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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六零,我先拆了婆家的账》免费试读 穿六零,我先拆了婆家的账精选章节
丁大牛的拳头砸下来时,我刚从一场退役后的意外里醒过来。上辈子练过的擒拿还在脑子里,
这辈子的身子却饿得端不住半碗水。灶台后头,一个小姑娘抱着空碗,连哭都不敢出声。
婆婆说,女人挨打是家事,想吃饭就得认命。后来我才知道,婆家最怕的不是我还手。
是我开始问,这个家里的每一口粮,每一笔钱,到底记在谁的名下。
第1章丁大牛的拳头擦过耳根,砸在身后的门框上。木屑落进衣领,我脚下刚一挪,
膝盖便折了下去。不是招式忘了。是这副身体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额角有温热的东西往下淌,眼前的土墙一会儿远,一会儿近。灶后的小姑娘扑过来,
抱住我的胳膊。“娘,你别睡。”那声娘像一根针,扎开了脑子里的混沌。陶青禾,
二十六岁,嫁进丁家七年,生了个女儿小满。昨夜为了半碗留给孩子的稠粥,她挨了一顿打。
今早没能起床,又被说成装病偷懒。我撑住地面,指甲缝里挤进灶灰。
上辈子退役后带过那么多学员,我教过她们遇险先护住头颈,先保住呼吸。到了这里,
第一件要紧事仍旧是活着。丁大牛甩了甩手。“还敢躲,老子一拳能打死条狗。
”小满的胳膊抖得像风里的细树枝。我把她拢到身侧,没有抬头。“让我缓口气。
”钱桂香从炕沿上下来,先摸了摸门框。“赔钱的东西,木头都让你撞坏了。
”她脚边放着一只搪瓷碗,碗底粘着几粒玉米碴。小满咽了口唾沫。钱桂香伸脚,
把碗勾到了自己身后。“今天少干半天,明天就少吃一顿。”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
我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后颈,薄薄一层皮,骨头硌着掌心。丁秀枝抱着一块新花布进来,
嫌弃地绕开地上的血。“嫂子,衣裳还做不做了,过两天人家就上门了。”我认得那块布。
原主连熬了三夜,才替供销社收来的零碎活赶出几件衣裳。换来的布票,她一张也没摸过。
“我得去卫生所。”钱桂香把那块花布接过去,往丁秀枝肩上比。“走得动就先挑水。
”院门外有人咳嗽。队长赵长顺背着手站在门槛边,鞋面还沾着田里的湿泥。
“大清早吵什么。”我扶住灶台。“赵队长,我头上有伤。”他往我额角扫了一眼,
又去瞧丁大牛。丁大牛抢先开口。“让她缝件衣裳,她拿碗砸我,自己撞的。
”钱桂香接得很快。“夫妻拌嘴,谁家没有,您忙您的。”赵长顺皱起眉。“青禾,
你是当娘的人了,别叫孩子跟着受罪。”小满抱紧我的腰。我把嘴里的血沫咽下去。
“孩子已经在受罪了。”赵长顺没有接话,只让丁大牛别再闹,转身去了东边。院门合拢时,
钱桂香的脸也沉了下来。她把柜子上的粮袋提进里屋,钥匙塞进裤腰。“既然有力气告状,
今天就别吃了。”半个时辰后,我带着小满蹲在井台边,洗额角凝住的血。一盆水还没洗完,
孩子便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饼上沾着草屑,边沿有细小的牙印。“娘,我没偷,
这是昨晚掉地上的。”我掰下一角,放进嘴里,另一半塞回她掌心。井绳压过手腕,
留下一圈红印。屋里传来钱桂香压低的声音。“那只蓝信封,你可收好了,别让她再瞧见。
”第2章蓝信封三个字,叫脑子里浮起一只掉漆的木箱。原主的父亲在县里的木器厂做工,
最后一次回家,就把一只蓝信封放在那木箱上。后来父亲出了事故。再后来的记忆,
只有钱桂香一句话。“丧事花光了,别惦记。”我扶着井沿站起来,胃里像被空手攥住。
小满拉着我的衣角,朝院门外挪。“娘,魏大夫那里有凳子,坐着就不晕了。
”她连生病都不敢盼药,只盼一张能坐的凳子。去卫生所的路并不长,我在半道歇了三次。
最后一次,孩子把肩膀顶在我胳膊下面,憋得脸通红。魏成业放下手里的药瓶,
先把门口的长凳拉了过来。“又摔了。”一个又字,让我抬起了头。
他剪开黏在伤口上的碎发,棉球碰到皮肉,我眼前黑了一下。“吐过没有。”“早上吐了。
”“这两天不能下地,得有人守着,若再吐,或叫不醒,要赶紧往县里送。”钱桂香赶来时,
正听到县里两个字。她把门帘一甩。“谁送,谁掏钱,她是个金做的人。
”魏成业没接她的话,只把处置经过写在薄纸上。我伸出手。“那张能给我么。
”钱桂香伸手来拿。“家里的账,我收着。”我的手指僵在半空。魏成业把纸晾在桌角,
说墨没干,又给小满倒了半杯温水。小姑娘双手捧着杯子,不敢喝,先递到我嘴边。
钱桂香催了三遍,最后还是把我领了回去。药钱暂记在丁家名下,那张纸被她折进了袖口。
临走时,我记下魏成业摊开的登记簿。当天的日子,我的名字,额部外伤。纸会被拿走,
日子不会。回到家,炕上的被褥被翻到了地上。丁秀枝站在我床边,手里捏着一本旧识字册。
“你藏钱没有。”小满上去捡被子,被她推了一把。我伸手接住孩子,肩窝撞在炕角,
酸麻沿着手臂往下走。“她才六岁。”“六岁就会护食了,都是你教的。
”丁大牛坐在门边磨镰刀,没抬头。“秀枝出门要体面,你那些旧物留着也没用。
”木箱里原有一件父亲留下的棉袄,已被剪开了里子。棉花堆在丁秀枝脚边,
她正挑厚实的往自己的新袄里塞。我蹲下去,把旧识字册捡起来。书页边上密密麻麻,
全是原主用炭条记下的字。哪天割草,哪天挑粪,哪天替家里缝了衣裳。
钱桂香一脚踩住封皮。“还记这些,你吃的是谁家的粮。”我松开手,
指腹留下一道纸边割出的口子。“我只是想记清自己干过什么。”她踢开书,转身进屋。
夜里,小满冻得往我怀里钻。我把拆散的旧棉花拢在她脚边,借月光翻到识字册最后一页。
那上面有原主歪歪扭扭写下的一行字。秋粮领了多少,娘俩没见着。第3章那行字下面,
还有一个名字。冯有田。生产队的会计,发粮、记工,都是他经手。第二天上工前,
我抱着识字册去了队部。门外已经排了几个人,等着核对秋收前的工分。丁大牛挤在我前头,
把一只烟盒放到桌上。“我娘让我来,家里的事我说。”冯有田摊开账册,
笔尖停在丁家那一行。我只来得及瞧见自己名字后面一串小数。“我想核对我的工。
”丁大牛横过胳膊。“女人干多少算多少,还怕队里昧你。”旁边一个婶子接了话。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冯有田把烟盒推了回去,却没有把账册推给我。
“领粮按户领,你们屋里商量。”“我记得上个月挑过七天粪。”“嫂子替你报了病假。
”他指的是钱桂香。那七天,原主天不亮就出门,回家还得给丁秀枝洗衣。我翻开识字册,
指着炭条画出的七道横杠。丁大牛一把按住书。“她脑袋撞糊涂了,这也当账。
”冯有田合上册子。“先回去,等忙过这阵再说。”桌上的烟盒没人拿。我把识字册抽回来,
封皮裂开了一道口。求一个明白,竟也要等农忙过去。回程时,丁大牛走得很快。
到了没人的土坡,他扭住我的胳膊,把我推在树上。“往后再去队部,腿给你打折。
”后脑一阵钝痛,我没有挣。小满还在丁家。他的指甲陷进皮肉时,
我记住了他左脚落地的轻重。右腿有旧伤,发力前总要先沉左肩。这些旧本事只能先收着。
眼下这副身子,拼一次,未必还能抱得动孩子。下午,娘家的堂兄陶广生来了。他没进屋,
站在门外搓手。“婶子托人给我捎话,说你闹着分粮。”钱桂香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广生,
你讲句公道话,她爹走的时候,是谁替她操持的。”陶广生低着头。“青禾,忍忍吧,
离了这里,你带个孩子往哪去。”我问他,父亲的木箱还在不在。他手指顿了一下。
“老屋塌了半边,东西早清了。”“清给谁了。”钱桂香把碗搁在地上。“问这个做什么,
你爹欠下的人情,我们还没跟你算。”陶广生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傍晚,
小满捧回来一碗稀得见底的汤。她的左手背红了一片,袖口湿透。“奶奶说,
明天送我去舅奶家住。”我掀开她袖子,指尖停住。丁家没有近处的舅奶。
钱桂香抱着一床小被子进来,嘴角绷得平平的。“那头缺个帮着带孩子的,管饭,
不比跟着你强。”我把小满抱进怀里。她补了一句。“明早鸡叫就走,人家车都说好了。
”第4章鸡还没叫,我已经坐在门边。小满趴在我腿上睡,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襟。
钱桂香来开门时,先伸手推我。“躲开,车到村口了。”“孩子去哪家,叫什么,住哪。
”“我还能害她。”“说清楚,我才知道往哪送衣裳。”她没有答,扭头去叫丁大牛。
院外的车轱辘声越来越近,我捏住小满的手,指甲掐进自己掌心。田素芬就是这时进来的。
她是队里的妇女主任,昨天下午,我借去井边打水的工夫,请路过的孩子替我捎了话。
“送孩子的事,怎么没人跟她娘说。”钱桂香立刻换了口气。“亲戚帮着养几天,她有伤,
顾不过来。”田素芬蹲下来,问小满愿不愿意去。孩子的嘴唇抖了两下,没敢出声。
丁大牛从屋里出来。“田嫂子,别人家炕头的事,你也管。”“孩子小,问个去处,总该说。
”钱桂香报了一个外村的名字,又说对方是远房表亲。田素芬让她把人请进来。
车上的女人没下地,隔着院门说家里还有活,回头再来。轱辘声远了。可田素芬刚走,
丁大牛就把门闩横上了。他没有动我,先把灶屋的粮瓮搬进了钱桂香房里。钱桂香收走被褥,
只给娘俩扔下一条破单。“能耐大了,找外人压家里,你让外人管饭去。
”小满把头埋进我肩窝。人没送走,不是事情过去了。他们只是改了一种不留印子的打法。
午后,田素芬又来了一趟,手里拿着两个杂面窝头。钱桂香没让她进院。
“她娘家堂兄都说了,是她自己不懂事。”我隔着门板,听见田素芬问我的伤。还没开口,
丁大牛便把小满从我腿边扯走,按在自己身旁。孩子细瘦的手腕被攥得发白。我咬住舌尖。
“田嫂子,我还得歇两天。”门外静了一会儿。“那你记着,队部有人。”她的脚步走远,
小满才被推回我怀里。晚上,钱桂香让丁秀枝给我送来半碗凉水。丁秀枝倚着门框,
拨弄袖口的新扣子。“你要是肯按个手印,往后就消停了。”她展开一张纸。上面写着,
陶青禾自愿让女儿随亲眷生活,家中钱粮均无异议。纸角已经摆好了红印泥。我端起水,
润开裂开的嘴唇。“我头晕,看不清。”丁秀枝把纸折起来,笑意收了。“明天晌午前,
娘说必须按。”第5章晌午前,钱桂香把那张纸摆上了饭桌。桌上放着一碗稠粥,
一只煮鸡蛋。小满的肚子响了一声,立刻用手捂住。“按了,这就是你们的。
”我把孩子往身后拢了拢。“先让我认完字。”钱桂香使了个眼色,
丁大牛伸手来抓我的腕子。院门被敲响了。田素芬带着赵长顺和冯有田站在门外。这回,
她没有问家里吵什么。“青禾母女两天没正常吃饭,今天把口粮的事说清。
”钱桂香拍了拍桌子。“谁家不是看锅下米,她不干活,哪来的粮。
”我从怀里抽出旧识字册。没有递给赵长顺,只翻到夹着的一小片纸。
那是昨晚托小满从窗缝塞出去的话。请田主任带会计来,只核这次秋粮。父亲的蓝信封,
伤口,七年的旧账,我一样没提。能咬住一件事,就先不松口。冯有田打开领粮底册。
丁家这一回领了多少,按几个人的口粮算,队里记得清楚。钱桂香说没粮,粮瓮却藏在里屋。
赵长顺站起身,要她开门。“家里的粮,也不能叫人饿着。”钱桂香的钥匙在腰间响了两声。
丁大牛扯住她胳膊,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开吧。”瓮盖一揭,里面还有半瓮玉米面。
小满往前挪了半步,又退回我身后。冯有田拿秤,田素芬找来布袋。
只把娘俩眼下该吃的那份称出来,交到我手上。没有人替我讨旧粮,
也没有人说丁家错了多少。可那只布袋落进掌心时,我第一次握住了自己的饭。“活可以干,
饭不能扣。”钱桂香的嘴角抽了抽。等队里的人一出门,她就把我的衣裳扔进院子。
“有本事分粮,就别占丁家的炕。”丁大牛把破单卷起来,砸在门槛上。我弯腰捡衣裳,
额角又开始跳疼。粮袋只有一只,孩子只有我一个娘。留在这里,
夜里谁也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我把衣裳裹进破单,背到肩上。小满伸手拽住粮袋另一边,
拖得鞋底在地上磨。田素芬没走远。她在槐树下等着,见娘俩出来,嘴唇动了一下。
“西头有间闲着的队屋,堆过草,你们先落脚,我去说。”那间屋子没有完整窗纸,
土炕也裂着口。我扫净炕面,把粮袋塞到最里面。傍晚,冯有田送来一张薄纸。“屋能暂住,
可你还在丁家那一户里,后头结算得讲明白。”纸下压着丁大牛下午刚交的借据。上面写着,
给陶青禾治伤,家中借了十二元。第6章十二元的借据,是丁大牛按的手印。借钱的人,
写的是丁秀枝未来的婆家。我把纸展在膝上,问冯有田。“药钱多少。”“我没经手药账。
”“那就不能只凭这张纸,从我的工分里扣。”冯有田把笔帽拧上。“你们两口子的事,
先找队长。”门帘被风掀起来,炕沿落了半层灰。小满蹲在角落,拿断扫帚一点点扫出去。
我把借据还给冯有田。“请你记住,我今天说过,这笔钱没到我手里。”下午,
田素芬陪我去了卫生所。魏成业翻出登记簿,把当日用的药一项项算给她听。总共一元多,
丁家还没来结。田素芬的手按在桌面,许久没挪。那张伤情记录仍在簿子里有存根。
我抄下药费,让魏成业签了名字,自己从借来的零钱里结清。第一回替自己掏钱治伤,
竟还得防着别人拿伤口再卖一次。走出卫生所,田素芬把找回的零钱塞进我掌心。
“你早该说。”“我说过头上有伤。”她的鞋尖在门前停住。我没等她接话,扶着墙往前走。
有些话,不是没人说,是没人肯听完。晚上,丁大牛找到了队屋。他先踢开门边的草筐,
伸手去提粮袋。“队里给你的,还是丁家的。”小满扑上去抱住袋口。他抬手,
要把孩子掀开。那只手落到半途,被我扣住了腕子。旧日操场上的口令贴着耳边响起来,
脚步却没有多迈半寸。我侧身,将他的手腕贴向桌沿,只让他那条胳膊失了继续使力的角度。
没有补拳,也没有追着动腿。“松开孩子。”丁大牛额头渗出汗,先骂,后来咬住牙。
我等小满退到炕后,才松手,自己也扶了一下桌子。头疼从眼眶一直钻到耳后。
田素芬听见动静赶进来时,丁大牛正捂着腕子叫嚷。“她拿凳子砸我,她要杀人。
”我把翻倒的空筐扶正。“请魏大夫验,什么伤就记什么伤。”他堵在门口,
脸上的肉动了动。田素芬没有像上回那样劝我忍,先让小满过去,把孩子抱出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