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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崇山冯小满万两全集小说_本官奸得很,百姓偏给我修生祠完结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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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崇山冯小满万两全集小说_本官奸得很,百姓偏给我修生祠完结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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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奸得很,百姓偏给我修生祠》免费试读 本官奸得很,百姓偏给我修生祠精选章节

我娘说,我爹是青崖县最干净的官。干净到他咽气那天,灶台里只剩半块冷饼。

朝廷念他清廉,抚恤银五两。四两三钱买了口薄棺,剩下七钱,刻不起一块碑。

我在坟头蹲了三天,算清一笔账。清官这门生意,血本无归。放榜那日,

同年们跪在礼部门口发誓尽忠。我也跪着,在心里立了规矩:贪钱,拉帮,揽权。

二十八岁前,做大晏头号奸臣。五年后,我进了户部。泥塘县百姓给我修了生祠,

香火比城隍庙还旺。陛下亲笔赐匾,四个大字:一品清骨。我盯着那块匾,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第一章】青崖县的冬天,风是从坟地那边刮过来的。

我爹的坟头土还没干透,黄泥上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咯吱响。我蹲在坟前,膝盖早就麻了,

手里攥着那七钱碎银子,掂了一遍又一遍。七钱。我爹做了二十年县丞,修过三座桥,

断过四百多桩案子,冬天把自己的棉袍送给牢里冻得发抖的犯人。最后换来一口薄棺,

外加七钱。棺材铺的掌柜还嫌我讲价狠,说四两三钱是看在闻县丞的面子上给的。我问他,

看在面子上,能不能再便宜三钱。掌柜瞪了我半天,说:你爹那么正派一个人,

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算盘精。我没吭声。第三天傍晚,我娘提着灯笼来找我。灯笼纸破了一角,

火苗被风扯得东倒西歪。她说:砚舟,回去吧,你爹不会怪你没哭。我站起来,腿一软,

又跪回去,正对着墓碑。准确说,那不是墓碑,是一块从河滩上捡来的青石,

我用钉子刻了闻公之墓四个字,公字还刻歪了。我对着那块石头磕了个头。娘,我想明白了。

她把灯笼往我脸上照,问:想明白什么。我说:爹走的那条路,我不走了。

我娘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我又说:做清官,赔本。爹投进去二十年,连本带利亏了个精光。

我要换个行当。她沉默很久,问:换什么。我说:奸臣。风正好停了。灯笼的火苗直直立着,

照着我娘那张脸。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先回家吃饭,饼热好了。那半块冷饼,

她热了三遍。我吃完饼,把七钱银子压在枕头底下,一夜没睡,

在一张草纸上写了我的人生规划。第一条,贪钱。目标:攒够买一口楠木棺材的钱,

外加一块汉白玉墓碑。第二条,结党。目标:找一群同样爱钱的人,互相照应,

谁倒霉了别人捞一把。第三条,弄权。目标:没人敢克扣我的俸禄,没人敢让我娘吃冷饼。

期限:二十八岁以前。我把草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服里。四年后,我考中了。放榜那天,

京城下着细雨。礼部门口跪了一地新科进士,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对着皇城方向连磕九个头,额头磕出血,嘴里喊着愿为大晏肝脑涂地。

我旁边跪着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叫冯小满,跟我同年,二甲第四十七名,比我低三名。

他哭得最凶,鼻涕都流到下巴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闻兄,你说咱们这辈子,

能不能做个青史留名的清官。我低头看了看他抓着我袖子的手。

那是我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袍子。我说:冯兄,松手,鼻涕。他慌忙松开,

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又问:闻兄的志向是什么。我望着皇城的琉璃瓦,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我说:我想让天下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冯小满眼睛亮了,激动得直拍大腿:好志向!闻兄必定是要做千古名臣的!

【我是要做千古奸臣,遗臭万年也是留名。】我没解释。吏部的分派下来,

我被派去了泥塘县做县令。泥塘县在大晏最南边,离京城一千四百里。我雇了辆骡车,

骡子是租的,一天三十文,车夫姓王,路上一直在叹气。他说:闻大人,您是得罪了谁吧,

泥塘县那地方,前头三任县令,一个疯了,一个跑了,一个被乡绅告到京城撸了官帽。

我坐在车板上,掰着手指头算。前头三任,全都没贪到钱。说明那地方的钱,还在。

我问车夫:泥塘县谁最有钱。车夫想了想:那得是钱老爷,钱守仁,

县里一半的地都是他家的。我问:他好不好打交道。车夫说:好打交道,见了县令就送银子。

我坐直了。骡子打了个响鼻,拉着车往南走,车轮碾过一个坑,我差点从车上颠下去。

我抓住车栏,盯着前方那条泥路,心跳得厉害。【爹,您儿子的发财路,开始了。

】【第二章】泥塘县衙的大门是歪的。门槛缺了一块,门环锈得发黑,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

一只老鼠从门缝里窜出去,正好从我脚面上踩过。县丞是个干瘦的老头,姓鲁,

留着三缕胡子,见我第一面就跪下了。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备好了接风宴。

我问:谁出钱。鲁县丞愣住了:什么。我说:接风宴,谁出钱。

鲁县丞擦了擦额头:是钱老爷做东。我点点头:那就去。钱守仁五十来岁,胖,

一笑脸上的肉就挤成一堆,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每个都有拇指盖大。他在酒楼摆了一桌,

鸡鸭鱼肉堆得冒尖,酒是二十年的女儿红。酒过三巡,他让下人捧上来一个红木匣子,

推到我面前。闻大人初来乍到,一点心意。我打开匣子。五百两银票。我手抖了一下。

五百两,够我爹买一百多口薄棺材。钱守仁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大人往后多多关照。

县里有些田亩,账目上不太清楚,到时候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我想把银票塞进袖子,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不对,五百两就把我打发了?】我爹当年在青崖县,

乡绅送礼最多也就五十两,他一分没收。现在别人张口就是五百,说明他要我放过的事,

值五千,甚至五万。做奸臣,第一课,别贱卖自己。我把匣子推回去。钱守仁的笑僵在脸上。

我说:钱老爷,五百两,太少了。整张桌子安静下来,鲁县丞的筷子掉进了汤碗里,

溅了自己一脸油。钱守仁喉结滚了一下,挤出笑:大人的意思是。

我说:你说田亩账目不清楚,本官得先看看到底有多不清楚,才知道该收多少。

他眼神闪了闪:这个,不好看吧。我说:不看清楚,我怎么开价。钱守仁沉默很久,

最后咬牙点头。第二天,我让鲁县丞把县衙里所有的鱼鳞图册都搬出来,

又派人把钱家这些年买地的契书都调了过来。我在灯下算了七个晚上,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鲁县丞在旁边打瞌睡,口水滴在册子上,被我一巴掌拍醒。第七天,

我算出来了。钱家名下的地,登记在册的是三千亩,实际占着的是一万一千亩。

多出来的八千亩,全是这些年从佃户手里强占、从逃荒人手里低价骗来的,

一亩地的税都没交过。我手指头按在算盘上,半天没动。八千亩,每年少交的税粮,

按市价折银,大约四千两。钱守仁这些年至少吞了六万两。我坐在那里,呼吸急促,

手心冒汗。【六万两!他送我五百两!他拿我当叫花子打发!】我连夜派人把钱守仁叫来,

把账册摔在他面前。钱老爷,八千亩,你自己看。钱守仁脸色一下就白了,

额头冒出一层油汗。他扑通跪下:大人,大人开个价。我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两?我摇头。

一万两?我还是摇头。钱守仁的嘴唇抖起来:大人,您要多少。我说:八千亩地,我全要。

他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我算得很清楚。银子会花光,地不会。八千亩地,

每年收租,我一辈子不用愁楠木棺材。钱守仁瘫在地上,最后签了契书,

把八千亩地全部过户到县衙名下。对,县衙名下。因为契书得盖县衙大印才作数。

我盘算着先挂在县衙底下,过两年找个由头,再悄悄转到我自己名下。我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口跪满了人。几百个佃户,老老少少,有的拄着拐棍,有的抱着孩子,

黑压压跪了一条街。我推开那扇歪门,最前头的白发老汉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爷啊!我家那六亩地,被钱家占了十二年啊!我低头看着他,脑子嗡的一声。

鲁县丞从后面跑出来,激动得胡子乱抖:大人,消息传出去了!

都说大人逼钱家吐出了八千亩地,要还给百姓!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还了。鲁县丞愣住了,

然后一拍大腿:对对对,大人是清官,清官不说空话,只做实事!

底下几百个百姓齐声高喊:青天大老爷!声音震得房檐上的灰往下掉,落了我一头。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张契书在风里哗啦作响,眼前一黑。【我的地。我的楠木棺材。

我的汉白玉墓碑。】那天下午,八千亩地按原主分了回去。我亲手盖的印,每盖一下,

心口就抽一下。白发老汉临走前,往我手里塞了两个鸡蛋,还是热的。我攥着那两个鸡蛋,

站在县衙门口吹了很久的风。【第三章】贪钱这条路,开局不顺。我决定先走第二条。结党。

一个人贪不动,就拉一群人一起贪。泥塘县归岭南府管,

府里有知府一位、同知一位、通判两位,周边还有五个县的县令。我算了算,

要是这些人全拉进来,往后我做什么事都有人兜底。结党要请客。我翻了翻自己的钱袋,

里面有十七两银子,是这半年攒下的俸禄。请九个人吃饭,按岭南府的规矩,

一桌像样的席面至少四十两。我盯着那十七两,想了一晚上。【不行,结党是投资,

可本钱不能全是我出。】我去找了钱守仁。他交出八千亩地之后,人瘦了一圈,

见了我就哆嗦。我说:钱老爷,本官要请客,借你家园子用用。他连连点头:用,用,

大人随便用。我又说:菜,你出。他脸皮抽了一下:好。我又说:酒,也你出。

他眼睛都红了,还是说:好。我想了想,觉得一个快被抄家的乡绅出钱太多,传出去不好听。

于是又说:菜别太贵,简单点。钱守仁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

最后低声问:大人是要多简单。我说:能省就省。那场宴席,后来在岭南府官场传了很多年。

知府周大人第一个到,一进钱家园子,就看见院子里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方桌,

桌上四个菜:一碟咸菜,一碟煮黄豆,一碗青菜豆腐汤,一盘蒸红薯。酒是井水。

周知府站在桌前,胡子一抖一抖的。后面陆续来的同知、通判、五个县令,一个个进门,

一个个僵住。有个姓何的县令,穿的是一件绣着金线的锦袍,他看了看桌上的红薯,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悄悄往人后面躲。我起身拱手:诸位大人请坐,泥塘县穷,

没什么好招待的。周知府坐下来,拿起一块红薯,没吃,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他说:闻县令,

你这是在点我们啊。我说:什么。周知府叹了口气:岭南今年旱了两个月,百姓吃不上饭,

我们这些做官的还天天大鱼大肉。你一个新来的县令,请客就请这个,这是给我们留面子,

没当面骂我们。我张嘴想说不是。同知已经站起来,对着我深深一揖:闻大人高义,

下官惭愧。何县令把锦袍脱了,叠好放在一边,只穿着中衣坐下来,啃了一大口红薯,

噎得直翻白眼,还硬撑着说:好吃,好吃,比山珍海味强。我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筷子,

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我是要拉你们一起贪钱的,你们为什么开始反省了?】我咬咬牙,

决定直说。诸位,本官的意思是,咱们往后多走动,互相照应,有什么好处,大家一起分。

周知府一拍桌子,桌子腿晃了三晃。说得好!有什么好处一起分!我心里一喜。

周知府接着说:岭南九县,往后每县省下的官府开销,统一拿出来,在府城设一个粥厂,

有什么好处,百姓一起分!满桌人齐声叫好。我眼前又一黑。那天回去的路上,

钱守仁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大人,您这到底是哪一出。我看着天,问他:钱老爷,

你说一个人想做坏事,为什么这么难。钱守仁愣了很久,最后对我拱了拱手,眼眶发红。

大人,草民以前不懂事,往后一定好好做人。他转身走了,背影佝偻。我站在路边,

一辆运粮的骡车从身边经过,车上插着一面小旗,旗上写着四个字:闻公粥厂。

字是周知府写的,笔力很足。我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最后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爹,

您当年是不是也这样,一不小心就清廉了。】【第四章】岭南的粥厂开了三年,

饿死的人少了一大半。我在泥塘县待了五年,又试过几回贪钱,全都翻了车。

收过一个盐商的贿赂,那盐商私贩官盐,被我顺藤摸瓜查出一条走私线,户部记了我一功。

想把修堤的钱截一半,结果我天天去工地盯着,怕工匠偷工减料让我背锅,

那条堤修得结结实实,第二年涨大水,全县一个人都没淹死。我想弄权,

把县里的捕快全换成自己人,结果我挑人只挑最穷最能吃苦的,因为便宜,

那拨捕快一年之内抓了三十多个山匪。第五年秋天,一道圣旨到了泥塘县。

升闻砚舟为户部清吏司郎中,即日进京。宣旨那天,县衙门口又跪满了人。不同的是,

这回他们在哭。白发老汉还活着,背更驼了,被孙子扶着挤到前面,往我手里塞了一包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一块碑。石头的,不大,正面刻着六个字:闻青天长生禄位。老汉说:大人,

乡亲们凑钱,在县东头给您修了座生祠,这是祠里的小碑,您带着,就当乡亲们跟着您。

我捧着那块碑,手直哆嗦。这块石头,比我爹的墓碑还好。我当场掉了眼泪。

底下的百姓一看我哭,哭得更凶了,有个大婶边哭边喊:闻大人舍不得我们啊!

我是在哭一块石头。进京走的是水路,官船,不用自己掏钱。我站在船头,

看着两岸的芦苇往后退,心里重新盘算。【县里太小,油水太少,百姓又太熟,下不去手。

京城不一样,户部是管钱的,天下的银子都从这里过。】【二十八岁之前,还剩两年。

】冯小满在京城码头等我。五年不见,他胖了一圈,穿着都察院七品御史的青袍,

远远看见我就挥手,挥得像在赶苍蝇。闻兄!你可来了!他冲上来抱住我,

差点把我挤进河里。闻兄,你在岭南的事迹,京城都传遍了!红薯宴,八千亩,闻公粥厂!

我推开他:冯兄,别说了。他眼睛发亮:我也照着你学!我上个月弹劾了礼部一个员外郎,

那人收了人家两只烧鹅!我问:结果呢。冯小满挺起胸:罚俸三个月!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羡慕。他是真想当清官,而且当得很开心。我入户部的第三天,

首辅葛崇山派人来请我喝茶。葛崇山六十出头,一张脸保养得极好,白白净净,

说话慢条斯理,手里总转着两颗核桃。朝中都说他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

六部有一半的官是他提拔的。他的书房里点着沉香,一缕青烟绕着梁走。葛崇山看着我,

笑得很和气:闻郎中,岭南的事,老夫听说了,年轻人有锐气,好。我说:首辅过奖。

他把一盏茶推过来,茶汤碧绿,香气钻进鼻子里。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二十两银子一斤的明前龙井。我在泥塘县五年,喝的都是三文钱一包的粗茶。

葛崇山慢悠悠地说:今年江北水灾,朝廷拨了四十万两赈灾银,归户部清吏司调度,

就是你管的那一块。我放下茶盏。他接着说:四十万两,路上难免有些损耗。老夫的意思是,

账面上做得好看些,损耗报个十五万,剩下的二十五万送到灾区,足够了。书房里安静极了,

只听得见核桃在他手里咯吱咯吱地转。我心跳得厉害,耳朵里嗡嗡作响。【来了。

真正的奸臣来拉我入伙了。】十五万两。我咽了口唾沫,问:这十五万,怎么分。

葛崇山笑了,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闻郎中是聪明人。你拿三万。我盯着他。三万两,

我能买三十口楠木棺材。可我想起钱守仁那五百两。一个人愿意给你三万,

说明他自己要拿十二万。我放下茶盏,站起来,对葛崇山拱了拱手:首辅,下官回去算一算。

葛崇山眯起眼,核桃停了一下,又接着转。好,年轻人,算清楚再说。

【第五章】我回去算了三天。算的不是怎么分,是怎么多拿。我的想法很简单。

葛崇山说损耗十五万,那我就让实际花出去的钱再少一点,省下来的,全是我的。

我把江北灾区要的东西列了一张单子:粮食、棉衣、药材、帐篷。

然后挨家挨户去京城的粮商、布商、药铺砍价。砍价这门手艺,我从十二岁起就会。

我爹死的时候,我跟棺材铺掌柜磨了半个时辰,从五两磨到四两三钱。

京城的粮商没见过我这样的官。福丰粮行的东家姓孙,他报价一石米一两二钱。我说八钱。

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大人,您这是要我的命。我说:四十万两的买卖,你一家吃下来,

薄利多销。他说:九钱五,不能再低了。我说:八钱五,再加一条,

往后五年户部的漕粮采买,都优先你家。孙东家盯着我看了很久,一拍桌子:成交!

我又去布庄,又去药铺,又去木料行,一家一家地磨。冯小满跟着我跑了两天,

脚底磨出三个水泡,最后瘫在户部门口的石阶上,喘着粗气问:闻兄,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省钱。他问:省下来的钱呢。我张了张嘴,没说话。【当然是我的。】可我没想到,

冯小满在都察院有个职责,叫稽核账目。户部每一笔大额支出,都要抄送都察院一份。

他把我那份采买单子拿回去,熬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户部。闻兄!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心里一紧:干了什么。他把单子拍在桌上:四十万两的东西,

你只花了二十三万!按往年的价,这批货要五十二万!你一个人给朝廷省了将近三十万两!

整个清吏司的人都抬起头来看我。我额头开始冒汗。【小点声!这钱是我的!

】冯小满不但没小声,还转身跑了出去。他去了都察院,然后去了内阁,然后,去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