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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免费那晚,我用空酒瓶把黑心老板称进了局子小说在线阅读,主角薛满仓裘万两邵棠精彩段落最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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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免费那晚,我用空酒瓶把黑心老板称进了局子小说在线阅读,主角薛满仓裘万两邵棠精彩段落最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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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免费那晚,我用空酒瓶把黑心老板称进了局子》免费试读 啤酒免费那晚,我用空酒瓶把黑心老板称进了局子精选章节

我在东港码头摸了九年海鲜,人送外号人肉秤。一只龙虾过手,误差不超过三钱。

那晚夜市新店开张,老板说啤酒免费。我连干七瓶,伸手一掂,

六斤二两的龙虾被我摸成了三斤八。老板笑着锁上卷帘门,账单上写着一万一千六。

我看了看满桌空瓶,打了个嗝。行,那我拿啤酒瓶称给你看。

【第一章】江尾夜市的油烟熏了半条街。烤腰子的炭火噼啪响,孜然粉落在铁皮棚上,

风一吹,往人鼻孔里钻。新开的那家店叫万两海鲜烧烤,门口挂着两米长的红横幅,

上面八个金字:啤酒免费,喝到扶墙。薛满仓拽着我的胳膊往里冲,手机举得老高。

薛满仓:家人们,看见没,免费啤酒!今天我兄弟请客,我负责喝!直播间在线人数:十一。

其中三个是他小号。我叫甘拾柒,东港水产拍卖行的秤手。每天凌晨三点,

几百筐海鲜从渔船上卸下来,我挨个过手,报斤两,报产地,报死活。电子秤会坏,

我的手不会。码头上的人都叫我七哥,背地里叫我人肉秤。我挑了张靠门的塑料桌,

一**坐下,冲收银台喊。我:老板,啤酒现在免费吗?收银台后面站起来一个胖子,

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脑门亮得能反光。他拍了两下胸脯,肚子跟着颤。老板:免费!

我:快,先给我来一箱。金链子胖子打了个响指,后厨跑出来一个瘦高个,扛着一箱啤酒,

咚的一声墩在桌上。老板亲自过来开瓶,起子在瓶盖上一撬,泡沫往外冒。他弯着腰,

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老板:兄弟,啤酒到了。咱这边吃点啥?我:龙虾有吗?

要五斤以上的。老板手里的起子停了半秒。那双眯缝眼里有光亮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去。

老板:有!必须有!小宝,把那只镇店的抬出来!瘦高个应了一声,钻回后厨。

薛满仓凑到我耳边,嘴里的蒜味喷了我一脸。薛满仓:七哥,五斤的龙虾得多少钱?

你一个月工资够吗?我:我上个月刚涨了三百。薛满仓:那你点个毛线啊!我拿起一瓶啤酒,

跟他的瓶子撞了一下。我:免费啤酒,总得配点下酒的。我就问问价,不对就走。

【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就是想摸摸。码头上很少见五斤以上的澳龙,见一只少一只,

这是职业病。】第一瓶啤酒下肚,冰得我后脑勺发麻。第二瓶,薛满仓开始在直播间唱歌。

第三瓶,隔壁桌的姑娘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她扎着低马尾,穿一件灰色卫衣,

面前只摆了一碗素粉,筷子半天没动,眼睛一直在瞄收银台。第四瓶,第五瓶。

老板每隔两分钟就过来一趟,亲手给我们开瓶,开完还往我杯子里倒,

倒满了还说一句:兄弟海量。第七瓶喝完,龙虾终于来了。

瘦高个裘小宝两只手托着一个不锈钢大盘,龙虾趴在冰块上,背壳暗红,

两根触须垂到盘子外面,一只钳子上还缠着皮筋。老板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又从柜台后面搬来一台电子秤,按了清零,把龙虾放上去。红色数字跳了几下,停住。

六斤二两。老板:兄弟,看见了吧,六斤二两,只多不少。咱这是正宗澳洲空运,

今天活价一千八百八一斤。薛满仓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地上。薛满仓:一千八百八?一斤?

老板:海鲜嘛,就这个价。我没说话,伸出右手。码头九年,

我摸过的龙虾能从东港排到市中心。手指一扣虾背,掌心一托腹甲,往上一掂,

斤两就从手掌心直接报到脑子里。我掂了一下。又掂了一下。我:三斤八。全场安静了两秒。

老板笑出了声,金链子跟着抖。老板:兄弟,喝多了吧?秤在这儿摆着呢。

我盯着手里的龙虾,后背开始冒汗。不对劲。我的手在抖。指尖发飘,掌心发麻,

那种熟悉的分量感变得忽轻忽重。七瓶冰啤酒,全灌进了我这只吃饭的手里。【完了,

人肉秤喝断片了。】老板把账单拍在桌上。一千八百八乘六点二,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六,

抹零一万一千六。我:我还没说要。老板:龙虾都上了,你也上手摸了,按规矩就得要。

他手指往墙上一点。墙角贴着一张A4纸菜单,最底下一行小字,

字号小到要眯眼才能看清:免费啤酒仅限点海鲜顾客享用,海鲜一经上桌触碰,按称重计价。

薛满仓凑过去看了半天,回头对着直播间说了一句。薛满仓:家人们,我不认识他。

我还没来得及骂,身后哗啦一声响。卷帘门落了下来。门口站着四个光膀子的大汉,

胳膊上的纹身从青龙到皮卡丘都有。老板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板:兄弟,转账还是扫码?【第二章】卷帘门一落,夜市的嘈杂被隔在外面,

店里只剩下冰柜的嗡嗡声。四个纹身大汉往门口一站,烤串的炭炉都显得暗了几分。

灰卫衣姑娘还坐在隔壁桌,她把那碗素粉往前推了推,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老板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老板:兄弟,我裘万两在江尾开店,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

秤是电子的,数是它报的,我一个字都没改。我:你那秤有问题。裘万两:哎哟,

我这秤上周刚校过,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他冲瘦高个招手。裘万两:小宝,

把夜市的公平秤推过来,让这位兄弟心服口服。裘小宝从门边推过来一台蓝色的大台秤,

秤盘上贴着市场管理处的标签。龙虾放上去,数字跳了几下。六斤二两。裘万两:看见没?

两台秤,一个数。薛满仓在我耳边小声嘀咕。薛满仓:七哥,要不咱认了吧,分期,

分二十四期,一个月四百多,咱俩一人一半……我:你刚才说你不认识我。

薛满仓:那是直播效果。我没理他,蹲下去看那台公平秤。秤盘底下有一道新鲜的胶痕,

四个支脚上的灰都擦干净了,只有左后脚那块垫片是新的,颜色比别的浅。

【公平秤被动过手脚,要么是他买通了管理处的人,要么是他提前把秤换了。不管哪种,

我手里没证据。】我站起来,膝盖咔的响了一声。我:裘老板,这两台秤我都不认。

裘万两:那你认什么?你那只手?刚才不是摸成三斤八了吗?哈哈哈哈!四个大汉跟着笑。

薛满仓也跟着笑,笑到一半看见我的眼神,又憋回去了。我低头看了看手。

七瓶啤酒还在胃里晃荡,指尖发麻,掂东西跟隔着一层棉花。我抬头看了看桌上那箱啤酒。

剩下五瓶满的,七个空的。瓶身上印着净含量五百毫升。这个牌子的啤酒,

东港码头上一年要往渔船上装几万箱。我搬过,我掂过,空瓶七两二,满瓶一斤七两三,

九年来误差没超过半钱。我一拍桌子。我:裘老板,你说你这儿啤酒免费?裘万两:免费啊,

怎么了?我:那我再要一箱。裘万两愣住了。裘万两:你都要被锁这儿了,还喝?

我:免费的,不喝白不喝。裘万两嘴角抽了两下,大概在想我是不是要借酒装疯。

他咬着牙挥手,裘小宝又扛来一箱。我从后厨门口拽下一根擀面杖,

又跟隔壁灰卫衣姑娘借了她的发绳。姑娘盯着我看了两秒。灰卫衣:你要干什么?

我:做个秤。她把发绳从马尾上扯下来,头发散了一肩。她没说话,把发绳递给我,

手机屏幕翻了过来。我找到擀面杖正中间,用指甲掐出一道印,发绳系在印上,

另一头挂在店里吊灯的铁钩上。擀面杖两头各挂一个塑料袋。左边袋子装龙虾。

右边袋子装三瓶满的啤酒。我松手。擀面杖晃了几下,左边一翘,龙虾那头飞到了天上。

店里静了。我:三瓶满啤酒,一斤七两三一瓶,加起来五斤一两九。龙虾比它轻。

裘万两的二郎腿放下来了。我:你说六斤二两,它连五斤一两九都压不住。

裘万两:你那瓶子是标准的吗?你说一斤七两三就一斤七两三?

我:我在东港搬了九年这个牌子的酒,你可以去码头问,看哪个船老大不知道。

我把第三瓶满的取出来,换上一个空瓶。两满一空,四斤一两八。擀面杖往右边一沉,

龙虾那头落了下来。我:比四斤一两八重。裘万两的脸开始发青。我又把空瓶换回满瓶,

三满,龙虾翘起。我拧开右边袋子里第三瓶的瓶盖。我:现在开始,我喝一口,你们看一眼。

我仰头灌了一口。擀面杖没动。又灌一口。擀面杖晃了一下。

薛满仓的直播间里开始刷弹幕:这是什么操作?用嘴调秤?第四口。第五口。我打了个嗝,

酒气从鼻子里冲出来。第六口刚咽下去,擀面杖两头慢慢平了,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我把那瓶喝剩的啤酒拿出来,对着灯看了一眼,剩三分之一,大概一百六十毫升。

我:两满瓶,三斤四两六。空瓶七两二。剩的这点酒,三两二。加起来,四斤五两。

我把啤酒瓶咚的一声放在桌上。我:裘老板,你这只龙虾,四斤五两。

裘万两的金链子贴在脖子上,汗把它粘住了。他身后的裘小宝往后厨退了一步。

灰卫衣姑娘的手机正对着擀面杖,屏幕上的录像时间跳到了四分三十七秒。

直播间在线人数:两千三。【第三章】两千三百个人在看。薛满仓的手机都烫手了,

他举着手机绕着擀面杖转了一圈,嘴就没合上过。薛满仓:家人们,看见没,我兄弟,

东港人肉秤,就算喝多了,也能用啤酒称龙虾!刚才那句我不认识他,是我口误!

弹幕:你刚才明明想跑。弹幕:塑料兄弟实锤。裘万两盯着擀面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裘万两:兄弟,你这一套耍得挺好看。可你那是擀面杖,是发绳,是喝了一半的啤酒。

拿到哪儿说理去?法院认你这玩意儿?他站起来,把龙虾从塑料袋里拎出来,往冰盘上一甩。

裘万两:小宝,把这只拿回去,换只新的上来,咱重新称。省得这位兄弟说我欺负他。

裘小宝端着盘子往后厨钻。我盯着他的背影。刚才那只龙虾,一只钳子缠着皮筋,

皮筋是蓝色的。一分钟后,裘小宝端着盘子出来了。盘子里换了一只,个头更大,壳色更亮,

两根触须完整得过分,两只钳子都缠着黄皮筋。裘万两亲自放上电子秤。六斤五两。

裘万两:看见没,这只更大。你要不信,你再拿你那啤酒瓶子称一遍。我没去拿啤酒瓶。

我伸手托住那只龙虾的腹甲。手指还是发麻,可有些东西不用掂分量。这只龙虾是凉的。

活龙虾放冰上,壳凉,肉不凉,腹甲底下那层软膜会跟着呼吸一鼓一鼓。这只的软膜是硬的,

冰得扎手,尾扇一点都不动弹。我把它翻过来,

大拇指按在第三节尾甲和第四节尾甲中间的缝上。使劲一压。

一股半透明的东西从缝里挤了出来,黏糊糊的,拉着丝,滴在冰块上不化。

裘万两的笑僵在脸上。我:冻虾,注胶。往虾肉里打工业明胶,一只能多出一斤多。

码头上抓过好几回,这东西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薛满仓把镜头怼到那坨胶上。

薛满仓:家人们,放大看,放大看,这是什么?这是虾肉吗?这是果冻吧!

店里那几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往后挪了半步。裘小宝的腿开始抖。裘万两盯着那坨胶,

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想说话,嘴张开又合上。想去抢盘子,手伸到一半,停在空中。

隔壁桌的灰卫衣姑娘站了起来。她把散开的头发往后一拢,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

打开,亮在裘万两面前。灰卫衣:江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邵棠。接到群众举报,

这家店涉嫌价格欺诈和销售注胶海产品。裘万两的腿一软,扶住了桌角。我长出一口气,

转头看邵棠。我:邵同志,原来你是暗访的。

我就说你一碗素粉吃了四十分钟……邵棠把皮夹合上,看着我。邵棠:你也跟我走。我:啊?

邵棠:老板说啤酒免费,你说来一箱。老板问吃点什么,你说龙虾五斤以上。

你们这一问一答,跟背台词似的。我:……邵棠:举报材料里写了,这家店雇了托,

专门在门口点贵菜带节奏。你又是自带直播,又是当场表演,今天晚上的流程太顺了。

我回头看薛满仓。薛满仓已经把手机举到了邵棠脸前。薛满仓:家人们,

执法人员说我兄弟是托,你们说是不是?弹幕:是。弹幕:太像了。

弹幕:哪有正常人用嘴调秤。我的眼前黑了一下。【我帮你们抓住了黑店,

你们说我是黑店的托?】裘万两忽然缓过劲来了,指着我大喊。裘万两:对对对,他就是托!

他是来讹我的!那只龙虾是他自己带来的,那胶是他抹上去的!我:我抹的?

我兜里揣着明胶来吃烧烤?邵棠拿出对讲机,按了两下。邵棠:所里吗?江尾夜市,

万两烧烤,需要两辆车。卷帘门哗啦一声又升了起来。夜市的油烟灌进来,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全举着手机。我站在门口,一手拎着擀面杖,

一手攥着邵棠那根发绳,满身酒气。一个大妈指着我跟旁边人说:就是他,喝了一箱啤酒,

在里面打老板。我:我没打……大妈:还不承认!【第四章】派出所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

调解室里一张长桌,左边坐着裘万两和裘小宝,右边坐着我和薛满仓,

中间是邵棠和一个年轻民警。桌上摆着证物。一只六斤五两的注胶冻龙虾,

一只四斤五两的活龙虾,一根擀面杖,一根黑色发绳,还有二十一个空啤酒瓶。

民警拿笔指着那堆瓶子。民警:这些也是证物?我:是秤砣。

民警:……民警在本子上写了半天,抬头问我。民警:姓名?我:甘拾柒。民警:十七?

哪个十七?我:拾元钱的拾,柒佰块的柒。民警:你这名字跟发票似的。

薛满仓噗的一声笑出来,被我踩了一脚。我的手机响了。视频通话,备注:老妈。我想挂,

手指刚碰到屏幕,薛满仓眼疾手快替我点了接通。我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脸上敷着面膜,

背后是我家客厅的电视。我妈:小七!你是不是在派出所?我们广场舞群里都在转,

说你在夜市喝了一箱酒打了个老板!我:妈,我没打人,我在**……我妈:维什么权!

我看视频了,你拿个擀面杖挂在那儿一口一口喝酒,那是正常人干的事?民警低头憋笑,

肩膀一耸一耸。邵棠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我妈:你爸说了,明天让你回来,

他要亲手给你称称。视频挂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额头抵着桌面。

【我在码头称了九年海鲜,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爸要给我称体重。】邵棠敲了敲桌子。

邵棠:说正事。她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薛满仓的直播回放。邵棠:你刚才说,

你喝了七瓶啤酒,手失准了,所以用了这个杠杆。你怎么证明这个杠杆是准的?我:邵同志,

你手边有那瓶喝剩的吗?邵棠指了指证物里那只剩三分之一的瓶子。

我:你们所里有标准砝码吧?民警去拿了一套砝码过来,又拿了一台计量所刚校过的电子秤。

邵棠先把那只活龙虾放了上去。四斤四两九。

邵棠又把那瓶喝剩的啤酒、两瓶满的、一个空瓶,挨个放了上去,加起来四斤五两一。

一斤里差了二钱。邵棠盯着那两个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了我一眼。

邵棠:喝了七瓶,用擀面杖称,差两钱。我:要不是喝多了,我用手直接报,差不了一钱。

裘万两坐不住了。裘万两:那又怎么样?就算那只活的四斤五两,那只冻的也不是我的!

他自己带来的!邵棠把平板往前一推,屏幕切到另一个画面。后厨的监控。画面里,

裘小宝端着那只活龙虾进门,放在案板上,从冷柜里拎出那只冻龙虾,

手里还拿着一支粗针筒,往虾尾里推了一针,又往钳子上缠了两根黄皮筋。全程一分零六秒。

裘小宝的脸白了,嘴唇哆嗦。裘小宝:舅,这监控不是坏了吗?

裘万两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邵棠:监控线路被剪了,摄像头自带的储存卡没坏。

今晚我们的人进后厨取出来的。她转向裘万两。邵棠:价格欺诈,销售掺杂掺假的海产品,

计量器具作弊。公平秤的垫片你换的吧?裘万两的嘴张了半天,忽然往椅背上一靠。

裘万两:我要找律师。邵棠:可以。当天夜里,万两烧烤被查封,罚单开了八万。

裘万两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金链子在路灯底下晃,脸上没有半点慌张。

裘万两:甘拾柒是吧?东港拍卖行的秤手是吧?我:怎么了?裘万两:没怎么。你在东港,

还能待几天。他坐进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之前,我看见后座坐着一个光头,

脖子比我腰还粗。薛满仓凑过来。薛满仓:七哥,那人我认识。东港最大的海鲜批发商,

鲍大头。我:鲍大头?薛满仓:拍卖行一半的货都是他送的。我站在派出所门口,

夜风吹得我打了个寒战。酒醒了。【第五章】第二天凌晨三点,我照常到了东港拍卖行。

码头的灯亮得发白,渔船挨个靠岸,冰块和海水从筐缝里往下漏,水泥地上一层腥味。

我刚走到我那张秤台前面,主管老钟就把我拦住了。老钟五十多岁,在拍卖行干了二十年,

平时我叫他钟叔。他手里捏着一个信封,不敢看我的眼睛。老钟:小七,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多给了半个月。我:钟叔,什么意思?老钟:鲍老板昨晚打电话来,

说你在外面搞他的客户,影响拍卖行的信誉。他说要是你还在这儿,他的货就不往这儿送了。

我盯着那个信封。想接,手抬起来又放下了。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喉咙堵住了。

我:我搞他客户?他的客户往龙虾里打胶!老钟叹了口气。老钟:我知道。

可拍卖行一半的单子是他的。小七,你还年轻,换个地方照样吃饭。我接过信封,

把秤台上我的那副手套摘下来,塞进兜里。九年。那张秤台的铁皮边被我的手磨得发亮,

左上角有一块凹痕,是我第一年来的时候被一筐梭子蟹砸出来的。我走出码头,天还没亮。

薛满仓蹲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薛满仓:七哥,吃早饭。我:你怎么来了?

薛满仓:我昨晚直播涨了四千粉,今天来给你分红。他递给我一个包子,又递给我一个红包。

我捏了捏,厚度跟一张纸差不多。我:多少?薛满仓:十二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