怕亲了之后忘不掉。
”风从池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味。鱼群在月光下游动,偶尔翻个水花。“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问。“什么怎么办?”“你就这么让了?”我看着池子里被鱼尾巴打散的月亮,
说:“他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他喝茶喜欢放两颗冰糖。”他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知道。
”“腰带喜欢系松一点。”“我知道。”“他喝醉的时候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当真。
”我看着沈渡,他的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不是你,
”我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他没再说话。他转身走了,脚步声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坐在鱼池边上,把手里的鱼食一把一把撒出去。鱼群涌上来,挤在一起,嘴一张一合。
第二天,我去向太子辞行。他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听到我说“想出宫”,笔停了。他没抬头,
盯着笔尖,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折子上洇开一团黑。“回老家?”他问。“嗯。
”“你老家在哪?”“不知道。随便去哪都行。”他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
放在桌上。“拿去做盘缠。”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金子,够我花一辈子。
“用不了这么多。”“拿着。”我没再推。把荷包系在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金砖上,很响。他坐着没动,也没叫我起来。我站起来,转身走。走到门口,
他忽然说:“你的领口。”我低头看了看,领口又折进去了。我伸手去翻,手指不灵活,
翻了好几下没翻好。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伸手帮我把领口翻出来。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脖子,凉的,和平时一样。翻好之后他没走开,手还搭在我肩上。
“你恨我吗?”他问。声音很低,低到我差点没听见。“不恨。”“为什么?
”“因为你等的人回来了。”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的手从肩上滑到我的手臂,握住我的手腕——又是那个姿势,
拇指按在脉搏上。我的心跳很快,他一定感觉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他问。
我想了想,说:“你喝茶别放两颗冰糖了。太甜,对牙不好。”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我看到了。是我见过他最好看的一次笑。“好。”他说。
我抽出手,转身走了。这次他没叫住我,身后只有笔落在桌上的轻响。走出东宫,阳光很烈,
我眯起眼睛。腰间的荷包沉甸甸的,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宫门口,沈渡靠墙站着,
手里拿着一壶酒,喝得脸都红了。看到我,他把酒壶递过来:“喝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