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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作者程嘉树第三一条小说全文-第三作者小说

小说《第三作者》的主要角色是【程嘉树第三一条】,这是一本玄幻小说,由新晋作家“aatax ”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61字,第三作者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1-07 08:13:2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看见她写的是我的名字,后面画了一条横线,写了个01。「这管我放冰箱,零下二十度。」她说,「三天给你结果。」「好。」「苏晚。」「嗯。」「要不要报警。」我想了一会儿。「再等等。」「等什么?」「等我手里有十二管。」她抬起头,眼神变了。我知道她听懂了。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袋东西,两盒维生素,一瓶钙片。「拿....

第三作者程嘉树第三一条小说全文-第三作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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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作者》免费试读 第三作者精选章节

我丈夫是精神科医生。过去半年,他每天睡前给我热一杯牛奶,看着我喝完,说一声乖。

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他给我做量表,写病历,说我三十岁就有了早期认知衰退的迹象。

他说别怕,我会一直照顾你。我没告诉他,我当了六年药剂师。第一口牛奶我就尝出来了,

苦的,涩的,舌根发麻,两个小时后整张嘴干得厉害。今天晚上,

他把剂量从二十五毫克加到了五十。他端着杯子站在床边,等我喝。我接过杯子,

忽然很想笑。1.三个月前,我洗完碗,把最后一个牛奶杯倒扣在沥水架上。指腹蹭到杯底,

摸到一层沙,细得像砂纸,沾了水就化开,白得发亮。我用指甲刮了一点放进嘴里,苦,

涩味从舌根往上返,两分钟后整张嘴发干。我把杯子举到灯下。杯底还剩一口奶,

白色的液体里浮着一层很淡的雾。有些药不溶于水,磨得再细也一样,只会沉在杯底,

像一层不肯散的雾。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把牛奶喝完。剩下的半杯我倒进洗手池,水一冲,

那层雾打了个旋,没了。他回来的时候,我正蹲在橱柜前面。「找什么呢?」

他的手搭在我后颈上,掌心是温的。「找糖。」「晚上还吃糖。」他笑了一下,

从最上面一格把糖罐拿下来,放在我手边,「在这儿。」我抬头看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压下去一块,是刚在沙发上靠过的样子。结婚三年,

他一直是这个样子,说话慢,动作轻,替我拿所有我够不着的东西。「谢谢。」「乖。」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那两个字落在我头顶。我忽然想起来,

我从没听他对第二个人说过这两个字。后来我常常想起那天晚上。如果我没有摸到那层沙,

我大概会一直觉得自己只是病了。我的记性是从去年开春开始坏的。先是关不好煤气。

有一回我走到楼下,忽然想不起来灶上有没有火,站在单元门口站了十分钟,腿都软了。

后来是车。我在超市地下车库转到第三圈,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就拉门,拉不开,

里面坐着一个陌生男人,隔着玻璃看我。再后来是名字。我在厨房喊他,喊到一半,

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我知道它有三个字,第二个字是嘉,可就是吐不出来。

他带我去看过一次门诊。他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跟同事说,最近越来越明显了。

那个同事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写字。现在我知道了。一个人如果真想让你病,

他会先告诉你你病了,再让你自己把症状一条一条想起来。我确实想起了很多。比如我辞职。

去年三月,他说家里不缺我那份工资,药房三班倒太伤身体,让我先休息一阵。比如我朋友。

阮玲给我打电话,我总在忙,后来她就不打了。比如那台体重秤。我胖了十二斤,脸圆起来,

看镜子的时候觉得里面那个人有点陌生。这些我都认了,我甚至感激他。一个男人,

妻子三十岁就开始糊涂,他还每天给她热牛奶。头两个月,我把每一杯都喝了。第三个月,

他洗澡的时候,我把剩下的半杯奶倒进床头柜里的保温杯,杯子洗干净,放回厨房。

药片我试过压在舌根底下。喹硫平二十五毫克,白色圆片,一面刻着25。他磨得很细,

可还是有一点点没化开。我用舌尖顶住,等他转身,吐在纸巾里,包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内衣抽屉最底下有一个铁盒,原来装我姐留下的顶针,我把纸包放进去,合上盖子。

里面已经躺着七片了。都是他没看着我的那几个晚上。2.他给我约的是周三上午,

郑主任的号。精神卫生中心在住院部后面那栋楼,走廊刷成浅绿色,

墙上贴着关爱心理健康的宣传画。我上一次进这栋楼,还是辞职以前在药房上班的时候。

郑主任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他认识我,也认识我姐。「小苏啊。」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嘉树说你还来月经?」我愣了一下。「睡眠怎么样?」「还行。」

「记性呢?」「不太好。」他在纸上写字。程嘉树坐在我右边,手一直放在我椅背上。

量表做了四十分钟。前面都简单,画钟,倒数一百减七,跟着念三个词。

到回忆刚才那三个词的时候,我卡住了。我想得起来。我在等我右边的椅背。「苹果。」

他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还有呢,昨天吃过什么?」郑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说:「火车。国旗。」「对,对。」郑主任在纸上划了一下,「三个词错了两个,

不过这个年纪,也不算太差。」「她最近老是忘事。」程嘉树说,

「上个月把钥匙插在门上过了一夜。」那件事是真的。我记得钥匙,不记得自己插上去的。

「先做个随访吧。」郑主任摘下眼镜,「轻度认知功能下降,这个年纪要重视。

小程你盯着点,三个月复查一次。」「好。」出了诊室,他替我把围巾绕好,一圈,两圈。

「别怕。」「嗯。」「我会一直照顾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很稳。

我姐叫苏晴,比我大两岁,教初中语文。四年前的秋天,她从自己家的阳台上掉下去。七楼。

那天风很大,楼下晾的被单全吹翻了。警察说是自杀。她留了一封遗书,打印的,A4纸,

一共三行。我累了。对不起。别找我。落款是她自己的名字,苏晴。我在派出所看着那张纸,

第一个念头跟死没关系。这张纸怎么这么白。我姐写字很好看。她教我写字的时候总说,

横要平,竖要直,一撇一捺要有收。她给学生改作文,红笔写得比学生写的还多。她那种人,

不会用打印的东西跟人告别。我把这件事跟警察说过,警察说人在那种时候什么都有可能。

我妈说,你姐病了很久了,你别想了。后来我没再想。姐的东西是我收的。她租的房子退租,

房东催得急,我一个人去,把她的衣服、书、教案本装进纸箱,搬回了家。

纸箱一直放在次卧衣柜上面,程嘉树从来不问。昨天晚上我搬了凳子,把它拿下来。

遗书结案以后还给了我,我把它夹在一本《诗经》里,书页被压出一道折痕。

我抽出来铺在桌上,打开台灯。A4纸。三行字。落款苏晴。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

然后把台灯挪近了一点。晴字最后那一竖,起笔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疙瘩,

像笔尖停了一下才落下去。那个签名是描出来的。我姐写字,从不描。

3.他的白大褂一周洗两次。跟讲究没关系。是我闲。辞职以后我每天在家,

把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把衬衫领子刷到发白。周三下午我洗到第三遍,摸到口袋里有硬纸。

我把手伸进去,抽出来一张折了三折的表格。受试者随访记录表。表格最上面一栏是编号,

手写的:S-03。我的手指有点凉。我把表格摊在洗衣台上,一栏一栏看下去。

第12周。依从性:良好。用药方案:Q25mgqn。

不良反应:嗜睡(轻)、体重增加(+6kg)、记忆主诉(中)。随访医师签名:程嘉树。

最下面一行印着:伦理批件号2019-07。我把表格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我又翻回去,把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Q25mgqn。每晚二十五毫克。

我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很久。qn是每晚一次,药学课第一节课就教。他连缩写都懒得换,

因为他不觉得家里会有人看得懂。洗衣机的滚筒转到最后一个程序,发出一声提示音。

我把表格拍下来,一张正面,一张背面,又拍了一张编号的特写。

然后我按原来的折痕折回去,折三折,塞回口袋。折到一半,我停下来。2019-07。

2019年,我姐死的那一年。我把表格重新展开,又拍了一张。然后我去了厨房。

研钵放在灶台最里面那个柜子里,和一堆不用的砂锅挤在一起。搬家的时候我看见他拆箱,

我问那是什么,他说磨咖啡豆的。我们家没有咖啡豆。他不喝,我喝了心慌。

我把研钵端出来放在窗台上,下午的光斜着照进去,内壁结着一层白霜。

我用指甲刮了一小撮,放在舌尖上。苦。苦完了是麻。麻从舌面往两边散,一直散到牙根,

然后喉咙发紧。我扶着水池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退下去。喹硫平。二十五毫克一片,

磨成粉,拌在牛奶里。它不溶于水,所以杯底永远会剩一层。它苦,所以他每次都放糖。

难怪他从来不让我自己端杯子。难怪他总说,趁热喝。我把研钵洗了。洗得很干净,

用钢丝球把内壁刷了三遍,再放回柜子最里面,和砂锅挤在一起。晚上十点,他回来了。

我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杯牛奶。「今天怎么这么乖。」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抬头看他。客厅的灯在他背后,他的脸在暗处,只剩一个轮廓。「趁热喝。」他说。

4.我把杯子端到嘴边。牛奶是温的,不烫。他算过日子,从厨房到我床头一共十四步,

牛奶正好凉到可以一口喝完的温度。我喝了一口。比平时甜。「今天加了一点。」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你最近睡得太浅,半夜老是翻身。」「加了多少?」「还是那么点。」

他笑了一下,「你尝得出来?」我摇头。「我舌头坏了。」「胡说。」他走过来,

在床边坐下。床垫往他那一边陷下去,杯子里的奶晃了一下,贴着杯壁转了一圈,又落回去。

「下周一过去吧。」他说,「住几天。」我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住几天?」「一周。

」他伸手,把我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做个系统检查,把该查的都查一遍。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用住。」「阿晚。」他叫我的时候,前面总会停半秒。

更像在门口先看一眼门牌,确认没走错,再推门。「你听我说。」他的手落在我手背上,

「你上个月把钥匙插在门上,插了一夜。前天你烧水,水壶烧干了,壶底都黑了。

我在厨房闻到味道才起来的。」这两件事都是真的。奇怪的是,我记得钥匙,记得水壶。

我记得水开了以后的响声,记得我站在那儿看着壶底发黑,心里想的是,哦,又忘了。

我不记得的是,他什么时候进的门。「我不是要关你。」他说,「我是怕有一天我回来,

你不在家,我找不到你。」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我要是不看着他,会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

「好。」我说。他愣了一下。「你说好?」「嗯。」我低头喝了一口,「你安排。」

他看着我,看了大概三秒。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我见过很多次,

是他做完一台很顺的手术以后的表情。「乖。」他站起来,把窗帘拉严,又替我把被角掖好。

「喝完放床头就行,我明天早上洗。」门关上以后,我把杯子举到灯下。杯底沉着一层白,

比昨天厚。厚了一倍。二十五毫克变成五十,他连谎都懒得编圆。他认定我数不出来。

我把剩下的半杯一口喝完,杯底那点渣也倒进嘴里,用舌头卷干净。然后我躺下去,

闭上眼睛。我数着他的脚步声,从卧室门口到客厅,七步。然后是沙发的声音,

是他把电脑打开的声音。我在他那本随访表上不叫苏晚。我叫S-03。第三个。

5.周四我说要回我妈家一趟。「去几天?」「下午就回来。」「我送你。」「不用,

我坐地铁。」他站在玄关看我换鞋,看了很久,久到我系完鞋带又理了一遍鞋柜上的钥匙。

「手机带着。」他说,「不舒服就打电话。」「嗯。」「阿晚。」「嗯?」「早点回来。」

我出了小区,拐上主路,走了两百米,又拐进另一条街。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一条卖窗帘的街上,二楼,门口放着一台自动测血压的机器。

阮玲在检验科,隔着玻璃窗就能看见她。她比三年前胖了一点,头发剪短了,

正低头拧一个离心机的盖子。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苏晚?」「嗯。」

「你怎么瘦成这样。」我把包放在她桌上,坐下来。「我想查个血药浓度。」

她的手停在半空。「查什么?」「喹硫平。」「你吃这个?」「嗯。」她看了我一会儿,

把门关上,又拉了一下百叶窗。「你再说一遍。」「我想查喹硫平的血药浓度。要留样,

能存住的那种。」她没有立刻问为什么。她做检验做了十年,见过来查各种东西的人。

她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采血管,撕掉包装,放在我面前。「袖子。」我卷起袖子。

针进去的时候我没看,我看的是她的脸。她的眉头一直皱着,皱到那管血抽满。「多久了。」

她一边贴标签一边问。「断断续续,半年。」「他知道吗?」「不知道。」她在标签上写字。

我看见她写的是我的名字,后面画了一条横线,写了个01。「这管我放冰箱,

零下二十度。」她说,「三天给你结果。」「好。」「苏晚。」「嗯。」「要不要报警。」

我想了一会儿。「再等等。」「等什么?」「等我手里有十二管。」她抬起头,眼神变了。

我知道她听懂了。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袋东西,两盒维生素,一瓶钙片。「拿着。他来问,

你就说你去开了点维生素。」「他不会问。」「拿着。」我把东西塞进包里。

出门的时候她在我背后说了一句。「你姐那事儿,我一直觉得不对。」我没回头。

回家路上我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盒牛奶。和他买的一个牌子,一个规格,

连生产日期都在一个批次。家里的那盒还剩小半。我把它倒进水池,冲干净,

把新买的倒进去,摆在冰箱原来的位置。晚上他回来,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热牛奶的时候背对着我,肩膀很放松。水开了,蒸汽往上冒,他把火调小,等奶热透,

然后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纸包是白的,折成三角形,像药房里发药的那种。

他撕开,倒进杯子,用勺子搅。搅了十二下。我数着。他把杯子端过来,我接住。「乖。」

那天晚上我没喝。我把它倒进了床头柜里的保温杯。凌晨一点,手机亮了一下。

阮玲发来一条消息:浓度不低。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苏晚,这不像吃了一片。

6.他洗澡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自信。

一个精神科医生,家里有一个不会翻东西的妻子。我坐在沙发上,拿起那部手机。

密码是六位数。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试了他的工号,

不对。第四次我试了我姐的生日。开了。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客厅的落地灯照着我的膝盖,我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响起来。

相册最前面是四年前的照片。我姐站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

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眼睛都弯了。她身后是程嘉树,比她高半个头,正低头看她。

照片的时间是2019年9月。一个月后,她死了。我把手机放回茶几,摆正,

连背面朝上的方向都一样。然后我去了书房。他的电脑从来不设密码。他说家里就两个人,

防谁。文档放在桌面一个叫课题的文件夹里,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数据、伦理、投稿。

投稿里只有一个文档。《小剂量喹硫平在青年女性焦虑伴认知主诉中的疗效与安全性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