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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陈阔透析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许衡陈阔透析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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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着捡钱不是没骨气,是明天还要做透析》免费试读 我跪着捡钱不是没骨气,是明天还要做透析精选章节

同学聚会,他搂着我前女友,把一沓钱砸我脸上。“当年瞧不起我穷,现在跪着捡吧。

”我蹲下去,一张一张捡。不是没骨气。是明天的透析费还差三百块。我没告诉他,

他妈身体里那颗肾,是我的。也没告诉他,我的日子到头了。第二天,

警察把那沓钱退还给他。随信附了一封遗书,只有一行字。恭喜你,终于比我有钱了。

【第一章】包间在三楼,我爬楼梯。爬到二楼半就喘了,腿发软,膝盖骨磨得生疼,

扶着墙歇了小半分钟才继续。兜里揣着请帖,上周在工地收工的时候收到的短信,

大学同学聚会,定在市中心新开的日料店,人均四百起。我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三百一十二块。本来不想来。可我算了算日子,算完之后,觉得还是该来一趟。有些人,

这辈子再不见,就真的见不到了。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有几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打了声招呼。大多数目光只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我穿的是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外套,袖口有块补过的痕迹。

坐下来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挨着传菜口,有股子油烟味。也好,安静。

席上的人开始聊天,聊的都是买房、买车、年终奖、出国度假。

有人问隔壁老赵:“你不是跳槽去互联网了吗?年薪多少?”老赵打了个哈哈,比了个数。

一桌人起哄吹口哨。没人问我。我夹了一筷子毛豆,慢慢嚼。毛豆是免费的。九点钟,

陈阔到了。他是最后一个到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他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腕上一块表,我不认识牌子,但抛光的金属壳在灯下晃得刺眼。

他身边挽着一个女人。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咔、咔、咔。她头发盘得很高,

耳朵上挂着两颗碎钻,裙子剪裁讲究,肩线利落,整个人端端正正地站在灯光下。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是沈柔。六年没见了。她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

嘴唇上的口红颜色比以前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八颗牙,和以前一样。我的心脏跳了一下,

然后很快就平了。跳不动了,真的。这具身体连多余的力气都省着用。陈阔环视了一圈包间,

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钉在我身上。他笑了。那种笑我没见过。大学的时候他不这样笑,

那时候他笑起来露牙龈,带点儿傻气,冬天搓着手跺脚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

现在这种笑,是从高处往下看的笑。“哟,许衡来了?”他朝我走过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个闷响。“好几年没见,混得怎么样?”话是对我说的,

眼睛却在扫旁边的人,确认有没有足够多的观众。我说:“还行。”“还行?

”他重复了一遍,笑出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听说你在工地搬砖?许衡,

当年咱俩住上下铺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奖学金年年拿,辅导员见了你都点头。

怎么混成这样了?”有人在旁边接话:“都是老同学,坐下喝两杯,别这样。”陈阔摆摆手,

不在意。他喝酒喝得快,大口大口地灌,脸红了,声音也大了。一桌人轮流跟他碰杯,

他来者不拒,每碰一次就讲一遍自己公司今年的流水。七位数。有人鼓掌,有人竖大拇指。

他享受得很。然后他又看向我。这一次他站了起来,晃晃悠悠走到我跟前,

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红色的百元票子,用皮筋扎着,目测两三千。他把钱往我胸口一拍。

皮筋崩开,钞票散落,有几张飘到地上,有几张滑进椅子底下。整个包间安静了。“许衡。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酒气。“当年嫌我穷跑了,现在后悔吗?”他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来,捡起来。就当我赏你的。”沈柔站在他身后,嘴唇抿成一条线,

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甩开了她的手。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钱。

一百、一百、一百。有两张飘到了椅子腿旁边,角都卷了。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我蹲下去了。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叠整齐,数了数。两千六。塞进外套内兜。

有人移开了目光,有人端着酒杯假装看手机,有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阔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真会捡。几年前的许衡,会把这沓钱撕碎了摔回他脸上。

但几年前的许衡,还有两颗肾。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谢了。”两个字说完,

转身推门,走了。楼梯间没有暖气,冷风从消防通道灌进来。**着墙,闭上眼,

把钱掏出来又数了一遍。两千六。加上手机里的三百一十二。刚好够这个月最后一次透析。

我笑了一下。真的,挺好。【第二章】出了日料店已经快十点了。打车回去要十五块,

我算了算,走路四十分钟也能到。就走着吧。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经过天桥底下的时候,

一阵风刮过来,我咳了两声,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缓了一会儿。嘴里有股铁锈味。

舌头抵着牙龈蹭了蹭,咽了回去。到家的时候,十点四十。房子是城中村的单间,月租六百,

没有独卫,厕所在走廊尽头。屋里一张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塑料凳子。

床头柜上摆着七八个药瓶,有的是肾内科开的,有的是药店买的维生素片,最便宜那种。

我把药倒出来,按顺序吃了。大的先吃,小的后吃,用凉白开送服。热水壶坏了两个月了,

一直没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有块水渍,形状有点儿歪,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上漏的水。我看了它一会儿,翻了个身,睡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醒的。

不是自然醒,是身体把我闹醒的。后腰酸胀,两条腿浮肿得厉害,摁下去一个坑,

半天弹不回来。穿鞋的时候脚塞不进去,使了劲儿才塞进去。吃了一包方便面,没放调料,

光煮了面条用白水泡着吃。调料包太咸,盐吃多了,肾受不住。七点钟出门,

走到公交站花了十五分钟。公交坐了四十分钟到市第三人民医院,透析室在住院部六楼。

电梯开门,消毒水味冲进鼻子,我已经闻了三年,早就不觉得刺鼻了。护士小刘看到我,

招了招手。“许哥,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又熬夜了?跟你说了多少次,

你这个情况不能熬夜。”我笑了笑,没接话。没法跟她说我昨晚去参加了个同学聚会,

被人拿钱砸了脸,捡了半天才捡完。说出来太掉价了。躺上透析床,

粗针扎进左臂内侧的瘘管,血液被抽出去,顺着管子流进透析机,再流回来。每周三次,

每次四个小时。我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听透析机嗡嗡嗡地转。这声音听了三年,

有时候反而觉得踏实,至少说明机器还在工作。和我的肾不一样,我的肾早就**了。嗯,

准确地说,是我唯一剩下的那颗肾。透析结束出来,手臂上多了两块棉球和胶布。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顺手把外套脱了想擦擦汗。镜子就在面前。我看到自己的身体。

瘦得厉害。肋骨一根一根能数出来,锁骨下面凹进去两个坑,胳膊上全是针眼,青的紫的,

密密麻麻。然后我看到了那道疤。左侧腰部,横着一条,十五公分长。八年了,

颜色从红变成了白,但一直没消过。我用手摸了摸那道疤,指腹划过凸起的疤痕组织,

硬邦邦的。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昨晚往我脸上砸了两千六百块钱,

管我叫穷鬼。他不知道的是,他妈身体里那颗右肾,是从这道疤后面取出来的。供体是我,

许衡。【第三章】故事得从大一说起。二零一四年九月,我拖着一个编织袋进了宿舍,

三零七室,四人间。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陈阔。他正蹲在地上铺凉席,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抬头冲我咧嘴一笑。“兄弟,上铺还是下铺?”“上铺吧。”“行,我睡你下面。

”他帮我把编织袋扛上去,嘴里一直没闲着,问我哪儿的人,学什么专业,高考多少分。

我说我安徽的。他说他河南的。我说我爸在老家种地。他说他爸也在老家种地。

然后我俩就成了兄弟。大学四年,我和陈阔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一起在宿舍泡面加火腿肠。他性格比我外向,话多,讲义气,

谁有困难他第一个站出来。但他有个毛病,自尊心太强,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他能记好几天。

有一次班里聚餐AA制,他翻遍口袋凑了三十块钱,那天晚上回宿舍谁都没说话。

我假装去小卖部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把一袋子零食扔他床上。“小卖部搞活动,买一送一,

我吃不完,你帮我消化消化。”他看了我一眼,没揭穿,拆开一包薯片往嘴里塞。“许衡,

等我以后有钱了,请你吃遍这座城。”我说行。大二上学期,我开始谈恋爱。女孩叫沈柔,

隔壁班的,长得干净,说话声音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她是陈阔介绍的。

“许衡你这闷葫芦,不给你找个对象,你能打一辈子光棍。”他拍着我的肩膀,一脸得意。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日子。三个人一起去操场跑步,一起在校门口的串串摊上撸串。

陈阔每次都抢着买单,抢不过我就急。“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穷是穷,

一顿串串钱还是有的。”我不跟他争了。让他买。他买完了高兴得很,吹着口哨走在前面。

大二下学期。陈阔接了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他站在走廊里接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吼。“多少钱?什么叫凑不出来?那是我妈!”他挂了电话回到宿舍,

一脚踹翻了垃圾桶,蹲在墙角,两只手抱着头。我递了根烟过去。他接了,手指一直在抖,

点了三次才点着。“我妈查出来了,肾衰竭,得换肾。”他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药,几十万。我家全部家底加一块儿凑不出五万。”他抬头看着我,

眼圈红了。“许衡,我妈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蹲在他旁边,没说话。第二天一早,

我一个人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第四章】器官捐献协调办公室在门诊楼四楼,

角落里一间小办公室。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你好,

我想了解一下活体肾移植捐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你多大了?

”“二十岁。”“亲属关系?”“没有亲属关系。”他的目光变了,放下了笔。“小伙子,

活体捐肾是大手术。你年纪这么轻,又不是亲属,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他沉默了几秒,递给我一张表。“先做配型检查,如果配型不上,什么都不用说。

”我接过那张表,手心出了一层汗。配型检查要抽血,做了一堆我听不懂的项目。

等结果那几天,我什么都没跟陈阔说,每天照常上课、去图书馆、陪沈柔吃饭。第四天,

结果出了。配型成功。医生再一次跟我确认:“你真的想好了?捐出一颗肾,

你余下的人生只能靠一颗肾运作。如果这颗肾出了问题,你连个备用的都没有。

”我说:“我知道。”他又说:“术后恢复期至少两个月,你的体力、免疫力都会下降。

长期来看,你需要定期复查,控制饮食,避免高强度体力劳动。”我听完了,

拿起桌上的知情同意书,在最后一行签了字。许衡。两个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差点戳破纸。

手术安排在寒假。我跟辅导员请了假,说家里有事。跟沈柔说回老家过年。

跟陈阔说一样的话。他当时正忙着给他妈筹钱,到处借,到处碰壁,顾不上细问。手术那天,

我一个人去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无影灯把整个视野照得发白。麻醉师让我从十倒数。

“十、九、八、七……”没数到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左腰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像有人用刀在里面搅了一圈。疼。钝疼,闷疼,每呼吸一次疼一次。我侧过头,

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陪床。门外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我盯着天花板,想,

这下陈阔的妈应该能活了。术后第三天,陈阔发来消息。“许衡,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妈找到肾源了!配型特别好,医生说成功率很高。手术下周做。

”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和一个大哭的表情包。我躺在病床上,打字的手有点发抖。“太好了,

恭喜。”他回了一个语音,声音又哭又笑:“兄弟,真的谢天谢地,我以为我妈没救了,

结果有人匿名捐的,连面都不让见,说不用谢。许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手术之前我跟他妈谈过一次。是在医院的花园里,

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身上插着管子。我蹲在她面前,说:“阿姨,我有一个条件。

”她看着我,眼泪一直在流。“永远不要告诉陈阔,肾是我捐的。他自尊心太强了,

他知道了,会一辈子觉得欠我的。”她抓着我的手,抓得指节发白。“孩子……”“答应我,

阿姨。”她点了头,嘴唇抖了很久,说不出话来。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差点没撑住。

走出花园那一刻,我回了一次头。她还坐在轮椅上看着我,整个人缩在毯子里,

阳光照在她脸上,泪水反着光。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第五章】术后恢复比我想的慢得多。

伤口愈合花了将近三周,中间发了两次低烧,免疫力掉得厉害。开学后我回了学校,

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发灰,上三楼都气喘。我开始有意躲着陈阔。不是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