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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死后,每月还在给我打钱小说免费版阅读抖音热文

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素琴】的玄幻小说《我妈死后,每月还在给我打钱》,由新锐作家“斯派德曼 ”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7890字,我妈死后,每月还在给我打钱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11-18 13:53:1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让我从旁边的小门进后屋。桌上摆着三样东西。那本汇款记录。一只牛皮纸袋。还有一个旧手机。我刚坐下,周素琴的手机亮了。是条微信。她正好放在我面前,我无意中扫到一行字。「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后面的内容被截断了。我抬起头。周素琴已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看出了我的眼神。「我儿子发的。」「什么叫不能让我留...

我妈死后,每月还在给我打钱小说免费版阅读抖音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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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死后,每月还在给我打钱》免费试读 我妈死后,每月还在给我打钱精选章节

第一章最后一笔钱我妈死了三年,每个月还在给我打钱。每月十五号,雷打不动,三千块。

备注永远是两个字。吃饭。第一次收到钱的时候,我哭了半个晚上。那时候我妈刚走半个月,

我连她的衣服都不敢收。衣柜里挂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她活着的时候也这样给我转钱。我已经工作了,她还是觉得我吃不饱。有时候我把钱退回去,

她就发语音骂我。「拿着。你们年轻人一忙起来就瞎对付,胃坏了有你受的。」后来她死了,

钱却没停。我问过我爸。他当时正在厨房择豆角,听完只说了一句:「你妈以前安排好的吧。

」我想也是。我妈这个人,平时买袋盐都要记账。提前给我留一笔生活费,并不奇怪。

于是我一直没有动那些钱。它们躺在一张单独的银行卡里。三千,六千,九千。一年,两年,

三年。直到今年十月十五号。那天晚上九点,我在公司加班,手机震了一下。又是三千。

我习惯性地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准备退出。就在这时,

我发现交易明细下方多了一行以前没注意过的信息。付款人:周素琴。不是我妈。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我妈叫沈兰。我爸叫林国梁。我们家所有亲戚里,没有姓周的。

我把前几个月的记录点开。周素琴。周素琴。还是周素琴。我又往前翻。

能查到的电子明细里,三年来每一笔钱的付款人都是她。我坐在办公室里,

突然觉得空调有些冷。三年。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连续三年,每个月给我转三千块。

一共十万八千元。这算什么?我给银行客服打了电话,询问能不能了解这笔钱的来源。

客服只能确认账户交易记录,不能向我透露对方的私人信息。挂断电话,我想起我爸。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爸,我妈以前有没有一个朋友,叫周素琴?」

电视声忽然小了。「谁?」「周素琴。」那头安静了几秒。「没听过。」「真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了转账的事。我爸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

他问:「钱有问题?」「不知道。她给我转了三年。」「那你别乱动,

明天我陪你去银行问问。」「可她每次都备注吃饭。」「你妈朋友多,可能托人帮忙的。」

这句话让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那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

「你妈单位的人我哪能都认识?」他说得很自然。随后又叮嘱我早点睡。我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一件事。我妈的单位不大,她干了二十多年。我小时候经常去厂里,

门卫、食堂阿姨、办公室的人,大部分都见过。但我确实不认识周素琴。晚上十一点,

我到家。屋子很安静。我把存放母亲遗物的纸箱从床底拖出来。

里面有她的老花镜、一盒没吃完的润喉糖、几张超市购物小票,还有一本封面卷边的记账本。

我翻了半天,没有找到周素琴。倒是在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字。「见夏的钱,另外放。」

下面没有金额。我拍了张照片,想第二天拿给我爸看。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有些哑。「是林见夏吗?」

「我是。您哪位?」「我姓周。」我的手停在记账本上。「周素琴?」对面没有说话。

我站起来,反手关上卧室门。「这些钱是您转的?」「嗯。」「为什么?」

「你收到了今天那笔吗?」「收到了。」「那就好。」她似乎松了口气。我有些恼火。

「阿姨,我不认识您。您给我转了三年钱,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她不说话。

我又问:「您认识我妈?」这次,她答得很快。「认识。」「很熟吗?」

「在一个厂待了十几年。」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记账本。「是她让您转的?」

电话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有人在翻塑料袋。很久以后,她说:「见夏,你妈走之前,

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纸,或者一个旧包。什么都行。」

「您到底想说什么?」「我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妈出事那天是什么天气。」我愣住了。

2023年10月30日。阴天。那天我在公司开会,下午四点多接到我爸的电话。

他说我妈在厂里摔了,让我赶紧去医院。我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至今记得医院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阴天。」我说。「下雨了吗?」「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那天傍晚下雨了,见夏。」我皱起眉。「您想说什么?」

「你妈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厂里。」我握着手机,没有动。她接着问:「你爸是不是跟你说,

那天他在外地出差?」「是。」「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张了张嘴。

没答上来。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有些东西,我得当面给你。」「什么东西?」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你妈死的那天,有件事,你爸没跟你讲实话。」电话挂了。我坐在床沿,

盯着那串陌生号码。我爸骗过我很多小事。他偷偷抽烟,被我发现就说是邻居抽的。

他高血压不肯吃药,总说自己身体好得很。可我妈出事那天,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忽然不敢继续往下想。手机又亮了。是我爸发来的微信。「刚想起来,

你妈厂里以前好像确实有个姓周的。那人不好相处,你别跟她走太近。」我看了一眼时间。

23:47。刚才打电话时,他明明说不认识。我把手机放下。过了几秒,又拿起来。

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周阿姨,明天能见吗?」对方回得很快。「能。」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别让你爸陪你。」第二章那个姓周的女人第二天一早,我爸来了。

他带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敲门的时候,我刚洗完脸。「你怎么来了?」「怕你没吃早饭。

」他换鞋进门,熟门熟路地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我爸今年五十五岁。头发白了不少,

腰也有点弯。自从我妈走后,他比以前更爱操心,隔三差五就过来帮我修东西、送菜。

我一个人住,他总觉得不放心。「昨天你说的那个钱,」他拉开椅子,「我想了一晚上。」

我咬了一口包子。「想起什么了?」「那人是你妈以前单位的出纳,好像叫周素琴。」

「您不是说不认识?」「我昨天没反应过来。」「我妈为什么会让她给我打钱?」

「那得问她。」我看着他。「我今天约了她。」我爸端豆浆的动作停了一下。「在哪儿?」

「还没定。」「我陪你去。」「不用。」「见夏,你不知道这种人的底细。

她给你转了那么多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找你要。」「所以我才要问清楚。」

「你一个姑娘家——」「爸,我二十七了。」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

他把豆浆推到我面前。「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点头。他临走时,

看到了客厅的纸箱。「怎么把**东西翻出来了?」「想找找有没有周素琴的联系方式。」

他弯腰,把露在外面的蓝衬衫叠好。「都三年了。」「嗯。」「有些东西,该放下就放下。」

我没接话。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年厂里的事情,调查不是都结束了吗?

你别听别人胡说。」我抬头。「我还没说她要跟我谈厂里的事。」我爸怔了怔。

「她既然是厂里的人,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门关上后,

我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周素琴给我的地址在城西,离原来的工厂不远。我先坐了地铁,又换了一趟公交。路上,

我搜索了我妈以前工作的厂名。南平市安达机械配件厂。网上能找到的信息很少。

几条招聘广告,一份旧工商公告,还有一篇很多年前的地方新闻。新闻里说,

安达厂因安全管理问题被责令整改。时间是2023年6月。四个月后,我妈就出事了。

我接着搜索她的名字。沈兰。除了一个同名的房产中介,什么也没有。

我妈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四十九年,网上几乎找不到她留下的痕迹。我盯着搜索框看了好久。

忽然有点难过。车到站时,我下错了一站。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周素琴说的地方。

一条老街。沿街开着五金店、修鞋铺和两家小饭馆。周素琴的洗衣店夹在中间。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羽绒服清洗,二十五元起。」我推门进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熨衣服。她穿着灰色毛衣,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听见门响,

她抬起头。「洗衣服?」「您是周素琴吗?」她手里的熨斗停住了。「你是见夏?」我点头。

她先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把熨斗立起来,关了电源。「进来吧。」洗衣店后面有一间小屋。

一张折叠床,一张旧桌子,墙上挂着日历。角落里堆着好几个塑料收纳箱。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杯子边缘缺了个小口。「你长得像你妈。」她说。我没接这句话。

「阿姨,钱的事——」「先喝水。」「我想知道那些钱到底是谁的。」周素琴坐到我对面。

她的手一直搓着围裙边。「是**。」我心里一紧。「她生前给您的?」「嗯。」「多少?

」「十万八。」我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直接。「为什么不一次给我?」「她不让。」

「为什么?」「她怕你一时用不上,或者不舍得用。」这听起来确实像我妈会做的事。

可还是有哪里不对。「既然是我妈留给我的,为什么您三年都不联系我?」周素琴低下头。

「我不敢。」「不敢什么?」她没有回答。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转账记录。「阿姨,

我不是来找您麻烦的。我就想知道,我妈是不是还留了什么话。」周素琴看着屏幕。

忽然红了眼眶。「她说,你在外面工作,工资不高,吃饭别太省。」我的鼻子一酸。

「还有呢?」「她说,你胃不好,生冷的少吃。」这句话一出来,我再也没忍住。

我妈以前总这么唠叨。每次我回家,她都要问一遍我吃了没有。周素琴抽了张纸递给我。

然后起身,走到墙边的铁皮柜前。她从柜子底层搬出一个纸盒。

盒子外面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她解开胶带,拿出一个旧文件袋。里面是一叠打印纸。

第一页上,写着我的名字。林见夏。下面是年月和金额。2023年11月15日,

3000元。2023年12月15日,3000元。……2026年10月15日,

3000元。一共三十六条。每条后面都打着一个小钩。有些钩画得整整齐齐,

有些明显是匆忙补上的。我翻到最后。末尾写着:「已全部付清。」周素琴忽然按住纸角。

「这些你可以带走。但有些事,我得先问你。」「您问。」

「你爸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老厂拆迁的事?」「没有。」她的脸色变了。

「他也没问过你妈以前的东西?」我想起昨天早上他看见纸箱时的神情。「问过。」

周素琴闭上眼。「怪不得。」「怪不得什么?」她松开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你先看看这个。」照片上有七八个人,站在厂里一栋灰色旧楼前。我妈站在最左边。

穿着那件蓝衬衫。中间几个男人举着一张红色横幅。横幅写着「安全生产整改复查」。

照片背面盖着一行红色日期章。2023.10.30。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右边的那个人。

我爸。他穿着一件深蓝夹克,手里拿着文件,脸上带着笑。我仔细看了两遍。没认错。

那天早上,我爸还给我打过电话。他说要去外省跑一趟客户,晚上不一定回来。

后来下午四点多,他在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接到了厂里的通知。可照片上,

他就站在我妈身边。我抬起头。「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那天上午九点多。」「您确定?

」「我当时就在旁边,拍照片的人是厂办公室的小吴。」我盯着我爸的脸。忽然想起,

他那天赶到医院时,鞋子上沾着灰。我还问他是不是出了车祸。他说工地路不好走。

我当时只顾着哭,根本没多想。「周阿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我爸为什么要骗我?」她没有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周素琴猛地看向门口。

等车开远,她才回头。「见夏,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那是什么?」

她慢慢把剩下的纸收好。「我怕说出来,你连家都没了。」

第三章三十六张汇款单周素琴让我中午再过来。「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她说,「现在乱,

你也看不清。」我说没关系。她还是坚持。「有些纸夹在衣服箱里,我找找。你先去吃口饭。

」我看她手抖得厉害,没有继续逼问。出门前,我问她:「您是不是怕我爸?」

她站在柜子旁,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只想把答应**事做完。」我走出洗衣店,

在街对面的面馆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没吃两口,手机响了。我爸。「见夏,

见到那个周素琴了吗?」我握着筷子。「见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钱确实是我妈留的。」「哦。」「她还给我看了张照片。」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什么照片?」「我妈单位以前的合影。」「哪年的?」「2023年。」「哦,

那不是正常吗?你妈以前不是经常拍这种照片。」我搅了搅面。「爸,你记得我妈出事那天,

你去哪儿了吗?」「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出差啊。」「去哪儿?」

「你怎么老问这些?」「我记不清了。」「宁州。」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那天跑客户,

后来接到电话,我才赶回来的。」我把筷子放下。南平到宁州,高铁两个多小时。

从我妈出事到我爸打电话通知我,中间隔了多久,我一直不知道。「爸。」「嗯?」

「您回来那天穿的什么衣服?」「三年前的事,谁记得?」「深蓝色夹克?」他没说话。

我能听见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我爸在防着我。「没什么。」我说,

「晚上再聊。」我挂了电话。那碗面最后只吃了几口。下午一点,我再次走进周素琴的店。

她正在把卷帘门往下拉。「怎么关门了?」「今天下午不做生意。」

她让我从旁边的小门进后屋。桌上摆着三样东西。那本汇款记录。一只牛皮纸袋。

还有一个旧手机。我刚坐下,周素琴的手机亮了。是条微信。她正好放在我面前,

我无意中扫到一行字。「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后面的内容被截断了。我抬起头。

周素琴已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看出了我的眼神。「我儿子发的。」

「什么叫不能让我留在这里?」她怔住。「你看到了?」「看到了。」周素琴苦笑了一下。

她解锁手机,把完整消息给我看。「你别让她继续留在老厂附近查了,资料要是被人拿走,

后悔都来不及。你们赶紧去报警。」发送人备注是「小远」。「我儿子在外地工作。」她说,

「他知道一点事,叫我别再瞒着。」我盯着那条消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我一路上都在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要害我。可她的儿子,在劝她报警。「您为什么没报警?」

我问。周素琴坐下。「因为我也干过错事。」她从纸袋里抽出几张复印件。

是一些出入库单据。日期大多在2023年上半年。我看不太懂,只有一处很明显。

一张单子上,货物名称写着「普通清洗剂」。另一张对应的登记表里,

同一天、同一批次的物品却被列入需要专门管理的危险品。「安达厂以前做配件加工,

清洗零件会用到一些化学品。」周素琴说,「那几年管理很乱,什么都往一个仓库里堆。」

「跟我妈有什么关系?」「你妈负责保存安全检查的资料。她发现账和现场不一致。」

我翻着纸。「那后来呢?」「出过一次事。」她的声音低下去。「有个工人被烧伤了。

厂里说是他自己违规操作,可实际情况没那么简单。」「您知道?」「知道一些。」

「那为什么不说?」周素琴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那时候我女儿刚上大学,

我丈夫又在住院。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出去不知道还能找什么工作。」她说得很慢。

「领导让我补过一份说明,说有些东西都是按规定存放的。」「可实际不是?」她点头。

「我签了字。」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您签了假材料?」「是。」我看着她。

刚才对她产生的那点信任,又开始动摇。「所以您给我转钱,是因为心虚?」

她没有马上否认。「有这个原因。」「我妈的钱您凭什么拿着?」「她交给我的。」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的事可能会得罪人。她怕你被卷进来。」

「我妈到底做了什么?」周素琴拿起纸袋,抽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上面有我妈的字。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写「夏」字的时候,下面那两笔总爱连在一起。纸上写着:「素琴姐,

钱先放你这里。如果我后来没办法照顾见夏,就从2023年11月开始,

每个月给她三千块,连续三年。她要是问起来,你再解释。其余材料请你暂时收好,

不要交给国梁。」后面是签名。沈兰。2023年9月28日。我看了很久。

然后指着最后一句。「为什么不能交给我爸?」周素琴用手抹了把脸。「因为那时候,

她已经不相信他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爸和我妈结婚快二十八年。在我的记忆里,

他们不是没有吵过架。我爸抽烟、喝酒,工资不按时交,买五金工具花钱没数。

我妈气得把他赶出过卧室。可没多久,他们又会一起去菜市场。我爸每次买鱼,

都会让摊主把最肥的鱼肚留下来。因为我妈爱吃。我从没想过,

她会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别人保管,却特意写一句:不要交给国梁。「她为什么不信他?」

我问。周素琴没有正面回答。她从旁边拿来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着一张银行转账回单的复印件。上面显示,2023年9月底,

我妈曾向周素琴的账户转过108000元。付款人沈兰,收款人周素琴。

金额和日期都对得上。「原件我还留着。」周素琴说,「你要看,我都给你。」

我把委托书翻过来。背面空白。一张薄薄的纸。我妈从没告诉过我这些。那年九月,

我们还一起吃过一顿火锅。她嫌我点的肥牛太贵,嘴上数落了半天,

最后却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我。那时候,她是不是已经在害怕什么?我抬头看周素琴。

「阿姨,我妈出事的时候,您到底在哪儿?」「在办公室。」「看见她摔下去了?」「没有。

」「那您知道是谁跟她在一起吗?」她慢慢摇头。「我不知道全部。」「您知道多少,

就说多少。」周素琴眼眶红了。「那天下午,她跟你爸吵过一架。」我攥紧了那张纸。

「在哪儿?」「旧楼。」「后来呢?」「后来有人说她摔了。」「我爸呢?」周素琴看着我。

「见夏,我没亲眼看见他们怎么吵的,也没看见她怎么摔的。我不能随便说是你爸害的。」

我没有说话。「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什么?」「你爸那天下午根本没去宁州。」

她把那张合影重新放到桌上。「上午他在厂里,下午我还在办公室见过他。」

我望着照片上的我爸。那张脸,我看了二十七年。可这一刻,它突然变得很陌生。

第四章母亲的委托我没有马上回家。周素琴给我的那些材料,我一页一页拍了照。

她坐在旁边,偶尔提醒我哪张是正面,哪张背后还有字。拍到一半,我忽然问她:「周阿姨,

我妈让您保管钱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会死?」她愣了一下。「没想过。」

「那她为什么提前安排三年的生活费?」「你妈一直是个爱做准备的人。

她那阵子已经跟厂里闹得很僵,想辞职,也怕后面打官司、丢工作。」周素琴看着窗户。

「她还说过,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至少你能有饭吃。」我鼻子有些发酸。

「您三年都不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我答应过她。」「委托书上写的是我问起来就解释。

」「你没问。」这句话说得我一愣。确实。整整三年,我一次都没有认真查过那些钱。

我接受了我爸给的解释。因为那是我爸。也因为那个解释很温暖。只要钱还在来,

我就能骗自己,我妈好像还在照顾我。「您就不怕我以为您是骗子?」我问。「怕。」

「不怕我报警?」「也怕。」「那为什么还要转?」周素琴把那张委托书放平,

轻轻抚去纸上的折痕。「答应过的事,总得做完。」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我。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责怪她。下午三点多,周素琴关了灯,领我去了附近一间小储物室。

这里租在老居民楼的一层,放着几台旧风扇、坏掉的微波炉,还有不少纸箱。

她从最里面搬出一个蓝色塑料箱。箱盖贴着封箱胶。「这些是你妈当年让我收好的。」

她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给我看箱盖上的签字。沈兰。2023.9.28。

封箱胶边缘有些发黄。「我一直没动过。」周素琴说,「后来有一次房间漏水,

我把外面套了个新的塑料袋。」我蹲下来,帮她剪开胶带。

箱子里放着几本安全检查记录的复印件、几张照片、一个旧U盘,还有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

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安达厂安全记录核对。」里面夹着不少纸条。有的写着日期,

有的只有几个仓库编号。我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圈着一行:「6月17日,二号库,

批次C-107。重新核对。」旁边写着:「实际进库数量与台账不符。」

我看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有个签名我认识。林国梁。我爸写字有个习惯,

最后一笔会往上挑。小时候他替我在作业本上签过很多次名。眼前的这个签名,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这些签字都是我爸的?」「他管过后勤出入库。」周素琴说,

「有一部分是。」「我妈知道?」「后来知道了。」「所以他们吵架?」「可能有这个原因。

我只知道九月份以后,两个人关系不太好。」我想起那段时间。

我妈突然不怎么愿意让我回家。以前每个周末,她总喊我回去吃饭。到了2023年秋天,

她开始说:「别折腾了,来回坐车累。」我以为她终于接受我已经长大的事实。现在想起来,

或许她是不想让我看见他们吵架。我翻开黑色笔记本。在最后几页看见一段和账目无关的话。

「国梁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可受伤的人怎么办?」下一页。「我不想把他扯进去,

但他不能再签那些东西。」再下一页。「见夏不知道最好。」我没再往下翻。有那么一瞬间,

我非常生气。我妈把我挡在所有事情外面。她宁愿相信周素琴,也不告诉自己的女儿。

可紧接着,我想起她刚走那几个月。我每天从梦里哭醒。连一个人的死亡都承受不了的我,

那时候真的有能力和他们一起面对这些事吗?不知道。我把笔记本合上。

「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吗?」「可以。但我想先复印一份。」「为什么?」「我怕弄丢。」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弄丢过太多东西了。」我们去街口的打印店,

把材料扫描、复印。周素琴坚持自己付钱。老板问要不要装订。我说不用。这些纸上的东西,

我还不明白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不能随便散着。整理的时候,

我发现周素琴的账册里还有一张2023年11月的便签。上面写着:「15号,第一笔。

别忘。」我拿起来看了看。那一笔钱,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早上八点四十,

我刚从医院回来。我妈的骨灰安放手续才办完不久。我站在厨房里,想热一碗昨天剩下的粥,

手机突然收到短信。三千块。吃饭。我当时蹲在冰箱旁边,哭得站不起来。

周素琴问:「你在想什么?」「第一次收到钱的时候。」她安静了一会儿。「那天我也哭了。

」「为什么?」「我输完备注,手一直按不下确认键。」她笑得很难看。

「你妈老说你不听话,老不好好吃饭。她嘴上说得厉害,其实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我忽然想知道一件事。「周阿姨,我妈出事前,有没有想过不查了?」她点头。「想过。」

「什么时候?」「有一次她来我店里,坐了一个下午。」「说什么?」「说她要是装不知道,

家里还是好好的。你爸不用出事,你也能安安心心上班。」我望着她。「后来呢?」

「后来她说,不行。」「为什么?」「她说受伤那个工人,她认识。人家有老婆有孩子,

住院花了不少钱,厂里却让他自己认错。她心里过不去。」周素琴捧着水杯。

「她没说自己有多正义。就说了一句,不应该这样。」我看着箱子里的纸。突然觉得,

我以前对我妈了解得很少。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爱唠叨,爱记账,

买水果要挑打折的。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也做过这么难的决定。傍晚,

我从周素琴那里出来。她把那个蓝色塑料箱交给我,自己留了一套扫描件。临走前,

她叫住我。「见夏。」「嗯?」「你爸的事,我不能只凭一张照片就说他做了什么。

你也别一个人跑去问那些当事人。」「我知道。」「还有,老厂年底前要拆掉一部分楼。

听说档案室已经开始清东西了。」「谁说的?」「以前在厂里做保管的同事。」

「您联系过他?」「他只告诉我开始整理资料,别的也不肯说。」我抱紧箱子。

「我想去看看。」周素琴急了。「你别自己闯进去。那些地方现在有人管,真要查,

让警方查。」我点了点头。当天晚上,我把箱子搬回家。吃完饭,我照例打开微信,

准备给我爸发个消息。聊天框里还停留着前天的内容。「早点睡。」「周末回来吃饭。」

「天冷记得添衣服。」我翻了很久。从今年翻到去年。我妈去世以后,

我爸几乎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有时候只是天气预报。有时候是一张菜市场里的照片。

我握着手机,突然特别希望周素琴弄错了。希望那张照片只是日期盖错。

希望我爸当年不过是怕我担心,随口撒了一个谎。最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好我现在打电话过去,他能告诉我,一切都有一个正常的解释。

可我低头看着箱子里的单据。那上面,确确实实有他的签名。我把手机放下。

第一次没有回复我爸的晚安。第五章他那天没有出差我花了一个晚上,

把我妈留下的东西按日期排好。第二天,我请了年假。我先去了原来的安达厂。

厂区在城西工业路尽头。过去我小时候来这里,门口总停着运货的大卡车。

门卫室旁边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冬天特别香。现在路边长满野草。

厂名只剩下几个褪色的字。铁门旁挂着施工告示。我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有个穿反光背心的男人从里面出来。「找谁?」「您好,我以前有家人在这个厂工作。

想问问以前的档案还在不在。」他看了我一眼。「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只管施工。」

「里面那栋旧楼要拆吗?」「早晚都要拆。」「什么时候?」「得看安排。」他没再多说。

我也没有继续纠缠。走到对面马路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厂区深处能看到一栋三层灰楼。

外墙剥落,几扇窗户都用木板封着。周素琴给我的照片上,我妈就站在那栋楼前。三年前,

我只去过一次。就是办理她出事后的手续。那时候我脑子乱得厉害,根本没有认真看过现场。

我记得负责接待的人告诉我,我妈是独自进楼取资料,不慎从楼梯平台跌落。

厂里给了一笔慰问金。我爸说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不要再折腾。我签过几张纸。

具体签了什么,现在只记得很模糊。我站在厂门口,翻出以前的手机相册。

2023年10月30日。那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我爸给我打过电话。

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早就找不到了,但当时我在微信上给领导发过请假消息。

「我妈在医院抢救,我现在过去。」发送时间16:23。接着我又翻出和我爸的聊天记录。

凌晨一点零六分,他发过一句:「你先回去睡,医院有我。」再往前,是那天早上。

07:12。他发了一张车站候车厅的照片。「出差了,过两天回。」我把照片放大。

上面看不出车站名称。只有一排座椅,角落里露出半块广告牌。以前我从没仔细看过。

现在再看,忽然注意到右下角有个模糊的日期。可画面太小,没法辨认。我想直接问他。

可周素琴提醒过我,别先和他争这些。我想了想,

给当年处理我妈工伤相关材料的联系人打了电话。号码已经停用了。

又通过以前的邮件找到了厂里留给家属的联系电话。也是空号。最后,

我去了当地公共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情况,建议我先整理现有材料。

如果怀疑死亡事件存在被隐瞒的违法犯罪事实,可以向公安机关反映,必要时寻求律师帮助。

对方没有替我判断,也没有说一张照片就能推翻原来的调查结论。从服务中心出来,

我坐在路边长椅上。突然想起,我小时候有一次考试考砸了。我爸去学校开家长会。

老师说我粗心,他回家路上一句话没骂。到家以后,他把错题本拿出来,一道一道陪我算。

我问他是不是很失望。他说:「考不好没关系,别骗自己说都会了。」这么多年,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拿它去问他。下午,我回了趟老家。

我爸的五金店在小区底商。我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给客人找一颗螺丝。看见我,

他很意外。「今天不上班?」「请假了。」「怎么不提前说?我好买菜。」「爸,

我有事想问您。」他把客人送走,放下卷尺。「什么事?」我把那张合影放到柜台上。

没有说话。他只看了一眼。手停住了。「哪儿来的?」「周素琴给的。」「她还给你什么了?

」我看着他。「您先告诉我,2023年10月30日,您到底在哪里?」他低头看照片。

「厂里。」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那您为什么说去宁州了?」

「那天本来是要去宁州,临时厂里有事,就没走。」「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妈都出事了,谁还顾得上说这个?」我想了想。「昨天您还说,是从宁州赶回来的。」

他抬起头。「见夏,都三年了,我记错一句话,有那么严重吗?」我没有回答。

他拿起照片仔细看。「这是上午的合影。你妈下午出事,跟这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有关系。」「那你拿来干什么?」他的语气突然有点冲。随即又缓下来。

「爸爸这几天店里事情多,脑子乱。你别往心里去。」他把照片推回来。

「周素琴跟你妈关系怎么样,我比你清楚。她在厂里做过假账,后来被人查出来,

工作都丢了。她说的话,你别全信。」「她承认过做假材料。」「那不就得了?」

「可是她给我转了三年的钱。」「你妈交给她的,不代表她就是好人。」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