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放张昊林默】的都市小说《被霸凌三年我没还过手，却把他们全送进了监狱》，由新晋小说家“小小非衣 ”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273字，被霸凌三年我没还过手，却把他们全送进了监狱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1-11 16:28:4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刚到门口，就被人堵了回来。陈放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带着张昊和李涛站在门口："跑什么？跟你说个事。这周月考的数学答案，你提前给我写一份，听见没？"我低着头："我也要考，拿不到答案。""少他妈跟我装。"他伸手推了我一把，我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嗡的一声，"你年级前十，你做不出来？我警告你林默，别给脸不要脸。你...

《被霸凌三年我没还过手，却把他们全送进了监狱》免费试读 被霸凌三年我没还过手，却把他们全送进了监狱精选章节

1三十三天我提前三十三天就知道，陈放那根棒球棍，会落在我的左臂上。不是预感，

不是诅咒，是我自己一步一步算出来的。我知道它会在哪个中午落下来，知道断的会是尺骨，

知道断成什么样才够得上"轻伤二级"，

知道那天我该站在哪个位置、说什么话、脸上是什么表情。我也知道，那天我不会躲。

三十三天之前，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九月初，早读课。我刚坐下去，就知道不对。

牛仔裤的布料和椅子面粘在一起，那种粘法我太熟了，是502。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

后排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是李涛。陈放坐在他旁边，转着笔，抬了抬下巴，

冲我吹了声口哨。全班的目光扫过来，又很快移开，像扫过一张掉在地上的废纸。

我没站起来，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跟着大家一起念英语单词。胶水慢慢干透，

布料扯着大腿上的皮，一阵一阵地疼。我习惯了。早读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才起身。

裤子大腿内侧撕开一个两厘米的口子，露出里面浅蓝色的秋裤，四周爆出一阵哄笑。

陈放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的劲大得能捏碎骨头："林默，你裤子怎么破了？

是不是昨晚去哪偷东西，被人追着打啊？"我没看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英语书捡起来。

书皮上被人画了个乌龟，旁边写着"王八蛋"三个字。我把书塞进书包，转身往厕所走，

身后的笑声跟了我一路。厕所里没人。我拧开冷水龙头，把粘住的地方打湿，

一点一点往下扯，大腿上扯掉一小块皮，渗出血珠。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可贴贴上——创可贴是我书包里常年备着的东西，

跟笔芯、草稿纸、雨伞放在一起，属于日常用品。镜子里的人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

刘海挡着眼睛，脸色发白，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我洗了把脸，听见上课铃响，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被人堵了回来。陈放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带着张昊和李涛站在门口："跑什么？

跟你说个事。这周月考的数学答案，你提前给我写一份，听见没？"我低着头："我也要考，

拿不到答案。""少他妈跟我装。"他伸手推了我一把，我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嗡的一声，

"你年级前十，你做不出来？我警告你林默，别给脸不要脸。你上次在厕所尿裤子的视频，

还在我手机里呢。你要是不写，我就发年级群里，让全年级都看看，好学生是什么德行。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他满意了，抬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很重："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

周五之前，放我抽屉里。错一道题，你等着。"他们走了，厕所里又剩我一个人。我扶着墙，

缓了半天，后脑勺的疼才慢慢消下去。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厕所。他们把我按在地上，

泼了三盆冷水，我吓得尿了裤子。张昊举着手机拍了全程，

视频在他们那个小群里传了半个月。从那天起，有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尿裤子学霸"。

我走出厕所的时候，数学课已经开讲了。我站在门口喊报告。王老师抬了抬眼镜，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进来吧。下次迟到就别来了，站着听。

"我站到座位上，同桌往旁边挪了挪，像怕沾上什么病。数学书里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是苏晓写的。她坐在我前面两排，学习委员，字很秀气："你裤子破了，我抽屉里有别针，

下课给你。"下课时，她果然偷偷递了个别针过来，银闪闪的，还带着护手霜的味道。

我低声说了句谢谢。她笑了笑，露出两个虎牙："没事。他们要是再欺负你，

你就告诉老师啊，总这么忍着不行的。"我点了点头，没告诉她，我已经找过三次了。

第一次，他们把我的作业本扔进垃圾桶。我去找王老师。

他头都没抬："为什么他们不扔别人的，就扔你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不合群。

多跟同学处好关系，别什么小事都来找老师。"第二次，他们把我堵在巷子里，

抢了我两百块生活费。我去找年级主任。主任当着我面，给陈放他爸打了个电话，

挂了以后跟我说："陈放说跟你闹着玩呢，钱明天还你。都是同学，别把关系搞僵。

他爸是教育局的，以后你高考报名，还得求到人家。"第三次，他们把我推下楼梯，

我脚扭了，在家躺了三天。我爸去学校要说法，学校赔了五百块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陈放见到我还笑，说"下次走路看着点"。那天放学，我绕路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周警官，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上一次我被推下楼梯，就是他出的警。

他看见我手腕上的创可贴，问我又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陈放抢我的钱，打我，拍我视频。

周警官皱着眉，给陈放他爸打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人就来了。西装，公文包，

进门先跟所长握了握手，递了烟，把陈放拉到外面骂了两句，回头冲我笑，

笑得很和气："小林是吧？小孩子闹着玩，没轻没重。我已经骂过他了，让他给你道歉。

抢的钱我双倍赔你，医药费我也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为了孩子，对吧？

"陈放站在他爸身后，斜着眼看我，脸上没有一点歉意。周警官坐在旁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最后调解书上写的是"同学间嬉戏打闹，不慎造成轻微擦伤"。

陈放当着警察的面，跟我说了句对不起。签完字出门，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能听见："你敢报警是吧？回学校，我弄死你。"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边的小店在卖五块钱一本的记事本，卡通封面，印着一只白猫。我买了一本，

本来是想拿来记英语单词的。那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里，翻开本子第一页，用黑色中性笔，

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名字：陈放。张昊。李涛。笔尖戳破了纸，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我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个日期——从今天算起，往后数三十三天。我合上本子，

抬头看窗外。蝉还在叫，夏天还没过去。他们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行。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欺负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代价，是可以算出来的。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一个受害者。我是一个倒计时。2棋子第二天起，我变了一个人。不是变强了，

是变安静了。以前我会躲，会低头，会绕路。现在，我照常上学，照常被骂，

照常把陈放要的答案工工整整写好，放进他抽屉。我甚至比以前更听话。

因为一个要算计别人的人，最好先让别人觉得他没有威胁。我花了两个星期，

观察三个人的软肋。陈放最好懂。他爸是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的副科长，他妈开了个烟酒行。

他自己是体育生，练短跑，成绩倒数，考试全靠抄。他爸对他期望很高，

指望他靠体育特长考个一本，所以最怕他在学校惹事。去年他把高二一个学生打成脑震荡，

他爸花了十几万才压下去，派出所有记录。他脾气爆，没脑子，谁一激他，

他就动手——这是他最大的破绽。张昊不一样。那天放学我走小路回家，路过巷子口，

看见他跪在地上。一个满身酒味的男人拎着酒瓶，一脚一脚踹他，骂得很难听。

张昊抱着头蹲着，一声不吭，任他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爸。

他妈在他小学的时候就走了，他爸在工地上干活，一喝酒就打人。他跟着陈放混，

不是为了威风，是为了不被别人打。他怕陈放，可他更怕他爸。他心软，胆小。

只要给他一点点好，他就会倒过来。李涛最简单。他妈常年生病，他爸在外地打工，

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刚够吃饭。陈放每个月给他两百块，让他跑腿、堵人、打小报告。

但我亲眼看见他偷东西。那天宿舍没人，

他把下铺同学压在枕头底下的三百块钱抽走了——那是人家一个月的饭钱。

后来那个同学哭着找宿管，闹到班主任那里，最后也没查出来。他怕别人知道他偷钱，

更怕陈放不给他钱——那他就连饭都吃不上。连王老师，我也摸清楚了。他今年评高级职称，

就差一个市级优秀班主任。这个奖最看重班级的升学率和零违纪。班里只要出一次霸凌，

就泡汤。还有一件事。他偷偷在外面开补习班，班里二十多个学生，一人一个月八百块。

学校明令禁止。这件事我本来不知道，是有一次去办公室交作业，

听见他跟家长打电话："补习班的事别在学校说，周末来我家上课。"张昊也在那个班，

是被逼着去的。他跟我抱怨过好几次，说王老师讲的跟课堂上一样，就是骗钱。

我把这些一条一条记进本子。每个名字后面画横线：陈放三道，张昊一道，李涛一道，

王老师两道。我小时候一直以为，遇到事，要找老师，找警察，找大人讲道理。

后来我才明白，道理是讲给守规矩的人听的。对陈放这种人，对那些只会和稀泥的大人，

讲道理没用。要讲规则。他们靠权力压人，靠拳头欺负人，

靠和稀泥把事抹平——那我就把他们的规则背得比他们还熟，让他们自己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我的第一个目标，选了张昊。他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抄作业。那天我比他更早，

把一瓶云南白药和一袋热包子放在他桌子上。云南白药是我上次脚扭了买的，

包子是校门口买的，猪肉馅的。我见过他早上从来不吃早饭，因为没钱。他进教室看见东西，

愣了一下，抬头看我。我假装在背单词，没回头。过了两节课，他趁陈放去操场训练，

递过来一张纸条："东西是你放的？"我点了点头，没写字。真正让他倒向我的，

是周三下午。陈放让他去买烟，他买错了牌子。陈放当着半条走廊的人，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声音很响，他的脸立刻肿了起来。陈放骂："**是**吗？买个烟都买不对，

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周围的人都在笑。张昊低着头，肩膀在抖，一句话不敢说。

那天放学，我在他数学课本第37页夹了一张纸条，

还有这次随堂测的选择题答案——那些题我提前做过，答案我全背下来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你不用一直当狗的。"他肯定看到了。因为第二天，陈放让他来堵我，

他站在陈放身后，没有像以前那样伸手推我。周五放学，他在学校后面的巷口等我。

他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

"**在墙上，看着他，"陈放打你，骂你，拿你当狗。你跟着他，图什么？

图他每个月给你那两百块？还是图有人在你爸打你的时候给你撑腰？"他猛地抬头，

眼睛都红了："你怎么知道我爸……""我什么都知道。"我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递给他，

"我不打你，不骂你，也不让你帮**坏事。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什么忙？

""陈放在厕所用烟头烫我的时候，你不是拍了视频吗？把原始文件给我。

以后他堵我要钱、让我写作业的时候，你帮我录个音。"他往后退了一步："不行。

陈放知道，会打死我的。""他不会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帮我，

以后他再也打不了你了。你爸再打你，你可以来找我。

你要是不帮——我就把你上次跟着他抢我钱的事，告诉警察。你满十六了，

抢劫是要留案底的。到那时候，别说大学，你连高中都毕不了业。"他愣在那儿，

手攥得紧紧的。最后咬了咬牙："好。但你不能出卖我。""不会。"我把钱塞到他手里，

"我们是朋友。"他攥着钱，眼眶红了。长这么大，除了他妈，大概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我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人快淹死的时候，哪怕是一根带刺的稻草，

也会死死抓住。那天晚上，我翻开本子，在张昊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第一颗棋子，到位了。

他当晚就把那段视频发给了我。我坐在书桌前，一遍一遍地看。画面很晃，是**的。

我在厕所角落抱着头，陈放蹲下来，把烟头按在我的手腕上，白烟冒出来，

我的喉咙里发出声音——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只是在挨打。我本来只想确认一下，

这段视频能不能当证据。可是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按了暂停。画面右下角，门框的位置，

有一个影子。白衬衫，抱着一沓作业本，站在门外，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那是王老师的衬衫。那天下午第三节，是他的课。他站在门外，看见了一切，然后走了。

我把进度条退回去，又看了三遍。原来那天，门外一直有人。3谈判搞定李涛，

比张昊容易。我特意把两百块放在课桌抽屉最外面，钱角上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很小的五角星，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上午大课间去跑操，回来钱就没了。我没声张。等晚上宿舍熄灯，

别人都睡了，我轻轻推了推上铺的床沿。李涛睡得浅，一激灵坐起来。我示意他出来，

他穿着拖鞋，跟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我抽屉里那两百块钱，是你拿的吧。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他脸一下白了，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拿，

你别瞎说——""钱角上我画了个五角星。现在应该压在你床垫底下。"我盯着他，

"还有上个月，王佳压在枕头底下的三百块，也是你拿的。你用那钱给你妈买了药，

剩下的充了饭卡。我没说错吧。"他腿一软，靠着墙差点滑下去，声音都抖了："林默，

我求你别说出去了……我妈生病要吃药，我爸给的钱不够，

我实在没办法……钱我以后慢慢还你，你别告诉别人行不行？""我不告诉别人。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塞给他。他愣住了，不敢接。"这钱你拿着，给你妈买药。

以前的事，我就当不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以后陈放让你跟着他堵我、打我，你就装装样子，别真动手。

"他不敢相信："就……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我点点头，"他要是问起来，

你就说打得很重。要是他让你拿我东西、拍我视频，你提前告诉我一声。"他握着那一百块，

眼泪一下掉下来，连声道谢："谢谢你林默，你是好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好人？我以前也想过当好人。可是好人会被人按在厕所里泼冷水，会被人抢钱，

会被人拍了视频传得满校都是。没有一个人帮好人说话。第二颗棋子，到位了。剩下的，

是王老师。我没急着找他。我在等一次月考。那次月考，我把数学考砸了。

选择题故意错六道，大题空两道，最后考了58分，全班倒数第十。成绩出来那天，

王老师果然把我叫去了办公室。他把卷子拍在桌上，脸涨得通红："林默你怎么回事？

你以前数学一百三往上，这次考58？你是不是故意拖班级平均分？我告诉你，

我今年评职称，你别给我添乱！"我站在他桌前，没说话，手插在口袋里，

按住录音笔的开关。录音笔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很小，谁都不会发现。"说话！

哑巴了？"他指着我，"是不是因为陈放那点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

同学之间的小事别斤斤计较，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行吗？你要是因为这个故意考砸，

影响我评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王老师。"我抬起头，看着他，

"陈放他们打我，拍我视频，抢我钱。你为什么不管？""管？我怎么管？"他皱起眉，

"陈放他爸是教育局的，我管得了吗？我跟你说林默，你别给我惹事，这事就这么算了。

你要是敢把补习班的事说出去，敢去校长那儿告我，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毕不了业，

你信不信？"我看着他，慢慢撸起校服的袖子。手腕上，那个烟头烫出来的疤还没好全，

红红肿肿的，旁边还有几块淤青。王老师的目光落在那个疤上，愣了一下，

语气软了半截："这……陈放烫的？""嗯。"我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放在他桌上，"这里面，有陈放烫我的视频，有他这两年在学校打人的录音，

有您刚才说的话，还有您家里补课收钱的名单。"王老师的脸唰地白了，伸手就来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你想干什么？"他盯着我，声音抖了。"我不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我只想安安静静把高考考完，不想再被陈放打扰。

以后他要是再在班里找我麻烦，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把这些东西交给教育局，交给纪委。

您说，到时候会怎么样？"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当然清楚会怎么样。开补习班，违规，评优泡汤；收家长的钱，被查了，

工作都未必保得住；再加上包庇霸凌、明知不报——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你这是威胁我？"他指着我，手在抖。"不是威胁，是商量。"我把U盘收回口袋，

"只要陈放不再找我麻烦，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有人看见。我高考照样给您考年级前三，

不拖班级平均分，不耽误您评优。您想想，哪个划算？"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行。我答应你。陈放那边我去说，

以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但你说话算话——""您放心。"我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王老师。陈放这次月考数学考了九分，

也拖班级平均分。您这个优秀班主任，可能还是有点悬。"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

还有点别的东西。我没管，关上门走了。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王老师再没说过"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上课不再偏心陈放，陈放睡觉，

他叫起来罚站，陈放作业没交，就让他站走廊里补完再进来。陈放觉得不对劲，去找他闹，

王老师第一次没给好脸，当着一整班的人说："你要是不想学就回家，别在班里影响别人。

你爸是谁都没用。"陈放当时就懵了。他怀疑是我告的密，下课堵在我座位旁，

指着我："你是不是跟王老师说什么了？"我抬起头，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

可能是王老师想让你好好学习吧。你马上就要体考了，成绩上不去也考不上大学。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没找出破绽，骂了句脏话，踹了一脚我的桌子，走了。我低头，

在本子上王老师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第三颗棋子，也到位了。我坐在座位上，

苏晓回过头看我，眼神有点担心，递过来一颗橘子糖，橘子味的，很甜："林默，你没事吧？

我怎么觉得，最近陈放好像有点怕你？"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冲她笑了笑："没事。

可能他快体考了，没工夫找我麻烦。"她也笑了，露出两个虎牙："那就好。

马上期中考试了，考完我们一起复习吧。我数学不好，你给我讲题行不行？""好啊。

"糖很甜。甜得我有点发苦。我知道她对我好。可我现在不能接受别人对我好。

好会让人变软。我不能软。那天放学，陈放在走廊里堵住我。他这些天被王老师收拾得够呛，

眼睛下面一片青，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贴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股烟味和火气："周五中午，操场北面。有种，你别来。"我看着他。

我知道操场北面那棵老梧桐，那里没有监控，平时没人走。我笑了笑，说："好啊。

"我在心里数了一下日子。还有三天。4骨头三天，我过得很平静。该做的，我全做了。

给张昊交代好录像的位置、角度；跟李涛说过，那天不用来；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

说操场北面有人打架——这个电话，我特意用学校外面的公用电话打的。周五中午，

下课铃响，我没去食堂。我走的是操场北面那条小路。没有监控，很少有人走。我知道，

他一定在那里。口袋里揣着那个小猫本子。本子最后一页，那个日期，就是今天。

梧桐树底下，陈放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是他平时练体能用的，金属的，

很沉。张昊和李涛跟在他身后。李涛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张昊低着头，

手插在口袋里——我知道，手机开着。"林默，**可以啊。"陈放转着手里的棍子，

脸都气歪了，"是不是你在王老师面前告我的状？是不是你跟张昊、李涛说了什么？

我是不是以前对你太客气了，**敢玩我？""我没有。"我站在原地，没躲，也没退。

"没有？"他冷笑一声，举起了棍子，"我告诉你，在这学校里，我想弄你就弄你。

找老师没用，找警察也没用。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怎么告状。"他冲过来，

棍子照着我的肩膀，砸下。我没有躲。我甚至，往前凑了半步。"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剧痛从左臂窜上来，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把校服湿透。

我咬着牙没倒下去，站在原地看着他，甚至笑了一下。陈放举着棍子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吓吓我。他没料到我居然不躲。他看着我的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下去，

慌了："你……**怎么不躲？""我为什么要躲。"我看着他，声音因为疼痛在抖，

但很稳，"陈放，你打人的样子，都录下来了。"树后，张昊走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亮着，还在录。李涛站在旁边，脸都白了。"你们他妈敢反我？"陈放眼睛红了，

转身就要去打张昊。远处传来保安的喊声——是我打过那个电话。陈放看了保安一眼，

骂了句脏话，狠狠瞪了我一眼，撒腿就跑。我看着他的背影跑远，终于撑不住，

单膝跪在地上。胳膊疼得我快要晕过去，可我脑子很清醒。我在心里说：这一棍子，挨得值。

保安跑过来扶我，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陈放打的。张昊在旁边举着手机说："我录了，

是他先拿棍子打人的。"救护车来得很快。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看见苏晓站在操场门口，

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我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我没事。到了医院，拍片，尺骨粉碎性骨折，

要手术，打钢钉。我躺在病床上，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从工地赶过来，

看见我胳膊上的石膏，眼睛就红了，转身要去找陈放拼命。我拉住他："爸，别去。报警。

这次他跑不掉。"周警官来得很快。他看了我的胳膊，看了张昊拍的视频，

皱着眉问我："他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我躲了。"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没躲开。他拿棍子打我，我吓傻了，没反应过来。"周警官盯着我看了很久，没说话。

这一次，陈放他爸来的时候，没有上次那么神气了。轻伤二级是刑事案件，

不是花钱就能调解的。他一开始还想找关系，托人带话说，要给我钱，要多少都行，

只要我签一张谅解书。我拒绝了。我把那个U盘交给周警官。里面有这次打人的视频，

有近两年陈放霸凌另外七个同学的证词和录音——都是我让张昊、李涛悄悄收的。

那些同学以前不敢说，听说陈放把我打骨折了，都愿意出来作证。

我还一起交上了王老师开补习班、收家长红包、压下霸凌的录音，

还有陈放他爸给校长送卡、给王老师送礼的录音。证据链干净，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破绽。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陈放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加上之前的案底，情节恶劣，

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学校开除，体考资格取消。

他爸因为行贿、滥用职权被纪委立案，工作丢了，还要负刑事责任。校长撤职。

王老师的职称没评上，补习班被查封，人被调去后勤管仓库，再也上不了讲台。

消息传回学校，整个年级都炸了。那些被陈放欺负过的同学，一个个跑到医院来看我，

带水果，带花，说我是英雄，说我替他们出了口气，说早就该有人收拾陈放了。

张昊提着苹果，站在病床边，有点不好意思："默哥，对不起，以前我跟着陈放欺负过你。

""没事，都过去了。"我笑着拍他肩膀，"以后好好学习，别再跟着别人混，

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李涛在旁边使劲点头："嗯！默哥，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苏晓也来了。她给我带了笔记，还有一罐橘子糖，坐在床边给我讲班里的近况，

说王老师被调走了，新来的班主任挺好，班里没人再敢打架了，说等我回去，她帮我补课。

我看着她笑，点了点头。拆石膏是一个月后。胳膊上的伤口长好了，留下一道很长的疤。

手腕上那个烟头烫过的疤，颜色淡了些，还在。我站在学校门口，

看陈放他爸被纪委的人带走，看王老师抱着纸箱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头发白了一半，

背也驼了。他从我身边过的时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恐惧，有悔，还有一点恨。

我冲他笑了笑。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反抗霸凌的英雄。

是个逆袭的学霸，是个好孩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一样东西，

在我挨那一棍子的时候，跟着骨头一起，断了。回到教室那天，我坐在座位上，翻开本子。

陈放、张昊、李涛、王老师、校长……这些名字后面，都画了叉。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疤。

我赢了。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碰见周警官。他没穿警服，说是路过——其实我知道，

他是专门来的。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默，那天你为什么不躲？

"我说："我躲了。"他摇了摇头："我当了二十年警察，见过很多人挨打。真躲的人，

不会站在那个位置。你站在那个位置，是因为你算准了那一棍子会落在哪儿。"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回过头，

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东西。5新王伤好回学校，

一切都不一样了。我走在走廊里，以前对我视而不见的同学，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喊我"默哥"。打饭有人替我排队，有人主动给我带早餐，我的作业不会丢，

椅子上再没有胶水。连老师看我的眼神，都客气了几分。一开始，我没当回事。直到有一天，

班里一个男生跟外班的人打篮球起了冲突，被打了。他没去找老师，低着头来找我："默哥，

外班的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出个头？"我愣了一下："你去找老师啊，找**什么？

"他说："老师不管用。你连陈放都能弄进去，你说一句话，比老师管用。"我看着他，

突然明白了。陈放走了，可班里总得有一个说了算的人。现在所有人都怕我，都觉得我厉害。

我成了新的那个。我没答应他，也没拒绝，只说了句"我知道了"。结果第二天，

那个打他的外班男生，就被张昊和李涛带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道了歉，赔了医药费。

张昊来邀功的时候，我皱眉："谁让你们去打人的？

"张昊愣住："不是默哥你说'知道了'吗？我们以为你让我们去收拾他。"我看着他，

半天没说话，最后也没骂他。只说了句"以后别随便打人"。他连忙点头。从那以后，

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被抢了钱来找我，有人想抄答案来找我，

甚至有人谈恋爱被撬了墙角，也来找我。我从来没说过"你去打他"。

我只要随口说一句"哦，那人啊，人品不怎么样，

上次我看见他偷拿别人东西"——自然有人替我去收拾他。我不用动手，不用骂人，

不用给任何人好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在班里待不下去，也能让一个人被所有人捧着。

那种感觉很怪。像酒。让人上瘾。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以为欺负人的都是坏人，

是没脑子的混混。后来我才知道，权力是个好东西。你有了权力，就没人敢欺负你。

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每一个人。

像当初观察陈放他们那样。班里哪个女生偷偷谈了恋爱，哪个男生考试带了小抄，

哪个老师收了家长的购物卡，

哪个同学家里父母离了婚、日子过得紧——我都一条一条记进本子里。名字越写越多，

后面画的横线长短不一。我从没拿这些东西去威胁谁。但所有人都知道，

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怕我。他们都讨好我。有一次，班里转来一个新同学，

从下面县里考上来的，瘦瘦的，戴副眼镜，穿洗得发白的校服，走路低着头。

跟我以前一模一样。他第一天来，不小心撞到我，把我的书碰掉在地上。他吓得浑身发抖，

蹲下去捡书，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声音都在抖。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熟，

像看见一年前的自己。我把书接过来，说没关系。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连忙鞠了个躬，跑回座位去了。张昊在旁边问我："默哥，这小子不懂规矩，

要不要我教教他怎么做人？""不用。"我看着那个新同学缩在座位上的背影，摇了摇头，

"别欺负新同学。"但我没想到，一周以后，他还是被人堵在了厕所里。

是以前跟着陈放混的几个高三学生。他们想抢他的生活费。他跑来找我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哭着说："林默学长，求求你帮帮我，他们抢我的钱，还打我。

"我本来想带他去找老师，或者找保安。可是走到厕所门口，我停下了。

里面那几个高三学生正在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以前陈哥在的时候，

我们想弄谁就弄谁。现在陈哥走了，林默是我们老大。你得罪我们，就是得罪林默，

你以后别想在这个学校待下去。"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我本来可以进去，

说一句"别欺负他"，那些人立刻就会停手。但我没有。我突然想看看，这个新同学，

会不会跟我当初一样——找老师，找警察，找家长，然后一次次失望，

最后变成跟我一样的人。我转身走了。他在我身后喊我，我没回头。后来我听说，

他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了那些人，不敢告诉老师，不敢告诉家里。再后来，

他变得跟我以前一样，沉默，独来独往，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像个影子。

张昊问我为什么不帮他。我看着窗外，没说话。帮他有什么用。我帮他这一次，

帮不了他一辈子。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狠，就有人欺负你。这个道理，别人教不会他，

我也教不会他，只能他自己学。我变了。我知道。苏晓也发现了。她不再跟我一起复习，

不再给我带糖。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怕。有一次我在走廊里跟张昊说话，

她从旁边过，低着头想绕开。我叫住她，问她最近怎么不理我。她停下来，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林默，你变了。""我哪里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声音有点抖，

"以前你虽然不爱说话，可你会帮同学讲题，会喂学校里的流浪猫，别人被欺负了，

你会偷偷告诉老师。可是现在……现在所有人都怕你。你看人的眼神，好吓人，

跟陈放以前看人的眼神一样。"我笑了："我跟陈放不一样。我没打过任何人。""是，

你没打过人。可所有人都怕你。"她眼泪掉下来，"张昊、李涛天天跟着你，到处打架惹事，

别人都说，是你让他们干的。林默，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苦。陈放他们欺负你，老师不管，

警察也帮不了你，你心里有气。可你不能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啊。""我最讨厌哪种人？

"我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我最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