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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沈清棠全文免费阅读》免费试读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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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日里,清赋司门前一天比一天热闹。
许怀瑾原本收满请帖的案头,换成了弹劾疏。
先来的,是被族中旁支揭出隐田的罗家。
他们补缴时尚肯说新科状元为国尽忠,如今却写他严催乱征、逼人离散。
随后,连宴席上夸他的人也开始递话。
“许公子的策,本就还欠斟酌。”
我在核案时听见,不由想起那晚的鱼。
席间的话,比鱼刺还容易吐出来。
许怀瑾被停差,却尚未定罪,可凭传票到司中答询。
他来时,门外的申诉人避到两旁,竟没有一个行礼。
他把卷宗摔在案上。
“他们分明是在借藩王之事报私怨。”
“有错征的,核实退还。没有错的,仍须补缴。”
“谢兄,你这样替他们说话,是要推翻我先前的功劳?”
我从卷宗中抽出一张清单。
“这一户只有两亩,怎么催了六亩的银?”
他看见县名,迟疑片刻。
“下吏失误。”
“那便让下吏更正。”
他盯着我,好像我故意不肯听懂。
其实我懂。
他盼我为了共同的策,替他把下头的错也藏住。
我将清单交给书吏,另列应退银数。
许怀瑾只得转去找沈侍郎。
当晚,沈家门生也开始关门。
催办副牒上有清赋司的朱印,原本可带来一道提携,如今每个人都怕自己留过一笔字。
沈清棠连送两封信给我。
第一封说许怀瑾遭人围攻,要我替他澄清。
第二封说父亲因我愁得一夜未眠,问我何时才能消气。
我看完,将两封都收进旧信匣,没有回。
裴明昭如约在第五日来。
县衙已复验田契,四百二十亩确属抚恤田。
我把退银册给她,她没有只看自家的数。
“东村赵家的,少了一两六钱。”
书吏皱眉:“册上便这么多。”
她取出赵家缴款的凭据。
上头清楚写着二两四钱,退银册却只列八钱。
我让书吏重算,并查同批另九户。
原来许怀瑾报功时,把追缴本银与催缴杂费一并记了。到了退银,又只退本银。
裴明昭坐到天色将暗,等那九户全改好。
我道:“裴家这笔,你先领回去。”
“他们托我拿凭据来,我便得拿明白的凭据回去。”
她语气平常,没有半分要我夸她的意思。
核完,我问她义仓余粮。
她先答能发多少,再说哪些不能动。
“一百八十石,留给今年的冬粮。别的可借,但请列借据,定归还的月份。”
我一项项记下。
清赋册中的银,有的已经入库,有的只立了追缴名目,还有些抵作旧债,根本不能再支一遍。
我报魏相核算,按实有之数备粮。
朝廷还没动用裴家的粮,第一支南运官粮已经受阻。
靖王命人在过境关津验车,称有人借军粮之名私运王府田册,要逐辆开查。
每开一辆,便耽误半日。
停催旨到了,他却公开问使者,朝廷如今停,来年是否还催。
使者不能替来年作保。
靖王便拿这句话,继续给诸藩写信。
魏相把回报拿给我看。
“你原先怕的,就是这个?”
“还有人借这个做旁的事。”
他没有再问。
我把粮道图铺开,标出被扣的车队。
两日后,安王、成王的联名奏也到了。
他们要求彻查是谁越过旨意,又要求朝廷保证绝无同时收兵之意。
靖王在末尾添了独立一页。
他说,若陛下不曾下旨强催,便是臣下挟圣意威逼宗室。
这样的臣子,理当到诸王面前答罪。
名帖上,许怀瑾三个字写得比正文还大。
那封奏到京时,许怀瑾正在司中递辩书。
内侍念完他的名字,他手里的纸掉到了脚边。
清赋得罪的是人,削藩得罪的还是人。
之前他们各有各的怨,互不相识。
现在倒认识了。
沈清棠来接许怀瑾,仍说只要解释清楚便无事。
他没听完,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去找谢衡。”
“他不是最懂这道策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