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裴行舟沈妙仪】的言情小说《假孕毒妻害我失子,大婚日我亮明公主身份斩渣男》,由知名作家“作者yz9kno ”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2040字,假孕毒妻害我失子,大婚日我亮明公主身份斩渣男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1-01 11:12:4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只要你不去她跟前闹,除了正妻名分,旁的我都能给你。"我站在烈日下,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裴行舟,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和孩子?"他又把头转了回来,表情居然有点委屈。"阿宁,我何尝不想和你一直这么过下去,可门第之事由不得我。整个上京城,能配得上武安侯世子的,只有太傅府的嫡女。""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也配得上呢...

《假孕毒妻害我失子,大婚日我亮明公主身份斩渣男》免费试读 假孕毒妻害我失子,大婚日我亮明公主身份斩渣男精选章节
我藏起公主身份,与裴行舟在山脚下过了三年男耕女织的日子。怀孕那天,
他说他是武安侯世子,三日后要迎娶太傅嫡女沈妙仪。"我给你置一座宅院,
你别出现在她面前,咱们和从前一样。"我问他,那我算什么?他笑了笑:"阿宁,
你是我从山里捡来的媳妇,我不嫌弃你就够了。"后来他在糕饼里下了落胎药,
逼我一步一叩爬九千级天阶替沈妙仪求平安符,把我最心爱的簪子送给了那个女人。
大婚那天,鞭炮齐鸣,满城道贺。然后殿前司的人来了。"永安公主殿下,驾到。
"……我隐瞒身份和裴行舟做了三年夫妻。得知怀孕那天,他忽然换了一身锦衣,
站在院门口看着我。"阿宁,三日后我便要成婚了。"我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
水溅了一裙摆。"对方是太傅嫡女沈妙仪,聘礼昨日已经送去了沈府。"他顿了一下。
"我其实是武安侯世子。"我愣在菜畦边上,觉得太阳底下站了个陌生人。三年了,
他说他是个落魄书生,说他家徒四壁无处可去,我信了。
我把我偷偷带出宫的银子全花在了这间小院上,给他买笔墨,给他缝冬衣。
"我会在城东给你置一处院子,三进三出,带花园。你和孩子在那住着,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好像在安排一个下人的去处。"所以,
我给你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外室?"裴行舟转过头,不太敢看我。"她家世好,性情温良,
只要你不去她跟前闹,除了正妻名分,旁的我都能给你。"我站在烈日下,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裴行舟,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和孩子?"他又把头转了回来,
表情居然有点委屈。"阿宁,我何尝不想和你一直这么过下去,可门第之事由不得我。
整个上京城,能配得上武安侯世子的,只有太傅府的嫡女。""那如果我告诉你,
我也配得上呢?"裴行舟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你我在这山脚住了三年,你连字都认不全,
说这话有意思吗?"我认不全字?我在紫宸殿批过父皇的折子。但我什么也没说。"裴行舟,
我怀了你的骨肉,你不能娶别人。"我看着他,只要他回一句"好",
之前所有的事我都不追究。他沉默了很久。"我和妙仪,已有了夫妻之实。
"第二章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裴行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生辰那晚。"一个月前,我生辰,他不见了一整夜。我提着灯笼满山找他,
从山脚找到山顶,差点踩空滚下悬崖。第二天早上他灰头土脸回来了,说他去给我采药,
迷了路。然后他掏出一株紫灵芝,笑得像个孩子。我心疼他一夜没睡,接过药材,
小心翼翼地养在了窗台上。现在他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在沈妙仪的绣房里。我胃里翻了一下,
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在了地上。裴行舟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阿宁,你冷静些。
""冷静?"我拿手背擦了擦嘴角。"你生辰那天和别的女人睡一起,
回来把人家的定情信物说成是给我的礼物,你现在叫我冷静?"他不说话了。"裴行舟,
我求你,别娶她了。"我攥着他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你非逼我说不好听的是不是?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一根根掰开。"沈妙仪是太傅嫡女,父亲门生遍天下,
她嫁我是武安侯府的体面。你呢?一个只会浇菜喂鸡的乡下女人,我若娶你为妻,
全京城都会笑话我。"他说完,语气软了一分。"阿宁,别闹了。城东那院子真的不错,
院里还有棵石榴树,你不是喜欢石榴吗。"我退后一步,觉得脚下的土都是软的。
"三年夫妻,你用一棵石榴树打发我?"裴行舟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还有一件事,妙仪她,
可能也有了身孕。"这句话落下来,我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她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侯府才安稳。阿宁,你肚子里这个……""你说什么?
"他从桌上端起一盘桂花糕,是我最爱吃的。"你先把这个吃了,垫垫肚子。
"我低头看了看那盘糕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桂花糕比平时白了些。"裴行舟,
这里面放了什么?"他不看我。"阿宁,妙仪说了,你的孩子月份比她大,若你先生下长子,
她和她的孩子都没法活。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浑身的血往脚底涌。这盘糕点里有落胎的药。
他亲手端来的。第三章我往后退了三步,撞到了门框上。裴行舟抬手,想扶我。"别碰我!
"他停在原地,表情很为难,好像做错事的人不是他,是我不够体谅。"阿宁,你听我说,
日后妙仪生下嫡子,我还会和你再要孩子的。到时候……""你要杀你自己的骨肉,
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他垂了眼。"我也很痛苦。"话是这么说的,
手是一直把那盘桂花糕往我跟前推的。我没吃。他站了一会儿,出了门,冲院外吩咐了一句。
"让厨房把糕点放到她午饭里。"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拼命地往院外跑,
两条腿抖得像筛子一样。可刚跑到院门口,两个侍卫拦住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小院外头已经站满了他的人。裴行舟从身后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阿宁,别让我为难。
"我回头看他。这张脸我对着看了三年,曾经觉得他笑起来像春天的风。"裴行舟,
你信不信,我真的配得上你。"他用力把我拉回院子里,关上门。
"上京城里配得上我的女人,我全认识,里面没有你。"他走出去的时候,门从外面锁上了。
午饭送进来的时候,白粥、小菜,还有那盘桂花糕。我把桂花糕倒进了泔水桶里。
晚饭又来了,换了一碗莲子羹。我闻了闻,一样的味道。裴行舟是铁了心了。
我不吃不喝硬撑了一天一夜,撑到第二天早上,饿得两眼发黑。天亮的时候,
院门外来了一个陌生的婆子。她穿着体面,通身绸缎,进门就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在墙上,没力气回话。她绕我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世子爷眼光倒也不算差,模样是有几分。可惜了,这身份差得太远。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是二百两,你拿着,离开上京,回你的乡下去,
就当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了一眼银票。"你是谁?""武安侯府管事嬷嬷,
老夫人身边的。"裴行舟的母亲派来的。她用帕子捂着鼻子,嫌院子里有味道。
"老夫人说了,你若识趣,这银子够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你若不识趣……"她看了一眼院外那些侍卫,没往下说。我拿起那张银票,撕了。
第四章婆子走后,裴行舟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汤,热气腾腾的。"阿宁,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在床柱上看他,觉得好笑。"你倒是知道心疼我不吃东西,
往饭菜里下药的时候怎么不心疼?"他把汤搁在桌上,坐到我对面。"这碗汤没放东西,
你喝吧。""你说没放就没放?"他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我。我饿了一天一夜,
实在扛不住,接过来喝了。汤是干净的。但第二天早上的粥不是。我喝了三口就觉得不对,
小腹像有东西在拧。我把碗摔在地上。晚了。裴行舟在门外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我蹲在地上,手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他蹲下来,去拉我的手。
"阿宁……""你是不是在那碗汤里做了手脚?昨晚那碗干净的汤,是让我放松警惕的?
"他不否认,嘴巴张了张,说出来的话让我想杀了他。"药效已经起来了,吐不出来了。
你忍忍,过了今晚就好了。""裴行舟,这也是你的孩子!"我嗓子喊到劈叉。他闭上眼,
两只手攥成了拳头。"阿宁,你越闹,对身体伤害越大。"我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
"裴行舟,我是永安公主,你赶紧去给我请太医。"他猛地睁开眼,看了我半天。
然后他起身了。我以为他信了。"阿宁,你说谎也要有个分寸。永安公主金枝玉叶,
怎么可能在山沟里种三年菜?满上京谁不知道公主三年前就不知所踪了,你拿这个骗我?
""我没骗你!我就是……"他拂袖而去。"裴行舟!回来!"没人应我。门又锁上了。
那一夜,我缩在墙角,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那团温热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想留住,留不住。第五章天亮时我醒了一次,身下全是血。又晕过去,
再醒来是中午,裴行舟坐在床边。他端了碗药,表情很复杂。"大夫说你身子虚,得补一补。
"我虚弱得抬不起手来,只能躺着看房顶。"孩子没了?"他没回答。沉默就是回答。
我没有哭,因为已经没力气哭了。"裴行舟,你欠我一条命。"他把药碗放在床头。"阿宁,
等妙仪过了门,日后我加倍补偿你。""补偿?你告诉我,怎么补偿?把孩子还给我吗?
"他答不上来。过了很久,他开口了,说的话让我觉得这个人彻底疯了。"妙仪说,
她最近夜里总做噩梦,许是……许是咱们的孩子冲撞了她。云顶寺有位高僧,
你去替她求一道平安符,再把寺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阶一步一叩走完,诚心祈福,
她就不会再不安了。"我以为我听错了。杀了我的孩子,让我替她祈福?"你说什么?
""阿宁,你身子好些了就动身吧,婚期只剩两天了。"我撑着坐起来,浑身都在抖。
"裴行舟,你让我失了孩子的人,去替那个逼你下药的女人求平安?"他皱了皱眉。
"妙仪肚子里也有我的骨肉,你跪一跪求个心安,权当为咱们那个孩子积福了。
"他把这件事说得像出门买两斤菜一样简单。"我不去。""那我送你去。
"他抱起我的时候,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第六章去云顶寺的路上,
我趴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裴行舟骑在前面,头也不回。到了寺门口,
他把我从马上抱下来。我两条腿一着地就软了,跪在石板上。"从这里到山顶,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他看着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石阶。"一步一叩,心要诚。"我抬头看他。
"裴行舟,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刚小产,身上的血都还没干净?"他别过脸。"我在山下等你,
快去快回。"两个侍卫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推到第一级石阶前。我跪下去,磕了第一个头。
石阶是硬的,额头碰上去就破了皮。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到第二十个的时候我已经看不清路了,两日水米未进,又失了孩子,天旋地转。
到第一百个的时候我晕了。醒来被侍卫拽起来,继续。
到第五百个的时候我浑身的衣服都被汗和血浸透了。中途我在石阶上趴了很久,
久到侍卫以为我死了。我没死。我在想一件事。三年前我第一次见裴行舟的时候,
他骑着马从山道上下来,衣袂飞扬,朝我笑了一下。那时我想,
这大概就是话本里写的一见钟情。现在我知道了,话本里还写了一样东西。叫识人不清。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晕了几次。天黑了又亮了,我终于跪到了山顶。高僧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问,写了一道符递给我。下山比上山快,因为有一大半路是滚下来的。
裴行舟在山脚接住了我,把平安符拿走,然后抱起我。"辛苦了阿宁,你做得很好。
"我趴在他肩上,闭着眼。这一刻,我恨不得自己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人。
那样至少不会觉得这么荒唐。第七章回到院子里,裴行舟刚把我放到床上,门就被推开了。
沈妙仪带着四五个婆子,呼啦啦涌进来。她穿了件大红的褙子,衬得脸白得跟粉捏的似的。
她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我,没什么表情,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
"这就是那个山里捡来的?"身后的丫鬟递了条帕子给她。她接过来捂着鼻子。
"裴行舟倒也不挑,什么人都往家搁。"**在床上,浑身没一处不痛的。"你就是沈妙仪?
""沈姑娘,或者明天之后你该叫我世子夫人。"她放下茶杯,歪着头打量我。
"你也别怨我,你肚子里那块肉若是留下来,月份大过我的孩子,日后争起嫡长来,麻烦。
"我咬着牙看她。"药是裴行舟下的,事也是他办的,我不过提了一嘴。"她笑了一下,
"你要恨就恨他吧,跟我没什么关系。"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把东西拿上来。
"一个婆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我闻到了麝香的味道。那是绝育的药。
"这是沈家百年的秘方,喝了之后嘛,这辈子就不用再操心生孩子的事了。
"她朝婆子使了个眼色。三个婆子围上来,掰开我的嘴,把汤药一口一口灌了进去。我挣,
挣不开。苦涩的药汁灌进喉咙,呛出来的全是泪。沈妙仪蹲在我面前,
用帕子擦了擦我下巴上溅出来的药汁。"乖,忍忍就过去了。"她直起身子,
从腰间解下一块翡翠佩。翡翠通透,水头极好,上面还刻着一个"裴"字。我认得。
裴行舟说过,这是他母亲传给他的家传之物,日后要给他的妻子。三个月前我生辰,
他说要把这块佩送给我,让我等等,找个好日子。现在这块佩在沈妙仪腰上。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好看吧?行舟说这是他家传的东西,
早早就送来了。"她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哦对了,这处宅院,
行舟已经写到了我名下。你住着可以,但记住,这是我的地方,守我的规矩。"我浑身一震。
他烧掉我们的小院时说,这宅子是给我和孩子的。如今孩子没了,宅子也是别人的。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打算给我。第八章"沈妙仪。"她已经走到门槛那儿了,听到我叫她,
回过头。"叫世子夫人。"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发烫。"沈姑娘可曾听过永安公主?
"她挑了一下眉毛。"金枝玉叶的人物,怎么,你要说她跟你有关系?"我挤出一个笑。
"关系倒谈不上,不过我在山上住了三年,见过公主身边的人路过。"沈妙仪转过身,
带了点兴味。"哦?""永安公主最喜欢五色宫灯,
若是明日大婚在府门前挂上一排五色宫灯,兴许能引得公主出来观礼。公主若肯赏脸,
整个上京谁不高看侯府三分?"她看了我半天。"你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村妇,
怎么知道公主的喜好?""信不信由你。就算是假的,挂几盏灯笼也费不了什么,
对沈姑娘没有坏处。"她想了想,没吭声,带着人走了。我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才慢慢瘫回床上。五色宫灯。那是三年前我和父皇之间的约定。不论我走到哪里,
不论过了多少年,只要他的人看到五色宫灯同时亮起来,就知道那是我在求救。
这三年我一直没用过这个信号,因为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值得的人。现在看来,
我爹当初说得对。"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晚上,裴行舟又来了,坐在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烫了,好好歇着,明天我大婚,公主兴许会来观礼。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老实待在院里,别出去惹事。"我闭上眼,不想看他。
他以为我睡了,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关门的那一下,声音很轻。
他走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院墙外传来一声猫叫。不是猫。我认得那个暗号。
是父皇的暗卫找到我了。第九章我从床上翻起来,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激动。
窗外又传来一声猫叫,长两短。我敲了三下墙。短暂的沉默后,一个黑影翻上了墙头。
来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公主殿下,属下奉旨找了您三年。"我鼻子一酸,
差点没忍住。"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五色宫灯的消息传到了宫里,
今日傍晚沈府开始往武安侯府送灯笼,沿路有人看到了,报到了殿前司。"沈妙仪还真信了。
不,她大概不全信,只是觉得试试也不亏。反正几盏灯笼不值几个钱。"殿下,
陛下已经知道了您的处境。明日卯时之前,殿前司会安排人接应……""不。"我打断他。
"明天是武安侯世子的大婚。"暗卫看着我,没说话。"告诉父皇,我不要偷偷走,
我要他明天亲自来接我。"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
不必父皇亲自来。只要把我的凤仪仪仗带过来就行。"暗卫犹豫了一下。"殿下,
您的身体……""死不了。"他翻下墙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去如风。我坐回床沿,
忽然笑了一下。三年了,我赌上公主的身份和一个男人过日子,种菜,劈柴,缝补衣裳。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心。结果真心就值一碗落胎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阶,
和一碗绝育的麝香。也行。明天的热闹,我就不客气了。夜里裴行舟又来过一次,
大约是怕我跑了。他推门进来,看到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松了口气。"阿宁,你放心,
等妙仪过了门,我心里还是只有你。"我没睁眼。懒得听。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又说:"明天婚宴我让人给你也送一桌酒菜,你一个人好好吃。"多贴心。
杀完我的孩子、毁了我的身子,还记得给我送一桌酒菜。他走后,我睁开眼,
望着窗外那一角天空。明天是个好天。适合翻脸。第十章大婚当日,武安侯府红绸遍挂,
锣鼓震天。裴行舟一身大红喜服站在正堂前,眉眼含笑,志得意满。
沈妙仪凤冠霞帔从花轿里下来,满堂宾客纷纷道贺。"世子爷和沈家姑娘真是天造地设。
""可不是,武安侯和沈太傅,这两家联了姻,往后在朝堂上谁能压得住?
""听说世子爷还请了五色宫灯,说是能招来贵人呢。"府门前,一排五色宫灯高高挂起,
映得整条街流光溢彩。好一派喜气。可惜,那灯是我教她挂的。我被锁在后院的厢房里,
透过窗缝能看到前面热闹的影子。丫鬟送了一桌酒菜来,冷冰冰的,菜都凉了。我没动筷子。
前堂传来司仪的声音,拖得又长又喜庆。"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就在这个时候,府门外响起了马蹄声。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
由远而近,整齐划一。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喜乐。"殿前司传令,
永安公主殿下驾到,武安侯府一干人等,接驾。"整个婚堂像被人按下了暂停。喜乐停了。
宾客停了。裴行舟的笑也停了。沈妙仪掀起盖头,看向门口。"公主殿下?永安公主?
她真的来了?"她侧头看了裴行舟一眼,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她以为公主是被那五色宫灯吸引来的,是来给她面子的。府门大开。
先进来的是两列甲胄齐整的殿前司亲卫,步伐整肃,兵刃在日光下晃得刺目。
然后是六个宫女,捧着衣裳、玉冠、披帛,一路铺进了后院。满堂宾客跪了一地,
大气不敢喘。裴行舟站在正堂中央,脸上的喜色一点一点褪干净。"永安公主怎么会来?
"他低声问身边的管事。管事哆嗦着摇头。后院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人,
穿着一身明黄宫装,头戴凤翎玉冠,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是我。
满堂鸦雀无声。裴行舟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先是不认识,
再是认出来,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恐惧。"阿……阿宁?"我站在正堂门口,
看着他和沈妙仪并排站在一起的样子。"怎么?"我朝他笑了一下。"你不是说,
满上京能配得上武安侯世子的只有太傅嫡女吗?"我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脸面上。"那你猜猜,满上京,有谁配得上永安公主?
"沈妙仪的脸彻底白了。她嘴唇动了几下,发不出声。裴行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门外又传来一声高喊——"陛下口谕——"第十一章"——武安侯世子裴行舟,
欺瞒皇室,行径卑劣,着即押赴殿前司问话。大婚即刻中止。
"传旨太监的声音响彻整个侯府。裴行舟跪在地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沈妙仪"啪"的一声把盖头摔在了地上。"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是公主?"她尖着嗓子,
指着我。"你一个种菜的村妇,你凭什么穿龙凤宫装?你疯了!"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沈姑娘,你该庆幸你指的是我,不是我父皇。"沈妙仪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个五色宫灯的主意,你以为是谁给你出的?"她的脸抽了一下。"是……是你?""嗯,
谢谢你帮我传的信。"沈妙仪踉跄退了两步,撞在了喜烛台上,红烛翻倒,蜡油泼了一地。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公主,永安公主三年前就失踪了……"一个宫女捧着一卷画像走上前,
展开。画上是三年前我离宫时的样子,眉眼、轮廓,与我一模一样,只是胖了一点。
种三年菜能瘦不少。满堂宾客全趴在地上,有几个刚才还在夸"天造地设"的老夫人,
头磕得快砸到砖里去了。裴行舟的母亲裴老夫人从后堂冲出来,一看这阵仗,腿一软也跪了。
"公主殿下恕罪,老身不知……老身不知您的身份啊。"就是这位老夫人,
两天前还派婆子拿二百两银子打发我走。我看了她一眼。"裴老夫人,
您不是说二百两就够我下半辈子吃穿了吗?怎么,涨价了?"裴老夫人的脸青了白,白了紫,
紫了又绿。裴行舟膝行过来,抬起头看我。"阿宁,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低头看他。"我说了。你说我骗你。"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殿前司的侍卫上前,架住了裴行舟的两条胳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阿宁,
我是真的爱你的,你信我……"两个侍卫把他拖了出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架走的背影。
三年了。算是还清了。第十二章裴行舟被带走后,沈妙仪瘫坐在地上,凤冠歪到了一边。
她身边的丫鬟锦书想扶她起来,被她一把甩开。"这不可能,我不信。"她盯着我看,
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一个破绽来。"你不过是个山里种菜的,就算你穿上宫装,
你也不是公主。有人在骗你,一定是有人在骗你……"我转头看向传旨太监。"刘公公,
沈姑娘似乎对父皇的口谕有些疑虑。"刘公公眉毛一挑,看向沈妙仪。"沈姑娘的意思是,
陛下的旨意是假的?"沈妙仪的嘴巴闭上了。太傅嫡女再嚣张,
也不敢说皇帝的旨意是伪造的。她跪在那里,两只手攥着喜服的裙摆,指节泛白。
"我父亲是太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太傅的女儿也好,将军的女儿也好。
"我蹲下身,平视她。"你让人给我灌了一碗绝育的药,逼死了我的孩子。这笔账,
你觉得你爹的官帽子兜得住吗?"她身子一抖,说不出话了。我站起来,走出正堂。
外面阳光正好,五色宫灯在风里晃。青禾从人群后面跑出来,一把抱住我。"殿下,
奴婢找了您三年!"她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全蹭在我的宫装上。我拍拍她的背。
"别嚎了,丢人。""可是殿下您瘦了好多,脸色也好差,
您受苦了……"她抬头看到我的脸,又嚎了一声。我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身后的侯府乱成了一锅粥,哭声、喊声、磕头声、碰倒东西的声音搅在一起。出了府门,
一辆宫里的马车已经在等了。我扶着青禾上了车,放下帘子。马车走起来的时候,
我才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了一样。"青禾。""奴婢在。
""父皇现在是在宫里还是在哪?""陛下在紫宸殿等您呢,太医也备好了。""好。
"**着车壁闭上眼。孩子没了,身子也废了。裴行舟跪在那里喊"我是真的爱你"。
真好笑。不过没关系。帐是一笔一笔算的,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我谢蕴宁,不,
我永安公主,回来了。第十三章紫宸殿里,父皇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铁青。太医在给我把脉,
把完之后跪在地上说了一堆。大意是:小产失血过多,又被灌了绝育的麝香汤,
身子亏损极大,至少养上一年半载。父皇听完,把手边的茶盏砸了。"武安侯府好大的胆子!
"我坐在椅子上喝药,苦得龇牙。"父皇,您先别急着砸东西,这茶盏怪贵的。
"他瞪了我一眼。"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三年了,朕派了多少人找你,你倒好,
在山沟里给人家种菜去了!""女儿知错了。""知错有什么用!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瘦得跟竹竿似的,脸白得跟宣纸似的……"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了。"阿宁,
你受委屈了。"我没接话,低头喝药。一旁的大太监刘忠凑过来小声回禀。"陛下,
武安侯府那边送来了请罪折子,武安侯亲自写的,跪在宫门外头呢。""让他跪着。
""还有沈太傅那边……沈太傅递了帖子,说这件事全是他女儿不懂事,与他无关,
求陛下开恩。"父皇冷哼一声。"他女儿灌公主绝育的药,与他无关?
他这个太傅是怎么当爹的?"我放下药碗。"父皇,裴行舟和沈妙仪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你处理?你现在连走路都打晃,怎么处理?""我又没说今天处理。"我冲他笑了笑。
"容我先养几天,把力气养回来再动手。"父皇看了我半天。"你想怎么办?
""他们欠我的,得一件一件还。"父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你自己拿主意。
但有一条,朕要是觉得你受了委屈没讨回来,朕亲自动手。""成交。
"我端起药碗把最后一口苦汁子灌下去。谢蕴宁养病第一天,开始。第十四章养了三日,
能下床走路了。第一个来宫里求见的人是裴行舟。殿前司放了行,
他跪在坤宁宫前面磕了一百多个头。我坐在回廊里让宫女给我剥橘子。"让他进来吧。
"裴行舟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窝凹下去,胡子也没刮。
"阿宁……""叫公主殿下。"他一滞。"公主殿下,臣……臣不知您的身份,
若早知道……""若早知道,你就不杀我的孩子了?"他噗通跪下。"臣万死。
""你万死不够。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我把橘子皮丢在桌上。"我问的是,
如果你知道我是公主,你还会不会把我当外室养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臣不敢。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公主就敢了?"他答不上来。我起身走到他面前。"裴行舟,
你不是对我有愧疚吗?""臣愿意赔罪,任凭公主处置。""好。"我回头看了一眼青禾。
"把东西拿来。"青禾端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一样东西。一盘桂花糕。
裴行舟看到那盘糕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公主殿下……""这是照你当初的方子做的,一模一样。"我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你尝尝。"他看着那盘糕,两只手在抖。"殿下,臣知错了,
臣真的知错了……""我当初也知错了,但你还是让我吃了。"他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
砰砰响。"吃不吃?""殿下……""问你吃不吃。"他伸出手去拿,
手抖得差点把盘子翻了。我看了他一会儿,把盘子收了回来。"算了,里面什么都没放。
我又不是你。"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出去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他爬着往后退,
退到门槛那里,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走了。青禾在旁边嘀咕:"殿下,
那糕里真什么都没放?""你觉得呢?"她想了想。"没放。殿下不屑做这种事。""对。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御厨做的桂花糕就是比山里的好吃。
"第十五章裴行舟走后第二天,沈妙仪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她的婆子和丫鬟锦书,
浩浩荡荡五六个人。宫门口拦了一下,沈妙仪亮出她爹的太傅令牌。守门侍卫看了看令牌,
又看了看她。"沈姑娘,公主殿下没传你。""我来给公主赔罪的,还不让进?
"侍卫正为难,我让青禾传话:"让她进来。"沈妙仪进了坤宁宫,四处看了看,
嘴角有点紧。她大概以为自己进了宫会紧张,但显然她更生气。"公主殿下。"她行了个礼,
弯腰弯到了标准角度,不多不少。"有话直说。"她直起身子,眼圈微红。"公主殿下,
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殿下您想想,我也是受了裴行舟的蒙骗。
他告诉我他和一个村妇纠缠不清,是他求我出手的。我若知道您是公主,打死我也不敢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如果我不是亲耳听过她那天说的话,也许真信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公主,灌我那碗药就是对的?"她愣了一下。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沈姑娘,你那天亲口对我说的,'你的孩子没了也好,
省得日后争来争去'。是裴行舟教你说的?"她脸色变了。"还有那碗麝香汤,
也是裴行舟逼你灌的?"沈妙仪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身后的锦书小声提醒:"姑娘,
咱们是来赔罪的……"沈妙仪突然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公主殿下,妾身知错,
求殿下开恩。"她磕了一个头。"妾身愿以全部嫁妆赔罪。"我坐在上面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