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林晚】的都市小说《林晚贺川》,由知名作家“面包超人”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5381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11-05 11:33:0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刚踏进林家大门,耳边就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这个小贱种回来干什么?耽误我的好事。】【再过半个月沈知夏就能死透,我就能当林太太了。】我猛地抬头,声音正是林振邦的秘书苏曼。她正笑盈盈地迎上来,手里还端着个白瓷药碗。“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沈姐盼了你好久,以后我替沈姐照顾你,别客气。”我没接话,目光落在母...

《林晚贺川》免费试读 第2章
第2章2
3.
直接推回林振邦面前。
“我不签。”
坐在旁边的林屿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耐:
“林晚你懂点事行不行?苏姐这些年为了林家忙前忙后,帮你管资产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我抬眼看向他。
“林家的资产,要交给一个外人秘书来管?”
“这是什么道理?”
苏曼眼眶一下又红了,垂着眼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真的没半分私心。沈姐身子弱,家里这些年的大小事全是我在操持,我就是想帮你们多分担点。”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摊在桌上。
几个过来劝和的林家长辈凑过来一看,脸色都变了。
流水上的收款人全是一个叫陆景明的人,前后加起来有近千万。
“陆景明?不是当年跟沈知夏一起做研发的那个老同学吗?”
“这么多年一直私下转钱?这关系怕不是不一般吧?”
“振邦啊,你这帽子怕是戴得有点稳哦。”
议论声刺耳得很。
沈知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咳得直不起腰。
苏曼连忙假惺惺地拍她的背顺气,语气软和却句句带刺:
“大家别乱猜,我就是觉得这笔钱来路说不清楚,晚晚刚回家,有权利知道这事,我真没别的想法。”
她的心声恶毒得很。【
我看你们母女俩这次怎么翻身,被扣上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帽子,沈知夏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我拿起那叠流水翻了翻,忽然笑出了声。
苏曼愣了愣:
“晚晚,你笑什么?”
我抽了最顶上的一张,对着周围的族老念出转账备注:
“2021年3月12日,转款三百二十万,备注:第三代抗凝涂层试验耗材采购款。”
再抽一张:“2022年7月9日,转款一百八十六万,备注:临床前数据复核劳务支出。”
第三张:“2023年1月5日,转款240万,备注:专利注册申请**费。”
我把流水“啪”地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
“苏秘书,这是项目公款。”
“你拿着公司的项目款流水,污蔑我妈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你是看不懂中文备注,还是故意装瞎想泼脏水?”
全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曼的脸色僵得厉害,半天挤出个笑:
“我、我也是担心沈姐被人骗,毕竟这些钱都是走的她私人账户,我不清楚情况......”
我看向林振邦,语气平淡:
“爸,公司的项目款,为什么要走我妈的私人账户?”
林振邦脸色沉得像要滴墨,厉声喝止我:
“早年的项目流程繁琐,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这事就到这,都散了。”
“怎么?泼脏水的时候不嫌事大,问到关键了就想糊弄过去?”
“够了!”
林振邦猛地拍了桌子。
“再多说一句,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陪沈知夏在房间里休息。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没存过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男人急冲冲的声音:
“知夏,是我陆景明,当年的原始研发资料你一定要赶紧拿到手,林振邦他想——”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掐断。
再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沈知夏握着手机,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苏曼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沈姐,该喝药了。”
“旧友突然联系,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哦,有些门一旦开了,可就关不上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背影,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心声。
【陆景明已经被我控制住了,研发资料我迟早拿到手,看你们母女俩还怎么翻案。】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4.
第二天吃早饭时,林振邦直接把陆景明失联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他失联前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拨给**。”
一句话。
所有目光都钉在了沈知夏身上。
沈知夏握着水杯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苏曼立刻递了纸巾过去,语气温柔得能滴水。
“沈姐你别害怕,没人说这事跟你有关系。”
这话可比直接骂她还要恶心人。
她倒是先帮所有人把脏水往沈知夏身上泼了。
在座的林家长辈立刻窃窃私语。
“当年陆景明跟她一起做研发,关系本来就不一般。”
“不会是她跟人串谋要偷公司资料吧?”
“她最近状态那么差,别是受了**干了什么傻事?”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找他下落,反倒先来定我妈的罪?”
“林家人可真会省事。”
林振邦脸一沉。
“大人说话你少插嘴,什么阴谋不阴谋的,我们也是按事实说话。”
“那你们也别什么黑锅都往我妈身上扣。”
这顿饭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下午。
林振邦把家庭医生、护理评估师还有几位族里的长辈都叫来了。
名义上是给沈知夏做身体评估。
可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往“精神失常”上靠的钉子。
“最近有没有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
“有没有过攻击性的行为?”
“会不会出现幻觉,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
每个问题都像钉子,扎得沈知夏脸色越来越白。
苏曼坐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
“沈姐昨晚本来就没睡踏实,早上吃药也吃得急,你们别吓着她。”
明着是关心。
实际是在暗示所有人,沈知夏情绪已经不正常了。
评估刚到一半。
沈知夏突然开始浑身发抖。
先是手指。
再是肩膀。
她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呼吸急得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咙。
抬手的时候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碎渣溅了一地。
长辈们尖叫着往后退。
“她发病了!”
“快躲开别被伤到!”
林屿冲过来要拉我远离。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蹲到沈知夏身前把她紧紧抱住。
“妈,看着我。”
她眼神散得没了焦点,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袖口,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晚晚......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我知道。”
“你没病。”
“我在这。”
沈知夏靠在我怀里,哭出了声。
家庭医生做完检查,面色凝重地对着林振邦摇了摇头。
“林董,太太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在家里护理,建议转到封闭护理中心,至少观察一阵。”
林振邦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
“立刻安排。”
我猛地抬头。
“我没同意。”
他盯着我,语气冷得像冰。
“我是她丈夫,这事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是她女儿。”
“你刚回来懂什么?家里的事少瞎掺和。”
苏曼走过来,语气软得不像话。
“晚晚,照顾长期生病的人不能只靠感情用事,把她送到专业机构,才是真的对她好。”
林屿也红着眼劝我。
别耍性子了,妈现在这个状态,留在家里只会出意外。
我看着他。
“她伤谁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转运车已经开进了院子里。
护理人员把还没缓过来的沈知夏扶上车。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趴在车窗边,一声接一声喊我的名字。
一声接一声,抖得厉害。
林振邦把转院同意书甩到我面前。
“签字。”
“签了,你还是林家的女儿。”
“不签,你就跟她一起滚出林家。”
苏曼站在他旁边,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心声。
【签啊,赶紧签,等沈知夏进了护理中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出不来。】
我看着车里哭的浑身发抖的母亲。
拿起笔。
唰唰签下了名字。
苏曼立刻笑着伸手来接。
5.
苏曼接文件的动作都带着迫不及待的笑意。
她扫了一眼封面,嘴角已经快扬到耳根。
“晚晚,你终于想通了,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沈姐的。”
林振邦见状也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林屿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一句话也没说。
我没理她。
我抬手直接拦住了正准备关车门的护理人员。
“等一下。”
苏曼的笑容一顿。
“晚晚,你都已经签字了,别闹了。”
“你最好先看清楚我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赶忙翻到有签字的那一页。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我签的根本不是转院同意书。
是不同意转院的交接异议书。
下面还有我亲笔写的一行批注:
患者突发异常症状,直系亲属怀疑存在用药异常、评估流程提前、转运手续不合规等问题,要求接收机构现场核验所有材料,核验完成前拒绝转运。
封闭护理中心的质控负责人当即就下了车。
这类机构最怕交接时出现纠纷,更何况林家本身就是做医药行业的,真爆出问题来,他们根本担不起责任。
负责人表情严肃。
林董,直系亲属提交了书面异议,我们必须暂停转运,先核对近二十四小时的用药记录、智能药盒后台数据、评估报告和转院申请的提交时间。
林振邦脸色沉得像锅底。
“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们少管。”
“转院交接涉及医疗流程合规,不是家事。”
苏曼很快稳了稳心神,勉强挤出个笑。
“也是,晚晚太担心沈姐了,复核一下也好,免得她误会我们害沈姐。”
她心里却在疯狂叫嚣。
“查就查,我早就把痕迹删干净了,我看你们能查出什么东西。”
周姨把沈知夏平时用的智能药盒拿了过来。
那是林氏医药刚出的试用款,所有开盒记录、剂量调整、操作账号都会同步到后台。
质控人员调出后台数据。
医嘱明明是早晚各服一次药。
可昨晚十点整,有人手动追加了一次服药剂量,还篡改了服药提醒设置。
操作账号赫然是苏曼的工号。
院子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曼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她立刻红了眼,眼泪说掉就掉。
“不是我!我的工作平板平时都放在客厅公共区域,谁都能碰,不能因为账号是我的就赖在我头上啊!”
林振邦立刻接话。
“最多就是管理疏漏,说明不了有人故意动手。”
我点点头。
“行,那我们看下一项。”
转院申请的记录调了出来。
提交时间是昨天上午九点。
比家庭医生给出封闭护理建议的时间,足足早了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
沈知夏还没在评估会上“失控”的时候。
林振邦就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护理中心和转运车辆。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
“爸,你可真厉害。”
“我妈还没出事呢,你就把她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
林振邦被我怼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晚!”
他厉声吼我。
沈知夏靠在轮椅上,意识已经清醒了七七八八。
她看着林振邦,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早就盘算着要把我送走是不是?”
林振邦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曼还想上前扶沈知夏,被我直接挡住。
“别碰我妈。”
质控负责人当场封存了药盒操作记录和转院申请的所有资料。
转运直接取消。
我把沈知夏推回房间时,她的手一直死死攥着我的袖口,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不见一样。
我蹲下来看着她。
“妈,你看。”
他们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又坏,又蠢。”
她终于扯出一抹笑,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晚上我路过书房门口。
听见里面传来苏曼压低的声音。
“药盒的事绝对不能认,就说账号被盗了。”
“转院申请就说我提前咨询的,跟你没关系。”
林振邦的声音满是阴沉。
“陆景明到底在哪?别出什么岔子。”
苏曼顿了几秒。
你放心,他被我关得严严实实的,只要他不露面,她们绝对翻不了盘。
当年那批原始研发资料,说什么也不能落到沈知夏手上。
我站在暗处把所有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转身就回了房间。
忍不住笑了。
你们的死穴,马上就要送到我手里了。
6.
转院的事黄了之后,林振邦直接扯掉了表面那层和气的面具。
他直接停了我在主宅的绝大多数权限。
电梯卡只能刷到我和母亲住的二楼。
我妈的用药、三餐、复诊安排,又重新落到了苏曼手里。
之前帮过我的周姨只是私下提醒我小心点,第二天就被调到偏远的花房去剪枝了。
苏曼端着药来我房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柔笑。
“晚晚,你闹这一场有什么意义?”
“你看,最后大部分事还是得妥协的。”
我扫了眼她手里的药碗。
“我不认。”
我绝不会认,我必须护住我妈。
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家不能全靠感情来运转,总要有个人来维持规矩。”
“所以你维持规矩,就维持到我妈差点被送到封闭护理中心去?”
苏曼盯着我。
那一秒,她脸上的温柔彻底没了,眼里只剩阴鸷的狠意。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红了眼,眼眶里的泪说掉就掉。
林屿走进来,看见这场景,脸色复杂。
“林晚,我们谈谈。”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
“药盒和转院申请的事确实有问题,但你能不能先别把矛盾闹得更大?”
“妈身子弱,爸那边公司的压力也大。”
我看着他。
“你总算肯承认这事有问题了?”
他脸色瞬间僵住。
我接着说:
“但你第一反应不是追究责任,反倒让我别闹。”
“哥,你到底是怕真相暴露,还是怕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看错了人?”
林屿喉结动了动。
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没再逼他。
有些人非得撞了南墙,才明白自己头硬不是优点,是蠢得没边。
苏曼没多久就开始在外边散布谣言。
说我在外边飘了十九年,敏感又偏执,对林家所有人都抱着敌意。
说我妈的病反反复复,我还拦着不让做专业治疗。
说林振邦夹在老婆和女儿中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舆论很快就歪了。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骂我狼心狗肺的帖子。
还有人说苏曼在林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被刚回来的千金欺负。
苏曼见舆论偏向自己,主动提出调解。
她还以为我是怕了她。
我答应得特别爽快。
“可以。”
只要苏秘书愿意把所有流程说清楚就可以。
调解室门口贴了全程录音的告知牌,墙上的记录灯亮得显眼。
苏曼扫了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早就习惯了在台面上稳赢。
也早就习惯了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节奏走。
她坐在林振邦身边,开口还是那副温柔大度的语气。
“晚晚刚回家,缺安全感,所以把我当成敌人,我完全能理解她。”
我点头。
“那你解释下,我妈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发病?”
她顿了顿。
“沈姐本身就有慢性病。”
“药是谁管的?”
“家里的药一直是我协助安排的,但所有医嘱都是医生开的。”
“药盒的服药提醒是谁改的?”
“账号是我的不代表操作的是我,我的工作平板放在公共区域,谁都能碰。”
“转院是谁联系的?”
苏曼下意识看了林振邦一眼。
“转院是林董拍板决定的,我只是个执行的人。”
林振邦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药物提醒的事一直是你管的,我从来没碰过相关的东西。”
苏曼眼眶瞬间红透。
“林董,您现在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
“是您说股东说明会前不能再让沈姐出任何状况,也是您让我提前联系护理中心的。”
林振邦气得拍了桌子。
“我是让你联系护理中心,没让你私自改用药剂量!”
苏曼急得直接喊出来:
“我没私自改药,我只是按您的意思给她加药量稳定她的状态!”
话音落下。
调解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所有人的呼吸声。
苏曼猛然反应过来说漏了嘴,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她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今天不谈了。”
**在椅背上,抬手指了指墙上亮着的录音指示灯。
“晚了。”
“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录进正式的调解记录里。”
林屿坐在角落的位置,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吓人。
他看看苏曼,又看看林振邦。
像是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发现自己住了这么久的家,其实是个全是谎言的戏台子。
离开调解室之前,林振邦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沈知夏耳边说道:
“就算你拿到录音又怎么样?”
“林氏真正值钱的核心专利,早就不在你手上了。”
沈知夏之前一直安安静**着没说话。
听完这句话,她慢慢抬起了头。
她声音很轻。
却是头一次没有发抖。
“林振邦。”
“你确定吗?”
7.
三天之后,林氏医药召开了股东说明会。
名义上是为了稳定股价,澄清家里的风波传闻。
实际上是苏曼为自己铺的登堂路。
她穿深蓝色职业套装,别着林氏徽章,站在林振邦身侧。
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既温柔又坚定。
“我会继续协助林董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务,也会尽我所能照顾好林家所有人。”
这话讲得漂亮,可她站的位置,早就越过了首席秘书该守的边界,活脱脱半个女主人的架势。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着。
“苏秘书这些年确实是辛苦了。”
“沈太太病成那个样子,公司家里全靠她撑着,也难怪林董这么倚重她。”
“要不是名分卡在那,她早就成林家的女主人了。”
我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慢慢鼓起了掌。
苏曼看见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我对着她扯了扯嘴角。
“继续。”
林振邦走上台,身后大屏幕亮起来。
关于外界对我太太早年研发权益的质疑,今天我统一做个回应。
大屏幕上弹出一份签字声明,落款是沈知夏的名字,内容是她当年因身体原因,自愿放弃核心抗凝涂层专利的全部权益,交由林氏统一管理。
林振邦语气很平稳:
“这些年来,林氏承担了知夏所有的治疗和护理费用,从来没亏待过她。”
台下股东纷纷点头。
“原来早就签了放弃声明啊。”
那她还闹个什么劲?
林氏养了她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妈坐在侧边的轮椅上,安安静静听完所有话,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往台上走。
我没扶她。
这一步路,她得自己走。
苏曼连忙迎上去,满脸都是担忧:
“沈姐,你现在身子弱,这种场合就别硬撑了。”
沈知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脸色还是很苍白,声音却稳得不行。
“我从来没签过什么自愿放弃权益的声明。”
“我不过是生病了,又不是不在了。”
全场瞬间安静。
苏曼立刻出来打圆场:
“沈姐最近的状态大家都清楚,她的话不能全作数的。”
林振邦冷着脸开口道:
“别让家里的事影响公司的正式会议。”
我笑了一声:
“我妈说话就是家事,你们拿着她的名字转走专利权益,就成公司事务了?”
苏曼看向我,语气带着稳操胜券的笃定:
“晚晚,商业文件不是靠闹情绪就能推翻的。”
她这话刚说完,会场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被苏曼找人扣住的陆景明提着黑色资料箱走了进来,头发有点乱,神情满是疲惫,却站得笔直。
沈知夏看见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景明......”
陆景明对着她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被人请去绕了几天路,来晚了。”
苏曼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林振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景明没搭理他,把资料箱放到台上,一份份文件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早年的项目备案表、原始实验记录、第一代抗凝涂层材料的研发日志。
所有资料明明白白指向同一个事实:
林氏起家的核心专利,主要研发人根本不是林振邦,是沈知夏。
而所谓的自愿放弃声明,签署时间刚好是沈知夏当年重症入院的第三天。
那段时间她长期使用镇静类药物,连完整读完一份文件都困难,更不可能独立做出放弃重大权益的决定。
陆景明看向台下所有股东:
“沈知夏不是靠林氏养着的闲人,林氏这么多年,吃的全是她的研发红利。”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苏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
“这些流程全是林董安排的,我只是个秘书,只负责整理文件而已!”
林振邦气得破口大骂:
“章是你偷拿的,声明是你哄着她签的,找人扣陆景明的也是你!”
苏曼哭着反驳:
“我只是个秘书,不按董事长的意思办事,我还能怎么办?”
两人维持多年的体面,当场碎得一干二净。
林振邦被逼得脸色铁青,忽然伸手指向台下的林屿:
“要查就全部查清楚!这些年的部分流程文件,林屿也签过字!”
林屿坐在台下,脸色白得像纸,他终于看明白,在利益面前,他在父亲眼里根本不是儿子,只是随时能推出去挡刀的工具人。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证明文件举起来:
“当年那份声明签署前后,我一直在国外做学术交流,根本不在国内,我的电子签章是苏曼偷用我的授权端口签的,我完全不知情。”
我看着台上还在互相撕咬的两人,笑着掏出手机:
“别撕了,警察已经在门口等你们了。”
8.
警察鱼贯走进会场。
亮明证件。
刚才还闹哄哄的会场瞬间死寂。
凑过来想看热闹的股东齐刷刷往后退。
没人敢上前搭话。
苏曼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精心画的全妆花了大半,黑眼线晕在眼下,像两道狼狈的泪痕。
林振邦脸色煞白,还想摸手机找关系疏通。
手机被警察当场没收。
“林振邦,你涉嫌侵占知识产权、间接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所有证据同步移交。
药盒后台操作记录。
林振邦在家庭医生给出建议前三个月,就提交了封闭护理中心的申请。
调解室录下的互撕录音。
陆景明带来的原始研发资料。
连我提前存的、苏曼买通水军造谣我妈精神失常、我回林家抢家产的聊天记录,也一并递了上去。
证据链完整,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问询室里。
苏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抖得像筛子。
“我只是个秘书。”
“老板让做什么我不敢不做。”
“所有事都是林振邦指使的,我完全是被逼的。”
她想把所有责任全推到林振邦身上,伸手想去拽警察的袖子卖惨,被侧身避开。
林振邦也没客气。
直接提交了苏曼这些年挪用公款、悄悄转移公司资产的流水记录。
连苏曼偷偷刷他副卡买百万珠宝、给沈知夏的日常用药里加慢性代谢抑制剂的聊天记录,也一股脑爆了出来。
两人当庭反目。
你爆我做假账逃税的黑料。
我爆你偷改专利文件、栽赃沈知夏出轨的细节。
维持了好几年的体面同盟,碎得连渣都不剩。
连问询的警察都敲了桌子,让他俩闭嘴按顺序说。
调查结果很快公示。
苏曼犯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非法拘禁,数罪并罚,被依法提起公诉。
林振邦犯侵占知识产权、间接参与故意伤害,被剥夺林氏所有控制权,需向沈知夏赔偿八千万专利使用费,名下所有私人资产被冻结清算。
林氏股价当天跌停,之前跪舔林振邦的董事连夜发声明划清界限。
公司官网当天就挂出了致歉声明,把沈知夏的核心研发人署名放在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林屿确实全程不知情。
他的电子签章是苏曼偷拿授权端口盗用的。
调查结束的那天,他在沈知夏的病房门外站了一整夜。
冬夜的风刮得楼道窗户嗡嗡响。
护工出来劝他进去暖着,他摇头,说自己不配。
手里攥着一条雾霾蓝的羊绒围巾,是沈知夏最爱的颜色,他三个月前就买了,一直没好意思送。
第二天早上沈知夏醒了,让护工开门让他进来。
他站了一夜脚早就冻麻了,进门晃了一下,“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头埋得很低。
“妈,对不起。”
“我这么多年被苏曼骗了,她给我带几次饭,我就傻到把她当家人。”
“你刚生病的时候我还怪你不管我,现在才知道她一直在你药里动手脚,你连下床都难。”
“我也对不起晚晚,她刚回家我就给她脸色看,还把她给你做的手工香薰扔了,是我**。”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泪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沈知夏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实该道歉。”
林屿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泪。
“但我现在还没办法立马原谅你。”
沈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林屿红着眼点头。
“我知道。”
“我会慢慢等,慢慢弥补。”
苏曼被判刑前,要求见我一面。
我去了。
她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里全是怨毒的光。
看见我就想扑过来,被法警死死按住。
“林晚,你毁了我的人生。”
“要是你没回来,我早就成林太太了,整个林氏全是我的。”
我笑了笑。
“想要家可以自己挣。”
“抢别人的位置,给别人下药,偷别人的研发成果,那不叫努力,叫贪婪。”
她被法警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咒骂。
我转身往看守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我妈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她穿米白色的大衣,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很多,手里拎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我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风一吹,金黄的梧桐叶落在她肩膀上。
我心里堵了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知道。
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9.
五年后。
沈知夏的身体好了大半。
不用再坐轮椅,只是不能过度劳累。
她拿回了自己的全部专利和林氏30%的股份。
偶尔回林氏做研发顾问,穿上白大褂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天星。
我和她早就搬出了林家老宅。
在城南买了个带小院子的平房。
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月季和茉莉。
还养了只捡来的三花狸猫,天天蹲在墙头上晒太阳,脾气大得很,只黏沈知夏一个人。
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林屿常来。
每次都拎着沈知夏爱吃的无糖桃酥和现磨的豆浆。
沈知夏愿意见他,他就进来坐个十分钟,陪她浇浇花,聊两句公司的近况。
要是沈知夏不想见他,他就把东西放在门口,安安静静转身就走,从来不多打扰。
他用了五年时间慢慢弥补。
没再提过要沈知夏原谅的话。
除夕夜那天。
外面飘着细雪。
我和沈知夏正在厨房包饺子。
三花狸猫蹲在桌脚,正偷偷伸手扒盘子里的虾仁。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林屿来送年货。
开门却只看见门槛上放着一封信。
落款是林振邦。
他早就被赶出了林氏。
当年赔偿完专利费,剩下的钱没撑几年就造光了,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拆开信。
里面写满了后悔。
说他当年是被苏曼蒙蔽了,才做了那么多错事。
说他对不起我和我妈,希望我们能原谅他,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我看完直接转身,把信扔进了厨房的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
那些迟来的虚情假意,被切成了细碎的纸渣。
我抬头看我妈。
“不好奇他写了些什么内容吗?”
她笑着摇头,洗了手继续擀饺子皮。
“不想。”
“我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她笑了笑,低头往饺子里塞硬币。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妈,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我刚回林家那天,突然能听见苏曼的心声。”
“第一次见她,我就听见她想毒死你上位,所以才能一次次拆穿她的阴谋。”
我以为她会惊讶。
她只是伸手抱了抱我。
手心很暖。
“不管你有什么能力,你都是我的好女儿。”
“能把你找回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在她怀里。
窗外烟花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落在玻璃窗上。
我弯了眼睛。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