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铜锤日本钱德贵】的古代小说《我在民国捡垃圾的那些年》,由新晋小说家“用户22973022 ”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614字,我在民国捡垃圾的那些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30 09:20:3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头。我就坐在台阶上,像个要饭的一样。过了没多久,一个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白围裙,手里提着个水壶,像是店里的伙计。他看了我一眼,倒了一碗水给我。“天热,喝口水。”我接过来喝了。他低声说:“找谁?”我说:“找铜锤。”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铜锤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说...

《我在民国捡垃圾的那些年》免费试读 我在民国捡垃圾的那些年精选章节
我叫阿福,民国二十六年,在上海租界捡垃圾为生。都说我是最没出息的人,可他们不知道,
那年的垃圾堆里,藏着能让整个上海滩翻天的秘密。
洋人的药瓶、巡捕房的档案、青帮的暗杀令……全被当废纸扔了。**捡破烂,
捡成了上海滩消息最灵通的人。直到那天,我在垃圾桶里翻出一颗人头。
第一章垃圾堆里的秘密我叫阿福,上海滩最底层的捡破烂的。每天早上天不亮,
我就蹲在租界的垃圾桶旁边等。等着那些洋人老爷、太太们把吃不掉的东西扔出来。
运气好的时候能捡到半块面包,运气不好连馊饭都抢不着。可我没想到,
有一天我会在垃圾堆里翻出大事来。那天是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十五,我记得特别清楚。
因为那天热得要命,柏油路都被晒化了,粘脚。我照常蹲在霞飞路的垃圾桶旁边,等着收工。
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下来个穿西装的胖男人。他手里拎着个皮箱子,左右看了看,
扔进垃圾桶就走了。我等他走远了才凑过去,心想这箱子看着不赖。打开箱子一看,
我差点没把尿吓出来。里面全是钱,一沓一沓的法币,还有金条。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
写着三个字:买命钱。我手都在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可我知道,这钱拿不得,
拿了一定会死。我刚想把箱子放回去,就听见巷子里有动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暗处爬出来,拽住我的裤腿。
“箱子……别动……那是警察局长的……”话没说完,他就没气了。我吓得把箱子扔在地上,
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又回来,把钱和金条往外掏。不是贪财,
是我觉得这钱放在箱子里就是等死。我掏光了箱子,把空壳子扔回垃圾桶。刚准备走,
又有人来了。这次是两个穿黑衣服的,一看就是青帮的人。他们在垃圾桶里翻了翻,
没找到箱子,脸色就变了。其中一个揪住我的领子:“箱子呢?”我说:“什么箱子?
我就捡了几个酒瓶子。”他一巴掌扇过来:“少装蒜,刚才有人看见你在这翻垃圾桶。
”我捂着脸说:“真没有,我就捡了点破烂,你们要就拿去。”他们看了看我的破麻袋,
里面确实只有瓶子和烂菜叶。骂了我两句,就走了。我等他们走远了,才敢喘气。
钱和金条都藏在裤裆里,硌得我走路都瘸。可我不敢停下来,一路小跑回了住的地方。
我住在闸北的棚户区,一间破木头房子,下雨就漏。隔壁住着卖豆腐的王婆子,
对面是个拉黄包车的老刘。这一片住的都是最穷的人,谁也不比谁强。我把门关上,
把钱和金条倒出来一数。六万法币,十根小黄鱼。我活了二十三年,头一回见着这么多钱。
可我也知道,这钱要命。那个死人说这是警察局长的,那这两个人就是局长派来的?不对,
要是局长的人,不会穿青帮的衣服。那就是有人要买局长的命,结果被我截了胡。
我越想越怕,把钱重新藏好,一夜没敢合眼。第二天,上海滩就炸了锅了。
警察局长赵德财被人杀了,死在办公室里头。脑袋被人割下来,放在桌子上,眼睛还睁着。
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街上捡瓶子。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那个箱子、那些钱、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全对上了。那个人就是杀局长的凶手,
他把局长的买命钱扔了。不对,箱子里的纸条写的是“买命钱”。那是谁买谁的命?
谁给的钱?我脑子乱成一锅粥,想不明白。可我知道一件事——警察肯定要找那个箱子。
箱子上有我的指纹,我摸过。我得赶紧跑。回屋收拾东西的时候,王婆子敲门进来了。
她端着一碗豆浆,说:“阿福,你脸色不好,喝碗豆浆。”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王婆子看着我,突然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不该捡的东西了?”我手一抖,
碗差点掉地上。她说:“别怕,我不是坏人。你捡的那个箱子,上面的字条我看过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看见的?”她笑了笑:“你以为我真是卖豆腐的?
”王婆子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上面盖着大印。“军统上海站,王桂兰。
”我吓得豆浆都洒了。军统,那是杀人不眨眼的特务机关。
王婆子说:“那个赵德财是日本人的人,我们买通了他的副官去杀他。
可那个副官拿了钱不办事,还想跑。箱子是他扔的,人是我们杀的。
”我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钱呢?”她说:“钱是给副官的买命钱,让他去杀赵德财。
现在他死了,钱就该还回来。”我心里一沉,知道这笔钱保不住了。可我还没焐热呢。
我把钱和金条全拿出来,递给王婆子。她数了数,又推回来一半:“这是你的辛苦费。
三万分你,留五根金条。”我愣住了:“给我?”她说:“你运气好,捡了箱子。
要是让青帮的人先捡到,这事就麻烦了。他们现在是日本人的人,这钱落到他们手里,
我们的事就败露了。”我这才明白,昨晚那两个人不是警察的人,是青帮的。
他们也盯着这个箱子。王婆子又说:“你这条命是我们救的。要不是我们出手快,
青帮昨晚就找到你了。”我问:“那我现在怎么办?”她说:“继续捡你的破烂,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要帮我们一个忙。”“什么忙?”“盯住垃圾桶。
”王婆子告诉我,上海滩现在最大的情报网不是军统,不是中统,不是巡捕房。是捡破烂的。
那些洋人、官员、商人、特务,以为把文件撕碎了扔垃圾桶就安全了。可他们不知道,
捡破烂的会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一张纸不值钱,但一百张拼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秘密。
我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翻人家的垃圾桶?”她说:“不是翻,是工作。
你还是捡破烂的,但捡回来的东西要先给我过目。”我心想这不就是让我当特务吗?
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让我看什么文件?可她手里有枪,我敢说不吗?我点了头。
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就变了。白天我还是那个在街上捡瓶子的阿福。
晚上我把捡回来的废纸交给王婆子。她屋里有一盏小灯,每天半夜都在拼纸片。
有时候拼出来的是洋人的生意合同。有时候是官员的贪污账本。
有时候是日本人的军事部署图。我这才知道,上海滩最值钱的东西不在银行里,不在当铺里。
在垃圾堆里。有一天,我捡到一封信。信是英文的,我看不懂,但信封上有个红戳。
王婆子看了之后,脸色大变。她说:“日本人要炸火车站。”我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她说:“信是日本领事馆扔出来的,应该是真的。他们要在八月二十号炸掉上海火车站,
嫁祸给中国人。”王婆子连夜去了上级那里汇报。第二天,火车站就加强了警戒。
日本人没敢动手。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八月十三号,
淞沪会战打起来了。炮弹从天上落下来,跟下饺子似的。闸北这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我的破房子也没了,王婆子的豆腐摊也没了。老刘的黄包车被炸成了铁架子,
他本人断了一条腿。街上全是逃难的人,拖家带口往租界跑。可租界的铁门关上了,
英国人法国人站在门口,不让进。他们说租界满了,装不下了。
我看见一个女人跪在门口磕头,说她孩子快死了。英国人假装没看见。我在人群里挤了半天,
不知道该往哪去。王婆子找到我,拉我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坐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
都是军统的人。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我说:“我啥也不会。
”她说:“你会捡破烂就行。”她说,现在上海乱成一锅粥,到处是死人。
死人的东西没人收,全当垃圾扔了。这些垃圾里,有日本人的作战计划,有汉奸的联络名单。
她要我趁乱去捡,越多越好。我硬着头皮答应了。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没地方去了。
第二章捡到阎王爷头上我第一个去的地方是虹口。那里被日本人占了,街上全是日本兵。
我穿着破烂衣服,背个破麻袋,装成傻子。日本人看我一眼就不看了,
捡破烂的傻子没人会在意。我在日本人的指挥部后面的垃圾桶里翻了翻。
翻出一堆罐头盒子、烂菜叶子、还有几团废纸。我把废纸揣进怀里,
假装捡了几个罐头盒子就走。回到地下室,王婆子把那些废纸拼起来一看。
是日本陆军第三师团的**表。她眼睛都亮了,说这下立大功了。我又去了几次虹口,
每次都带点东西回来。有时候是作战命令,有时候是部队调动记录。
日本人以为把文件撕碎了就没事了。可他们不知道,
我们有个退休的大学教授在地下室拼纸片。老爷子眼睛都快瞎了,但拼起来比谁都快。
他说这叫“情报拼图”,在国外的特务学校学的。我心想你一个大学教授都来捡破烂了,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九月中的一天,我正在南京路上捡瓶子。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下来个穿长衫的男人。他拎着个布袋子,扔进垃圾桶就走了。我等他走了,过去一看。
布袋子里是一沓照片,全是死人的照片。我翻了几张,认出其中一个人。是王婆子。
照片上她被人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血。我腿又软了,扶着垃圾桶才没坐下。
我赶紧把照片揣进怀里,回了地下室。可地下室已经空了。地上有血,桌椅板凳全翻了。
那个拼纸片的教授倒在地上,被人用刀捅了。我看他还有气,赶紧把他翻过来。
他睁着眼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说了四个字:“有人变节。
”变节就是叛变的意思。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我把他放平,想去找大夫。他拉住我的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本子沾着血,硬塞给我。然后他的手就掉下去了,眼睛闭上了。
我在那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跑。王婆子被抓了,教授死了,地下室暴露了。
我一个捡破烂的,下一步该去哪?我翻开那个小本子,里面全是人名和代号。
我一个也不认识。但我认识最后一个名字:豆腐。那是王婆子的代号。本子上写着:豆腐,
闸北棚户区,联络员。我又往前翻了一页,看见一个名字:铜锤。
后面写着一行字:上海站站长,真名不详,最后一次联络地点,老半斋酒楼。老半斋酒楼,
我知道。在福州路上,是个老馆子,卖淮扬菜的。我决定去找这个铜锤。不是我胆子大,
是我没别的路走了。王婆子对我好,我不能看着她死。我把本子藏进裤裆里,那地方最安全。
钱和金条也藏那,结实。到了老半斋酒楼,我坐在门口等。不知道铜锤长什么样,
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头。我就坐在台阶上,像个要饭的一样。过了没多久,
一个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白围裙,手里提着个水壶,像是店里的伙计。他看了我一眼,
倒了一碗水给我。“天热,喝口水。”我接过来喝了。他低声说:“找谁?
”我说:“找铜锤。”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铜锤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说:“豆腐出事了,教授死了。”他的眼睛眯起来了,像只老狐狸。“你是谁?
”“捡破烂的阿福。”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说:“跟我来。”我跟在他后面,
从后门进了酒楼。穿过厨房,进了地下室。跟王婆子那个地下室差不多,有灯,有桌子,
有一堆纸片。老头说:“我是铜锤。说吧,什么事。”我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从小箱子开始,
到教授死为止。一边说一边把小本子掏出来给他。他一页一页翻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翻到最后,他说:“这个本子上的所有人,都要换地方。”我问:“谁是叛徒?
”铜锤看着我,说:“你。”我傻了:“怎么是我?”他说:“你来路不明,
谁知道你是不是日本人派来的?”我说:“我要是叛徒,还来找你干嘛?
直接带人来抓你不就行了?”他想了想,说:“也有道理。
”他让我把这段时间捡到的所有东西都回忆一遍。我一样一样说,从**表到那些照片。
听到照片的时候,铜锤突然打断我:“什么照片?”我把藏着的照片掏出来给他。
他看着王婆子那张满脸是血的照片,手抖了一下。“这是日本人拍的,
目的是让我们自乱阵脚。他们故意让你捡到,就是想让你来报信,然后跟踪你,
找到我们的据点。”我后背一阵发凉:“那我来这,他们也跟着?
”铜锤冷笑一声:“放心吧,我让人把尾巴清理了。你进来之前,
门口那两个卖烟的就不是我们的人。”我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卖烟的。铜锤说:“从现在起,
你跟在我身边。你的任务不变,还是捡破烂。但要捡得更仔细,更聪明。”我问:“豆腐呢?
王婆子怎么办?”铜锤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她被关在虹口的宪兵队里。
我们的人试过救她,进不去。”我说:“我去。”铜锤看着我:“你去?你凭什么?
”我说:“我凭我是个捡破烂的。宪兵队也有垃圾桶吧?”铜锤愣住了,然后笑了。
他说:“你小子,胆子不小。”我在铜锤的安排下,第二天就去了虹口的宪兵队。
我背着破麻袋,装着在附近捡垃圾。宪兵队门口有两个日本兵站岗,看见我就挥手赶我走。
我假装不懂,就蹲在旁边的垃圾桶边翻。翻了半天,
翻出几个烟头、纸团、还有一个空的清酒瓶子。我把纸团偷偷塞进袖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
回到酒楼地下室,铜锤把纸团展开。是一张手写的便条,上面全是日文。
铜锤找了个会日文的翻译一看,是大致下面内容:“犯人已招供,上海站共有十三人,
名单附后。”铜锤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他说:“豆腐撑不住了。”那天晚上,
铜锤召集了所有还能联系上的人。在地下室里,一共来了七个。加上我和铜锤,九个。
铜锤说:“豆腐被捕三天,已经招了六个人的名字。再拖下去,上海站就完了。
”有人说:“救她出来?”铜锤说:“救不出来。宪兵队的牢房在地下三层,
外面有两个班的兵力。”又有人说:“那杀她?”铜锤沉默了。杀她,是不让她再招供,
保住剩下的人。可王婆子跟了他十几年,从南京跟到上海。让他下这个命令,
跟杀自己亲人一样。我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头很难受。王婆子给我端过豆浆,
叫我别怕。我咬了咬牙,说:“我去送饭。”所有人都看着我。我说:“我不救人,
也不杀人。我就去给她送顿饭。她饿了好几天了,我做碗豆浆给她。”铜锤看着我,
眼睛红了。他点了点头。第二天,我做了一碗豆浆,装在瓦罐里。放在麻袋底下,
上面盖着烂菜叶子。到了宪兵队门口,我跟站岗的日本兵比划。指了指瓦罐,又指了指里面,
做出可怜的表情。日本兵听不太懂,我连说带比划。“豆腐,卖豆腐的,我娘。
”我指了指日本兵的肚子,做出吃的动作。日本兵大概明白了,这是给犯人家属送饭的。
他搜了我的身,翻了翻麻袋。看见烂菜叶子和空瓶子,就挥手让我进去了。
宪兵队的牢房在地下,又黑又臭。我被带到一个铁门前,透过小窗看见王婆子。
她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我把瓦罐从小窗递进去。“王婆子,
豆浆。”她抬起头,看见是我,眼泪就下来了。她爬过来,接过瓦罐,喝了一口。
然后她压低声音说:“阿福,你走吧。我撑不住了。”我说:“别说傻话。
”她说:“他们拿针扎我的指甲缝,我受不了。昨天我把老刘的名字说了。”老刘,
是那个拉黄包车的。我心里一沉。她说:“你回去告诉铜锤,让他杀了我。他不杀我,
我就把所有人都说出来。”我看着她,说不出话。她笑了笑,脸上全是血,笑起来特别吓人。
“阿福,谢谢你。这碗豆浆,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我转过身,被日本兵带出去了。
出了宪兵队大门,我蹲在路边哭了。不是哭王婆子要死。是哭我自己,连救个人都做不到。
我回了老半斋,把王婆子的话告诉了铜锤。铜锤听完,闭着眼睛坐了很久。
最后他说:“今晚动手。”那天夜里,我听见铜锤在房间里打电话。
他用我听不懂的话说了几句,然后就挂了。凌晨三点,我被一阵爆炸声惊醒。是虹口的方向。
天亮之后,消息传过来了。宪兵队被人炸了一个口子,死了六个日本兵。
有个女犯人被炸死了,是自杀。她打碎瓦罐,用碎片割了喉咙。比被炸死早了两个小时。
我知道,是王婆子。她用我送豆浆的那个瓦罐,结束了命。铜锤说,她是在保护我们。
死在日本人的炸弹下,日本人就不会再追查是谁杀了她。我们剩下的这些人的名字,
就永远不会被说出来。我在老半斋的地下室里跪了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
王婆子的最后一碗豆浆,喝的是她自己要死的路。我闭上眼睛就看见她那张全是血的脸,
还有那个碎了的瓦罐。第三章垃圾里的炸弹王婆子死后,铜锤让我搬到老半斋住。
白天我还是出去捡破烂,晚上在地下室整理情报。铜锤说我天生是干这行的料。
因为我看起来够傻,没人会在意一个傻子翻垃圾桶。可我知道我不是傻,我是怕。怕得要死。
可我更怕王婆子白死。有一天,我在外滩的垃圾桶里翻到一个铁盒子。铁盒子密封得很好,
撬开之后里面是一沓图纸。我看了半天看不懂,上面的线跟蜘蛛网似的。拿回去给铜锤一看,
他脸色变了。“这是黄浦江的航道图。”我问:“干啥用的?
”铜锤说:“日本人要炸江底隧道。这个图上标了炸点的位置,就在外白渡桥底下。
”我说:“那得赶紧报告上面啊。”铜锤说:“报告了也没用。上面现在自顾不暇,
南京都快保不住了。”十一月,南京沦陷。消息传来的时候,铜锤正在喝酒。他放下酒杯,
一句话也没说。那天晚上,他喝了一整坛黄酒,喝到天亮。我从没见过他失态,
那天是第一次。十二月,上海除了租界,全被日本人占了。租界成了孤岛,四面都是日本人。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铜锤说,上海站现在跟总部失联了。
我们手里的情报送不出去,只能囤着。囤到哪天是个头,谁也不知道。可我还在捡垃圾。
不管上海变成什么样,垃圾总有人扔。洋人扔,汉奸扔,日本人自己也扔。有一天,
我在法租界的垃圾桶里翻到一个布娃娃。娃娃肚子鼓鼓的,我捏了捏,里面硬邦邦的。
我把娃娃切开,里面塞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卷着一张纸条,字小得跟蚂蚁似的。
我看不懂,但我觉得这东西很要紧。拿回去给铜锤,他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这是重庆发来的。”重庆,是国民**的新首都。我们终于跟上面联系上了。
铜锤让我拿着这个布娃娃,再去垃圾桶旁边等着。他说,会有人来找我。我等了三天,
每天蹲在垃圾桶旁边,像只野猫。第三天傍晚,一个女人走过来。她穿着旗袍,烫着卷发,
戴着珍珠耳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她蹲下来,把一双高跟鞋扔进垃圾桶。
然后看了我一眼,问:“娃娃呢?”我说:“扔了。”她笑了:“扔哪了?
”我说:“肚子里。”对上暗号了。她说:“跟我走。”我跟在她后面,穿过两条街,
进了一栋小洋楼。楼里有沙发、有钢琴、有水晶吊灯。我这辈子没进过这么高级的地方。
脚上的破布鞋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两个黑印子。女人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她倒了一杯茶给我,说:“我叫白玫瑰。从重庆来,是你们的新联络员。
”我说:“我叫阿福,捡破烂的。”她说:“我知道。铜锤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