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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份的蛋糕,与迟到十年的海】主角(梁知予程听岁)在线阅读

梁知予程听岁是著名作者栗子布朗尼成名小说作品《一人份的蛋糕,与迟到十年的海》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26435字,第4章,更新日期为2026-11-03 10:58:5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二十八岁生日时,收到了十年前我写给的自己的信。我拆开信件,里面只有三个愿望:去看海,养只猫,过一次不用自己提醒的生日。我盯着最后一行,忽然想起,这十年,我每年都在许同一个愿。小时候,姐姐的期末考撞上我的生日,大家怕影响姐姐,就说以后补。弟弟出生后,生日又和我的挨着,妈妈说两个蛋糕吃不完,不如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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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份的蛋糕,与迟到十年的海》免费试读 第4章

第4章

"听岁,你弟订婚宴的事你上点心,你姐忙不过来。"

周一早上妈妈发来一条语音,六十秒的,后面还跟了一条补充。

"酒席菜单你跟酒店对一下,上次说的那个龙虾锅不要换,你弟喜欢。再看看伴手礼的包装到了没有,就放在车库里那几箱。"

弟弟程司越要订婚了。

对方是他大学同学,叫温知意,长得漂亮,家境比我们好。

妈妈从听到这个消息起就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恨不得把整条街都铺上红地毯。

我给酒店打了电话,对方说菜单可以确认,但龙虾锅涨了价,一桌多三百。

把这个消息转给妈妈,她秒回:"那就加呗,你弟一辈子就这一次,差这点钱?"

差不差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上个月妈妈让我垫奶奶的生活费,三千块,说月底还,到现在还没影。

我没有再提那三千块的事。

提了也没用。

这笔钱已经变成了空气,只有我记得它存在过。

周三下午请了半天假,去车库清点伴手礼。

二十八箱,每箱十二份,里面是定制的喜饼和糖果。

弟弟的未婚妻温知意选的款式,包装上印着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我蹲在车库里一箱一箱拆开检查,有没有压坏的、印歪的、数量不对的。

清点到第十五箱时接到弟弟电话。

"姐,伴手礼里那个马卡龙你别忘了试吃一下,知意说如果口感不对要换供应商。"

"我不吃甜的。"

"你尝一下又不是让你吃饱,帮个忙这么多事。"

我看着手里那颗粉色的马卡龙,咬了一口。

太甜了,甜到齁嗓子。

"可以,口感没问题。"

"行。"弟弟挂了电话。

从接到电话到挂断,总共四十七秒。

其中四十秒是他在说需求,七秒是我在执行。

周五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弟弟和温知意也来了。

温知意长了一张很甜的脸,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笑。

进门时她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妈妈一条丝巾,姐姐一瓶香水,弟弟一块手表。

"听岁姐,这个给你。"

她递给我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一盒手工饼干。

我接过来说谢谢。

她笑得很真诚:"听司越说你最近帮忙操持订婚的事,辛苦了。"

妈妈在旁边摆手:"她帮点忙应该的,一家人嘛。"

饭桌上,话题绕着订婚宴转了一整圈。

座位怎么排,司仪请谁,接亲路线走哪条。

妈妈像一个精密的总调度,每个环节都有安排。

"锦棠你那天穿那件紫色的旗袍,好看。司越你记得提前把头发理一下。知意那天早上去化妆,八点之前到。"

她挨个点名,挨个安排。

唯独没有提到我。

我端着碗坐在角落,像一个不在名单上的工作人员。

吃到一半,姐姐忽然说:"对了妈,听岁那天穿什么?她总不能穿她那些灰不溜秋的衣服吧。"

妈妈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她又不上台。"

不上台。

姐姐是伴娘统筹,弟弟是新郎,爸爸致辞,妈妈敬酒。

我呢。

我是那个确认龙虾锅涨没涨价的人,是那个蹲在车库里数伴手礼的人,是那个试吃马卡龙的人。

但在那天的流程表上,没有我的名字。

晚饭后收拾碗筷,温知意走过来帮忙。

"听岁姐,我帮你洗。"

妈妈立刻把她拉走:"知意你坐着坐着,哪有让你洗碗的,听岁自己来就行。"

温知意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笑,说没事。

她被妈妈拉去客厅吃水果了。

热水冲在碗上,蒸气模糊了视线。

身后传来弟弟的声音,他在给温知意展示手表:"好看吧?**的。"

温知意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我媳妇买的。"

一家人又笑了。

我关了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干。

走回房间,打开电脑。

青屿出版社的人事已经回复了我的邮件。

"程听岁女士您好,欢迎加入青屿。入职时间可安排在本月28日,届时请携带身份证、学历证书原件等资料至行政部报到。已为您预留员工宿舍,钥匙入职当天领取。请确认是否可按时到岗?"

本月28日。

下周三。

我看了看日历。

弟弟的订婚宴是下周六。

也就是说,如果我周三走,周六的订婚宴我不会在场。

没人帮忙盯龙虾锅上没上齐。

没人检查伴手礼有没有少。

没人做那些没有名字的事。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在不在,流程表上都没有我。

我回复了邮件:"确认,28日到岗。"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

27号下午两点的航班。

单程。

付款的时候余额差了一百二,我把上个月存的零钱转了进去。

机票到手,电子登机牌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像一把钥匙。

像一张出生证明。

像我这辈子为自己做的第一个决定。

接下来三天,我照常上班、做饭、洗碗、回消息。

妈妈让我周六订婚宴前去酒店盯场,我说好。

姐姐让我把那件西装外套洗好熨好还给她,我说好。

弟弟让我帮他取一下定制的袖扣,我说好。

每一声"好"都说得格外温顺。

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我的温顺是这个家的空气,存在了二十八年,谁会去注意空气呢。

27号中午。

全家都出了门。

妈妈去美容院做头发,姐姐陪她,弟弟和温知意去拍婚纱照。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行李箱从衣柜底部拖出来,比十年前那个大一号。

装进去的东西也没多多少。

几件衣服,两双鞋,证件,存折,一本翻旧了的诗集,那封十年前的信。

还有昨晚那块没吃完的生日蛋糕。

奶油猫的另一只耳朵也塌了,蓝莓眼睛滑到了嘴边,看起来像在哭。

我把它小心地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出门前,我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被子叠好,桌面擦过,窗帘拉开。

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多看了一眼客厅墙上那排相框。

没有我的二十八年。

然后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门。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等着。

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问:"去哪儿?"

"机场。"

车子发动,小区的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我没有回头。

到了机场,值机、托运、过安检。

每一步都平静得像去上班。

登机口在B23,屏幕上显示准时起飞。

坐在候机大厅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弟弟发来的消息:"姐,袖扣你取了吗?"

我看了三秒,把手机关了机。

广播响了。

"前往青屿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站起来,拉好背包带子,走向登机口。

检票的时候工作人员冲我笑了一下:"祝您旅途愉快。"

我说了谢谢。

飞机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机身抬起的一瞬间,耳膜胀了一下。

地面远了。

那个家远了。

那些从不属于我的全家福,那些永远排在最后的位置,那碗碎面条,那杯温了三遍的水,那声从未响起过的生日快乐。

全都远了。

云层从窗外涌过来,白茫茫一片。

我把额头抵在舷窗上,凉凉的。

邻座是个穿帽衫的男生,戴着耳机在看海洋纪录片。

屏幕上是蔚蓝的海面,浪一层一层地卷上来。

我盯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一句: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