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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款小说醉酒局在线阅读-刘思孙海免费阅读

主角【刘思孙海】在言情小说《醉酒局》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古蜀国的蛊林巴奇”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84字,醉酒局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04 14:07:3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王总一般人都不带他玩,看我的面子才……”“我……”刘思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我想看看合同……”“合同有!”孙海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但正式签约得等明天,律师在场。今天咱先喝酒,庆祝合作意向达成!”又一杯递过来。这次刘思没接。他真喝不动了。胃里翻江倒海,头重得像顶了个铅球。“海哥,”他声音发虚...

爆款小说醉酒局在线阅读-刘思孙海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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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局》免费试读 醉酒局精选章节

第1章拆迁雨夜雨砸在拆迁办蓝色铁皮屋顶上,声音闷得像远处在捶打棺材。

刘思盯着协议上那行字,看了第三遍:“补偿金额:人民币捌佰柒拾叁万伍仟贰佰元整。

”签字笔在他手里出汗了。“刘先生?”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声音带着程序化的温和,

“有什么问题吗?”“没。”刘思摇头,笔尖落在纸上。“刘”字写得稳,

“思”字最后一横却抖了一下。像他爸中风后走路的样子。三十年的老屋,三分钟签完了。

推开铁门时,雨斜扫进来打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缩脖子——这个动作和过去三十八年每次离开这栋楼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

不会再回来了。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掏出来一看,

孙海的短信带着三个感叹号跳出来:“恭喜兄弟!!!人生翻身就在今天!老地方等你,

不醉不归!!!”后面跟了个啤酒碰杯的表情。刘思盯着屏幕,雨滴落在上面,

把那表情泡得模糊。他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么个雨夜,孙海把欺负他的小混混摁在墙角,

回头冲他喊:“思子快跑!”那时候孙海胳膊上淌着血,笑得却亮。刘思回复:“好。

”一个字,发送。与此同时,三公里外孙海站在二手车行二楼的窗户前,

看着手机屏幕亮起那个“好”字,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咧开嘴的笑。是嘴角向上,

眼睛却冷的笑。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老城区地图,

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方:拆迁办、常去的酒楼、刘思新买的小区。

手指在三个红圈之间划了一条线。“思子,”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怪哥。这世道,总得有人当傻子。”楼下,一辆银色面包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雨里。

车都很旧,但牌照崭新。---刘思到家时,妻子周敏正在厨房煮面。“签了?”她没回头,

声音平静。“签了。”刘思把湿外套挂起来,“八百七十三万。”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周敏关了火,转身看他。她眼睛在昏暗的厨房灯下显得特别亮:“孙海是不是又约你喝酒了?

”“就庆个功……”“刘思。”周敏打断他,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钱还没捂热,

别急着往外撒。特别是……别撒给那些见钱眼开的人。”“孙海不是那种人。”刘思说得快,

快得自己都觉得心虚。周敏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面端上桌:“吃吧。

吃完早点睡。”那碗面刘思没吃出什么味儿。夜里他躺在床上,

听见周敏在隔壁房间翻来覆去。他们分房睡三个月了,从他开始跟着孙海三天两头喝酒开始。

手机又亮了一下。孙海发来一张照片:一箱茅台,配文:“明天给兄弟开最好的!

”刘思盯着那箱酒,突然觉得喉咙发干。窗外,雨还在下。像无数个硬币砸在地上。

第2章暴富眩晕三个月后。4S店里冷气开得足,刘思手心却在出汗。“刘先生,

这款宝马X5是顶配,”销售员的声音甜得发腻,

“全景天窗、座椅通风、哈曼卡顿音响……特别适合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成功人士。

刘思咀嚼着这四个字。三个月前,他还是印刷厂的技术工,手上总沾着洗不掉的油墨。现在,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咖啡,有人叫他“刘总”。“就这辆吧。”他说。刷卡,签字,

车钥匙到手。金属冰凉,沉甸甸的。开出去的时候,阳光照在崭新的车漆上,反光刺眼。

刘思眯起眼睛,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孙海在垃圾堆里捡到一个破玩具车,两人抢着玩,

最后掰成两半。“以后咱俩一人一辆真的!”孙海当时说,满嘴豁牙漏风。现在刘思有了。

孙海还在开那辆二手汉兰达,车行生意半死不活。手机响。孙海打来的:“提车了?

牛逼啊兄弟!必须庆祝,今晚老地方!”“行。”刘思说。当晚,

酒楼包厢孙海揽着刘思的肩膀,对一桌人说:“看见没?我兄弟!拆迁暴富!人中龙凤!

”桌上七八个人,刘思大半不认识。都是孙海带来的,说是“生意上的朋友”。

他们轮番敬酒,嘴里说着“刘总年轻有为”“以后多关照”。刘思喝了一杯又一杯。

白酒烧喉咙,但心里热。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不想出来。

“思子,”孙海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耳边,“有了钱,就得会花。车有了,房呢?

”“看了几个楼盘……”“别瞎看!我给你介绍!”孙海拍胸脯,“我有关系,

能拿到内部价!”一周后,刘思付了首付,买了套180平的大平层。孙海介绍的楼盘,

孙海找的关系。签约那天,孙海比他还兴奋:“这就对了!人活一世,就得住大房子开好车!

”刘思笑,心里却空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周敏的话:“孙海从你这拿多少中介费?

”“没多少……”“刘思,你醒醒。”周敏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吃你的肉,

你还觉得他在帮你。”现在,站在样板间落地窗前,刘思看着窗外城市灯火,

突然想问孙海:这房子,你抽了几个点?但他没问。

因为孙海递过来一杯酒:“庆祝乔迁之喜!”又是酒。第一次醉驾那天晚上喝到十一点。

刘思站起来时,椅子都晃。“我……我叫代驾。”他掏手机。孙海按住他手:“叫什么代驾!

这路段我熟,没摄像头!你自己开回去,五分钟的事儿!”“可我这……”“别怂啊兄弟!

开宝马的还怕这个?”孙海把车钥匙塞他手里,“走走走,我送你上车。

”刘思坐进驾驶座时,世界还在转。引擎发动,车灯切开夜色。他开得很慢,像踩在棉花上。

手心全是汗,擦在方向盘上打滑。一个红绿灯路口,他差点没刹住。心脏狂跳。但最终,

安全到家。车库门缓缓关上时,刘思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手机响,

孙海发来语音:“怎么样?就说没事吧!以后都这样,省代驾钱!”刘思没回。

他坐在黑暗的车库里,闻着新车皮椅的味道,突然想吐。不是醉酒想吐。

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腐烂的味道。第3章裂缝初现周敏发现转账记录,

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刘思的手机忘在餐桌上,她去收碗时,屏幕亮了一下。

银行APP的推送:“您尾号8872的账户向孙海转账50,000元,

余额……”周敏的手指僵在半空。五万。她放下碗,拿起手机。

指纹解锁——刘思的指纹她也录了,说是“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现在她点开银行APP,

查看交易记录。过去两个月,向孙海的转账有七笔。

三万、五万、八万、十万……最大一笔二十万。备注都是“借款”或“投资款”。

总计:六十八万。周敏坐在椅子上,觉得腿软。厨房的钟滴答滴答走,声音大得吓人。

晚上九点,刘思回家。身上带着酒气,但这次不算太浓。“今天没多喝,”他主动说,

“就两杯啤的……”“孙海从你这拿了六十八万。”周敏打断他。刘思愣住了。“什么?

”“六十八万。”周敏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转账记录的截图,“刘思,

拆迁款一共八百多万,你现在已经撒出去快两百万了。车、房、还有给孙海的这些‘投资’。

你知道咱们还剩多少吗?”刘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不是反对你花钱,

”周敏的声音在发抖,是那种压着愤怒的抖,“但你能不能花在正地方?

能不能……别像个傻子一样被人骗?”“孙海没骗我!”刘思猛地站起来,“他在帮我!

车、房都是他牵的线,省了不少钱!这些投资也是他说有好的项目……”“什么项目?

”周敏盯着他,“项目书呢?合同呢?收益计划呢?你见过吗?”刘思哑口无言。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钱打过去。”周敏笑了,笑得很苦,“刘思,我们结婚十年了。

十年我从来没管过你的钱,因为我觉得你踏实、稳重。现在呢?你现在像个……”她没说完。

但刘思知道后半句:像个暴发户,像个傻子。“我会问清楚。”他最后说,声音低下去,

“明天我就问。”第二天,刘思去孙海的车行车行里没客人。孙海在办公室里泡茶,

看见刘思,咧嘴笑:“哟,兄弟来了!正好,刚到的金骏眉……”“海哥,”刘思坐下,

没碰茶杯,“那些投资款,是什么项目?”孙海倒茶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继续。

茶水注入杯中,声音清脆。“着急了?”孙海笑,“放心,都是稳赚的。

有一个是物流公司的股份,一个是餐饮连锁……具体细节比较复杂,我帮你盯着就行。

”“我想看看合同。”空气安静了几秒。孙海放下茶壶,身体向后靠,看着刘思:“思子,

你这是不信我?”“不是不信……”刘思觉得喉咙发干,“就是想看看。

”“合同在律师那儿,”孙海说得很自然,“改天我复印一份给你。不过说真的,兄弟,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忙前忙后帮你,你还跟我来这套?”刘思看着他。孙海的眼神很坦然,

甚至带着点受伤。那种“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不信我”的受伤。刘思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对不起海哥,”他低头,“我不是那意思……”“行了行了,”孙海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这样,今晚有个大老板饭局,专门做新能源的,项目特别好。

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要是有兴趣,这次你自己签合同,行了吧?”“今晚?”“就今晚。

人家大老板明天就飞深圳了,机会难得。”刘思犹豫了。他想起周敏的眼神,

想起那些转账记录。但孙海又补了一句:“这个项目,最少翻三倍。我本来想自己投的,

但钱不够。肥水不流外人田,先紧着你。”翻三倍。刘思听见自己说:“好。

”晚上出门前周敏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刘思穿外套。“又去?”“这次是个大项目,

”刘思没看她,“新能源的,孙海说能翻三倍。”“他说什么你都信。”刘思动作停住。

他转身,看着妻子:“周敏,我知道你不喜欢孙海。但他是我兄弟,二十年了。他不会害我。

”周敏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屋,关上门。关门的声音很轻。

但刘思觉得,那声音比砸东西还响。下楼时,他收到孙海的微信:“包厢订好了,老地方。

穿精神点,今晚都是大人物。”刘思回了个“OK”的手势。坐进宝马时,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男人穿着新买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

手上戴着一块一万多的表。看起来很体面。但眼睛里有东西在晃,像水面上浮着的油光。

第4章致命邀约孙海坐在车行二楼的破沙发上,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傍晚六点,

城市开始亮灯。远处高楼上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像在眨眼睛。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纸。

一张地图,三个红圈。一张照片,刘思的宝马。一张纸条,写着两串车牌号。

楼梯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上来,一个矮壮,一个瘦高。矮壮的是吴涛,瘦高的是李辉。

“海哥。”吴涛拉开冰箱,拿出三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都准备好了?”孙海没接酒。

“车搞定了,”李辉说,“银色面包,黑色轿车,都换了新牌。下午我去试了路段,

拆迁办到海鲜楼那条路,晚上十点后基本没车,也没摄像头。”“酒呢?”“带了。

”吴涛从脚边拎起一个袋子,里面是两瓶白酒,“52度的,够劲。一瓶给他,

一瓶咱们自己喝——当然,咱们这瓶是水。”孙海点头。他拿起地图,

手指在三个红圈之间划动:“六点半,他到酒楼。八点开始喝。十点前必须灌醉。十点十分,

他上车。十点十五,到第一个路口,吴涛你从右边切进来逼他。”“明白。

”吴涛灌了一大口啤酒。“他肯定会往左打方向,”孙海看向李辉,“你就在左边等着。

他一过来,直接撞。不用太狠,但得让他知道是追尾。”“修车钱……”李辉搓搓手指。

“老规矩,”孙海说,“修车报价往高了开,反正走他的账。你们俩的车本来就不值钱,

撞一下不亏。”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吴涛开口:“海哥,这票干完,真能有一百万?

”“他刚买了房,手头现金不多,”孙海点烟,“但一百万挤得出来。我了解他,胆子小,

怕事。酒驾追尾,一报警他驾照吊销还得拘留。他不敢。”“万一他报警呢?”李辉问。

孙海笑了,吐出一口烟:“那就更好了。酒驾肇事,保险不赔,他还得进去蹲几天。

到时候他老婆得来求我帮忙,我能再捞一笔。”狠。吴涛和李辉对视一眼,没说话。

“放心吧,”孙海按灭烟头,“刘思这人我太了解了。重情义,要面子,最怕给人添麻烦。

我当了二十年他‘最好的兄弟’,我知道怎么摁他的死穴。”窗外完全黑了。孙海站起来,

走到窗边。楼下,那辆银色面包车和黑色轿车并排停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二十年前,

”他突然说,声音很轻,“他爸死了,我妈跑了。我俩在桥洞底下躲雨,分一个馒头。他说,

海哥,以后我有钱了,一定分你一半。”他顿了顿。“现在他有钱了。八百多万。

”孙海转身,看着吴涛和李辉,“我要的不多,就一百万。不过分吧?”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六点二十五分,海鲜酒楼停车场刘思停好车,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

手机震动,周敏发来一条微信:“少喝点。”就三个字。刘思盯着看了几秒,回了个“嗯”。

正要下车,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孙海:“兄弟到了吗?就等你了!

今晚大老板特地为你来的!”刘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酒楼大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服务员领他上三楼,推开“888”包厢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孙海第一个站起来,热情得夸张:“刘总来了!欢迎欢迎!”一桌人都看过来。

有胖子有瘦子,都穿着衬衫或Polo衫,像模像样。刘思一个都不认识。“介绍一下,

”孙海揽着他肩膀,“王总,做新能源的,身家这个数。”他比了个“八”,意思是八位数。

“李总,物流大佬。”“张总,餐饮连锁品牌创始人。”刘思挨个点头握手。那些人也笑,

说“久仰久仰”“孙海老提你,年轻有为”。落座后,孙海直接开了瓶白酒:“来,第一杯,

欢迎我兄弟刘总!”酒杯倒满,透明的液体晃荡。刘思看着那杯酒,

突然想起周敏的话:“你像个傻子。”他端起杯。一饮而尽。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但桌上的笑声更热。孙海在鼓掌,其他人在叫好。刘思觉得脸上发烫,不知道是酒劲,

还是别的什么。第二杯、第三杯……菜还没上齐,一瓶白酒已经见底。

孙海又开一瓶:“今天高兴!不醉不归!”刘思想说够了,但话到嘴边,变成:“海哥,

项目的事……”“放心!”孙海拍他肩膀,“喝完这杯,王总亲自跟你说!

”那个被称作“王总”的胖子举起杯:“刘总,项目书我都带来了。但谈生意之前,

得先交朋友。来,我敬你!”杯子又满了。刘思看着杯中的倒影。灯光碎在里面,晃晃悠悠。

他端起杯。仰头。世界开始旋转。第5章酒局陷阱晚上八点半,第二瓶白酒空了。

刘思觉得天花板在转。慢悠悠地转,像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他想抓住桌子边缘,

但手不听使唤,滑了一下。“刘总海量!”对面那个“李总”在鼓掌,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

刘思想回应,但舌头打结:“没……没事……”“怎么能没事呢?

”孙海又开了一瓶——第三瓶,“这才哪到哪!王总,您不是说要跟刘总详谈项目吗?

”“王总”从脚边拿出一个文件袋,厚厚一沓:“刘总,

这是我们新能源充电桩项目的计划书。现在国家政策支持,一片蓝海。一期投资三百万,

预计年回报率……”刘思努力想看清那些字。但纸上的黑字在跳舞,扭来扭去。

“……二期融资已经在谈了,高瓴资本感兴趣……三期上市规划……”声音忽远忽近。

刘思点头。其实他什么都没听清,但觉得应该点头。因为桌上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热切。

“怎么样兄弟?”孙海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脸上,“我就说是个好项目吧?

王总一般人都不带他玩,看我的面子才……”“我……”刘思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

“我想看看合同……”“合同有!”孙海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但正式签约得等明天,

律师在场。今天咱先喝酒,庆祝合作意向达成!”又一杯递过来。这次刘思没接。

他真喝不动了。胃里翻江倒海,头重得像顶了个铅球。“海哥,”他声音发虚,

“我真不行了……”“最后一杯!”孙海把杯子塞他手里,“就一杯。喝完这杯,

我亲自送你回家。行吧?”刘思看着手里的杯子。白酒在玻璃杯里荡漾,像小小的海啸。

他想起小时候和孙海偷偷喝他爸的酒,一人一口,辣得直咳嗽。孙海拍他背:“男子汉,

就得会喝酒!”那时候孙海的手很暖。现在,孙海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也很暖。但为什么,

心里这么冷?“喝吧兄弟,”孙海的声音在耳边,很低,很柔,“就一杯。喝完,

项目就成了。三百万变九百万,你老婆到时候得夸你有眼光。”周敏。

刘思想起出门前她关门的背影。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傻子。他想让她知道,他能赚钱,

他能把握机会。他端起杯。一饮而尽。酒下肚的瞬间,世界“嗡”的一声,像电视没了信号,

满屏雪花。晚上十点零五分刘思趴在桌子上,意识半浮半沉。

他听见孙海在跟其他人说:“差不多了,我送我兄弟回去。王总李总,

咱们改天再聚……”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告别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有人扶他起来。

“思子,能走吗?”是孙海。刘思想说话,但嘴唇黏在一起。

他点头——至少他觉得自己在点头。踉踉跄跄下楼,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两个人影:一个东倒西歪,一个稳稳扶着。停车场里很安静,

只有几盏灯亮着。孙海把他扶到宝马旁边,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刘思坐进驾驶座,安全带扣了半天扣不上。“我来。”孙海探身进来帮他扣好。

那么近的距离,刘思看见孙海的眼睛。在昏暗的车灯下,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点……陌生。

“海哥……”他含糊地说,“谢了……”“兄弟之间,谢什么。”孙海拍拍他肩膀,

“你开稳点,这条路我熟,没摄像头。慢慢开,十分钟就到家了。”刘思发动车子。

引擎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特别响。“对了,”孙海突然弯腰,从车窗递进来一瓶矿泉水,

“路上渴了喝。醒醒酒。”刘思接过。瓶子冰凉。孙海退后两步,挥手:“走吧。

到家给我发消息。”宝马缓缓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孙海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里。刘思打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水有点苦。他没在意。

停车场内孙海站在原地,看着宝马的尾灯消失在下个路口。他没动。一分钟后,

两辆车从暗处开出来。银色面包车,黑色轿车。车窗摇下,吴涛的脸露出来:“走了?

”“嗯。”孙海看表,“十点零八分。按计划,五分钟后到第一个路口。”“都准备好了。

”李辉在黑色轿车里说。孙海点头。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

照亮他的脸。面无表情。“海哥,”吴涛犹豫了一下,“真干啊?

毕竟是你兄弟……”孙海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这世上,

”他慢慢说,“哪有什么真兄弟。只有真利益。”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跟上。

别跟太近。”两辆车驶出停车场。夜很深了。街道空旷,像一个巨大的舞台,等着演员登场。

而刘思,正握着方向盘,驶向舞台中央。他还不知道,这场戏的结局,早就写好了。

第6章精准碰撞夜晚十点十二分,建设路。这条路白天车水马龙,

晚上十点后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两侧的老式路灯每隔三十米一盏,灯光昏黄,

勉强照亮路面。刘思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宝马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

车速只有四十码。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前方的路灯时而分裂成两个,

时而又合在一起。他用力眨眼。矿泉水瓶放在副驾驶座上,已经喝了一半。水确实有点苦,

但刘思以为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酒喝多了,什么都尝不出正常味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不敢分神去掏。前方是第一个路口,绿灯。刘思轻踩油门,

准备通过——右边突然窜出一道银光!一辆银色面包车毫无预兆地从右侧小巷冲出,

一个急转,直接切到宝马前方不到三米处!“吱——!!”刺耳的急刹声响彻夜空。

刘思几乎是本能地猛踩刹车,同时向左猛打方向盘!宝马轮胎在路面擦出尖锐的嘶鸣,

车身剧烈晃动,安全带瞬间勒紧胸口。刘思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车子险险停在路中央,离面包车尾不到半米。“操!”刘思骂了一声,声音发抖。

他趴在方向盘上喘气,额头抵着冰凉的真皮。几秒钟后,他抬头,看向前方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停着不动。没开双闪。没人下车。就像……在等着什么。

刘思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打电话——打给谁?孙海?还是报警?

但手还没伸进口袋,后方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后视镜里,一道黑色车影在急速逼近!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砰!!!”巨大的撞击力从后方传来!安全气囊在瞬间炸开,

白色粉末弥漫。刘思被狠狠砸回座椅,又向前猛弹,安全带死死勒住肩膀。世界天旋地转。

耳鸣声尖锐持久,像有无数只蝉在脑袋里尖叫。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

也可能是几分钟——刘思的意识才慢慢回笼。他睁开眼。安全气囊已经瘪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白酒味——那瓶矿泉水打翻了,洒了一身。车外有人声。

很多人的声音。“出来!**怎么开车的!”“撞人了!撞人了!”“报警!赶紧报警!

”刘思颤抖着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扶住车门框,

大口呼吸夜晚冰凉的空气。眼前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他的宝马左后侧严重凹陷,

尾灯碎裂。撞他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头也变形了,但看起来伤得没那么重。

重点是:黑色轿车前面,还倒着一辆电动车。一个男人躺在电动车旁边,

捂着腿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另一个人蹲在旁边,举着手机在拍:“大家都看看!

酒驾追尾还撞人!肇事逃逸啊!”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都在指指点点。“好大的酒味!”“这司机喝多了吧?”“赶紧报警,这种人就得抓起来!

”刘思的脑子一片空白。不对。面包车突然切进来,他急刹,

后面车追尾……怎么会有电动车?电动车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我没撞到电动车……”他声音嘶哑。“放屁!”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抬头,

脸色狰狞,“你追尾把他车往前顶,正好撞到我!我电动车都被撞飞了!

”蹲着拍视频的人站起来,把手机镜头怼到刘思脸上:“大家看清楚,就是这个司机!

满身酒气!还想抵赖!”刘思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浓烈得吓人。“我……”他想解释,

但舌头打结,“是前面那辆面包车突然……”“什么面包车?”拍视频的人冷笑,

“这路上就你们两辆车!你编故事也编像点!”刘思猛地转头。右侧路口空荡荡。

那辆银色面包车不见了。就像从未出现过。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十点二十分,

后方五十米处一辆黑色汉兰达停在阴影里。孙海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

他看着前方围聚的人群,看着刘思茫然失措的背影,面无表情。

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传来吴涛的声音:“海哥,撤了。”“嗯。”孙海应了一声。

“李辉那边开始了,”吴涛顿了顿,“刘思……吓得不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孙海关掉对讲机。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内弥漫。手机屏幕亮着,

是他和刘思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刘思发的:“谢了海哥。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孙海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

第7章调解骗局刘思被围在人群中央,像困兽。他想打电话,

但手机刚掏出来就被拍视频的人一把夺走:“想找关系?没门!今天这事儿必须公了!

”“把手机还我!”刘思想抢回来。“干什么?还想动手?”旁边一个壮汉上前一步,

胸脯几乎顶到刘思脸上,“酒驾肇事还想打人?”刘思后退,腿撞到宝马的车门,疼得龇牙。

躺在地上的“伤者”还在哀嚎,

声音凄厉:“救命啊……我的腿……可能要截肢了……”截肢。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刘思心里。

如果真这么严重……如果对方伤残……如果对方报警……酒驾。追尾。伤人。

刘思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后果:吊销驾照、拘役、高额赔偿、甚至坐牢。还有周敏。

她会怎么看他?一个酒后肇事、可能坐牢的丈夫?“我……我赔钱……”刘思听见自己说,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私了……我们私了……”拍视频的人放下手机,

眯起眼睛:“私了?你说得轻巧。我兄弟腿都断了,以后可能残废,你赔得起吗?

”“赔多少……你说个数……”“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挺横?”壮汉冷笑,

“我告诉你,这事没五十万下不来!”五十万。刘思眼前发黑。“还有我的车!

”黑色轿车司机——李辉——终于开口了,他指着自己变形的车头,“我这车刚买三个月,

修车至少十万!”“电动车也坏了!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七嘴八舌的索赔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刘思背靠着车门,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把脸埋在手里,肩膀开始发抖。不是哭。

是恐惧到极致的生理反应。“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思猛地抬头。

孙海拨开人群走进来,皱着眉头看着现场:“怎么回事?思子?你怎么在这儿?

”“海哥……”刘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站起来,

“海哥你帮我……他们说我撞了人……”孙海扫视一圈,

目光在“伤者”和李辉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无法察觉。“我是他朋友,

”孙海对众人说,“大家先别急,有什么事好好说。”“说什么说!

”拍视频的人——吴涛——情绪激动,“他酒驾撞人!我们已经录像了,现在就去报警!

”“别别别!”孙海连忙摆手,“兄弟,报警对谁都没好处。他酒驾确实不对,但你们看,

人也没出大事是不是?咱们商量个解决办法,行吗?”“商量?怎么商量?

”孙海把吴涛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跟李辉交谈。刘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孙海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不时摇头,又点头。几分钟后,孙海走回来,脸色沉重。

“思子,”他压低声音,“麻烦了。对方说电动车那位腿可能骨折了,要去医院检查。

黑色轿车是新车,维修费不低。还有这些人……”他瞥了眼周围的“路人”,

“都是目击证人,说你要是态度不好,他们就去作证。

”刘思嘴唇发白:“那……那怎么办……”“只能私了。”孙海叹气,“我帮你压了压价。

他们开价六十万,我谈到四十万,加上修车费十万,一共五十万。这是底线了。”五十万。

刘思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么多……”“兄弟,这已经是我最大努力了。”孙海拍拍他肩膀,

“你知道酒驾肇事的后果吗?吊销驾照、拘留、如果鉴定是重伤,还得判刑。

到时候别说五十万,你人进去了,钱还有什么用?”刘思说不出话。“还有,

”孙海凑得更近,声音几乎耳语,“你要是进去了,周敏怎么办?她不得跟你离婚?

你刚买的车房,刚过上的好日子,全完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刘思心上。他看向周围。

“伤者”还在**,李辉冷着脸,吴涛举着手机,其他“路人”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在等他答复。“我……我没带那么多钱……”刘思声音发虚。“先签协议,

”孙海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明天把钱打过去。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

给你三天时间筹钱。”刘思接过文件。《交通事故私了和解协议书》。条款密密麻麻,

核心内容是:刘思一次性支付五十万元赔偿金,对方放弃追究法律责任,删除所有录像证据。

“签吧,”孙海递过笔,“签了,这事就了了。”笔在手里发抖。

刘思看着协议最后的空白处,那里等着他的签名。他又看了一眼孙海。孙海的眼神很真诚,

带着兄弟的担忧和帮忙的恳切。“海哥……谢谢你……”“别说了,快签。”刘思弯腰,

把协议按在宝马引擎盖上。笔尖落下。“刘思”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初学写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刘思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空虚。彻底的、冰冷的空虚。

当晚十一点半人群散了。“伤者”被扶上车——刘思这才注意到,

路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面包车,和刚才那辆银色面包车很像,但牌照不同。李辉叫了拖车,

把黑色轿车拖走。吴涛临走前对刘思晃了晃手机:“录像我暂时留着,钱到账就删。

别耍花样。”只剩下刘思和孙海站在残破的宝马旁。夜风很冷。“我送你回去。”孙海说。

“车怎么办……”“我叫人拖去修,费用算我的。”孙海揽住他肩膀,“走吧,别想了。

破财消灾。”刘思麻木地跟着孙海上了汉兰达。车子启动,驶入夜色。孙海开得很稳,

一路无话。快到小区时,刘思突然开口:“海哥……那辆面包车……”“什么面包车?

”“就是最开始突然切进来的那辆……银色的……”孙海沉默了几秒。“思子,”他轻声说,

“你是不是喝多了产生幻觉了?李辉说,当时路上就你们两辆车,没有第三辆。

”刘思愣住了。“可是……”“别可是了。”孙海叹气,“你今天确实喝太多了。

以后记住教训,酒后千万别开车。这次是运气好,只是赔钱,

下次要是真撞死人……”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车停在小区门口。刘思下车时,

孙海叫住他:“钱的事,抓紧。三天,别拖。那些人不好惹,拖久了他们真会报警。

”“我知道了。”“还有,”孙海摇下车窗,看着他,“这事别跟周敏说太多,

女人家容易瞎想。就说……就说投资需要用钱。”刘思点头。看着汉兰达的尾灯消失,

他转身走进小区。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保安亭里,保安老王探头出来:“刘先生,

这么晚才回啊?”“嗯。”“哟,您身上怎么……”老王闻到酒味,皱眉,“喝酒了?

要不要我扶您上去?”“不用。”刘思摆摆手,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苍白,

憔悴,眼睛里有血丝。还有……一丝疑惑。那辆银色面包车,真的只是幻觉吗?

他明明看见了。清清楚楚。第8章百万流失第二天早晨,刘思在头痛中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像一把薄刀片。他眯着眼,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撞车。

索赔。协议。五十万。胃里一阵翻涌,他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酸水。洗漱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眼袋浮肿,嘴角下垂,

法令纹深得像刀刻。这才几个月。从拆迁暴富到现在,才几个月。他看起来老了五岁。

走出卫生间,周敏已经在餐桌上摆好早饭。小米粥,咸菜,水煮蛋。

简单得像他们还没拆迁时的日子。“昨晚几点回的?”周敏没看他,盛粥。“十一点多。

”“又喝多了?”“……嗯。”周敏把碗推过来,坐下,开始剥鸡蛋。她手指很稳,

蛋壳剥得干干净净。“孙海说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她开口,声音平静,“你投了?

”刘思心脏猛跳。“还没……就是先了解……”“了解需要喝成那样?”周敏抬眼看他,

“刘思,我不是傻子。你昨晚回来,身上酒味浓得能熏死人,但衣服上……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像……塑胶烧焦的味道。”周敏盯着他,“还有,你裤脚有灰,

鞋底有碎玻璃渣。你去哪儿了?”刘思喉咙发紧。他低头喝粥,粥烫,烫得舌尖发麻。

“就……吃完饭在路边走了走,可能踩到什么了……”“是吗?”周敏放下鸡蛋,

“那你手机银行里,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为什么有三次转账记录?一笔三万,

一笔五万,一笔两万。转给同一个账户,账户名是‘李辉’。”勺子掉进碗里,溅起热粥。

刘思手忙脚乱地擦。“李辉是谁?”周敏问,声音依然平静,但刘思听出了底下的寒意。

“是……是项目方的财务……”“哪个项目的财务,需要半夜转账十万块?”周敏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刘思,你看着我。”刘思不敢抬头。“看着我!”周敏声音抬高。他抬头。

妻子的眼睛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悲悯。那种看可怜人的悲悯。