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送你一束风》的主要角色是【安岁岁】,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半仙遇上猫 ”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486字,送你一束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1-05 12:01:5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真的?”“真的。”安岁岁笑得露出豁牙——左边门牙掉了一颗,还没长出来。中午的时候,村里来了个货郎,挑着担子,一路摇着拨浪鼓。安岁岁听见鼓声,丢下蚂蚱就往外跑。“货郎来啦货郎来啦!”货郎在槐树下歇了担子,几个孩子围上去。安岁岁挤在最前面,着脚看担子里的花花绿绿——针线、头绳、泥哨子......货郎...

《送你一束风》免费试读 送你一束风精选章节
1.许穗林是一片林,轻灵的风吹得林间的叶沙沙作响,
稚嫩而关切的呼喊随风落入她的耳畔。“大姐姐,大姐姐!你还好吗?快醒醒!
”她感到身体被摇得厉害,徐徐睁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很亮的眼睛,泛着光。
见她醒了,小女孩连忙将她扶坐在树旁,随后从布包里摸出一些碎成块块的糖,
挑出几块大的摊在手心递给她。“姐姐吃糖。”那糖看上去很廉价,
更像是家里自己做出来的,几块勉强没有碎开的糖块周围洒着细末,
有一些已经在她的手心里浸湿了。她出神地望着那递过来的糖块,忽然,那手缩了回去,
她一愣,抬眼只见小女孩取了手里最小的一块放入口中,随后又递了回来,
那双墨亮的眼望着她。“这是我娘亲手做的,没病,好吃!”她没说话,
缓缓从小女孩递来的手中捏起一块放入口中。那糖并不很甜,有些糙,吃进嘴里发干,
还混着些类似甘草的气味,直冲嗓子。她被呛得咳嗽,
小女孩慌忙把挂在腰上的小葫芦取下来递给她。“水,姐姐喝水!”她接过葫芦猛灌两口,
缓过来后,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水渍,端详起手里小小的葫芦:很干净的淡黄色,
上面还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嘻嘻,好看吧,这是我爹爹给我做的。
”小女孩的眼睛又眨了眨:“噢噢,那个小人是我刻上去的。”她将葫芦还回小女孩,
伸手摸了摸身下潮湿的黑土,又摸了摸身旁的树。“这里,是哪里?
”小女孩一边接过葫芦一边说:“这里啊,这里是许穗林,再往前走就到村子了。
”小女孩起身背上背篓,见她愣愣地倚在树边,走过去伸出手。“姐姐你迷路了吗?
我带你去村子吧,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可好了!”她没说话,只是搭上小女孩的手,
微微点了点头。一小一大两个人走在林间的溪流旁,小的在前面蹦蹦跳跳,
大的在后面环顾着这片林子: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二人的发梢;风从林间漫过来,
花的甜香;枝梢上好奇的鸟、丛木间怕人的兔、溪流里轻快的鱼......“我叫安岁岁,
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安岁岁蹲在溪边,一边将束着细绳的葫芦轻轻放进溪流里,
一边好奇地问她。她蹲在安岁岁旁边,两手环抱着膝盖出神地看着溪流里自己的倒影,
轻轻摇了摇头。安岁岁将手指放在嘴边想了想说:“我刚才是在林子里见到你的,
那我就叫你林姐姐好不好呀?”安岁岁望着她,她看着安岁岁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啪——”那拴着葫芦的细绳一下子断开。“葫芦!我的葫芦!
”安岁岁焦急地想要伸手去抓那浮在水面上的剩下的半截短绳,却怎么也够不着,
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缓缓漂远的葫芦,
不自觉地起身用指尖指向了那葫芦。一缕风起,
托住了将要渐行渐远的小葫芦;她又将纤细的食指往回一勾,那风托着葫芦缓缓飘回,
乖巧地躺在她的手心。她轻轻俯下身子,将小葫芦递回给大张着嘴巴的安岁岁。
“好......好厉害!林姐姐也是会魔法的人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就是感觉这样做可以帮你把葫芦拿回来。”安岁岁的眼睛满是崇拜的星光。
“林姐姐真厉害,我就不会魔法,我爹爹还不让我学,说是什么没到时候。”“哼╯^╰!
明明村子里其他小朋友都可以学了,前两天还有人用魔法做出来一朵小花呢!
”她看着安岁岁生气的模样和眼中隐隐的失落,想了想,
单手在空中凝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翠绿色法阵,随后握住安岁岁的左手轻轻放在了法阵前。
法阵迸发出几道浅白色的光,吓得安岁岁慌忙把头偏向一边紧闭着双眼,
只感到手中有几股气流不断流动。等到那光散去,她轻轻拍了拍安岁岁,
安岁岁这才敢缓缓地回头看向原来法阵的位置:法阵已经消失不见,
自己的手中却是一束“花”——环绕的风跃动在安岁岁的手里,作为一束花的形状。“看呐,
这样你也有魔法做的花啦。”安岁岁的眼睛里闪着星星:“哇——!
”她兴奋地举着手中的“花”看了又看,像是少看几眼它就会躲起来不见一样。
“我也有魔法做成的花啦!我也有魔法做成的花啦!”安岁岁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惊起枝头两只雀鸟,扑棱棱飞远了。她看着安岁岁举着那束风花又蹦又跳的,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林姐姐你笑啦!”安岁岁看着她,停下来,转过身,
举着花凑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刚落下的露珠。“你笑起来好好看,多笑笑嘛!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走吧走吧,再晚娘该着急了。
”安岁岁把风花小心地拢在左手里,右手又伸过来拉她。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搭上去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两个人沿着溪流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安岁岁的步子轻快,
时不时停下来指着什么给她看——“你看那个,是野莓子,红的甜,青的酸。
”“那边那个洞,以前有只狐狸住,后来它搬走了,现在住的是一只刺猬。”“那是布谷鸟,
我爹说它叫的时候就是在催人干活。”......她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目光却一直在安岁岁身上。这个孩子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魔法的那种光,
是那种……她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活着的光。
———————————————————2.洛禾村(上)走出许穗林的时候,
天色已经开始往暖黄色里沉。远远地,她看见几缕炊烟从树影后面升起来,
歪歪斜斜地散进天里。再近些,能听见鸡鸣狗吠,还有谁家在喊:“吃饭了嘞——”。
“到了到了!”,安岁岁拉着她小跑起来,“那就是我们村子。”村口有一棵很老的槐树,
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旁立着个石牌——“洛禾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有的在编竹筐,有的在抽烟袋,看见安岁岁过来都笑着打招呼。“岁岁回来啦。
”"今儿采了多少?”“哟,带了个姐姐回来?"安岁岁扬起脸:“这是林姐姐!
我在林子里捡的!”她一愣:捡的?(*꒦ິ⌓꒦ີ)安岁岁牵着她跑过溪上的石桥,
穿过喧闹的集市,到了一处安安稳稳的小屋。“爹!娘!我回来啦!”是个中年妇人,
系着粗布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脸颊被灶火熏出两团红。安岁岁娘走过来,
目光先落在安岁岁身上,又移到她脸上,停了停。“先吃点东西吧。"妇人没有多问,
只是伸手接过安岁岁背上的背篓,"岁岁,去打水给客人擦擦脸。”“好嘞!
”安岁岁一溜烟跑了。妇人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轻声说:“我是岁岁她娘,
你叫我陈婶儿就行。”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谢谢。”声音很轻,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陈婶笑了笑,
没追问她叫什么、从哪儿来、为什么一个人在林子里。只是转身往屋里走,
说了一句:“先住下吧。”她站在原地,村间有风灌过来,带着饭菜香和柴火气。“林姐姐!
快来呀!”她迈开步子,跟了上去。有狗从院子里窜出来,冲她摇尾巴。她拐过一个弯,
看见安岁岁蹲在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正往瓢里舀水。“林姐姐!快过来!”她走过去。
安岁岁踮着脚把瓢递给她,水面上映着傍晚的天色,橘红色的,晃晃悠悠。她接过水瓢,
用里头的水擦了擦脸。“林姐姐,你以后就住我们家吧?我娘说西屋空着呢,
被褥都是晒过的。”水从脸颊滑下来,凉凉的,带着锈和泥土的气味。她擦了脸,
看着安岁岁。那双墨亮的眼睛望着她。她攥了攥瓢的边缘。水缸里泛起一圈涟漪。
“......好。”灶屋里很暖。陈婶炒了一盘野菌,蒸了一碗鸡蛋羹,
还从坛子里捞出几块腌萝卜。
安岁岁的爹——一个沉默的、手掌宽大的男人——从院里抱进来一捆柴,劈了,码在灶边。
他看见她的时候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劈柴的动作轻了些,像是怕吵到她。饭桌上,
安岁岁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林子里的事,说到那束风花的时候声音拔高了八度,
被陈婶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手背。“慢点吃,话多噎着。
”“难得有人送我件带魔法的东西嘛......”安岁岁想把花拿出来给娘看,“欸?欸!
我花呢?我花没啦!”安岁岁沮丧的趴在饭桌上。“好啦好啦,你看看你,
林子里那不都是花,随便采。”“那不一样!那个是......”安岁岁跟娘拌起嘴来。
她只是坐在角落里,端着碗,看着这家人,一口一口地吃。鸡蛋羹很嫩,野菌有松针的味道,
腌萝卜脆生生的,咸得刚好。“林姐姐,吃糖。”饭后,
安岁岁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碎糖推到她面前。她拿起一块,这次没有呛到。窗外,
天彻底暗下来了。洛禾村的夜很安静,只有虫鸣和偶尔一两声犬吠。远处的许穗林间有风,
像一片安静的海。她躺在西屋的床上,被褥确实有太阳晒过的味道;窗子没有关,
风从外面吹进来,有点凉,带着些土味。她伸出右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在这间小小的、温暖的屋子里,
她忽然觉得——想不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门外传来安岁岁压低了声音跟陈婶说话的动静,含含糊糊的,听不清内容,
只听见安岁岁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的尾巴。她闭上眼,风还在吹。
———————————————————3.洛禾村(下)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窗纸泛着青灰色,空气潮潮的。她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柴火噼啪声,脚步声,
还有一种压得很低的声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安岁岁,
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林姐姐,你醒啦?”声音压成气音。她坐起来,点了点头。
“快快快!”安岁岁招手,“趁我娘还没发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穿好鞋——是陈婶昨晚找出来的一双布鞋,大了半号,鞋头绣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跟着安岁岁溜出了院子。清晨的洛禾村像被水洗过。雾气从田里漫上来,
刚没过脚踝;篱笆上的牵牛花还合着,要等太阳再高一些才开;几户人家已经起了灶,
炊烟直直地往天上走。安岁岁拉着她往村后走。“我爹说,
每天早起的人能看到洛禾村最好看的样子。”安岁岁踮着脚尖踩在田埂上,步子又轻又稳。
田埂很窄,她走在后面,鞋底踩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露水把裤脚打湿了一片。走到田埂尽头,是一处小土坡。天边开始泛白,然后是一线粉,
再然后是橘红,像有人拿笔从下面往上一点点染。雾气被光照得半透明,
田里的露珠一颗颗亮起来。安岁岁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林姐姐。”“嗯?
”“你以前住的地方,有日出看吗?”她看着天边那片越来越亮的光,想了很久。
“……不记得了。”安岁岁转过头看她:“那以后每天早上都来看吧!
我们村子的日出可好看了,比别的地方都好看。”她轻轻笑了一下。回村的路上,
她问安岁岁怎么不走回来时候的路了。“顺便认识一下大家嘛。”安岁岁振振有词。
第一户是村头的李阿婆家。院子里种满了花——月季、指甲花、鸡冠花,挤挤挨挨的。
李阿婆正在井边打水,看见她们,放下桶擦了擦手。“岁岁,这谁家的姑娘?”“我捡的!
”安岁岁又用这个词。李阿婆看了她一眼,笑起来:“捡的?你上回说捡了只猫,
结果是只刺猬。”“那不一样!”李阿婆没再逗安岁岁,
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来阿婆这儿吃饭,阿婆给你炖汤。”安岁岁忙摆手:“不啦不啦,
我早上吃过饭啦,谢谢阿婆!”第二户是村尾的阿福家。阿福比安岁岁大两岁,
正蹲在门口拿木棍戳蚂蚁窝。看见她们过来,站起来,挠了挠**。"这是我林姐姐。
"安岁岁宣布。阿福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递给安岁岁——是个用泥土做的小泥人。
“昨天学的。”阿福说,声音闷闷的,“给你。”安岁岁接过来看了看:“丑。
”“……你要么?”“要!”......早饭是谷粥和咸菜馒头,
陈婶往她碗里多添了一勺粥。“多喝点,补补。”之后轻轻敲了下安岁岁的头,
“你是吃早饭了跑出去玩,人家还没吃呢。”安岁岁捂着头吐了吐舌头。
安岁岁的爹没怎么说话。他把一碗粥喝完,放下筷子,从墙角拿起锄头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西屋的窗栓松了,回头我修。"然后就走了。她捧着碗,
手心里暖暖的。上午,安岁岁被陈婶派去晒草药。安岁岁不情不愿地抱着竹匾往院子里走,
回头冲她招手。“林姐姐你也来呗!”她走过去。草药是晒干的蒲公英和车前草,
摊在竹匾里,要一片片翻面。安岁岁干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开始拿草茎编小虫子;她倒是坐得稳,一片一片地翻,动作慢但仔细。不一会儿,
安岁岁把编好的草虫举到她眼前,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蚱蜢。她接过来看了看:“……好看。
”“真的?”“真的。”安岁岁笑得露出豁牙——左边门牙掉了一颗,还没长出来。
中午的时候,村里来了个货郎,挑着担子,一路摇着拨浪鼓。安岁岁听见鼓声,
丢下蚂蚱就往外跑。“货郎来啦货郎来啦!”货郎在槐树下歇了担子,几个孩子围上去。
安岁岁挤在最前面,
着脚看担子里的花花绿绿——针线、头绳、泥哨子......货郎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人,
脸晒得黑红,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她站在院门口,没动。
货郎从担子里翻出个泥哨子递给安岁岁。“小丫头,上次你娘买的针线还好用不?”“好用!
”安岁岁接过哨子,又回头喊她,“林姐姐快来!”她走过去。货郎抬头看了她一眼,
手上的动作没停,从担子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姑娘,看看这个?魔导书,城里来的。
”她摇了摇头。“嗨,拿着吧,没事儿,跑路人家送我的,我没啥天赋,用不上这个。
”货郎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她没说话,站在原地,风从槐树梢上吹下来,
带着叶子被晒暖的味道。安岁岁举着一个泥哨子跑过来,吹不出声,急得脸通红。
"林姐姐你试试!"她接过泥哨子,放到唇边,轻轻一吹——没有声音。她又吹了一下,
还是没有。安岁岁失望地“啊~”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泥哨子,手指点了那哨一下,
一缕风把堵在哨子口的泥渣带了出去,再放到唇边——一声清脆的哨音响起来,像鸟叫。
安岁岁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哦!”周围几个孩子都围过来。她一个一个教他们怎么吹,
手指按在哨孔上的位置,气息要轻还是要重。......下午,安岁岁被她爹叫去学劈柴。
安岁岁一百个不愿意,但拗不过,扛着小斧头嘟着嘴去了后院。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碎金似的光斑。她看着那些光斑晃啊晃,
伸手去接——指尖什么都没有。她翻过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
试着在空气里做了一个动作——像是握住什么,然后拧转,再松开。风应手而起,
很小的一缕,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转了半圈,落下来。她收回手。“林姑娘。
”陈婶站在灶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东西。她站起来。“热姜汤。”陈婶把碗递给她,
“驱寒的。你刚来的时候脸色发青,怕是受了凉。”碗是粗瓷的,很烫。她接过来,
喝了一口,暖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谢谢。”她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陈婶点了点头。“记不起来就不记。日子是往后过的,
不是往前翻的。”灶屋里传来蒸笼的声响,白汽从门缝里钻出来。院墙外有人在唱山歌,
调子拖得很长,听不清词。她又抿了一口姜汤。“陈婶。”“嗯?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那就一直住着。西屋的窗栓我让我家那口子修,
被褥下个月再晒一回。”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姜渣。风从院墙上翻过来,
带着远处田里的泥土味......安岁岁在后院劈柴,斧头落在木桩上,声音断断续续的,
夹带着些小女孩的哭天喊地。———————————————————4.嗯,
我不走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像许穗林里的叶子。
村里人渐渐知道了安岁岁家来了个会魔法的姑娘。她对谁都很客气,但话很少,
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安岁岁不止一次看见林姐姐坐在院子里发呆,
眼睛望着某个地方,但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有时候她会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动,
像在写什么字,但写完了,她自己又摇摇头,把那些痕迹抹掉。“林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安岁岁问过一次。林姐姐看着自己的手指,很久很久,才说:“没什么。
”安岁岁有些失落:“林姐姐是想离开吗?”林姐姐没有回答。安岁岁没有再问。
......入秋了。许穗林里的叶子开始变色,黄的、红的、褐的,层层叠叠,
像谁打翻了调色盘;风一天比一天凉,吹在脸上带着草木将枯的清冽气味。
安岁岁的爹终于同意教她一些简单的魔法。“记住,魔法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帮人的。
”安岁岁用力点头。第一堂课是“聚风成束”——把散散的风聚成一股,
可以用来吹走晾晒的谷粒里的空壳,或者把远处的东西轻轻拉过来。
安岁岁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她的手举得发酸;额头上的汗被风一吹变得冰凉。
她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看书——上面写着安岁岁看不懂的字。"我好像……会一点了。
"安岁岁忽然说。她放下书。安岁岁闭上眼睛,像那天林姐姐那样:手缓缓举起,
风从许穗林的方向吹过来,穿过院墙,拂过她的脸颊,绕到她的指尖,
慢慢凝成一个微微发光的圆。安岁岁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摊开,掌心朝上,像在接什么东西。
一缕风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很小的一缕,比一根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安岁岁能感觉到它在她的掌心里轻轻旋转,带着秋天草木的清香。“林姐姐!你快看!
”她睁开眼睛,手举得高高的。她看着安岁岁掌心里那缕细细的风,眼神忽然变得很远很远。
“林姐姐?”“……嗯。”林姐姐说,声音比平时轻,“真厉害。”安岁岁抿了抿嘴,
又跑回去继续训练起来。那天晚上,林姐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好,圆圆的,
挂在许穗林上方,把林子照得像镀了一层银。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风来了。不是一缕,
而是很多缕,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她掌心里旋转、缠绕、编织,
最后变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和那天给安岁岁的那束风之花一模一样。她看着那朵花,
花瓣由气流拼成,每一片都透着莹莹的绿光。“我以前……也做过这个。
”她对着月亮轻声说,“给谁做的呢?”风之花在她掌心里轻轻旋转,发出极细极柔的嗡鸣。
她想不起来。忽然,她听身后有动静,猛然回头,一道风剑直指安岁岁的额头。
安岁岁被吓得愣在原地,眼泪从她墨亮的眼里缓缓流了下来。她慌忙收手,
蹲下来轻轻抱住安岁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吓到你了。”安岁岁抽了抽鼻子。
“林......林姐姐不走,可以吗?”她愣住,轻轻抬手擦去安岁岁脸上的眼泪。“我,
从来没说过我要走呀?小笨蛋,我发呆是在想晚上吃什么呢。
”安岁岁将信将疑地望着她:“真......真的吗?”她点头。
“那......那林姐姐可以也当我的老师吗?岁......岁岁会学得很快的,
学完的话,就算林姐姐真的想走,岁岁也能跟上你,不会拖后腿的!”她笑着问:“跟上我,
那你的爸爸妈妈怎么办呢?”安岁岁想了想:“那就学得再厉害一点,
学得够厉害就可以让大家在一起了!”她的脑海闪了闪,想起些画面,
又望着眼前认真的小女孩:“嗯,好,我不走,我当老师。”安岁岁吸了吸鼻子,
伸出小拇指:“拉钩!”她拉住安岁岁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5.风会喜欢雪的安岁岁十岁了。
她已经能熟练地使用一些简单的风系法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