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一块钱,我把公司干塌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都市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吃粉丝的包小七 ,主角是赵海洋方远洲张总,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4754字,年终奖一块钱,我把公司干塌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1-06 09:26:3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这二十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在锐恒那边。永昌集团的王总正式发函,暂停了一季度全部采购合同,理由是“人员变动,需重新评估合作方案”。这一暂停,直接冻结了四千八百万的订单。正合地产更绝。林副总没有直接终止合作,而是启动了重新招标流程,邀请了三家竞品公司参与。锐恒从独家供应商变成了四选一。鸿远药业的张总最干...

《年终奖一块钱,我把公司干塌了》免费试读 年终奖一块钱,我把公司干塌了精选章节
五年,整整五年。我没请过一天假,没拒绝过一次加班。年终奖到账那天,
工资条上印着冷冰冰的数字。一块钱。我没吵,没闹,没发一条朋友圈。
我只是安静地挂牌卖了房子,收拾好行李,登上飞往大理的航班。手机关机。微信不回。
人间蒸发。直到第八天,前同事发来截图,我的未接来电列表拉了三屏都没拉完。
总裁秘书、部门主管、副总、总裁本人。最后一条是总裁亲自发的语音,声音在发抖。
因为他们终于发现,公司百分之九十的核心客户,只认我一个人。【第一章】腊月二十三,
小年。公司年会搞得声势浩大,包了整个望江大酒店的宴会厅,
LED屏滚着“锐恒科技2024年度盛典”几个大字,底下摆了二十桌,热菜还没上齐,
酒已经倒了好几轮。我坐在最角落那桌,同桌的全是行政部的实习生,连个正式工都没有。
桌上摆了瓶二锅头和六罐可乐。主桌那边摆的是五粮液。舞台上灯光打得通亮,
总裁周建国穿了身灰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端着高脚杯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坐着副总裁陈立松和销售总监赵海洋。赵海洋今晚特别张扬,袖口露出一截卡地亚,
每敬一杯酒就把手腕往前探一截,生怕别人看不见。我叫方远洲。锐恒科技销售部客户经理,
工号0037,入职五年。五年里,我签下的客户合同总额超过三个亿。
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永昌集团、正合地产、鸿远药业,全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
从初次拜访到签约落地,每一个环节都是我盯着。但在公司内部,我的存在感约等于零。
原因很简单。我签回来的单子,功劳全挂在赵海洋名下。不是他抢的。是我主动让的。
五年前我刚入职,什么都不懂,赵海洋是带我的师父。他教我怎么打电话,怎么跑客户,
怎么做方案。入职第二年,我签下永昌集团那笔六千万的大单,他拍着我肩膀说,小方,
你还年轻,资历不够,这单子先挂我名下,年终奖我分你一半,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信了。
那年他分了我两万。他拿了十八万。第三年正合地产,第四年鸿远药业,同样的话术,
同样的承诺,同样的一半变成零头。每一次他都说,再等等,明年给你升主管。明年,明年,
又是明年。五年过去了。赵海洋从销售主管升到了销售总监,年薪翻了四倍,
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去年提了辆宝马五系。我还是客户经理。月薪八千五。没有股份,
没有期权,没有署名权。年会进行到颁奖环节,赵海洋第一个上台,“年度销售冠军”。
他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深鸠一口气,眼眶微红,声音发颤。“感谢公司,
感谢周总对我的栽培。这一年我几乎每天都在跑客户,很多个夜晚都是在办公室过的。
我没有什么天赋,我只是比别人多努力了一点点……”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角落里,
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碾碎。旁边实习生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方哥,
鸿远药业那单子不是你谈的吗?我笑了笑,没说话。小陈又说,我听行政的姐姐讲,
正合地产续约那次,客户指名要你去对接,赵总监打电话说你出差了,自己带人去签的。
我点了支烟。年会最后一个环节,发年终奖。其实金额早就出了,下午财务群里就通知了,
让大家核对工资卡。我当时正在给鸿远药业的林总回邮件,确认明年一季度的采购方案,
没来得及看。赵海洋从台上下来,路过我这桌,顺手拍了一下我后脑勺。“小方,
今年辛苦了啊,赵哥敬你一杯。”他端着红酒杯,脸上笑容灿烂。我站起来,
拿可乐跟他碰了一下。他压低声音,靠近我耳朵。“今年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司利润不太好,
年终奖整体缩水。我尽力帮你争取了,但是周总那边……”他拖长了尾音,
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赵哥,多少?”“你自己看吧。”他拍拍我肩膀,“别太计较,
明年我一定帮你提主管。”说完他端着酒杯往主桌走,跟周建国碰了一杯,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工资卡到账提醒,一条。
年终奖金:1.00元。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重新登录,刷新。1.00元。一块钱。
整整五年。手指捏着手机,指节发白。旁边小陈探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瞳孔猛地放大,
嘴巴张了张,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坐下来,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没有摔杯子,没有掀桌子。我只是觉得嘴里的可乐一点甜味都没有了。年会结束,
我没参加二场。从酒店出来,外面下着小雨,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路过停车场,
赵海洋的宝马五系停在VIP车位,车身锃亮,雨珠在引擎盖上滑出一道道弧线。
我站在雨里看了三秒钟。然后打了一辆网约车回家。家是一套四十三平的老破小,
五楼没电梯,墙皮剥落,水管偶尔咯咯作响。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掏空了我全部积蓄,
首付二十万,贷款四十五万,每月还贷三千二。进门没开灯。鞋子踢掉,
坐在黑暗里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微信,赵海洋发来一张合照,
他和周建国搂着肩膀在KTV包厢里唱歌,配文是:感恩遇见,共创辉煌。下面一排评论,
全是部门的人在拍马屁。赵总威武。海洋哥今年又是MVP。跟着赵总有肉吃。我划掉消息。
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三样东西。第一份,
永昌集团从初次接触到签约的全部邮件往来、会议纪要、需求文档,所有对接人都是我。
第二份,正合地产续约谈判的录音,林副总明确说了一句话:方经理,这单子我们只认你。
第三份,鸿远药业张总的微信聊天截图,他在去年八月给我发过一条消息:小方,
你要是哪天不在锐恒了,跟我说一声,我的采购预算跟着你走。这些东西我存了三年。
不是为了告状,不是为了翻盘。只是一种习惯。做销售的人,手里没有底牌,就跟裸奔一样。
但今天这一块钱,让我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不是没有底牌。我是一直不愿意打出来。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承诺兑现。现在我不等了。腊月二十四。我没有去公司。
打电话请了年假,人事说你还有十二天没休,随便用。上午十点,我打开链家APP,
把房子挂了上去。四十三平,老破小,位置还行,我标了个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
中介下午就带人来看了,一对小情侣,看了十分钟就说要。全款。手续走了三天,尾款到账。
这三天里我做了几件事。第一件,把租的车位退了。第二件,
把办公桌里的私人物品寄回了老家。一共就一个保温杯和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第三件,
订了一张腊月二十八飞大理的单程机票。第四件,什么人都没告诉。微信正常回复工作消息,
语气平静,该交接的交接,该回的邮件照回。赵海洋在群里发了个通知,
让销售部全员年后初七到岗,一季度冲刺动员会。我回了个“收到”。
那是我在这个群里说的最后两个字。腊月二十八,早上六点。天还没亮,
出租车停在机场出发层,我拎着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高楼大厦的轮廓在晨光里影影绰绰,冷风灌进领口。我关了手机。不是飞行模式。是关机。
安检,登机,起飞。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块灰色的积木盘,消失在云层里。
座位旁边有个大姐看我一直望着窗外,问,小伙子去大理旅游啊?我说,不是旅游。搬家。
飞机在大理落地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月二十八号,下午两点。
开机的瞬间,手机震了几下,都是无关紧要的APP推送。没有人找我。没有同事,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一个五年没请过假的人突然消失了,居然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
我站在大理机场外面,阳光很好,空气干冷但透亮,远处苍山顶上盖着一层雪。
在机场大巴上,我把微信签名改了一下。原来是:努力,奋斗,不辜负。改成了两个字。
已阅。到了古城附近的民宿,放下行李,我做了最后一件事。打开工作邮箱,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人事部张丽。主题:辞职申请。正文只有一句话。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即日起不再到岗。请按流程办理。发送。然后我把工作邮箱从手机上删了。大理的黄昏很长,
天边烧了一整片橘红色。我在洱海边坐了很久,身后是一排银杏树,叶子落了一地,
踩上去沙沙响。手机放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我知道邮件发出去了,
人事看到了会转给赵海洋,赵海洋看到了会转给周建国,一层一层往上报。
但那是年后的事了。现在是过年。谁管呢。洱海上有一条小船,船夫在收网。风吹过来,
带着一股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五年来头一次觉得胸腔里那口闷气散开了。
一块钱。谢谢他们。要不是这一块钱,我可能还在那个格子间里,继续当一头勤勤恳恳的牛。
继续等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继续为别人的功劳簿添砖加瓦。直到把自己熬干。
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地沉。没有闹钟,没有工作群消息的震动,
没有凌晨两点赵海洋突然丢过来的“帮我做个PPT,明早要”。窗外有风。风声很大。
但我一点都不冷。【第二章】正月初七。大理的天还是那么蓝,蓝得不像真的。
我在古城里租了个院子,月租两千五。两室一厅,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
房东阿姨还送了几盆多肉。早上七点,我在院子里煮咖啡。
磨豆机转起来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嗡嗡响,石榴树上停了一只灰喜鹊,歪着头看我。
手机开着。但不是为了等谁的电话。我现在用手机的唯一功能就是看天气预报和外卖APP。
锅里的水刚翻滚,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赵海洋。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拇指滑到了红色按钮上。挂掉。十秒后又响了。还是赵海洋。挂掉。第三次。挂掉。第四次,
来电显示变了。周建国。总裁亲自打。我端着咖啡壶,把热水冲进滤杯,
看着深褐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进杯子。手机还在响。我把它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响了大约四十秒,停了。安静了大概两分钟。微信消息开始炸。叮。叮。叮叮叮叮叮。
连响了二十多条。我没看。喝完咖啡,洗了杯子,出门去菜市场买了条鲫鱼和一把豌豆尖。
回来的路上,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通话。来自张丽,人事部的。
我终于接了。“方远洲你在哪儿?!”张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不是疯了?!
大过年的给我发辞职邮件,初七全公司都在等你!”“张姐。”我说,“邮件里写得很清楚,
因个人原因离职。”“什么个人原因?你年假还没……”“我的年假在年前就开始休了,
够用。剩下的手续麻烦你帮我走流程,工资结算打到我卡上就行。”“方远洲你听我说,
赵总监和周总现在都在找你,你到底……”“张姐,我在大理,信号不太好。”“你说什么?
!大理?!”“嗯。拜拜。”挂了。然后我做了一件应该早就做的事。打开微信。公司大群,
销售部群,项目对接群。一个一个,退群。退群提示弹出来的时候,
我看到赵海洋在销售部群里刚发的消息。“方远洲到了没有?
让他看到消息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下面几个销售回复。“海洋哥,方远洲好像请假了?
”“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他朋友圈好像设了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我点了退群。屏幕弹出确认框:你确定要退出该群聊吗?确定。然后是大群。
周建国在里面发了一条:方远洲同事请看到后尽快联系公司。底下零零散散有人回复。
“这谁啊?”“好像是销售部的。”“哦,不认识。”不认识。五年。三个亿的合同。
不认识。我笑了一下。退群。这次笑出了声。收起手机,把鲫鱼收拾干净,起锅烧油。
油温七成热的时候把鱼滑进去,滋啦一声,白色的油烟升起来,满屋子鲜香。
我一边煎鱼一边想,这条鲫鱼四块钱。比我的年终奖多三块。下午三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存号码的号:方远洲,我是赵海洋。
你把我电话拉黑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永昌集团的王总打电话来说一季度的采购合同不签了,指名要你来对接,
你不在他拒绝跟任何人谈。你赶紧给我回电话。我看完了。没回。继续晒太阳。
又过了半小时,第二条短信。方远洲,正合地产那边也出问题了,
林副总说年前你们沟通好的续约方案,现在换了对接人他要重新评估。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洱海的方向。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把手机揣回口袋。
晚上七点,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方远洲?
”对面的声音我太熟了。周建国。但跟年会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总判若两人。声音发紧,
带着一种压着火气的焦躁。“周总。”我语气平得像洱海。“你现在在哪?”“大理。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回了。”那边沉默了两秒。“方远洲,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公司出了多大的问题?永昌、正合、鸿远,
三个大客户全部冻结了合作,要求你本人出面才继续推进。
你一个人拿着公司三分之一的客户资源跑了,这算什么?”我端着一杯茶,吹了吹。“周总,
我纠正几个事实。”“你说。”“第一,客户资源不是我拿走的,客户关系本来就在我身上。
他们跟锐恒合作是因为信任我,不是因为信任公司。”“第二,我正常辞职,
提前通知了人事,没有违反劳动合同的任何条款。”“第三。”我停顿了一秒。
“一块钱的年终奖,周总觉得值我五年的客户关系吗?”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听到他在呼吸,很重,鼻腔里出来的那种。“方远洲,年终奖的事是赵海洋报上来的,
跟我说你今年业绩不达标……”“周总,”我打断他,“我手里有每一笔合同的完整记录。
每一封邮件,每一次会议纪要,每一通电话录音。这些东西你可以去查,
也可以去问客户本人。”“我入职五年,签了超过三个亿的合同,署名全是赵海洋。
永昌集团是我2020年签的,正合地产续约是我去年亲自飞了三趟谈下来的。”“这些事,
周总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想知道?”长久的沉默。窗外有猫在叫。大理的夜晚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方远洲……”“周总,年三十的时候,
赵海洋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在三亚度假的照片,穿着花衬衫踩在沙滩上,配文是‘奋斗一年,
犒赏自己’。”“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吃了一碗速冻饺子。”“我没有怨言。
我只是想清楚了。”“有些东西,不是加钱就能买回来的。”我挂了电话。关机。
那一晚我炖了鲫鱼豆腐汤。汤色乳白,豆腐嫩得像凝脂,豌豆尖漂在上面绿油油的。
一口鱼汤下肚,鲜味在舌尖上炸开。味道好得不像话。
比过去五年吃的所有外卖和公司食堂加起来都好。我吃完饭,洗了碗,
在院子里数了一会儿星星。大理的星星太多了,密密麻麻铺了一整片天。手机关着。
世界安静极了。但我知道,另一个世界正在炸。【第三章】正月初八。早晨八点半,
我的手机还关着。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但后来张丽告诉我了。初七那天,
整个锐恒科技鸡飞狗跳。赵海洋上午到公司,开了销售部动员会,
讲了四十分钟一季度目标和业绩分配,台下二十个销售经理面面相觑。会开到一半,
手机响了。永昌集团采购部王总的电话。赵海洋笑呵呵地接起来,王总新年好新年好,
咱们一季度的采购方案我已经……“赵总监,”王总打断他,“方远洲呢?
”赵海洋愣了一下,“方远洲请假了,王总有什么事我来对接。”“赵总监,我跟你说个事。
”王总的声音不冷不热,“这个采购方案是方经理跟我们团队花了两个月对出来的,
每一个参数他都跟我们技术负责人逐条确认过。你们换人我没意见,
但新的对接人至少要把前期沟通的所有细节吃透才行。”“没问题没问题,
我安排人……”“不用安排了。”王总说,“我这边开会讨论了一下,先暂停推进,
等方经理回来再说。”挂了。赵海洋脸上的笑还挂着,嘴角已经僵了。下午,
正合地产的林副总也打电话来了。比王总更直接。“赵总监,方远洲是不是离职了?
”“没有没有,他……”“我们这边年前跟方经理敲定的续约方案,
涉及到技术定制部分的价格还没有最终确认,这个只有方经理知道具体情况。如果他不在了,
我们需要重新招标。”重新招标。这四个字砸在赵海洋头上跟板砖一样。
正合地产的续约合同,一年八千万。重新招标意味着竞争对手会进来,价格会被压,
甚至整个单子都可能飞。赵海洋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他冲出会议室,给我打电话。一个,
两个,三个。全部无人接听。他找到我的工位。空的。抽屉清空了。电脑还给了IT。
桌上只剩一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的水渍印。赵海洋站在我的空工位前,脸色从红变白。
到了下午四点,第三个电话来了。鸿远药业的张总。张总没打给赵海洋,直接打给了周建国。
“周总,咱们年后一季度的采购意向书我这边先撤了。”周建国急了,“张总,这是怎么说?
”“我跟你们方远洲方经理合作了两年多,这人实在,专业,我信得过他。
我现在听说他离开你们公司了?那这个单子我就再考虑考虑。”“张总,
我们公司不止方远洲一个人……”“周总,”张总笑了一声,
“你们公司谁能在凌晨两点还回我邮件?谁能在我临时变更需求的时候三个小时出新方案?
你给我找一个出来?”周建国说不出话。“而且我跟方远洲有个约定,”张总说,“他在哪,
我的预算就在哪。这个我年前就跟他说过了。”电话挂了。周建国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让秘书把赵海洋叫来。赵海洋进门的时候还在强装镇定,嘴上说着“周总我来处理”。
周建国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赵海洋,方远洲今年的年终奖到底是怎么报的?
”赵海洋眼神闪了一下。“周总,是按照销售部绩效考核标准来的,
方远洲今年的独立签约业绩确实不……”“永昌集团六千万的合同,是谁签的?
””……是我带着团队……“”正合地产续约八千万呢?
“”也是我主导……“”鸿远药业张总刚才亲口告诉我,两年来他只跟方远洲一个人对接,
你连张总的面都没见过几次。赵海洋,你跟我解释解释?“赵海洋的嘴唇动了动。”周总,
这里面有些误会……“”误会?“周建国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三个客户,
三个亿的合同额,全部指名要方远洲,你告诉我这是误会?他的年终奖是一块钱,
你的年终奖是三十八万,这也是误会?“赵海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我……我可以解释……“”你不用解释了。“周建国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摔在赵海洋面前,
”你现在给我做一件事,把方远洲叫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
“赵海洋咽了口唾沫。”周总,他……他把我拉黑了。“周建国盯着他,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实体化。”那你就去大理找他。“赵海洋愣住了。”找到他,把人带回来。
三个客户的合同如果黄了,你自己掂量后果。“赵海洋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在走廊里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旁边经过的行政小妹看了他一眼,
低头快步走开了。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大理古城的一家咖啡店里。阳光从木窗棂里照进来,
落在手背上暖洋洋的。对面坐着一个人。鸿远药业的张总。他自己飞来的。”小方啊。
“张总端着一杯手冲,笑眯眯的,”我就知道你迟早得走。“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在大理有个朋友,做供应链管理咨询的,小公司,五六个人,刚拿了一笔天使轮。
他们缺一个合伙人,你有没有兴趣?“我还是没说话。张总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推到我面前。名片上印着:大理初云科技有限公司。”我不是让你立刻决定,“张总说,
”你先歇着,什么时候想好了给我打电话。“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方,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老实了。“”但做生意嘛,老实人吃亏是暂时的。不老实的人,
早晚得把自己坑进去。“他走了。我坐在咖啡店里,看着那张名片。阳光在名片上移动,
一点一点移过”初云“两个字。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入职第一天,赵海洋带我认识客户。他说,
小方,做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说,专业。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不对。
做销售最重要的是跟对人。五年了。我终于听明白了这句话。他说的不是客户。
他说的是他自己。跟对他,让我帮他赚钱。但他没告诉我下半句。如果跟的那个人不值得跟,
就该自己上路。我把名片收进口袋,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方远洲,我是赵海洋。我后天到大理,咱们见面谈谈。不管什么条件,
你开口。我看完了。删了。【第四章】正月初十。大理的太阳照常升起来,不急不躁,
一点一点把苍山顶上的雪线照亮。我在院子里劈了半个小时的柴。
房东阿姨说院子里有个老灶台,可以烧柴煮火锅。我去隔壁大爷那儿买了一捆松木柴,
二十块钱,比市场价贵了五块,但大爷帮我搬进院子了。劈柴这个活儿好。斧头抡下去,
木头咔地裂开,松脂的香气从断面里冒出来。不用想年终奖,不用想赵海洋,
不用想那三个亿的合同。劈到第十七块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很急。
我把斧头插在木桩上,擦了擦汗,去开门。门外站着赵海洋。羽绒服领子竖起来,
鼻头冻得发红,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他身后停着一辆网约车,后备箱还开着,
看来是直接从机场赶过来的。我们面对面站着。他张了张嘴,嘴唇干裂。”方……方远洲。
“**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赵哥。“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
我自己都觉得有一种奇异的轻松。以前喊”赵哥“是仰望,是讨好,是带着期待的尊重。
现在喊”赵哥”,像喊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陌生人。赵海洋搓了搓手,使劲挤出一个笑。
“你这院子不错啊,大理的环境确实好……”“说正事吧。”他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两秒,
收了。“远洲,公司那边……情况你也知道了。”“不知道。我手机关机好几天了。
”“永昌、正合、鸿远三个大客户全部冻结了合作,指名要你回去。”“嗯。
”“周总让我来请你回去。”“嗯。”“条件你开。”我看着他。
赵海洋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远洲,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年终奖的事,我跟周总解释了,是我报的时候出了偏差,不是故意的……”“赵哥。
”“嗯?”“我手里有每一笔合同的邮件记录。”赵海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还有正合地产林副总的电话录音,他在录音里说,续约方案是跟我一个人对接的。
”赵海洋的眼皮跳了一下。“鸿远药业张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也截了图。他的原话是,
方远洲在哪,我的预算就在哪。”赵海洋的嘴唇开始发白。“赵哥,你想好了再跟我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有鸟叫。赵海洋站在门口,风吹动他的羽绒服下摆。过了足有半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远洲,你到底要什么?”“我什么都不要。”他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不回去。”“你疯了?”他嗓门忽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跟公司撕破脸?这行就这么大,你以后还怎么混?”我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