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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完结小说师兄执迷不悟,逐出师门,看他后悔不萧逸李薇赵清雅无弹窗免费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萧逸李薇赵清雅】的都市小说全文《师兄执迷不悟,逐出师门,看他后悔不》小说,由实力作家“用户22621668 ”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179字,师兄执迷不悟,逐出师门,看他后悔不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0-31 11:31:4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夹了块肉放进我碗里,“你今天出门,帮我带晚香玉了吗?”我抬起头,看着她。李薇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一丝理所当然。仿佛我给她带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放下了筷子。“忘了。”李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忘了啊……”她拖长了声音,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明天记得就行。对了,魏莱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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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执迷不悟,逐出师门,看他后悔不》免费试读 师兄执迷不悟,逐出师门,看他后悔不精选章节

“清漪,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萧逸喝完最后一口粥,拿起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我正在水槽边清洗护具,哗哗的水声中,头也没抬。“嗯,师兄你说。

”“李薇师妹她……想回武馆住一阵。”萧逸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试探,

“她一个人在山下带着孩子,日子过得不好。师父若在,也不会忍心看她流落在外。

”我关了水龙头,手上还沾着水珠,转身看着他。“所以?”“我想接她和孩子过来,

就住到开春。”萧逸的目光飘向院里的晚香玉,“不会很久,安顿下来就走。

”饭厅里一时很安静。只有院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住到开春?”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可就是五个月。这叫一阵?”“是久了点。”萧逸承认,但语气依旧,

“可她难得回来。霍母也念叨,想让李薇在山上好好歇歇。我们做师兄师姐的,

总不能……”“霍母说的?”我打断他。萧逸顿了一下。“霍母是提过。但主要是我觉得,

同门一场,人多也热闹。你也知道,李薇被逐出师门后,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没说话。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萧逸。“师兄,当初修缮武馆,你说练功房给我留一半,

现在你的兵器谱和练功手札堆满了整个架子。”“后来你说接霍母来小住,一住就是大半年,

走的时候把我那套师父留下的练功手札也‘不小心’带走了。

”“去年你那个远房弟子来投奔,在武馆白吃白住了五个月,一文钱没给,

还在霍母面前告状说我这个师姐苛待他。”我语速平缓,一句,像在清点旧账。“现在,

是你的师妹李薇,带着儿子,要来住五个月。”萧逸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这次不一样。

”他强调,“李薇保证了,绝不给你添麻烦。她就是带孩子来避避风头,齐正刚也说,

他们自己管自己,就是借个地方落脚。”“保证?”我轻笑一声,没什么暖意,

“你师妹的保证,有多可信?”“顾清漪!”萧逸的声调高了些,“别这么说李薇,

她是我师妹!”“所以呢?”我看着他,“是师妹就可以食言?

是师妹就可以一再地来消耗我的耐心?”“没那么严重。”萧逸试图缓和气氛,

想来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这次我拿馆主的名誉担保,行不行?”他放软了语气,

“她们母子要是有任何事让你费心,我亲自负责。采买、洒扫,都我来。

你就当武馆多了两个挂单的弟子,好不好?”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看着萧逸,我们同门七年,

他接任馆主也两年了。他的表情混杂着诚恳与请求,但眼底深处,

藏着一丝“我都退让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怎样”的烦躁。“你负责?”我问。“我负责!

”萧逸立刻点头,“绝不让你插手。你就正常练功,回来该休息,该做什么。”我垂下眼,

看着自己微湿的手指。“住哪儿?”我问。“就……练功房那个角落,我给他们铺个软垫。

李薇和魏莱睡,齐正刚打地铺。”萧逸显然早就盘算好了,“先凑合一下,他们不挑剔。

”“我的练功位置呢?”“你白天不在,晚上用的时候让他们挪一下就行。”萧逸说得轻巧,

“反正就晚上用一会儿,不碍事。”我又沉默了一会儿。“萧逸。”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最后一次。”萧逸眼睛一亮。“你同意了?”“我不是同意你。”我站起身,

走向伙房,“我是最后一次,信你的‘保证’。”萧逸跟了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放心,

清漪。我一定处理好,绝不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温热,

带着如释重负的讨好。我没动,也没回应。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山里的冬天,

要来了。三天后,李薇一家到了。大包小包,跟搬家似的。李薇穿着一件俗气的桃红色棉袄,

烫着小卷发,一踏进武馆山门就大呼小叫。“哎呀师兄,你们这武馆可真气派!这上山路,

这院子,比我们镇上最好的宅子都强!”她身后,齐正刚提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脖子上还挂着个背包,满头是汗。七岁的魏莱像脱缰的野马,直接冲进院子,

穿着沾满泥土的布鞋,一脚就踩上了演武场中央那片梨花木地板。“妈妈!我要喝冰红茶!

”“喝什么喝,先叫人!”李薇拍了下儿子的后背,随即笑着看向我,“清漪师姐,

好久不见呀!还是这么有气质!”我扯了扯嘴角。“山路难走,先进屋换鞋吧。”“哦对对,

换鞋。”李薇这才低头,看见门口备好的干净布鞋。她把自己脚上的脏布鞋一踢,

看也没看我准备的鞋,直接光脚踩上了地板。“没事,屋里有地龙,不冷。

”齐正刚有样学样,也光着脚进来了。只有魏莱,已经冲到一旁,跳上我平日打坐用的蒲团,

使劲蹦跶。萧逸忙着搬行李,嘴上招呼着。“别站着,快进来坐。魏莱,别在蒲团上跳,

那是你师叔的。”“小孩子嘛,活泼。”李薇满不在乎地一**坐在我专属的练功位置上,

四下打量,“清漪师姐,你们这武馆布置得真好。这个位置视野不错啊,得花不少心思吧?

”“还好。”我转身去伙房,“喝点水吧。”“不用忙!”李薇嘴上客气,人却坐着没动。

我倒了三杯温水出来,放在桌上。李薇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师姐,有冰红茶吗?

魏莱爱喝那个,这白水没味儿。”“……柜子里有茶叶。”我说。“茶叶也行!

”李薇笑起来,转头对儿子喊,“魏莱,师叔给你泡茶喝!”我转身去拿茶叶。萧逸凑过来,

小声说:“伙房不是有冰红-茶吗?我前两天刚买的。”“小孩子喝太多带糖的不好。

”我声音平淡。“偶尔一次嘛。”萧逸说,“大老远来的。”我没接话,泡了杯热茶出来,

递给李薇。魏莱看了一眼,扭头就闹。“我要喝冰红茶!”“这孩子!”李薇假意呵斥,

“喝茶,茶好喝!”“我不要!我就要冰红茶!”眼看孩子就要撒泼,萧逸赶紧打圆场。

“有有有,师兄给你拿。”他快步走进伙房,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罐冰红茶。魏莱一把抢过去,

拉开拉环就咕咚地喝,嘴角漏出的褐色液体滴在了干净的木地板上。我看着那块深色的污渍,

没说话。李薇毫无察觉,还在感慨。“还是山上好啊,清净。师兄,

你们这武馆一年学费收多少?听说现在拜师学艺可贵了。”萧逸报了个数字。李薇咂舌。

“我的天,这么多!还是师兄你有本事,把武馆经营得这么好。哪像我们,在镇上混日子。

”齐正刚在一旁憨笑,不言语,眼睛却不住地往墙上挂着的兵器和书画上瞟。

“晚上咱们出去吃,给你们接风。”萧逸说,“想吃什么?鲜肉包还是烤鱼?

”“在家吃就行,出去多破费。”李薇说着,很自然地把话头转向我,“清漪师姐手艺好,

在家吃才温馨。是吧师姐?”我正拿抹布擦地板上的饮料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我晚上要整理拳谱。”“啊?”李薇一愣,“这都到饭点了还忙啊?”“嗯,

师父留下的东西,不能耽搁。”“那……那我们自己做也行。”李薇看向萧逸,“师兄,

你陪我去山下便民超市买点菜?我给你们露一手。”萧逸看向我。我把脏了的抹布扔进水桶。

“你们安排吧,我回练功房了。”我说完,转身走向练过功房。“师姐。”李薇叫住我,

声音带笑,眼睛却瞟着我,“那个,魏莱晚上睡哪儿啊?这孩子认床,

我怕他晚上睡不好会闹。”我停在练功房门口。“萧逸没跟你说吗?弟子宿舍空着,

你们母子住。”“那齐正刚呢?”李薇问。“……睡外间的罗汉床。”我重复萧逸的安排。

“罗汉床啊?”李薇皱了皱眉,“齐正刚睡觉打呼噜,动静大,怕吵到你们。而且在外间,

晚上起夜也不方便。”她顿了顿,看向萧逸。“师兄,你们师父那间房不是空着吗?

又大又清静,加张床板应该也行吧?”空气瞬间安静了。萧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李薇。李薇脸上还挂着笑,一副“我就是随口提个建议”的无辜模样。

“不行。”我说,声音清晰,没有一丝波澜。李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是加张床板……”“不行。”我重复道,然后推开了练功房的门,“我要忙了,

别来打扰我。”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瞬间凝固的空气。李薇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看向萧逸,撇了撇嘴。“师兄,清漪师姐是不欢迎我们啊?”“哪有的事。”萧逸赶紧说,

“她就是最近整理拳谱,压力大。你别多想。”“我怎么觉得,她就是瞧不上我们呢。

”李薇压低声音,“我们大老远过来,她连顿饭都不做。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这么计较。

”“不是计较,师父房间……确实不能住人。”萧逸解释得有些无力。“有什么不能的?

都是一家人。”李薇说着,眼圈居然红了,“霍母还总说,让我多跟师姐亲近。

可你看她这态度……”萧逸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好了,晚上我睡练功房,

让齐正刚睡我的房间,行了吧?”李薇这才破涕为笑。“还是师兄对我好。”练功房里。

我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师父的练功手札,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门外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我看着手札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萧逸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

他自己抱了被褥去练功房的软垫上睡。我当晚在师父房间整理遗物到深夜。推门出来时,

院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萧逸蜷在练功房的角落,似乎已经睡着了。我去伙房倒水,

经过练功房门口时,萧逸忽然开口。“清漪,你还没睡?”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没停步,径直走进伙房。“嗯。”壶里的水是温的。我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萧逸从软垫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那个……李薇她们,你别往心里去。”我握着水杯,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你睡地上,腰受得了吗?”萧逸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轻松起来。

“没事,我练武之人,扛得住。就几天,等齐正刚在山下找到短工……”“短工?

”我打断他。“是啊。”萧逸走到伙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齐正刚这次来,

也想看看镇上有没有活干。总不能一直住在武馆,是吧?”他说这话时,眼睛没看我。

我把杯子放在灶台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萧逸。”“嗯?”“你师妹一家,

到底打算住多久?”萧逸沉默了几秒。“就……先住着嘛。找活儿也得花时间,对吧?

”“需要多久?”“这我哪知道。”萧逸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找活儿又不是去便民超市买东西,哪能说有就有。”我转过身,看着他。

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所以,你当初说的‘住到开春’,

是骗我的。”“不是骗你!”萧逸的声音高了些,又立刻压低,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久。但清漪,那是我师妹,我能怎么办?把他们赶下山?

”“我没让你赶他们走。”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想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

”萧逸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伙房里踱了两步。“行,我跟你说实话。霍母的意思是,

让李薇一家在山下站稳脚跟。齐正刚要是能找到活儿最好,找不到,就先在咱们这儿住着,

慢慢找。”“慢慢是多久?”“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吗?”萧逸停下来,盯着我,“同门一场,

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当年我刚入门,家里穷,还是李薇偷偷省下自己的月钱接济我。

现在她有难,我帮帮她怎么了?”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所以,

你早就盘算好了,他们根本不是来住几天的。”“是又如何?”萧逸像是豁出去了,

“顾清漪,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武馆这么大,多住几个人能怎么样?你又不会掉块肉。

”“是不会掉块肉。”我重复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我没再争辩,

端起水杯,转身离开了伙房。“清漪……”萧逸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回练功房,把门关上。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萧逸僵在原地,

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最终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案板上。第二天是周末。我难得不用早起练功,

却醒得比任何时候都早。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好练功服,准备出门。客厅里,

萧逸还在练功位置上蜷缩着睡觉。师父房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只有伙房的灯是亮的,

里面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我走过去,看到李薇正系着我的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清漪师姐,

这么早就要出门啊?”李薇回头看见我,笑得格外热情,“早饭就快好了,吃点再走吧。

”“不用了,我有点事。”我从冰柜里拿出自己的牛乳和干粮,塞进随身的布包里。“哎呀,

外面的东西多贵。”李薇关了火,把锅里煎得焦黑的肉饼盛出来,“我都做好了,一起吃嘛。

魏莱,快点起来,吃饭啦!”她朝着师父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房间里立刻传来魏莱带着哭腔的叫嚷。“我不起来!我还要睡!”“这孩子。

”李薇嘴上抱怨了一句,又转头看向我,“师姐,你看,肉饼都做好了。你要是不吃,

不是浪费了吗?”我看着盘子里那几块边缘焦黑、中心半生的肉饼。“你们吃吧,我不饿。

”我绕开她,朝大门口走去。“师姐。”李薇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换鞋的动作没有停。“生什么气?

”“就是昨天……住处的事。”李薇走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真不是故意要占师父的房间。

主要是齐正刚他睡觉太吵了,又打呼又磨牙,我怕影响你们休息。”我系好鞋带,

站直了身体。“没关系,萧逸愿意睡练功位置,那是他的选择。”这话听着没什么情绪,

李薇却品出了别的味道。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师姐,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逼我师兄一样。”我没接她的话,伸手拉开了武馆的大门。“哎,

师姐。”李薇又跟上一步,“那个,你今天要是出门,能不能顺便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我回头看着她。“带什么?”“就是……魏莱的笔墨用完了,

我想着镇上便民超市的东西比较全,你看着给他买点笔和纸。”李薇说得极其自然,“还有,

我来得匆忙,晚香玉忘了带。我看你伙房那瓶就挺好用的,能不能也帮我带一瓶一样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李薇的眼神很真诚,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仿佛这只是一个举手之劳。

“哪个牌子的?”我问。“就你洗手台上那个,白瓷瓶蓝花纹的。”李薇立刻回答,

“我不挑剔,跟你用一样的就行。”我记得那瓶晚香玉。是我上个月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

价格不菲。“那个牌子本地没有卖的。”我说。“啊?那怎么办?”李薇皱起眉,

但很快又笑开了,“那师姐你平时用什么牌子?随便帮我带一瓶就行。对了,

最好再带一支晚香玉,冬天手太干了。”她把手伸到我面前给我看。手指粗糙,

上面还有几个干裂的小口子。我沉默了几秒钟。“我今天不一定去便民超市。”“没事,

你哪天顺路了再帮我带就行。”李薇马上接话,“我不着急用。”我没再说什么,

推门走了出去。大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李薇那句“师姐你路上小心”。走廊里一片寂静。

我按下通往上山路的按钮,看着数字不断变化。脑子里全是李薇刚才说的话。“不挑剔,

跟你用一样的就行。”“顺路帮我带一下。”“我不着急。”上山路的门开了。我走进去,

身体靠在冰冷的厢壁上,闭上了眼睛。这仅仅是个开始。我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

果然印证了我的预感。李薇一家,如同蔓延的藤蔓,慢慢缠绕住武馆的每一个角落。

魏莱看中了我练功房里珍藏的一把纪念木剑,哭着闹着非要玩。萧逸想都没想,

就取下来给了他。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被掰断的剑柄。李薇说得轻描淡写。

“小孩子家不懂事,师姐你别生气。回头让我师兄赔你一把。”萧逸在旁边点头附和。

“就是,一个玩意儿而已。回头我给你买把新的。”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断剑,什么也没说。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获奖的纪念品,早就没有卖的了。

齐正刚“借用”了萧逸的不锈钢锅,用完后就随手丢在水池边。

锅沿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污渍。我那块专门擦拭兵器的抹布,

被李薇“不小心”拿去擦了灶台。等我发现的时候,抹布已经沾满了油污,再也洗不干净了。

“哎呀,我真没注意。”李薇满脸歉意,“我看这块布旧了,还以为是擦手的。师姐,

我赔你一块新的。”她说完,转身就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条已经褪色的旧抹布。

“这块是我新买的,还没用过,你先用着。”我看着那块质地粗糙、颜色可疑的布,

摇了摇头。“不用了。”“别客气呀。”李薇硬是塞到我手里,“都是一家人,

用块抹布算什么。”最让我无法忍受的,还是魏莱。七岁的男孩,正是最顽劣的年纪。

他会在我打坐时,突然冲进练功房大喊大叫。会把吃了一半的零食,

随手扔在我刚换好的床单上。会不敲门就闯进伙房,哪怕我正在里面洗漱。

李薇每次都只会说“孩子还小,不懂事”,却从来不曾真正管教。萧逸则永远是那句“算了,

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有一次,我正在练功房整理耗费数月心血的《练功手札》,

魏莱突然冲了进来。一杯冰红茶不偏不倚地打翻在摊开的手札上。墨迹瞬间晕开,

珍贵的纸张被浸透,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变得模糊不清,数月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我看着被毁的手札,气得浑身发抖。“谁让你动我东西的!”魏莱被我的声音吓到,

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李薇立刻冲过来把儿子护在怀里,不满地看着我。

“清漪师姐你吼什么!魏莱又不是故意的!他不就是好奇想看看嘛。”“好奇?

”我指着那本湿透的手札,“好奇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好奇就可以毁掉别人的心血?

”“什么叫毁掉?”李薇的嗓门也高了起来,“小孩子不小心碰倒了而已,你至于吗?

不就是几页纸吗,大不了我们赔你!”“赔?”我气得笑出了声,

“这上面是我七年练功的心得体会,是师父传授心法的孤本注释,你拿什么赔?”“顾清漪!

”萧逸从师父房间冲出来,脸色很难看,“你少说两句!手札毁了就毁了,

我再给你买个新本子。你冲孩子发什么火?”我看向萧逸。他正挡在李薇母子身前,

用一种极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萧逸。”我的声音很轻,

“这不是普通的本子,这是我的心血。”“我知道。”萧逸的语气软了下来,

“可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你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魏莱还小,他不懂这些。”“他不懂,

大人也不懂吗?”我指着李薇,“她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拦着?

”李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怎么没拦着?我话还没说出口,魏莱就把杯子碰倒了。

师姐,我知道手札重要,可魏莱也不是故意的啊。你要怪就怪我,别吓着孩子。”她说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魏莱见他娘哭了,哭得更大声了。一时间,练功房里全是母子俩的哭声。

萧逸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行了,都别说了。”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耐烦,

“手札毁了,我给你买新的。里面的内容能誊抄就誊抄,誊抄不了……你就辛苦点,

花点时间重新默写一份。”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重新默写七年的心得,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李薇抱着儿子,低头擦着眼泪。

萧逸站在她们面前,像一堵保护墙。而我,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像个外人。“不用了。

”我弯下腰,捡起那本还在滴水的《练功手札》。“什么不用了?”萧逸没听清。

“不用你买新的。”我重复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也不用重写。”我拿着手札,

走向自己的练功房。“我自己会处理。”练功房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哭声,

也隔绝了萧逸那句“你又闹什么脾气”。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报废的手札。

冰红茶渗进了纸张纤维,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气味。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崭新的空白手札。

翻开第一页,我拿起笔,开始记录。“十二月七日。魏莱毁我《练功手札》,

七年心血付之一炬。萧逸令我重写。”我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写完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从被毁的手札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页尚未完全浸湿的残页,

用油纸袋装好。做完这一切,我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我打下几个字。“赵师姐,

你上次说的那个‘摘星计划’,还缺人吗?”消息几乎是秒回。“怎么,想通了?

”我看着这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客厅里传来李薇哄孩子的声音,还有萧逸打电话询问纸张修复的说话声。一切都那么热闹。

却好像都与我无关。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嗯。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赵清雅发来一个笑脸的表情。“周一详谈。不过清漪,这个项目时间不短,至少一年。

你这边……萧逸能同意?”我没有立刻回复。我放下手机,走到练功房门口,

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客厅里,李薇正拿着我那瓶珍贵的晚香玉药膏,给自己和儿子擦手。

她一边涂,一边对萧逸说。“师兄,这晚香玉真不错,挺润的。回头让清漪师姐告诉我牌子,

我也去买一支。”萧逸“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墙上的挂画。“对了,快过年了,

我想给长辈买件年礼。”李薇继续说,“可我没带多少钱出来。师兄,

你能不能先借我二两银子?等齐正刚找到活计马上就还你。”萧逸皱了皱眉。“二两?

买什么要二两?”“镇上东西贵嘛。”李薇撒着娇,“而且长辈对我好,我也想表示点心意。

师兄,你就帮帮我嘛,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萧逸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掏出了钱袋。

“给你。”“谢谢师兄!”李薇开心地笑起来,凑过去在萧逸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轻轻地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拿起手机,给赵清雅回复。“没问题。周一详谈。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听到萧逸在外面喊。“顾清漪,出来吃饭了!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好像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我没有应声。我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本手札,又添上了一行字。“十二月七日,晚。萧逸私借李薇二两银,未与我商量。

”写完,我合上手札,锁进了抽屉。然后,我打开练功房的门,走了出去。饭桌上,

摆着六碗菜。李薇热情地招呼我。“清漪师姐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我专门给你炖了汤,

补补身子。”我在桌前坐下。萧逸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趁热喝。

”我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没有动筷子。“对了,师姐。”李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夹了块肉放进我碗里,“你今天出门,帮我带晚香玉了吗?”我抬起头,看着她。

李薇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一丝理所当然。仿佛我给她带东西,

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放下了筷子。“忘了。”李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忘了啊……”她拖长了声音,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明天记得就行。对了,

魏莱的笔墨……”“也忘了。”我说。李薇不说话了。她看看我,又看看萧逸,

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师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带啊?”饭后,

李薇叫住了准备回练功房的我。“清漪师姐,能借我点钱吗?就八两,我明天买东西急用。

”我看着她脸上笃定的笑容,也笑了。我拿出钱袋,当着她的面,数了八两银子给她。

“收一下吧。”我把钱递过去,“我记一下,免得我们都忘了。”我拿出随身的小本子,

在上面写下:“借款,李薇,十二月七日,八两。”李薇看到我的动作,脸色瞬间变了。

“师姐,你这是……”我收起本子,走进练功房,在我的手札上写下今天的第三条记录。

“十二月七日,晚。李薇借款八两,已付,有记。”我翻看着手札上一条条的记录,

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我拿起那本手札,指尖轻轻划过纸页。我翻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许久未曾拨打的号码。犹豫片刻,我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许久,

那头才传来一个略带倦意的女声。“喂?”“姑母。”我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清漪?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没事。

”我停顿了一下,“就是……想问问您,当年您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哪一句?

”“您说,女人得有自己的本事和退路。”电话那头的姑母长长叹了口气。“萧逸那孩子,

又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有出声。“我就知道。”姑母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了然,

“当初我就劝过你,萧逸人是不错,可师门里人情复杂,他太重情义,你跟着他,

迟早要受气的。”我握着听筒,指节泛白。“姑母,如果我……想离开雾隐武馆,

您会支持我吗?”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安静。安静到我以为信号已经断了。“清漪。

”姑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姑母只问你一句,你在武馆过得开心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要是不开心,就下山来。”姑母说,“姑母这儿,

永远有你的房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我仰起头,用力眨着眼睛,想把泪水逼回去。

“姑母,我还没到那一步。”“嗯,我知道了。”又说了几句家常,我才挂断电话。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山间的零星灯火。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赵清雅的聊天界面上。

赵清雅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这个摘星计划在山外,时间至少一年。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拿起手机,打字回复。“我随时可以走。”发送。我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练功房外,

传来魏莱吵着要吃糖葫芦的声音,李薇的呵斥声,还有萧逸疲惫不堪的劝解声。一切嘈杂,

都隔着一扇门。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我拉开抽屉,拿出那本手札,翻到新的一页。

在页面的顶端,我写下日期。“十二月八日,周日。”然后,在下面写了第一行字。

“开始准备。”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决心,正在落地生根。周一,

我提前到了和赵清雅约好的霁红坊茶馆。赵清雅已经在了,她办公室的门开着,

里面飘出茶香。“进来吧,门没关。”赵清雅正站在窗边修剪一盆兰花,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